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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想懷孕 南詔王宮金碧輝煌,連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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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想懷孕 南詔王宮金碧輝煌,連甬道的……

南詔王宮金碧輝煌, 連甬道的墻都是鑲金雕玉的,鋥亮的木地板好似經受不住金銀的重量,人走在上面, 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空氣中彌漫著甜秾的香氣。

木格窗很小, 墻壁上懸掛著繁覆圖騰的毛氈毯, 細碎的陽光下有細小的灰塵舞動。

雲央四下打量著南詔王宮, 明明是奢華至極的裝飾, 她卻感到莫名的頹靡頹麗。

她悄咪咪地在薛鈺耳側問:“公主就是來這裏做王後啦?”

“一會兒就見到了。”薛鈺回答她。

公主和親南詔, 是為在大昭政權更疊的時期穩住南詔國,另外便是要公主替皇帝好好看住那野心勃勃的南詔王。

皇帝是否高枕無憂尚且不知,但守住大昭的萬世基業, 的確是安寧公主的責任。

距公主到南詔,已數月有餘。

安寧公主似乎也未曾想到會在南詔再次與薛鈺雲央重逢。

剛來南詔時, 心懷著對南詔王的愛慕,並不覺得不適, 之後時日稍長,便覺出不對來。

南詔王沒費什麽心機就娶到了真正的公主,而非用婢女替代, 僅有個封號的假公主。

她主動成全了父皇的政治需要, 成全了大昭牽制制衡外邦的策略。

看似是雙贏的局面, 於公於私,仿佛她都滿足了,可激情褪去,冷靜下來想想, 她年紀尚輕,不會識人,父皇難道還不識人麽, 為何偏偏舍得下她這位公主?

南詔王,並非只要她,而是任何一位公主都可以。

這麽想著,安寧公主怔怔地望著不遠處的城門,頗有種癡心錯付的滋味。

心中郁結,茶飯不思,沒料到今日竟聽聞有大昭文臣覲見的消息,再一問,是姓薛。

心中的愁緒一時難表。

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畢竟沒有一位和親公主能活著回到故土。

雲央與公主一見面,不禁有些怔然,才幾個月,公主就成熟端穩了不少,以前的天真爛漫不知何時消散了。

華貴繁覆的衣裙襯得她的面容少了幾分青澀,整個人攏在沈重的朝服裏,袖口和裙擺處都點綴著雪白的羽毛和銀飾,像一只飄飄欲仙卻又飛不起來的囚鳥。

王後不見外臣,安寧便只遠遠看了一眼薛鈺,便領著雲央回王宮去了。

雲央心說薛鈺到底是心中有丘壑的,想到先來安撫南詔王,再去說服惠王殿下的妙招。

南詔不趁機作亂,惠王便無後顧之憂啊。

南詔王宮處處懸掛了琉璃燈,一盞盞錯落開來,風一吹,彩燈下墜的銀鈴隨風旋轉,鈴鈴作響。

安寧公主絮絮叨叨地與雲央說著來南詔以來讓她不順心的事。

吃喝不如大昭精致,蛇蟲鼠蟻太多,還有南詔王不但有許多妃子,還有青梅竹馬的元妃,雖然安寧身為公主自小在宮廷長大,知道帝王為綿延子嗣,坐擁三宮六院是常事,但這事到自己身上,到底是心裏不舒服的,好在這些女子在她來之後都規規矩矩的。

還有那神神秘秘的萬俟祭司,說話竟比南詔王還一言九鼎,他說不讓幹什麽,她一個王後都無可奈何。

雲央驚訝道:“萬俟神族?居然綿延至今?”

安寧公主將雲央拉到空曠的廣場中央,一馬平川的空地上赫然佇立著一個高可通天的柱子,在這柱身上盤旋雕刻著她曾在古驛道上看見的奇怪圖騰。

公主指了指,“你看,就這個,就是那什麽神族的標志,這個神族在南詔有著無上的權威,我和國君也就算了,其餘的臣子平民,見那神族的祭司必須匍匐垂首說話,違者便要扔到萬蛇坑裏餵蛇。”

“他們真是神明麽?”雲央小聲說,左右看看,“那祭司叫什麽名字?若是一會兒碰見他,你可要提前提醒我啊。”

“是不是神明我也不清楚,但自從我來這裏,就是這樣的。祭司名諱叫……望舒。”安寧公主立於石柱下有種隱隱被俯視的異樣,不由得放低了聲音,“南詔百姓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的。”

說罷,又補充,“你想見到他也不是見容易的事呢,祭司非重大慶典是不出關的,在那邊的高塔之上修習秘法,隔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日日靜坐觀心觀萬物。”

雲央蹙著眉,看了眼一塵不染的石柱,“可是我們在中原怎麽都沒聽說過呀?”

“咱們大昭國土廣闊,哪裏在意他們這蠻夷之地的勞什子祭司?況且我們大昭信奉佛法道法,南詔又偏遠,對南詔這邊信什麽知之甚少便也正常呀。”公主渾不在意道。

“參見王後!”游廊下的婢女們齊齊迎上來,滿臉堆笑。

安寧公主太陽穴一跳,連笑容都沒有,牽著雲央往殿內去,吩咐道:“快準備些小酒小菜,今日我不知道多歡喜呢,可要不醉不歸才是!”

雲央忙阻止,“公主,我沒與你細說此行是幹嘛來了……”

雲央心頭最掛心的就是薛鈺,哪裏能坐得下來與公主吃喝,遂與公主講清楚了來龍去脈。

說完後,安寧公主心裏發顫,“怎會如此呀!泓哥哥怎麽能做出如此行徑的蠢事!”

在場的人都靜默下來,雲央忙道:“公主著急也沒用了,現在上京的兵馬都被大皇子帶出來了一大部分,也不知是怎麽和蜀地的逆黨聯系上的,蛇鼠一窩了。就希望咱們南詔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與大昭永保和平,不要趁亂發兵才是。”

公主點點頭,“是這道理。國君發兵這事你不必擔憂,祭司大人上個月出關才給了旨意,說是要停戰亂休養生息。祭司發話了,沒人不聽的。”

二人說話間,南詔的婢女們都被公主以與昔日密友密談為由趕到外頭去了,不一會兒,自小跟在公主身邊的婢女端來一碗藥,小聲說:“公主,服下吧。”

公主擰眉,似是對那碗裏氣味兒很是厭惡,卻還是主動接過來一口氣喝了。

喝完之後難受的臉擰作一團,額發上都滲出細密的汗,婢女遞上甘甜的飴糖,公主卻擺擺手,“別影響藥性。”

雲央取了帕子來給公主擦拭,關切道,“公主可是身子有恙?”

公主甕聲甕氣地嗯了聲,外面好似在宴客,鼓樂高奏,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來她的寢殿,她放了心,臉頰浮上一抹嫣紅,告訴雲央,“行了房可能會懷孕,我不想和國君這麽快就有孩子。臨走時找禦醫給了我偏方,怎料南詔此地不好找甘草,就只能苦著喝了。”

這話是雲央始料未及的,當下不僅面紅耳赤,還如被雷劈般呆立當場。

潮起潮落後洶湧的斑駁,還有驟然起身時雙退間的一陣暖流……食髓知味之後輾轉又劇烈,哪能收的住,都不知有多少次了!

雲央及笄後就離了家,母親還未來得及教她這些閨中密事,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門關的大事,許多正室生過一次後不想再生,又不願讓夫君去妾室那紓解,便有一些法子可以避孕。

再加上她這些日子都被薛鈺的柔情蜜意迷昏了頭了,從未想過行房會懷孕!

薛鈺又是如何想的呢,為何這麽無遮攔的……

雲央不信她不懂,薛鈺還能不懂。

公主見她神色有異,臉上浮起無助悲涼的神色來,遲疑道:“怎麽啦?你不會也要勸我生孩子吧?我父皇雖然是老了,可是之後繼位的別管是哪位哥哥,萬一剛登基就拿南詔開刀呢?我可不敢在這節骨眼上懷孕。”

雲央勉強笑道:“公主多慮了,您這樣做自是有自己的考量……那個,還有多的一碗麽?給我來一碗罷。”

公主吃了一驚,“你,你,你怎麽也……可是與薛大人?”

雲央點了點頭,又羞又臊。

她怎麽也沒想到與公主重逢會是這樣的窘境。

公主悵然若失,喃喃道:“你與他能走到一塊……自是我意料之中的……”

安寧公主以為自己了解薛鈺,多年來他不卑不亢,寡淡自持,是個如玉的君子,她喜歡他的含蓄,喜歡他的清正,遙想過他即便娶了妻,應也是三媒六聘,按部就班的……

如今有了雲央,她方覺得事實並非如此。

她了解的只是薛鈺示於人前的作為臣子的一面,而非他作為男人的一面。

原來他也會情不自禁,也會沈溺於對一個人的狂熱裏。

雲央眼巴巴地瞧著她。

公主對婢女吩咐道:“再去弄一碗過來。”

雲央問:“那還來得及嗎?之前也有幾次……”

公主瞇起眼,“幾次?”

雲央的臉都紅透了,“不、不記得了……”

一碗黑漆漆的藥汁子下肚,雲央也苦的皺巴個臉,感覺呼吸都要凝滯了。

緩了會兒,她有氣無力道:“殿下,我還想洗個澡……”

“好哇,安排。”公主答應。

熱氣蒸騰,白霧繚繞,雲央閉著眼,腰肢綿軟,浸在熱水裏,舒服的難以言說。

自從去蜀地,洗澡就成了大問題。

薛鈺差人燒水給她洗,到底是不方便的,她不好意思多洗不說,還總提心吊膽怕別人發現。可若是像男人一樣去河裏洗,冬日的河水刺骨寒冷,她實在是遭不住。

一旁伺候的婢女看著雲央雪白的身子上深淺不一的紅痕,倒吸口氣,對視一眼。

沐浴完後,雲央和公主坐在殿內說話,門外有婢女過來,躬身道:“回王後,國君往這邊來了,說是要與王後一同用飯。”

“啊?國君沒有會見薛大人麽?怎麽有空上我這來?”安寧公主站起身。

雲央也跟著站了起來,擡眼看去,只見一身量高大的男人自殿外走來,發簪上束著繁覆的黑金玉冠,鬢邊的流蘇上的南紅質地飽滿瑩潤,一身的黑色緞面廣袖,襯得整個人冷峻非常。

她依禮給南詔王請安,南詔王為人倒是和善,淡笑著讓她起身。

“帶雲姑娘去宮裏轉轉。”南詔王對一旁的婢女道,目光卻直直盯著安寧公主。

雲央察覺到異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安寧卻問:“你怎麽這會子來了?薛大人呢?”

南詔王告訴她們,“薛大人從未入我南詔內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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