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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穿成這樣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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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穿成這樣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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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熹微晨光從偌大的落地窗透進來, 籠罩在玄關處。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沖擊和真實柔軟的觸感讓大腦負荷過載,奪走了平日的克制和自持, 心臟脈搏劇烈狂跳著,漆深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滯住。

只有殘存的一絲理智在近乎本能地去解讀——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大腦不自主跟隨著往日經驗去判斷,談敘的第一反應是,慣犯。

這女孩是慣犯。

這樣的事情難道她做得還少嗎?

買早餐、噓寒問暖、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約定上一個大學, 而當真的,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一時興起的吻而已,又代表得了什麽?

他下垂的指尖忍不住蜷起, 一點一點握成拳。

人至少不應該, 上同樣的當第二次。

蔣梔禮懵了一下, 因為在她親上去的三五秒之間, 她發現跟前人沒有絲毫的反應。

她退開,視線對上談敘。

他就這麽站那兒, 看起來坐懷不亂, 理性非常, 眸子冷靜地睨著她。

蔣梔禮玻璃質地幹凈的眼珠裏帶了一絲的茫然。

也不吃這套?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訕訕道, “走吧。”

談敘:“......”

一路上很沈默。

蔣梔禮這人在這方面幾乎不怯場, 既然別人當無事發生, 那她也可以當無事發生。

剛剛的小插曲可以忽略。

她坐在他的副駕駛, 腦袋低低對著手機好半天,終於回覆完從半小時前就在催促的鐘睨,突然想起什麽,偏頭看向駕駛座, “那你會回我消息嗎?”

他神情漠然地轉動方向盤,唇邊吐出幾個字,“我很忙。”

蔣梔禮眨了眨眼,退而求其次,“那你不忙的時候回我。”

沒得到回答,車子已經停在了雜志社門口,蔣梔禮就這麽看著他好半天,但他目光直視前方,似乎沒有打算搭理她,於是蔣梔禮很幹脆利落地拿著她的包包就下了車,走進QA的寫字樓。

誰知恰巧碰見從大樓閘機出來的鐘睨,鐘睨往那邊指了指,“老師,那是誰?看起來好眼熟。”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蔣梔禮不想搞得人盡皆知,她刷卡過閘機,隨口一說,“滴滴打車。”

鐘睨剛刷出去,這會兒又調了個頭刷進來,跟著蔣梔禮身邊陪她一起等電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開大G的滴滴?!”

蔣梔禮眼珠子轉動一下,心說是嗎,她沒註意。

為了掩蓋騙人的心虛,她認真地看著鐘睨,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所以艾瑞克一大早找我幹什麽?”

鐘睨才回想起來,“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確認一下簽售的地點。”

蔣梔禮表示疑惑,“不是確認就在本市嗎?”

鐘睨搖搖頭。

聽鐘睨的說法,意思大概是,昨天在官網進行了簽售會預告,發現熱度還挺高的,底下粉絲呼聲很高,所以雜志社覺得有必要再增設兩場,還可以為她接下來新作品宣傳。

艾瑞克的總助多選了幾個省會城市遞交上來給艾瑞克,但艾瑞克說他不能做這個主,讓蔣梔禮自己選。

外國人這點還挺好的,在工作上比較尊重人,不勉強她去不喜歡的地方。



五分鐘後,總裁辦公室。

重新裝修過後的總裁辦金碧輝煌奢華極致、門口十分“創意”地立了兩根尤其顯眼的蟠龍柱子,正中央的現代極簡吸頂燈換成了水晶吊燈、木地板也變成了黃色瓷磚,跟ktv裝修沒有區別。

“......”

環視一圈後,蔣梔禮的大腦在“老錢風”和“土味”之間,找到了一個更適合的詞兒——老土風。

此刻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艾瑞克對面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兩米乘以一米的金燦燦大理石辦公桌,四目相對著。

短短幾秒以內,她的神情經歷了詫異、一言難盡到警惕的豐富多彩過程,然後懷疑的口吻,“你不會是找我來吸甲醛的吧。”

怪不得成天使喚她過來!

外國佬:?

艾瑞克從頭到尾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顯然不知道自己斥巨資請中國設計師設計出來的高端辦公室有何不妥。

言歸正傳,蔣梔禮指了指手頭這份地名冊資料的第五行,沖艾瑞克挑了下眉,面色平靜地說,“岑市?”

艾瑞克用英文道,“我聽鐘睨說這是你的家鄉。你不喜歡?”

蔣梔禮有點兒不高興抿了抿唇,明明微信上就可以說的事情,幹嘛非得她跑一趟。

“誰說是家鄉就要喜歡?”,她反問。

艾瑞克被嗆住。

蔣梔禮速戰速決,選了兩個差不多喜歡的城市,迅速離開這個甲醛毒氣之地。

到家後,她在書桌上安安靜靜改改畫畫,又仔細看了下簽售流程,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接近傍晚的時候,她從網上預約的換鎖師傅到了。

那天之後,蔣梔禮就決定換一個安全點的指紋鎖,這鎖號稱可以防破譯,而且帶可視電子眼,適合獨居女生。

換了鎖還不夠,蔣梔禮還在門外加裝了個外開的防盜門,玄關處加裝一鍵報警案件,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覺得安全了很多,盤腿坐在桌前轉椅上怡然自得,這下別說蔣繼宗找上門來,就算是兩頭老虎她也防得住。

上次因為太久沒見到蔣繼宗了,恐懼在作祟,有點兒應激,她完全懵了,就沒發揮好。

蔣梔禮陷入了某種沈思。

自那天後,她有點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十七歲那個無助又灰敗的蔣梔禮了。

二十幾歲的蔣梔禮,無所不能,如有神助。

蔣繼宗在她的眼裏,早已經從主宰她的高大威猛的父親,徹底坍塌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矮小男人,一個並沒有除了生物學意義之外其他意義的、不被她在精神層面認可的符號父親,所以——

沒什麽好怕的。

蔣梔禮舔了舔唇,覺得上次應該給他來個過肩摔。

蔣繼宗是什麽時候入獄的她已經不太記得了,貌似是在那年高考之後不久,邊上大學邊兼職的她作為直系親屬被法院電話告知她擁有探視權,但蔣梔禮一次也沒有去過。

入獄原因具體是賭博還是借貸,這蔣梔禮不清楚,也不感興趣,她只知道,從離開岑市那天起,蔣繼宗這個人就跟她沒有關系了。

高考的那個暑假,她如願以償地做下了切割,但她也永遠記得,那天並沒有她想象中的輕松。

因為被分割在那天的,不止是她所憎惡的,還有她喜歡的。

這麽多年後,既然冥冥之中命運安排她和談敘再次遇見,無論是個什麽樣的結局,她都得試一試。

蔣梔禮心想,她不能讓自己後悔。

她拿起手機,斟酌過後,給談敘發消息,“我明天可以去看貓嗎?”

對面秒回一串數字,並發過來一句,“門鎖密碼。”

蔣梔禮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消息高興地笑了下,玻璃窗倒映出她白皙明利的五官和笑彎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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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蔣梔禮起了個大早,搭了半小時的衣服畫好妝,去到他家看貓的時候,發現房子裏空無一人。

談敘不在。

蔣梔禮拿起逗貓棒,在貓房認認真真陪貓玩了一個多小時,又在談敘家溜達了半小時,走的時候還是沒有等到他回來。

隔天蔣梔禮又挑了另一個時間去,還是碰不上。

周四那天她是晚上十點去的,還是沒有人在家,給蔣梔禮整納悶兒了,要不是看見了生活的痕跡和第二天放滿貓糧的貓碗,她都差點以為這房子是閑置的。

直到周五那天,蔣梔禮終於知道了

離開時她發現談敘家的密碼鎖自帶監控,監控連著他手機的那頭,也就是說,她幾點來幾點走,談敘都知道。

所以。

談敘故意的。

那天回家後,蔣梔禮十分挫敗地窩在沙發裏,擡頭盯著天花板很久,有點兒懷疑戰略的正確性。

所以她作出了消停兩天的決定,打算好好調整一下策略。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事緩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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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周夢搖發微信約蔣梔禮出去,就約在蔣梔禮家附近新開業的一家酒吧。

蔣梔禮本來打算今晚去看看貓的,所以本來就化了妝,還穿了之前買來就礽衣櫃裏一次都沒穿過的翠色鏤空吊帶連衣裙,但臨時收到周夢搖的邀約,就直接去酒吧了。

蔣梔禮跟周夢搖又比上次熟了一點,兩人儼然已經變成了可以某短視頻軟件互相分享鏈接的關系。

最近周夢搖隔三差五就在某音和某書給她分享些搞笑段子視頻,雖然蔣梔禮幾乎沒點進去看過,但周夢搖這小姑娘似乎渾不在意,每天三十個轉發仿佛只是滿足她自己分享的小癖好。

蔣梔禮和她就順其自然地熟悉下去了。

不過,今晚跟周夢搖出來,說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周夢搖是談敘的堂妹,那她應該或多或少了解談敘這幾年的狀況。

吧臺前,蔣梔禮圓頭小皮鞋踩在高腳凳上,跟服務員小哥要了杯涼白開,在周圍“動次打次”的嗨聲中,偏過頭來跟周夢搖打聽道,“你知道談敘哪個學校畢業嗎?”

周夢搖比她早到半小時,已經獨自喝了半小時悶酒了,喝得小臉通紅,對上蔣梔禮明亮清澈的雙眸,仔細回想了下回答道,“牛津還是馬浸來著?”

“你別喝了。”,蔣梔禮搶走她的杯子,環顧四周,有點兒慶幸周夢搖現在不紅,不然她一演員,要是碰上認識她的,那就玩球。

但為時已晚,這小姑娘已經不勝酒力,她雙眼迷離地說,“我分手了。”

蔣梔禮神情詫異:“為什麽!”

“他出軌了,我好難過。”

蔣梔禮:“......”

蔣梔禮自己都自身難保,當不了她的軍事,低頭看著手裏的玻璃杯,手指一下一下剮蹭杯璧,杯璧倒映出她有點兒心不在焉的神情。

“你別難過。”,蔣梔禮脫口而出。

周夢搖表情迷茫,“你在安慰我嗎?”

蔣梔禮:“......”

周夢搖擡手朝服務員小哥一個響亮的響指,打算再要杯,蔣梔禮眼皮一跳出聲阻止,“抱歉,她不要了。”

周夢搖突然指了指,“你覺不覺得他還挺帥。”

蔣梔禮擡眸撇去,知道周夢搖說的是剛剛給她上涼白開的服務員男生,她瞇著眼略一看,才看清那男生的樣貌和身型。

他這會兒正在服務吧臺另外一側的客人,可以看出身型確實不差,有肩有腰有腿的,長得也還行,是個卷毛,臉上打了密密麻麻的唇釘和鼻盯,脖子還戴了chocker,潮流非常!

但是蔣梔禮不喜歡潮男,她有潮男恐懼癥。

她違心地說,“是有點兒。”

周夢搖小聲說,“我想問問有沒有女朋友。”

正好,這會兒潮男察覺到她們的目光,也看了過來,甚至沖她們week了下。

蔣梔禮:“......”

周夢搖搖了下蔣梔禮的胳膊。

蔣梔禮心說行吧,她擡手,沖那邊勾勾手。

潮男了然一笑,招搖地扭著腰走過來。

蔣梔禮發誓,她這輩子在酒吧做過最奇葩的事情,就是問一個性取向似乎不為女的酒保——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

潮男虛虛趴在吧臺上,俯身向她們湊近,燦然一笑,“沒有呀,姐姐。”

蔣梔禮的潮男恐懼癥大作,她臉色驚恐,下意識往後躲,但是一時沒踩住高腳凳,整個人往後一滑,潮男神情擔憂朝她伸手,被突然橫空出現一只手撥開,下一秒,蔣梔禮被人抓住胳膊,堪堪扶住。

熟悉的泠冽氣息撲面而來,蔣梔禮下意識擡頭,撞進一雙深谙的眸子裏,蔣梔禮心裏仿佛小鹿亂撞,砰砰跳個不停。

她有點兒慶幸自己今天沒有素顏出門。

果然,有周夢搖的地方,就有見到他的概率。

但五光十色的酒吧燈光裏,談敘神情晦澀,眸光淡淡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語氣危險,“穿成這樣給誰看?”

說完,談敘陰沈的眸子朝酒保看過去,酒保被他看得心裏發怵,心虛解釋,“帥哥,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我道德水平很高的,不做男小三,就算她這麽漂亮也不行。”

蔣梔禮瞇著眼睛看向這潮男,“你為什麽要跟他解釋?”

潮男被她嚇住,顯然第一次見有人朝三暮四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這個男人的臉色這麽陰沈恐怖,他生怕被打,迅速神情驚恐擺手解釋,“我今晚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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