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我就想看看 “名分?”雲央訥訥……

關燈
第81章 我就想看看 “名分?”雲央訥訥……

“名分?”雲央訥訥道, 像是不明白。

他看著她臉上神情木訥,並沒有什麽羞澀欣喜的模樣,心往下沈了些。

他想要她, 不止是一夕之歡, 而是想從裏到外的擁有她, 讓她依附著他, 離不開他。

想讓她的名字與他一同寫進族譜裏。

“是, 我要娶你。”薛鈺道, “想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留在薛府。”

“可是,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呀。”雲央看著他的眼睛, “做你的妻子,好像要面對很多事情, 比如料理內宅事物,我自小就沒學過管家, 我不行的……”

便是因為她不如姐姐穩重,當初爹才讓姐姐雲嘉與薛鈺成婚。

“時光漫長,時間長了你就會覺得我粗鄙, 只會舞刀弄棒, 裝名門貴女也裝不像, 什麽都不會。”

他倏地笑了,傻傻的姑娘,若真是與他發生了什麽,還不知道要名分, 只就這麽認了。

他捏捏她的臉,“誰跟你說你什麽都不會的?又是誰給你灌輸做我薛鈺的妻子就要什麽都會?又不是科考或者征聘管家。”

雲央似懂非懂看著他,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薛鈺知道, 此時她的顧慮並未完全消退,他雖感到挫敗,但他願意等。

等她的心結消除,等雲嘉和丈母娘歸來。

雲央的唇邊還有方才吃玫瑰酒釀的蜜,他十分自然地將唇印了上去,細細吻了起來,雲央稍躲了一下,便閉上了眼睛,手指緊張地揪著他的衣襟。

薛鈺的心便滿滿漲漲,被一種柔軟包裹了起來,心意相通,纏綿廝磨,這是他以往都不敢想的事。

他將她輕輕擁在懷裏,她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來。

他要給她時間,慢慢接受新的身份,接受他。

臨睡前,雲央給姐姐寫了封信,在信中詳細說了跟薛鈺的過往,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心動的,意識到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不管姐姐到底是為何要走,她都覺得怪怪的,很別扭,好像是自己搶了姐姐的姻緣。

也許是薛鈺太好了吧,她舍不得。

她想,待姐姐和母親回來,再慢慢告訴她們。

營帳中男人多,人多雜亂,又是這樣混亂的時期,薛鈺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再加上昨日他的刻意欺瞞,雲央以為他們二人已經成事,便答應了同帳而居,只不過非要眾人都睡了沒人看見時才許他過來。

雲央覺得畢竟薛四爺還在,現在也名不正言不順……

薛鈺便答應了。

鳥息蟲鳴,他趁著夜色而來,黑暗中,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他撫摸她滑得如緞子般的長發,親吻了她的額頭,為她掖好被角,才躺在了她旁邊。

昏暗的帳子裏狹小,二人離得很近,雲央鼻息間都是熟悉的氣息,令她安心的氣息。

但不知為何,此時她卻隱隱覺得煩躁。

那股莫名的熱意與空虛又密密麻麻地包裹了她,方才被他吻過的地方,都變得潮熱難耐,喉嚨亦是愈發地焦渴。

察覺到她翻來覆去,薛鈺以為她是在這簡陋的環境睡不習慣,畢竟這床是舊床,榻間鋪的被褥也太過單薄。

“怎麽了?”他問。

“我想喝水。”她輕聲道,甜膩的嗓音幾乎要溢出汁水來。

他眸色黯了黯,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涼茶,雲央接過,急促的喝了,涼茶下肚,五臟六腑的幹渴焦躁只被撫慰了一瞬,便又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她抓住他的衣襟,有些無助道:“我不舒服……”

薛鈺心知這是那媚藥未徹底清除所致,摸了摸她的額頭和臉頰,都很熱。

他無奈又尷尬地攬住她,“我去給你找藥。”

“薛鈺……”她神志渙散喚他,勾住他的手指,“我怕……你、你會一直喜歡我麽?”

黑暗中,他的心跳振聾發聵,眼神沈沈看著她,聲音卻溫柔,“會,央央呢,喜歡我麽?”

他還想聽她再說一遍,就算他趁人之危,在這小丫頭迷迷糊糊的時候要她說一些情話罷。

她嬌顏緋紅,仰起臉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回應她的是洶湧的吻,這個吻將她極力克制的情潮勾出來,她的心和骨頭都被鑿開了一條縫,那奇異的感覺如漲潮般,一浪高過一浪,他的唇齒如清泉,滋潤了她幹涸灼熱的喉嚨,她沈溺其中,貪心又貪婪。

好像沒個完,不夠,還是不夠。

淡紅色的月懸在透光的窗外,他的眼尾亦泛起胭脂似的薄紅,他握緊她不得其法的手,深深吸了口氣,淡笑,“還不滿意,嗯?”

這是雲央第一次感受到薛鈺作為一個男人的一面,撕去了“姐夫”的面具,不掖著藏著,不壓抑身體裏洶湧的欲念。

他的手臂有力,胸膛結實,他緊緊抱著她,二人貼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明顯的變化。

可她心裏有結,總怕姐姐和母親會責怪她,怪她不知羞恥,怪她與姐夫暗渡陳倉。

薛鈺看她驟然冷了下去,失神地不知在想什麽,盯著她,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決定趁熱打鐵,“何時給我名分?”

疼痛讓雲央清醒了一些,體內那股奇異的熱流也沒有那麽放肆了,她抿著唇搖搖頭,漆黑的眼睛低垂著。

還沒想好。

“你若不要我,改日我若是娶了旁人,旁人與我床笫間敦倫,為我生兒育女……”他狹長漆黑的眼專註盯著她,一手勾住她的下巴,“你舍不舍得?”

她心弦微顫,猛地搖了搖頭。

他笑了,眼睛很亮,疏淡的笑容在暗夜裏攝人心魄。

“乖,等著我給你找藥去。”他道。

很快,那清熱解毒的藥丸就拿了過來,就著水咽了下去,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吞咽,柔白細膩的頸側微微跳動,就覺得心裏說不出的滿足。

她喝過了水,服了藥,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

估摸著是之前宋放鶴給用的藥的餘韻尚在。

她感激他沒有再在這個時候動她。

她還沒有準備好。

他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溫聲道:“放心,待回上京正式迎娶你之前,我不會越界。或者,若你不放心,我可以離你遠點,去別的帳子睡……”

“不要!”她想黏著他,起身摟緊了他的脖頸,可憐巴巴地低聲說,“夜裏好黑,我不想一個人……”

“好。”他吻她的鼻尖,“我陪著你,一直陪著。”

其實他亦害怕她是孩子心性,在他的糾纏下對他起了心思,但只是新鮮,等擁有過了,那股勁兒沒了,就又要後悔,又要對他不屑一顧起來。

但他習慣了端方正經的面具,在與雲央單獨在一起時,又總擔心自己流露出的對她的欲念和占有欲會嚇到她,也不願將患得患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便只能自苦,在她睡著之後時常看她看到後半夜。

雲央睡覺不老實,踢了被子,他便給她掖好,袖管寬大,落到手肘處,露出雪白的手臂來,他便伸手給她扽下來,可她卻伸著條柔軟的臂膀摟住他,指尖還不老實地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床好硬。”她喃喃道,不滿地扭動,“不舒服……”

她半邊身子都伏在他身上。

黑夜中,薛鈺的呼吸有些淩亂。

仿佛怎麽喜愛都不夠,他摟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到自己身上,“那就在我身上睡。”

她哼唧了幾聲,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

夜色朦朧,帳子中狹小昏暗,她的氣息,和嬌柔的身體,很能刺激人的情欲,他的呼吸有些亂,整個人被旖旎的眩暈沖擊著,難免生出些遐思來。可現在不是昨晚,昨晚的放縱他記得,也僅那一次。

只要他清醒,他便會克己,克制對她的渴望,不會再褻瀆她。

薛鈺看著窗外的月色,深吸氣,讓自己的思緒往別的地方飛。

其實在她來之前,他好像下了萬分決心,又好像陷於強奪她和放手的痛苦泥沼裏,可她來了,他就恨不得日日與她廝守,一刻都不分開,對她的歡喜淹沒了所有。

他靜靜地看她,清麗皎白的臉,烏黑的長發,纖細修長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怎麽看都很喜歡,他已分不清究竟是她的每一處都長在了他心上,還是他一直以來就想要個這樣的妻子。

想到往後要與雲央天長地久下去,要與她生兒育女,生同衾死同穴,他便覺得以後的人生充滿了無邊的甜蜜與期待。

更漏將闌,他攬住她的肩將她緊緊抱進懷裏,她的重量只讓他覺得心安。

天快要亮的時候,青年唇邊帶著笑,闔上了眼。

*

翌日清晨。

雲央醒來,發現自己臉枕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營地一早就要練兵,即便是離得遠,也能隱隱聽見兵器金石交擊聲。

她瞇起眼看他,見他狹長的眼緊閉著,呼吸均勻。

她不信他沒醒,唇角勾起,一時間起了閑心戲弄他。

雲央細細打量著他,他的呼吸近在眼前,氣息冷冽的像酒,不知不覺就醉了人。

她的指尖從他的眉骨一路往下,掠過高挺的鼻梁、嘴唇、漂亮的喉結,最後停在了他的脖頸處。

冷白的薄皮下,是均勻跳動的青色脈絡,看起來很有意思,她伸手戳了戳。

目光又被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所吸引。

這裏曾經被母豹子所傷,留下了兩道淡粉色的疤痕,如今疤痕的顏色褪去,漸漸與膚色一致,那蜿蜒的痕跡卻莫名添了幾分色欲。

她好奇地伸手按住那泛著青色的血管,按住,又松開。

幾番下來,覺得無趣,又被他衣襟下隱隱露出的腰腹所吸引。他每呼吸一下,那肌肉微微拉扯,緊繃堅硬的觸感讓她指尖隱隱發燙。

雲央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個綺夢,在姐姐嫁前夜,她偷偷看到的那春圖。春圖上的男人變成了薛鈺,她還記得恍惚間看到的下面……

真是好奇,還從沒見過呢。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挑開了他褻褲的系帶。

雲央其實是純屬好奇,但不由得呼吸還是有些亂,那薄薄的衣料下輪廓盡顯的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樣的?

下一刻,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薛鈺頗為無奈地半撐起身,提心吊膽地擰眉看她,“央央?”

她不知他忍得多煎熬,只怕接下來她隨意一個動作便會讓他崩潰。

雲央有些無辜,露出一個微笑,“你不是睡著了嗎?我就想看看這是什麽。”

“……現在不能看。”他嘆了口氣道。

“不能看算了。”她撅了撅嘴,背對著他,重新躺了回去。

他沈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肩,唇瓣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耳垂,低低道:“生氣了?非要現在看?”

“我才不稀罕,有什麽好看的。”雲央悶悶道,聲音越來越低,“真小氣,你都看過我了,我還沒看過你。真是吃虧呀……”

他失笑,一把撈過她的纖腰將她拽進懷裏,垂眸看向她,唇角勾起,語氣散漫不羈道:“想看就看,來。”

他的聲音清磁冷冽,在此刻卻帶著難言的禁忌蠱惑,雲央的心跳驟然加快,與急促的呼吸交織。

她忽然怕了起來,意識到他在誘她,連忙推開他,往墻壁靠了靠,“我開玩笑的,你倒是大方,說給人看就給人看,這麽大方,我可不放心……”

真看了,倘若讓核審大人看到那還了得?

破曉的晨光被紗帳分割成朦朧溫柔的光暈,她眸光瀲灩,皎白臉色泛著嫵媚的酡紅,整個人像浸在水裏,讓人哪能輕易放過。

她的身體剛離開他便又被他抱了回來,薛鈺的唇壓了上來,將她抵在床柱上吻了很久,肌肉愈發緊繃。

他的吻充滿侵略性,雲央暈乎乎的,完全無力招架,營帳外有人走路的聲音,她驚的睜開眼,薛鈺蹙著眉意亂情迷的樣子便映入眼簾,俊美無鑄,又充滿了異樣的隱秘快樂。

她怕人聽到什麽,更害怕被他蠱惑到更過分的境地去,薄軟的布料根本掩飾不住愈發明顯的輪廓,她顫聲求他,“你別親了……”

“大人!上京八百裏急報!”突兀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

雲央羞的不行,趕緊將腦袋埋進薛鈺火熱的胸膛。

他低低笑著,雙臂摟緊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