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告白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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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告白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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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上午九點的語文考試拉響了高考的號角。
考試的時間過得尤其快, 把題一寫，時間就過去了。
十一點半語文結束，交完卷, 蔣梔禮隨人潮走去食堂，在人頭攢動擁擠不堪的食堂找到了打好飯的秦笑和譚曉雲。
秦笑昨晚在三人群裏問她們都在哪裏考試，簡單對了下，發現她們三竟然都在二中。
見蔣梔禮走過來，秦笑把用來占位的書包拿走, 打多的一份飯遞給她，吐槽道，“梔爺, 二中那麽大個學校, 飯堂就小小一個, 你這一年都是怎麽過來的？！誰吃回扣了吧！”
蔣梔禮說了聲“謝謝”, 勾勾唇，“平時不這樣。”
大家邊吃飯邊聊天, 東一句西一句, 無非是考完試要幹什麽, 要敷面膜、要去哪裏玩、要大睡特睡。
隨口聊著, 但都很有默契地, 沒聊考試內容不對答案。
主要是秦笑和譚曉雲兩人說得比較多, 蔣梔禮慢慢吃著, 邊吃邊聽, 偶爾應幾句聲，附和一下。
說話之際，周圍忽然發生部分躁動。
譚曉雲循聲看過去，拿勺的手指了指那頭案發現場, “徐敏之也在這個考場啊？”
秦笑對她略有耳聞，“不是她自己說自己不高考要出國讀書嗎？怎麽又高考了！”
大概是覺得這個名字眼熟，蔣梔禮擡眸，看向她們說的那個人。
不遠處a窗口排隊的隊伍邊上有個栗色頭發、卷了小卷的女生，看起來挺洋氣的，模樣俊俏，神情帶幾分傲嬌，周圍跟著三五女生，宗星捧月。
栗色小卷鎮定自若地說，“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校服錢吧。”
跟她說話那個女生此刻拾起腳邊的午餐盤，低頭傻楞楞地看著自己校服前的大片汙漬，只見入目一雙做了透色杏仁甲的手，手捏著兩張一百塊。
女生很是意外地看著徐敏之。
徐敏之似乎並不覺得這樣解決問題有什麽不對，見對方不接，只是把錢一折，塞她手裏，對自己的夥伴說，“這邊好臟，地上都是菜，我們去那邊坐好了。”
小劇場結束，所有人相應退場。
蔣梔禮收回目光，聽見譚曉雲吐槽，“歉都不道一個，徐敏之還是這副樣子，怎麽會有人天天趾高氣揚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蔣梔禮突然想起什麽，重覆道，“敘敏之？”
“對啊。”
蔣梔禮瞇了瞇眼睛。
她想起來了。
很久之前在看臺那次，好像碰見過她。
周新餘怎麽說來著？
這女生好像跟談敘有關系。
蔣梔禮拿勺子戳了口飯，“她跟談敘，是有什麽關系嗎”
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但聲音跟平時說話的聲音沒有區別。
“單戀關系。”譚小雲理所當然道。
蔣梔禮的勺子一頓，擡眸，直勾勾地直視譚小雲，很輕地“啊？”了聲兒，“談敘單戀？”
譚曉雲第一次看她這種眼神。
雖然臉上情緒很穩定，眸子裏也沒有什麽波瀾，但是話語單刀直入，理智得人心裏發怵。
譚曉雲道，“哦那不可能！是徐敏之倒貼，我只聽說他倆家裏好像認識，關系挺好的，不過關系好這話，是敘敏之自己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笑察覺不對，插了一句，“怎麽了，梔爺。”
主要是，秦笑很少見蔣梔禮這樣多問一句。
平時她和譚曉雲聊這些她都只是聽著，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模樣。
“沒。”蔣梔禮說。
不過，蔣梔禮敏銳地捕捉到了譚曉雲話裏的那句——他們的家裏認識。
這點讓蔣梔禮存疑。
那個女生看起來這麽有錢。這麽大個階級差距在那，談敘家跟她家能怎麽個關系好法？
蔣梔禮沒想細想這事兒，因為接下來她得覆習了
中午就兩個小時不到，吃飯半小時，再留半小時在學校安排的休息室裏閉目養神，留給她看資料的時間不多。只再多吃幾口，蔣梔禮就端著盤子起來，跟秦笑和譚小雲分道揚鑣了。
蔣梔禮走後，秦笑看著蔣梔禮離開的方向半分鐘，突然想起了什麽。
上回在烤肉店裏的帥哥，她怎麽覺得這麽眼熟。
好像是談敘吧？
那會兒夜深，周圍路燈都關得七七八八了，秦笑過去的時候，是看見一個挺高挺帥的家夥站那，目送她梔爺上出租車來著。
那會兒只看了個影兒，確定是個帥哥，秦笑沒想那麽多。
現在秦笑才後知後覺，她看著譚小雲，也不說話，一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譚小雲脖子往後縮，“啥？我臉上有米飯？”
秦笑：“......”
-
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
第二天是物理和英語。
對蔣梔禮來說，不存在時間不夠寫不完的情況，考物理和英語的時候，她甚至還提前幾分鐘出來了。
第二天考完英語出來，蔣梔禮在學校飯堂吃了東西才回去。
回到去洗漱完躺床上看了下覆習資料後，她忽然想起忘記回談敘昨天給她發的微信了，一個激靈撈起一旁的手機，點開談敘哥哥的對話框。
談敘哥哥：【睡了？】
蔣梔禮想了下，回，【沒有。】
那頭秒回，【？】
蔣梔禮沒懂，不過她這人向來禮尚往來，也回扣了個問號，【？】
談敘哥哥：【你怎麽不明天再回我】
蔣梔禮躺床上，手舉著手機屏幕懸空在臉上，她本來想問問他他跟徐敏之的關系的，但是一天全神貫註考下來，這會兒犯困到不行，迷迷糊糊地回了個，【你呢，你睡沒？】
發完這個，蔣梔禮恭敬不如從命，扔下手機，決定明天早上睡醒再回他好了。
那頭的談敘看著這個已讀亂回，神情滯了一瞬，嘴角一抽，心說，什麽玩意？
腳邊的貓又蹭過來了，蹭了幾下又喵喵兩聲，談敘垂眸，他現在和這貓磨合得十分好，很熟悉這貓的性格，那表情說明不是沒糧就是沒水了。
他扔下手機，從單人沙發起來去給這黑祖宗放糧。
-
第三天，高考最後一天。
中午的時候蔣梔禮就收拾好了在休息室的東西，帶上了書包，這樣下午考完生物就可以直接走，不用再回去收拾東西。
最後一門課考試預備鈴聲響起，苦盡甘來。
下午4點鐘，蔣梔禮第一個交卷踏出考場。
蔣梔禮一到站，公交就來了。
這裏距離一中雖然有20分鐘車程，但她提前了15分鐘交卷，如果談敘準時交卷的話，她這會兒過去，應該來得及在校門口等到談敘。
一中這地兒蔣梔禮熟得不能再熟了。
據她所致，談敘的考場好像在高一教學樓那邊，走出來得10分鐘，任憑談敘腿再長也得走個七八分鐘。
蔣梔禮剛到門口時，天空夕陽逐漸沈沒，剩下一小輪圓弧凸在城市鋼鐵森林建築之外，她在距離門口處放緩步伐，走到門外旁邊的行道樹下。
不一會兒已經有考試班級靠近門口的學生陸陸續續走出來。
蔣梔禮擡手遮擋陽光，目光註意著從考場裏出來的人。
忽地，經過的人一道聲響——
“你是蔣梔禮！你也在這個考場？！”
蔣梔禮緩緩擡眸，入目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
男生是在路過她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然後停下來跟她招呼的。
蔣梔禮點點頭，“對！”
“好巧啊，好久沒見你了！誒，你有沒有下拼多多，幫我砍一刀？”
餘暉刺眼，蔣梔禮擡手擋了擋，她先是楞了下，然後道，“沒下。”
他掏出手機，“那你下一個唄，我就差最後一刀了。”
蔣梔禮瞳孔地震。
這人禮貌嗎？
他還站她跟前，隔絕著她看出口的方向。
“......”
於是，蔣梔禮掏出手機速戰速決，迅速下了個拼多多又迅速跟這人加了個好友，然後幫他砍了一刀。
砍完後，她不小心瞥見他的手機屏幕，註意到他那提示說還差1刀。
蔣梔禮瞇眼，“不是最後一刀嗎？”
男生撓撓頭，納悶道，“對啊，拼多多跟我說是最後一刀啊。”
蔣梔禮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傻子吧。
說話之際，她的視線撇見門口邁著悠閑步調走出來的身影，留了句“我先走了”即刻邁步離開。
“行，有空再約你啊”
蔣梔禮沒走出兩步，聽見這話頓住腳步，轉身再度望向他。
男生也看著她，一副熱絡的表情，仿佛跟她很熟一樣。
三秒後，蔣梔禮決定還是問一下，“你是誰啊？”
男生：“”
蔣梔禮先後從男生的眼睛裏看出“你竟然不知到我是誰”、“我你都能忘記？”、“不知道我是誰你還幫忙砍拼多多？”的情緒，這情緒還是帶遞進的那種，層次覆雜又分明。
蔣梔禮：“......”
不一會兒，蔣梔禮恍然大悟狀，“哦，我當然記得你。”
男生面色欣喜，“我就說你記得我！”
“你是陳奪”
他是單明源那個兄弟，蔣梔禮心想。
此話一出，當看見男生老臉一沈時，蔣梔禮就知道這整段垮掉了。
男生沈默了半晌，還是決定自己招了，他一臉傷感，仿佛要捶胸頓足狀，“我是王胖子啊，街口的王胖子！”
蔣梔禮眼裏閃過明顯的震驚。
三年沒見，他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
但蔣梔禮這會兒來不及跟他敘舊了，眼見不遠處談敘都已經出門往跟她相對的方向走了。蔣梔禮潦草地跟王胖子揮手再見。
走過去時，忽然，蔣梔禮停住了腳步。
因為她看見談敘走到一輛車邊上停下了步子。
緊接著，她就看見從車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中年西裝男人，男人十分自然地接過談敘拎手上的書包。
蔣梔禮目光往回收收，審視的目光看了下那車。
黑色車身，線條簡約高檔，車牌囂張全是8，牌邊的車標上有兩個小翅膀。
她認得那車。
賓利。
不一會兒，那邊有個女生走了過來，大喊著，“談敘！”
此刻紅燈轉綠，她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妝容精致，口紅補得一絲不茍，肩頭栗色卷發一蕩一蕩地。
是那個叫徐敏之的女生。
蔣梔禮看著這一幕，有點兒出神。
只見談敘神情寡淡，唇角平直，眼裏沒什麽情緒地看向聲音來源。
蔣梔禮讀不懂唇語，只見栗色小洋卷貌似邊跟談敘說著什麽邊打量他的表情，有一絲討好和諂媚，反觀談敘，手抄著褲袋，才聽兩句，就極不耐煩地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忽然，蔣梔禮手裏手機震動，她掏出低頭看一眼。
噢，她誤會了。
不是玩手機，是在給她發消息。
談敘哥哥：【考完了？】
蔣梔禮：“......”
突然，蔣梔禮身體一頓。
因為她感覺到有到明顯的直勾勾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蔣梔禮想到什麽，掀起眼皮子看向談敘。
果不其然，他正看著她，目光深邃。
他發現她了。
只見他跟中年西裝男人說了啥，然後直接掠過栗色小洋卷，徑直擡腿過來。
蔣梔禮就這麽捧著手機原地呆站著，看著他走過來。
少年的人高馬大，往她跟前這麽一站，就擋住了整個太陽。
她被他的身影籠罩住。
他問，“怎麽不回我消息？”
蔣梔禮反應過來，視線微擡，勾唇，“想給你個surprise。”
他翹起唇角，剛想說什麽，只聽少女十分體貼的語氣問，“那個，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談敘勾著唇，“回避什麽？”
蔣梔禮想了下，搖頭說“沒什麽。”
主要是，他沒主動說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多問。
她這人，特別尊重別人的隱私。
畢竟，她並不確定對他而言，家人在別人家當司機這件事，被人發現了他介不介意。
蔣梔禮覺得，如果不介意的話，他肯定會主動告訴她。
沒有主動告訴她，就是代表介意了。
將心比心，沒必要問這麽多。
而且，他的父母是他的父母，他是他。
她想起了自己來說所為何事，她咬著犬齒沖她燦爛一笑，“我其實是有事跟你說。”
他視線停留在她盎然的笑容上，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暗啞，“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那你先。”
“你先。”
蔣梔禮：“......”
“那我先。”談敘說。
他想了下，“後天，要不要來我家。”
蔣梔禮懵然兩秒，緩緩出聲兒，“啊？”
談敘腦門上扣了個無形的問號，“你想什麽。”
蔣梔禮視線毫不回避，反問，“你都這麽說了，我能想什麽？”
“......”
談敘氣笑了，忍俊不禁，“只是想邀請你來我家過生日。”
蔣梔禮恍然地“噢”一聲兒，欣然答應了，爽快地說了個“行”字。
其實她本來也想跟他說這個事情來著。
但是既然這樣，也行。
“那，我先走了，後天見。”蔣梔禮說。
談敘手抄到褲袋裏，看著要溜的蔣梔禮，挑眉，“就這樣？”
蔣梔禮也挑眉，“不然”
“你剛剛說要找我說的事情呢？”
少女不自然地看向別處，兩秒後才看回來，對他說，“就是想約你生日的時間，給你過生日，那我後天去找你。”
談敘看著她，下巴微揚，“蔣梔禮。”
少女漆黑渾圓的眸子看著他，清澈坦然地“恩？”了聲兒。
談敘舔了舔唇，“那你要準時來。”
“好。”
-
回家後蔣梔禮沖了個澡，在家睡了兩小時。
睡一覺後，蔣梔禮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因為她約了秦笑。
這事兒她沒做過，打算找人取取經。
晚八點鐘。
老地方，梧桐巷口，燒烤攤。
“這個呢？”
“這個？”
秦笑吸了口隔壁店三塊錢買的珍珠奶茶，讚同道，“也行。”
蔣梔禮放下手機，“怎麽什麽都說行。”
“梔爺，為啥要準備禮物？你不是打算告白嗎？”
蔣梔禮點點頭，眼神詢問，有什麽問題嗎。
“那不就行了！”
秦笑心說，蔣梔禮誒！
蔣梔禮的告白，不就是最大的禮物嗎！
蔣梔禮：“......”
蔣梔禮是指望不上秦笑給她出謀劃策了。
但是人家生日，蔣梔禮還是認認真真給人家挑選了個禮物，她在和秦笑燒烤攤分別後，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挑了條他打球可能用得上黑色護腕，然後多花了十塊錢讓店主幫忙包了下。
晚上回去後，蔣梔禮坐在書桌前，把護腕拿出來，她端詳了下，想起他的校服都會習慣性寫上名字，就去客廳電視櫃下翻找了盒針線。
蔣梔禮第一次做這事，壓根不會。
於是在網上找了個教程，最後挑燈夜繡了一晚上，繡了個歪歪扭扭的“談X”上去。
“......”
她本來想繡整個“敘”字的，但是因為談字繡得有點不好看，“敘”字就用縮寫代替了。
蔣梔禮：“......”
因為看起來有點醜，她就把護腕反著疊，字朝裏面包回盒子裏，尋思著萬一他沒發現，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反正護腕是黑的，她繡字的線也是黑的。
。
第二天，蔣梔禮又想了下措辭。
她原本準備了很大一段話，但是覺得現場說有點尷尬，就決定再寫一封信，給它寫進信塞進禮物裏。
現場幹脆點，逮個沒人的時機，直接問他要不要當她男朋友好了。
第一次搞這種事，蔣梔禮想想還有點緊張，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著。
人在睡不著的時候還容易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內耗事情，比如上大學以後學費和生活費的事情。
打工是註定的，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床板想著。
這些事，到時候還得和談敘解釋一下。
而且她不想給別人造成負擔。
她希望她和談敘之間是純粹的。
想來想去沒想個明白，蔣梔禮決定放棄思考這個，想著索性走一步說一步吧。
本來她和談敘的感情就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也只能這樣了。
看著時間從23:59跳轉到0：00的時候，蔣梔禮掐著點給談敘發了句生日快樂，就熬不住睡過去了。
翌日。
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中午，蔣梔禮起床拿起手機一看，已經12點了。
她換了身白色衣服黑色短裙，穿了雙運動鞋，換完對著鏡子，她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在動車上遇見談敘的時候穿的也是這身衣服。
一模一樣。
簡單收拾了下，蔣梔禮用之前秦笑送的氣墊，隨便畫了個淡妝，塗了個裸色口紅。
做完這一套，她看著鏡子裏的少女，滿意地勾勾唇。
。
出門的時候不巧碰上了從房間出來的蔣繼宗。
蔣繼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去哪？”
蔣梔禮開門的手一頓，隨口一說，“同學家。”
蔣繼宗：“男的女的。”
“女的。”
“哦，你考完試了？”
蔣梔禮：“......”
都考完多少天了。
蔣梔禮心裏罵了句神經。
蔣梔禮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那樣顯得自己跟個智障似的。
“我趕時間，先走了。”
。
雖然是第一次去談敘家，但蔣梔禮啥也沒拿，就帶上了袋禮物。
她有周新餘的微信，昨晚就問了下，往常談敘都是怎麽過的，需不需要她帶個蛋糕什麽的，結果他說不用，說她人來就行。
周新餘說往常談敘過生日，也沒幾個人，就秦奮周新餘那幾個，她都認識，都是熟人。還可以帶自己熟悉的朋友去。
-
這會兒，周新餘正在談敘家的大別野的地下影院，嘴裏又吹完一個氣球，把第99個氣球粘貼到屏幕上，剛好練成最後一個愛心。
鄭子夏被貓追著滿屋子跑，不怕死地跳到了他談敘哥哥負一樓價值不菲的意式真皮沙發上，窩囊地嚷嚷著，“啊啊啊啊啊救命，快快快幫我給它弄走！”
在場人不約而同看了鄭子夏一眼，但人情冷暖這一刻盡顯，沒人打算伸出援手，秦奮甚至拿出手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哢嚓拍了幾張，打算以後放這貨的婚禮上循環播放，“你怕這東西”
談敘冷冷地撇過來一眼，“你說誰是東西？”
周新餘一個氣球摔過去，鄙視的口吻，“你個煞筆怎麽說話呢，那是你敘哥兒子！”
鄭子夏：“？”
秦奮楞了下，“敘哥的兒子，那不就是我們的侄子。”
周新餘點頭，“孺子可教也！”
談敘：“......”
只見談敘懶得理這幫傻逼，這會兒彎著腰，坐在茶幾前，眼眸低垂，手拿雕刻刀，一筆一頓地刻著他的東西，刻得若無旁人、刻得專心致志、刻得入木三分。
秦奮“嘿嘿”兩聲，朝談敘哥哥方向指了指，跟周新餘點評道，“戀愛腦。”
談敘動作一頓，擡眸，漆黑的眼珠裏寒芒掃射過來，秦奮一個激靈，不敢再貧嘴了。
好在人談敘哥哥現在沒功夫鳥他，忙著刻他的圈圈。
正在興奮地布置告白現場的周新餘嗤笑秦奮，“你這種母胎單身的人，懂愛嗎？”
秦奮一噎，“說得你不是母胎單身似的。”
“所有人註意！覆習一下！等會談敘哥哥表白的時候，你們喊什麽？！”
鄭子夏圍著房子跑半天沒甩掉他世侄，最後大汗淋漓躲到周新餘身後，才勉強有安全感些，歪著脖子問周新餘，“喊什麽？”
“喊在一起啊，你他麽沒看過電視劇？”
當即一塊木頭塊砸了過來，正中周新餘後背，周新餘倒吸一口涼氣，“嘶”了聲。
他談敘哥哥話音隨即落下，“你能不能閉嘴。”
秦奮鄙夷道，“你有病吧？就你還軍師？！談敘哥哥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喊，等會自覺點，把空間留給別人自己！談敘哥哥上壘要你教？”
下一秒，秦奮也收獲了塊木頭。
談敘森冷的聲音，“你他麽也閉嘴。”
秦奮：“......”
周新餘憋笑憋得要死。
不多久，樓上門鈴響起。
談敘一頓，瞧了眼周新餘，周新餘趕忙解釋，“是我的朋友，我那天問敘哥，敘哥說能帶人來著。”
周新餘眼見布置得差不多，扔下圍裙，“那我先上去招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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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梔禮出門給談敘發了個消息，讓他給自己地址。
對面發來一句，【路遠，我讓人去接你一下。】
蔣梔禮走到平時談敘送自己回家止步的那個小區。
她站定，目光掃視一圈，也沒看見周新餘或者秦奮什麽的背影。
太陽有點大，天氣悶熱，蔣梔禮正要走到樹蔭地下，忽然，一輛車開到她身旁。
蔣梔禮頓住腳步。
她瞇了瞇眼，覺得這車有點熟悉。
這不是那天考完試在門口看見的那輛嗎？
緊接著從車的駕駛座下來一個中年人。
男人帶著白手套，西裝革履，面目良善。
好像就是那天那個司機，今天這麽近距離一看，蔣梔禮覺得他跟談敘好像不太像。
中年叔叔沖她點頭詢問，“蔣同學嗎？”
蔣梔禮點點頭。
“敘哥讓我來接您。”
蔣梔禮遲疑了下，覺得不太對勁。
她還以為談敘說的讓人來接她，那個人指的是秦奮或者周新餘，指的是讓她跟他們一起順路過去。
情況怎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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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賓利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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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上午九點的語文考試拉響了高考的號角。
考試的時間過得尤其快, 把題一寫，時間就過去了。
十一點半語文結束，交完卷, 蔣梔禮隨人潮走去食堂，在人頭攢動擁擠不堪的食堂找到了打好飯的秦笑和譚曉雲。
秦笑昨晚在三人群裏問她們都在哪裏考試，簡單對了下，發現她們三竟然都在二中。
見蔣梔禮走過來，秦笑把用來占位的書包拿走, 打多的一份飯遞給她，吐槽道，“梔爺, 二中那麽大個學校, 飯堂就小小一個, 你這一年都是怎麽過來的？！誰吃回扣了吧！”
蔣梔禮說了聲“謝謝”, 勾勾唇，“平時不這樣。”
大家邊吃飯邊聊天, 東一句西一句, 無非是考完試要幹什麽, 要敷面膜、要去哪裏玩、要大睡特睡。
隨口聊著, 但都很有默契地, 沒聊考試內容不對答案。
主要是秦笑和譚曉雲兩人說得比較多, 蔣梔禮慢慢吃著, 邊吃邊聽, 偶爾應幾句聲，附和一下。
說話之際，周圍忽然發生部分躁動。
譚曉雲循聲看過去，拿勺的手指了指那頭案發現場, “徐敏之也在這個考場啊？”
秦笑對她略有耳聞，“不是她自己說自己不高考要出國讀書嗎？怎麽又高考了！”
大概是覺得這個名字眼熟，蔣梔禮擡眸，看向她們說的那個人。
不遠處a窗口排隊的隊伍邊上有個栗色頭發、卷了小卷的女生，看起來挺洋氣的，模樣俊俏，神情帶幾分傲嬌，周圍跟著三五女生，宗星捧月。
栗色小卷鎮定自若地說，“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校服錢吧。”
跟她說話那個女生此刻拾起腳邊的午餐盤，低頭傻楞楞地看著自己校服前的大片汙漬，只見入目一雙做了透色杏仁甲的手，手捏著兩張一百塊。
女生很是意外地看著徐敏之。
徐敏之似乎並不覺得這樣解決問題有什麽不對，見對方不接，只是把錢一折，塞她手裏，對自己的夥伴說，“這邊好臟，地上都是菜，我們去那邊坐好了。”
小劇場結束，所有人相應退場。
蔣梔禮收回目光，聽見譚曉雲吐槽，“歉都不道一個，徐敏之還是這副樣子，怎麽會有人天天趾高氣揚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蔣梔禮突然想起什麽，重覆道，“敘敏之？”
“對啊。”
蔣梔禮瞇了瞇眼睛。
她想起來了。
很久之前在看臺那次，好像碰見過她。
周新餘怎麽說來著？
這女生好像跟談敘有關系。
蔣梔禮拿勺子戳了口飯，“她跟談敘，是有什麽關系嗎”
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但聲音跟平時說話的聲音沒有區別。
“單戀關系。”譚小雲理所當然道。
蔣梔禮的勺子一頓，擡眸，直勾勾地直視譚小雲，很輕地“啊？”了聲兒，“談敘單戀？”
譚曉雲第一次看她這種眼神。
雖然臉上情緒很穩定，眸子裏也沒有什麽波瀾，但是話語單刀直入，理智得人心裏發怵。
譚曉雲道，“哦那不可能！是徐敏之倒貼，我只聽說他倆家裏好像認識，關系挺好的，不過關系好這話，是敘敏之自己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笑察覺不對，插了一句，“怎麽了，梔爺。”
主要是，秦笑很少見蔣梔禮這樣多問一句。
平時她和譚曉雲聊這些她都只是聽著，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模樣。
“沒。”蔣梔禮說。
不過，蔣梔禮敏銳地捕捉到了譚曉雲話裏的那句——他們的家裏認識。
這點讓蔣梔禮存疑。
那個女生看起來這麽有錢。這麽大個階級差距在那，談敘家跟她家能怎麽個關系好法？
蔣梔禮沒想細想這事兒，因為接下來她得覆習了
中午就兩個小時不到，吃飯半小時，再留半小時在學校安排的休息室裏閉目養神，留給她看資料的時間不多。只再多吃幾口，蔣梔禮就端著盤子起來，跟秦笑和譚小雲分道揚鑣了。
蔣梔禮走後，秦笑看著蔣梔禮離開的方向半分鐘，突然想起了什麽。
上回在烤肉店裏的帥哥，她怎麽覺得這麽眼熟。
好像是談敘吧？
那會兒夜深，周圍路燈都關得七七八八了，秦笑過去的時候，是看見一個挺高挺帥的家夥站那，目送她梔爺上出租車來著。
那會兒只看了個影兒，確定是個帥哥，秦笑沒想那麽多。
現在秦笑才後知後覺，她看著譚小雲，也不說話，一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譚小雲脖子往後縮，“啥？我臉上有米飯？”
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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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
第二天是物理和英語。
對蔣梔禮來說，不存在時間不夠寫不完的情況，考物理和英語的時候，她甚至還提前幾分鐘出來了。
第二天考完英語出來，蔣梔禮在學校飯堂吃了東西才回去。
回到去洗漱完躺床上看了下覆習資料後，她忽然想起忘記回談敘昨天給她發的微信了，一個激靈撈起一旁的手機，點開談敘哥哥的對話框。
談敘哥哥：【睡了？】
蔣梔禮想了下，回，【沒有。】
那頭秒回，【？】
蔣梔禮沒懂，不過她這人向來禮尚往來，也回扣了個問號，【？】
談敘哥哥：【你怎麽不明天再回我】
蔣梔禮躺床上，手舉著手機屏幕懸空在臉上，她本來想問問他他跟徐敏之的關系的，但是一天全神貫註考下來，這會兒犯困到不行，迷迷糊糊地回了個，【你呢，你睡沒？】
發完這個，蔣梔禮恭敬不如從命，扔下手機，決定明天早上睡醒再回他好了。
那頭的談敘看著這個已讀亂回，神情滯了一瞬，嘴角一抽，心說，什麽玩意？
腳邊的貓又蹭過來了，蹭了幾下又喵喵兩聲，談敘垂眸，他現在和這貓磨合得十分好，很熟悉這貓的性格，那表情說明不是沒糧就是沒水了。
他扔下手機，從單人沙發起來去給這黑祖宗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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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高考最後一天。
中午的時候蔣梔禮就收拾好了在休息室的東西，帶上了書包，這樣下午考完生物就可以直接走，不用再回去收拾東西。
最後一門課考試預備鈴聲響起，苦盡甘來。
下午4點鐘，蔣梔禮第一個交卷踏出考場。
蔣梔禮一到站，公交就來了。
這裏距離一中雖然有20分鐘車程，但她提前了15分鐘交卷，如果談敘準時交卷的話，她這會兒過去，應該來得及在校門口等到談敘。
一中這地兒蔣梔禮熟得不能再熟了。
據她所致，談敘的考場好像在高一教學樓那邊，走出來得10分鐘，任憑談敘腿再長也得走個七八分鐘。
蔣梔禮剛到門口時，天空夕陽逐漸沈沒，剩下一小輪圓弧凸在城市鋼鐵森林建築之外，她在距離門口處放緩步伐，走到門外旁邊的行道樹下。
不一會兒已經有考試班級靠近門口的學生陸陸續續走出來。
蔣梔禮擡手遮擋陽光，目光註意著從考場裏出來的人。
忽地，經過的人一道聲響——
“你是蔣梔禮！你也在這個考場？！”
蔣梔禮緩緩擡眸，入目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
男生是在路過她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然後停下來跟她招呼的。
蔣梔禮點點頭，“對！”
“好巧啊，好久沒見你了！誒，你有沒有下拼多多，幫我砍一刀？”
餘暉刺眼，蔣梔禮擡手擋了擋，她先是楞了下，然後道，“沒下。”
他掏出手機，“那你下一個唄，我就差最後一刀了。”
蔣梔禮瞳孔地震。
這人禮貌嗎？
他還站她跟前，隔絕著她看出口的方向。
“......”
於是，蔣梔禮掏出手機速戰速決，迅速下了個拼多多又迅速跟這人加了個好友，然後幫他砍了一刀。
砍完後，她不小心瞥見他的手機屏幕，註意到他那提示說還差1刀。
蔣梔禮瞇眼，“不是最後一刀嗎？”
男生撓撓頭，納悶道，“對啊，拼多多跟我說是最後一刀啊。”
蔣梔禮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傻子吧。
說話之際，她的視線撇見門口邁著悠閑步調走出來的身影，留了句“我先走了”即刻邁步離開。
“行，有空再約你啊”
蔣梔禮沒走出兩步，聽見這話頓住腳步，轉身再度望向他。
男生也看著她，一副熱絡的表情，仿佛跟她很熟一樣。
三秒後，蔣梔禮決定還是問一下，“你是誰啊？”
男生：“”
蔣梔禮先後從男生的眼睛裏看出“你竟然不知到我是誰”、“我你都能忘記？”、“不知道我是誰你還幫忙砍拼多多？”的情緒，這情緒還是帶遞進的那種，層次覆雜又分明。
蔣梔禮：“......”
不一會兒，蔣梔禮恍然大悟狀，“哦，我當然記得你。”
男生面色欣喜，“我就說你記得我！”
“你是陳奪”
他是單明源那個兄弟，蔣梔禮心想。
此話一出，當看見男生老臉一沈時，蔣梔禮就知道這整段垮掉了。
男生沈默了半晌，還是決定自己招了，他一臉傷感，仿佛要捶胸頓足狀，“我是王胖子啊，街口的王胖子！”
蔣梔禮眼裏閃過明顯的震驚。
三年沒見，他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
但蔣梔禮這會兒來不及跟他敘舊了，眼見不遠處談敘都已經出門往跟她相對的方向走了。蔣梔禮潦草地跟王胖子揮手再見。
走過去時，忽然，蔣梔禮停住了腳步。
因為她看見談敘走到一輛車邊上停下了步子。
緊接著，她就看見從車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中年西裝男人，男人十分自然地接過談敘拎手上的書包。
蔣梔禮目光往回收收，審視的目光看了下那車。
黑色車身，線條簡約高檔，車牌囂張全是8，牌邊的車標上有兩個小翅膀。
她認得那車。
賓利。
不一會兒，那邊有個女生走了過來，大喊著，“談敘！”
此刻紅燈轉綠，她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妝容精致，口紅補得一絲不茍，肩頭栗色卷發一蕩一蕩地。
是那個叫徐敏之的女生。
蔣梔禮看著這一幕，有點兒出神。
只見談敘神情寡淡，唇角平直，眼裏沒什麽情緒地看向聲音來源。
蔣梔禮讀不懂唇語，只見栗色小洋卷貌似邊跟談敘說著什麽邊打量他的表情，有一絲討好和諂媚，反觀談敘，手抄著褲袋，才聽兩句，就極不耐煩地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忽然，蔣梔禮手裏手機震動，她掏出低頭看一眼。
噢，她誤會了。
不是玩手機，是在給她發消息。
談敘哥哥：【考完了？】
蔣梔禮：“......”
突然，蔣梔禮身體一頓。
因為她感覺到有到明顯的直勾勾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蔣梔禮想到什麽，掀起眼皮子看向談敘。
果不其然，他正看著她，目光深邃。
他發現她了。
只見他跟中年西裝男人說了啥，然後直接掠過栗色小洋卷，徑直擡腿過來。
蔣梔禮就這麽捧著手機原地呆站著，看著他走過來。
少年的人高馬大，往她跟前這麽一站，就擋住了整個太陽。
她被他的身影籠罩住。
他問，“怎麽不回我消息？”
蔣梔禮反應過來，視線微擡，勾唇，“想給你個surprise。”
他翹起唇角，剛想說什麽，只聽少女十分體貼的語氣問，“那個，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談敘勾著唇，“回避什麽？”
蔣梔禮想了下，搖頭說“沒什麽。”
主要是，他沒主動說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多問。
她這人，特別尊重別人的隱私。
畢竟，她並不確定對他而言，家人在別人家當司機這件事，被人發現了他介不介意。
蔣梔禮覺得，如果不介意的話，他肯定會主動告訴她。
沒有主動告訴她，就是代表介意了。
將心比心，沒必要問這麽多。
而且，他的父母是他的父母，他是他。
她想起了自己來說所為何事，她咬著犬齒沖她燦爛一笑，“我其實是有事跟你說。”
他視線停留在她盎然的笑容上，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暗啞，“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那你先。”
“你先。”
蔣梔禮：“......”
“那我先。”談敘說。
他想了下，“後天，要不要來我家。”
蔣梔禮懵然兩秒，緩緩出聲兒，“啊？”
談敘腦門上扣了個無形的問號，“你想什麽。”
蔣梔禮視線毫不回避，反問，“你都這麽說了，我能想什麽？”
“......”
談敘氣笑了，忍俊不禁，“只是想邀請你來我家過生日。”
蔣梔禮恍然地“噢”一聲兒，欣然答應了，爽快地說了個“行”字。
其實她本來也想跟他說這個事情來著。
但是既然這樣，也行。
“那，我先走了，後天見。”蔣梔禮說。
談敘手抄到褲袋裏，看著要溜的蔣梔禮，挑眉，“就這樣？”
蔣梔禮也挑眉，“不然”
“你剛剛說要找我說的事情呢？”
少女不自然地看向別處，兩秒後才看回來，對他說，“就是想約你生日的時間，給你過生日，那我後天去找你。”
談敘看著她，下巴微揚，“蔣梔禮。”
少女漆黑渾圓的眸子看著他，清澈坦然地“恩？”了聲兒。
談敘舔了舔唇，“那你要準時來。”
“好。”
-
回家後蔣梔禮沖了個澡，在家睡了兩小時。
睡一覺後，蔣梔禮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因為她約了秦笑。
這事兒她沒做過，打算找人取取經。
晚八點鐘。
老地方，梧桐巷口，燒烤攤。
“這個呢？”
“這個？”
秦笑吸了口隔壁店三塊錢買的珍珠奶茶，讚同道，“也行。”
蔣梔禮放下手機，“怎麽什麽都說行。”
“梔爺，為啥要準備禮物？你不是打算告白嗎？”
蔣梔禮點點頭，眼神詢問，有什麽問題嗎。
“那不就行了！”
秦笑心說，蔣梔禮誒！
蔣梔禮的告白，不就是最大的禮物嗎！
蔣梔禮：“......”
蔣梔禮是指望不上秦笑給她出謀劃策了。
但是人家生日，蔣梔禮還是認認真真給人家挑選了個禮物，她在和秦笑燒烤攤分別後，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挑了條他打球可能用得上黑色護腕，然後多花了十塊錢讓店主幫忙包了下。
晚上回去後，蔣梔禮坐在書桌前，把護腕拿出來，她端詳了下，想起他的校服都會習慣性寫上名字，就去客廳電視櫃下翻找了盒針線。
蔣梔禮第一次做這事，壓根不會。
於是在網上找了個教程，最後挑燈夜繡了一晚上，繡了個歪歪扭扭的“談X”上去。
“......”
她本來想繡整個“敘”字的，但是因為談字繡得有點不好看，“敘”字就用縮寫代替了。
蔣梔禮：“......”
因為看起來有點醜，她就把護腕反著疊，字朝裏面包回盒子裏，尋思著萬一他沒發現，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反正護腕是黑的，她繡字的線也是黑的。
。
第二天，蔣梔禮又想了下措辭。
她原本準備了很大一段話，但是覺得現場說有點尷尬，就決定再寫一封信，給它寫進信塞進禮物裏。
現場幹脆點，逮個沒人的時機，直接問他要不要當她男朋友好了。
第一次搞這種事，蔣梔禮想想還有點緊張，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著。
人在睡不著的時候還容易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內耗事情，比如上大學以後學費和生活費的事情。
打工是註定的，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床板想著。
這些事，到時候還得和談敘解釋一下。
而且她不想給別人造成負擔。
她希望她和談敘之間是純粹的。
想來想去沒想個明白，蔣梔禮決定放棄思考這個，想著索性走一步說一步吧。
本來她和談敘的感情就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也只能這樣了。
看著時間從23:59跳轉到0：00的時候，蔣梔禮掐著點給談敘發了句生日快樂，就熬不住睡過去了。
翌日。
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中午，蔣梔禮起床拿起手機一看，已經12點了。
她換了身白色衣服黑色短裙，穿了雙運動鞋，換完對著鏡子，她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在動車上遇見談敘的時候穿的也是這身衣服。
一模一樣。
簡單收拾了下，蔣梔禮用之前秦笑送的氣墊，隨便畫了個淡妝，塗了個裸色口紅。
做完這一套，她看著鏡子裏的少女，滿意地勾勾唇。
。
出門的時候不巧碰上了從房間出來的蔣繼宗。
蔣繼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去哪？”
蔣梔禮開門的手一頓，隨口一說，“同學家。”
蔣繼宗：“男的女的。”
“女的。”
“哦，你考完試了？”
蔣梔禮：“......”
都考完多少天了。
蔣梔禮心裏罵了句神經。
蔣梔禮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那樣顯得自己跟個智障似的。
“我趕時間，先走了。”
。
雖然是第一次去談敘家，但蔣梔禮啥也沒拿，就帶上了袋禮物。
她有周新餘的微信，昨晚就問了下，往常談敘都是怎麽過的，需不需要她帶個蛋糕什麽的，結果他說不用，說她人來就行。
周新餘說往常談敘過生日，也沒幾個人，就秦奮周新餘那幾個，她都認識，都是熟人。還可以帶自己熟悉的朋友去。
-
這會兒，周新餘正在談敘家的大別野的地下影院，嘴裏又吹完一個氣球，把第99個氣球粘貼到屏幕上，剛好練成最後一個愛心。
鄭子夏被貓追著滿屋子跑，不怕死地跳到了他談敘哥哥負一樓價值不菲的意式真皮沙發上，窩囊地嚷嚷著，“啊啊啊啊啊救命，快快快幫我給它弄走！”
在場人不約而同看了鄭子夏一眼，但人情冷暖這一刻盡顯，沒人打算伸出援手，秦奮甚至拿出手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哢嚓拍了幾張，打算以後放這貨的婚禮上循環播放，“你怕這東西”
談敘冷冷地撇過來一眼，“你說誰是東西？”
周新餘一個氣球摔過去，鄙視的口吻，“你個煞筆怎麽說話呢，那是你敘哥兒子！”
鄭子夏：“？”
秦奮楞了下，“敘哥的兒子，那不就是我們的侄子。”
周新餘點頭，“孺子可教也！”
談敘：“......”
只見談敘懶得理這幫傻逼，這會兒彎著腰，坐在茶幾前，眼眸低垂，手拿雕刻刀，一筆一頓地刻著他的東西，刻得若無旁人、刻得專心致志、刻得入木三分。
秦奮“嘿嘿”兩聲，朝談敘哥哥方向指了指，跟周新餘點評道，“戀愛腦。”
談敘動作一頓，擡眸，漆黑的眼珠裏寒芒掃射過來，秦奮一個激靈，不敢再貧嘴了。
好在人談敘哥哥現在沒功夫鳥他，忙著刻他的圈圈。
正在興奮地布置告白現場的周新餘嗤笑秦奮，“你這種母胎單身的人，懂愛嗎？”
秦奮一噎，“說得你不是母胎單身似的。”
“所有人註意！覆習一下！等會談敘哥哥表白的時候，你們喊什麽？！”
鄭子夏圍著房子跑半天沒甩掉他世侄，最後大汗淋漓躲到周新餘身後，才勉強有安全感些，歪著脖子問周新餘，“喊什麽？”
“喊在一起啊，你他麽沒看過電視劇？”
當即一塊木頭塊砸了過來，正中周新餘後背，周新餘倒吸一口涼氣，“嘶”了聲。
他談敘哥哥話音隨即落下，“你能不能閉嘴。”
秦奮鄙夷道，“你有病吧？就你還軍師？！談敘哥哥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喊，等會自覺點，把空間留給別人自己！談敘哥哥上壘要你教？”
下一秒，秦奮也收獲了塊木頭。
談敘森冷的聲音，“你他麽也閉嘴。”
秦奮：“......”
周新餘憋笑憋得要死。
不多久，樓上門鈴響起。
談敘一頓，瞧了眼周新餘，周新餘趕忙解釋，“是我的朋友，我那天問敘哥，敘哥說能帶人來著。”
周新餘眼見布置得差不多，扔下圍裙，“那我先上去招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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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梔禮出門給談敘發了個消息，讓他給自己地址。
對面發來一句，【路遠，我讓人去接你一下。】
蔣梔禮走到平時談敘送自己回家止步的那個小區。
她站定，目光掃視一圈，也沒看見周新餘或者秦奮什麽的背影。
太陽有點大，天氣悶熱，蔣梔禮正要走到樹蔭地下，忽然，一輛車開到她身旁。
蔣梔禮頓住腳步。
她瞇了瞇眼，覺得這車有點熟悉。
這不是那天考完試在門口看見的那輛嗎？
緊接著從車的駕駛座下來一個中年人。
男人帶著白手套，西裝革履，面目良善。
好像就是那天那個司機，今天這麽近距離一看，蔣梔禮覺得他跟談敘好像不太像。
中年叔叔沖她點頭詢問，“蔣同學嗎？”
蔣梔禮點點頭。
“敘哥讓我來接您。”
蔣梔禮遲疑了下，覺得不太對勁。
她還以為談敘說的讓人來接她，那個人指的是秦奮或者周新餘，指的是讓她跟他們一起順路過去。
情況怎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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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賓利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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