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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蔣梔禮永遠占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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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蔣梔禮永遠占據上風

她剛想抽回手, 但被他突擊抓住了。

少女的手腕很細,他輕松圈住,沒有用多大力氣, 但足以讓她抽不開來。

她眼裏閃過玩過頭的懊悔,但只有一點點,不多。接著她看了眼自己被他鉗住的手,擡眸直視著他,“松手。”

少年笑意悠然, “占我便宜的後果很嚴重。”

黑燈瞎火,她的眼眸映亮,微微挑眉, 好奇地問, “什麽後果。”

談敘聲音沙啞, “要對我負責。”

蔣梔禮勾唇, “難道你要跟我結婚嗎?”

談敘一怔。

他不是什麽幼稚的中二傻子,知道這個議題對十七八的人來說確實不切實際又為時尚早, 但“難道”這兩個字眼, 讓他忍不住舔了舔唇, 覺得喉嚨幹澀得有點兒難受。

什麽叫難道。

他細細揣摩著蔣梔禮的這兩個字。

談敘不是一個多敏感的人。

但是, 眼前女孩的語態和語境裏, 和他結婚, 仿佛那是一件概率極小的事情。

他出神之際, 她的手就跟泥鰍似的, 從他手中滑走了,狡猾至極。

她脫手之際,他的掌心還在原地,空落落地。

那一刻, 談敘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恍惚,但耳邊她迅速收拾完起身喚他的聲音又將他來回神來,“走吧談敘哥哥。”



夜風簌簌,兩排梧桐樹下,一高一矮的斜長影子並肩緩慢向前移動。

蔣梔禮突然喚他“談敘。”

談敘的步調因為要和她保持一致而變得慢吞吞,這會兒他雙手插兜走著,沒出聲兒,還在想她剛剛教室裏的話。

只聽身側女孩問,“萬一你考不上怎麽辦?”

“不會。”他想也沒想說。

蔣梔禮小小聲,“我是說萬一。”

他目視前方,語氣輕緩,“沒有萬一。”

蔣梔禮沒搭理他的話,完全當他年少輕狂不知道命運之無常時機之險惡,她自顧地說,“考不上的話......”



其實蔣梔禮都想好了,也不是沒有退路。

她垂眸,看著地上談敘的影子,對他說,“考不上的話你就去b大,和a大在同一個大學城。b大肯定沒有問題。”

談敘突然頓住,看了過來,註視著她,脫口而出,“不要。”

蔣梔禮微微張唇,神情意外。

夜裏有風拂面,兩人十分有默契地繼續往前走,誰也沒有再說這個。

蔣梔禮曾經無數次走過這條路,但是今晚因為有人陪著走的原因,這段路似乎變短了很多,看見前面小區,蔣梔禮才意識到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停住,小小聲對他說,“就這裏吧。”

他跟她頓住腳步,下巴沖小區大門方向一揚,“我送你到門口。”

蔣梔禮看著他,堅持道,“不用。”

少女的眼眸帶著堅定的說一不二,談敘沒多想,只當她是不好意思了,他隨意一問,“你家在哪棟?”

蔣梔禮摸了摸鼻子,想都沒想,“進門左轉,10座。”

夜色晦暗,四目相對三五秒,談敘“哦”了聲。

蔣梔禮瞅著他,小聲催促,“那你先走。”

談敘也不再矯情,正要走之際想起了什麽,彎腰靠近到她跟前,“蔣梔禮。”

少年的熱氣噴灑耳邊,她不自覺想往後縮,但是控制住了。

她擡頭“恩?”了聲兒。

他目光幽深地註視著她,前所未有地認真,“我就是確定一下。”

蔣梔禮看見他漆深瞳孔裏小小一個的自己充滿迷茫地“啊?”下。

“你——”

他稍作停頓,“會是我的吧。”

蔣梔禮怔然片刻,勾唇,直截了當,“我不是。”

談敘楞住,差點以為自己在這裏慘遭滑鐵盧。

下一秒,只見少女下巴微揚,目光長足地落在他的臉上,利落而占據上風地,“但你可以是我的。”

漆黑的夜晚,談敘盯著她好幾秒,唇角漸漸上揚,聲音暗啞,“我記住了。”

“記住什麽?”

“你今天的話。”

蔣梔禮心說知道了,伸手推他,沒推動,只得小聲催促,“你快走吧。”

談敘直起身,雙手抄著兜,目光依然是鎖在她身上。

他先是往後退了幾步,一直倒著走出去好幾米,最後才轉身。

蔣梔禮看著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才收回目光走回去。

她沒走入兩人駐足的新建小區,而是轉身繼續往前走,然後右拐50米,投身入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老破小建築群。

-

周末蔣梔禮起了個大早。

八點整,她準時出現在南區圖書館。

她沒想到自己和談敘有一天會相約在這種地方。

來的路上她還尋思著這算不算約會,但蔣梔禮很快又自我否決了這個想法。

誰約會擱圖書館裏頭?她和談敘,屬於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順的學術探討好吧。

就算是碰上教導主任了,她也敢這麽說,不帶一點心虛的。



蔣梔禮來的時候,談敘還沒來。

所以她就先找了個四人桌坐下,把座位號和地點給談敘發過去後,抽出卷子先寫著。

寫了十來分鐘,跟前被陰影籠罩,她擡眸一看,發現很久沒見穿常服的談敘了,還有點兒看不慣。

她明目張膽地打量著他。

他今天純色白T黑色褲子,頭發松散散落前額,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這會兒突然出現又不說話時透著股子淡淡的高冷。

見少女望著自己出神,談敘剛放下跨包到桌子上,站那兒,神情疑惑,“我臉上有東西?”

蔣梔禮回過神來,用口型說,沒。

她總不能說你今天怎麽那麽帥吧,這顯得她多膚淺。

她環顧周圍,為了不打擾別人,壓低音量小聲說,“你怎麽才來?”

談敘彎腰,沒聽清,“你說什麽?”

“......”

蔣梔禮:“......沒什麽。”

談敘“哦”了聲兒,把手裏的袋子放她眼前,走到她對面位置,抽開椅子坐下。

蔣梔禮茫然地看他一眼,伸手去看那袋子。

她打開,看見裏面的豆漿和飯團,恍然若覺他為什麽遲到。

原來是去買這玩意兒了。

市南區圖書館一共有九層,設計比較人性化,有背書讀書層、討論問題層、安靜自習層,而她和談敘所在的是頂層,是可以攜帶食物和咖啡的。

她從孰料袋裏拿出豆漿,一杯放自己跟前,一杯移到談敘面前。

他眼神示意,放那就行。

蔣梔禮拿起吸管插入,喝了口,覺得還挺好喝的,特意看了眼豆漿的包裝品牌,才低頭去繼續寫題。

蔣梔禮這人寫題很快。主要是她瀏覽速度快,題沒看完,心裏就估摸了個大概,知道出題老師要考哪個知識點。

她並不會真正地去計算,主要是列出考點,寫出解題思路,然後用一個未知數去標出這個答案,知道這個她這樣解就能解出來就行。

因為高考它並不會很考你計算的能力,也不會出太覆雜的,沒意義的算數為難你,所以沒必要寫作業時浪費時間去細細地算每一題,知道步驟就行。

但要是碰上看完一遍題幹連思路都沒有的題,她就知道自己該停下來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弱點了。

她做事情時比較專註,一旦進入心流狀態,一寫就是好半天,一張試卷接著一張試卷,根本停不下來。

談敘好幾次擡眸瞥過去,都看見她在生死時速。

談敘看怔了。

這女孩這會兒正在寫生物選擇題呢,又臭又長的題幹,加起來近二百字的多選選項,她看一眼就寫上答案了,對題目熟悉得仿佛那題就跟她出的似的......

不多久,又10分鐘過去了,她把選擇題寫完,又翻面去寫大題,三五分鐘寫寫畫畫不知道在標記啥呢,又寫完一張。

談敘:“......”

說實話,談敘人生第一次見這樣學習的。

這速度,快到沒人看清楚她在幹什麽。

一般人不知道她是能考第一名的實力的,會以為她在亂寫。

他停下來瞅著她好半天,終於勾唇問,“你平時在家也這樣寫題嗎?”

突然聽見他聲音,蔣梔禮頓筆,擡頭,“差不多。”

“你這樣,一天下來可以寫別人一星期的卷子。”他陳述的口吻。

蔣梔禮彎了彎唇,“也可以考別人一輩子考不到的分,不是嗎?”

談敘一怔,但少女的回答給他一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覺。

女孩說這話時,上午熹微的陽光正從透明的圖書館斜玻璃傾灑下來,將她半側身子籠罩住。

她人沐浴在溫暖的太陽裏,很少失去上風。

半晌,談敘“恩”了聲兒,她勾勾唇,心滿意足地低頭。



蔣梔禮寫了一整天,中午吃了個談敘早上買的飯團,寫到下午三點終於把她今天原定的任務弄完。

她累累地趴了下來。

談敘瞥她一眼,忍俊不禁。

蔣梔禮下巴戳臂彎裏,臉朝向他的方向,瞇著眼,意思是,你笑什麽。

談敘勾唇,“我沒笑。”

他低頭繼續看題,再擡眸,蔣梔禮已經閉上了眼睛。

睡著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直射到她的臉上,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不自覺皺起,談敘拿起手裏練習冊,替她擋住太陽。

效果立竿見影,少女的眉眼松下來。

她安安靜靜得趴在那兒,白皙的側臉浸泡在昏黃的恬淡的淺陽之中,幾縷頭發垂落貼在嘴角,談敘擡起另一只手,想替她撥開,但在手觸碰到她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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