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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你戳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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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你戳到我了

正說著話, 蔣梔禮餘光一瞥,發現周夢搖竟然往酒吧門口留走了,而這邊潮男也打著要去照顧其他客人的名號不見蹤影, 蔣梔禮想往周夢搖方向跟過去,被談敘聲音叫住,“去哪?”

蔣梔禮指了指門口方向,“她喝醉了,不能一個人走。”

談敘朝那邊看過去, 淡聲道,“她不是一個人。”

徇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蔣梔禮看見跟在周夢身後貌似確實是有一道身影, 談敘不是一個人來的?

想到這裏, 蔣梔禮後知後覺談敘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大腦一個激靈。

人類作為最智慧的動物, 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的,而現在, 蔣梔禮的本能直覺告訴她, 情況不太妙。

她倉促落下一句, “我還是去看看吧。”

不過她沒往前走兩步, 就被他揪住手臂, 清晰平穩的聲音隨之落下, “跑什麽?”

“......”

蔣梔禮的脖子一節一頓地轉回來, 眸子無措地對上談敘那看起來有點兒不好惹的神情。

——跑什麽?

不知道啊。

周夢搖跑, 她也想跑。

見她表情覆雜,談敘略微抿了抿唇,唇角扯了扯,“談談?”

蔣梔禮黑眼珠子轉了一圈兒, 最後對上他視線,遲疑了一下,“行啊。”

晚上九點半整。

酒吧外頭的露天停車場,草坪最邊上,談敘的suv旁。

蔣梔禮站在車邊,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

這裏燈光昏暗,夜色濃郁,還沒有攝像頭,就算殺了人都可以馬上塞進車尾箱拋屍!

偵查了下環境,又沈默了一會兒,她終於視線對上眼前面色沈郁、磁場不佳、垂著眸一定不定看著她的男人。

說要聊聊的是他,現在出來好半天一聲不吭的也是他。

蔣梔禮躊躇地開口關心,“你心情不好?”

談敘懶得跟她寒暄,手抄口袋裏,舔了舔唇直切主題,“說吧——”

他目光掠過蔣梔禮,讓蔣梔禮覺得臉上癢癢的,下一秒蔣梔禮只聽見他說,“一直騷擾我幹什麽。”

“......”

蔣梔禮十分清晰地捕捉到“騷擾”這個字眼,一瞬間心情就有點兒不好了。

這兩字眼有兩種解讀,一是他知道她的意圖,但是在他的眼裏,那是一種騷擾;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意圖,單純是她發揮太差。

她眼睫輕垂,掩蓋住眼裏的暗淡。

無論是哪一種理解,結局都是一樣的。

所以,錯過的就只能錯過,抓不住的就是抓不住,是嗎?

可是,難道——

命運讓她和他在十七八歲相遇,又在分隔這麽多年後重逢,就是為了讓她明白,她和他之間沒有緣分?

她不相信!

她不願意相信!

豆大的眼淚一瞬間就嘩啦啦地往下掉,串成線,連成珠。

談敘沒想過她會哭,瞬時就慌神了,擡手慌亂地想要替她做些什麽,但女孩猛然擡起頭,眼角濕濕的,瞳孔紅紅地,看起來有點兒無助,這樣一副模樣好像刺穿了他整個人一般,直擊他的心臟,讓他的心也跟著一緊。

蔣梔禮就這麽看著他,語氣有點兒止不住的委屈,“你這個人怎麽那麽難追?”

談敘愕住。

她難以克制地已經帶上了一點兒哭腔,“約不出來就算了,發消息也不回。”

聞言,談敘擡手想要替她擦眼淚的手停在空中,繼而收回側兜,雙眸直勾勾,至上而下地盯著她,“你發了嗎?”

蔣梔禮一噎,目光帶了一絲茫然。

她沒發嗎?

糟糕,

完球。

談敘臉一黑,氣笑了,“你自己檢查一下,你到底給誰發了?”

——他什麽時候不是秒回的?

這麽多年沒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漸長。

談敘突然想起什麽,表情滯住稍許。

她剛剛說什麽來著?

他換了一副認真的神情,眸光深邃地看著她,確認道,“你在追我?”

蔣梔禮不說話了,低著頭,囧得差點兒沒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尷尬地小小聲,“好像是沒發。”

談敘卻沒打算放過她,盯著她烏黑柔軟的發旋,重新地、擲地有聲地再重覆,“你在追我嗎,蔣梔禮?”

她只是低著頭,沈默以對,但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在漆黑的夜裏砰砰砰地肆意跳動,仿佛要從心臟裏跳出來。

蔣梔禮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淚,擡頭,夜空籠罩下,一雙幹凈透徹的眼睛註視著他,放輕了聲音,“你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嗎?”

談敘面無表情地迅速回答,“感覺不到。”

蔣梔禮:“......”

談敘笑了笑,一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神情,補了句,“我他媽以為,你在騷擾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加上蔣梔禮這女孩,從高中起就這樣子,誰還會自作多情往那方面想?

蔣梔禮心裏是不服的。她覺得自己追人不至於這麽沒有天賦吧,她追了老半天,別人一點都感覺不到?這確實讓她有股深深的挫敗感。

“不喜歡你為什麽要給你發消息?不喜歡你為什麽每次見你都打扮化妝?不喜歡你為什麽在你家親你?不喜歡你為什麽要特意穿成這樣給你看?!”

蔣梔禮幾乎是帶著情緒說的這話,完全把談敘說懵了。

談敘思索了下,道,“你——”

他狹長眼眸瞇起,“你喝酒了?”

蔣梔禮提醒他,“你有病吧?我在告白。”

談敘一噎,“我有病?”

還帶罵告白對象的?

這事也就蔣梔禮幹得出來。

他無奈地笑了下,聲音不由自主放柔,帶了點安撫的意味,“我以為你這人就這樣。”

他以為她單純就是人好,或者單純就是喜歡貓所以去他家看貓。

以前不也這樣?

他不敢誤會,不敢再次捅破這層窗戶紙,他甚至覺得,以這樣普普通通朋友的身份偶爾出現在她身邊也挺好的。

他怕像以前一樣,連朋友都沒得做。

談敘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不受控地喜歡一個人,看著她在自己的領域裏閃閃發光、看見她長命百歲,就夠了。

所以,也就是說,還有機會?

談敘彎著眉眼,勾唇,“你怎麽不早說。”

蔣梔禮就這麽看著他,他看起來很高興愉悅。

印象中十七八那年,他也經常這樣笑,眉眼淺淺地彎起,唇角也淡淡勾起一抹,要笑不笑地看著你,惹眼勾人。

雖然這跟蔣梔禮預想中的節奏不一樣,但是既然已經到這份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尋思片刻,認真的、正兒八經地說,“談敘,那,你願意答應我的追求,做我的男朋友嗎?”

蔣梔禮是個特別喜歡鉆牛角尖的人,即便她門門功課第一,考試名列前茅,但是她依然覺得自己和別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兒,她不喜歡自己的來時路,也不喜歡自己,因為她時常不記得,自己是赤手空拳、劃著孤舟走到這裏的,所以,她想明白了,這個世界那些爛人爛事不值得。不要再做假設,不在自己的世界和別人的世界之間豎起高墻。

過去是不堪回首,未來像白日做夢,而現在,就此刻,愛上一個人,就值得奮力一搏。

經過漫長的對視,空氣中只剩下靜謐。

談敘沒有說話,就在蔣梔禮以為他要拒絕了,只聽他說了一個“好”字。

聲音很淺、很淡,但是清晰地敲擊著蔣梔禮的心臟,讓蔣梔禮的五臟六腑都在為之叫囂、興奮。

天邊月色當空,繁星閃爍。

蔣梔禮眉眼彎起,“你聽起來好像是被強迫的。”

談敘站得隔她兩米遠,沖她說,“剛剛的話再說一次,蔣梔禮。”;

蔣梔禮:“你聽起來好像是被強迫的。”

他走到她跟前,垂眸,“你故意的?”

兩人的距離很近,蔣梔禮擡眸,鼻尖就碰到了他的衣料,乖順道,“我喜歡你。”

談敘勾唇,“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

“再說一次。”

蔣梔禮臉一黑,“到底要說多少——”

他抓住她,摁在車門上,俯身堵住她的唇。

他柔軟的唇貼合著她的唇,從觸碰到一點一點撬開她的貝齒,她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和害羞,緊咬著牙關,但是被他找到機會後長驅直入攻城略池後,大腦多巴胺分泌釋放,蔣梔禮就有點兒站不住地腿軟。

親了約莫五分鐘,她終於得到喘息,胸膛劇烈起伏著,微微偏過頭去呼吸著空氣,聽見他耳邊沙啞質地的聲音,“不知道,一百次吧。”

滴答,門鎖落開。

下一秒,蔣梔禮已經被帶進車後排。她微微仰頭,車裏昏黃微弱的光線下,她的眼角泛紅,眼眸清澈,說話時帶著沒緩過來的微微喘息,“為什麽是一百次?”

他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帶過來,頭擱在她的肩頭,一言不發。

蔣梔禮想往後縮掙開,但是被他手牢牢禁錮住,發現根本掙不脫後她心虛推搡,“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的?”悶悶的低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蔣梔禮猶豫了一會兒,“誤會我跟你在車戰。”

談敘整個人一頓,因為她這句話身體某個地方更緊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你別動,我抱一會兒。”

蔣梔禮不敢動,但兩秒後,她說,“你戳到我了。”

空氣凝固了一下。

談敘松開手,就這麽看著她,車裏光線下,他看起來衣冠整整,神情如常,但是開口喉嚨沙啞得不行,“對不起。”

蔣梔禮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了解到這種情況。

但是別人道歉,她覺得自己也應該說點什麽吧,於是她眼睛滴溜溜轉了圈兒,說了個沒關系。

說完,她就看見談敘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她看,眸光晦澀。

蔣梔禮舔了舔唇,感覺有點兒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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