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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算你被占便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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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算你被占便宜了吧

蔣梔禮一怔, 唇角漸漸飛揚。

大晚上地,氣溫緩緩攀升,讓蔣梔禮覺得面紅耳熱。

耳邊微風幹燥, 但同時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某個地方被撩開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

-

翌日。

蔣梔禮來得不算太早,她拎著份小籠包踩著點進教室。

她拉開自己椅子,問早已就緒的談敘,“你這麽那麽早?”

因為昨晚, 她其實有點兒不自然,但這種不自然被她掩蓋過去了,說出口的話聽起來跟平常沒區別。

談敘放下手頭試卷, 手肘曲起支棱在桌面, 手掌撐著腦袋看過來, 神情悠然, “早嗎?”

他不以為然,指出, “是你太晚了。”

蔣梔禮剛坐下, 聽見他這話又擡頭看一眼教室懸掛黑板上的時間, 發現確實是她晚了。

因為她這個月的睡眠質量不是很好, 乃至於現在每天早上睡到第三個鬧鐘響才肯起來。

蔣梔禮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和蔣繼宗上輩子一定是仇人, 所以老天這輩子把她當日本人整, 給她投胎到仇人家裏來了。

察覺到少女唇角微微向下瞥了下, 談敘神情收斂, 有點兒不太高興,“你還在兼職?”

蔣梔禮一楞,掠他一眼,笑聲說, “沒有啊。”

“那個早就停了。”她把書包裏的試卷掏出來,往前一伸,陳百欣照舊反手回來拿走她的作業,然後在自己桌子上攤開,當標準答案對。

蔣梔禮看到了,但已經習以為常,也毫不在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談敘,認真地疑惑著,“你最近怎麽那麽早?”

蔣梔禮尋思著,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不是有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還是說這人在裝模作樣偽裝學渣,其實本質上打算偷偷努力驚艷所有人每天上早六才是他的真面目。

都襯得她這個月看起來懈怠了很多。

談敘已經坐了起來,正擡手用梳頭發呢。

他五指張開沿著發梢前往後一梳,聽見她這話動作一頓,看向她,“不是要上同一個學校嗎?”

蔣梔禮恍然點點頭,才想起來這件事似地,“哦”了聲。

“......”

談敘瞇了瞇眼,揣摩不透她這什麽反應。

他放下手,瞧著在整理抽屜的蔣梔禮,直截了當地問,“蔣梔禮,你相信我嗎?”

蔣梔禮忙活著,小聲地、理所當然地,“我相信你。”

“為什麽?”

她手頭一頓,心說怎麽一大早討論這種問題,太嚴肅了吧。

但她想了想,放下手頭東西,直視著他,認真回答了一下,“我認為一個人真的很想要做到一件事,並且願意為之付諸一切,那就一定可以做得到。”

當蔣梔禮說出我相信你這幾個字,她知道那不是一句安慰和鼓勵,而是她是千真萬確的相信。

她就是那種欣然同意“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賦”的人。

其實這學期開始,談敘在學習上的認真她是感覺得到的。

而且,人家還靠自己物理拿了那麽高分。

每天早上還比她早到了。

既然如此,就沒什麽不可能的。

除非你自己覺得不可能。

想到這裏,搞得蔣梔禮心裏頭都有點危機感了。

談敘氣息的入侵將她註意力拉回來,她側眸,談敘的臉變得近在咫尺,倒映在她漆黑清透的瞳仁裏。

只聽他竟然說,“你說得很對。”

蔣梔禮:“......”

蔣梔禮覺得這人還挺不經誇的,一般人都會回個“哪裏哪裏”謙虛一下吧。

但談敘哥哥這人好像從來不知道輸和自卑叫什麽。

她和他四目相對著,下一秒,談敘悠然啞笑,“你的意思是——”

他的視線劃過少女大清早迷蒙呆滯的臉,稍作停頓後,舔了舔唇,“我要是沒考上,就是因為不在乎你。”

蔣梔禮:?

??

蔣梔禮的臉有點燙。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看周圍沒人註意也沒人看過來,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心裏覺著這人的語文閱讀理解可真好。

她沒那意思好吧。

遠大前程面前豈可論兒女情長,她的意思是只要努力就可以考上a大好吧!而且退一萬步講努力過考不上也沒關系至少結果不會太差好吧!

好在蔣梔禮的表情管理還挺好的,她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正要跟他解釋,只聽他說,“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指定得考上啊。”

蔣梔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蔣梔禮下意識想起了他昨晚的那句“想你了感覺會太直白”。

蔣梔禮放棄解釋。

雖然一起考一所大學是有點不可說的、想著考上了再說的私心在,但她剛剛的話,真沒那意思。

蔣梔禮嘆一口氣,垂眸抽出一張試卷,心說,學吧,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

中午她是跟談敘一起吃飯的,她跟談敘對著作邊上,

坐下不一會兒後,談敘身邊也坐了個人。

秦奮無比自然地坐下,無比自然地一笑,“敘哥,你們在吃飯啊?”

談敘:“......”

秦奮還十分懂禮數地沖蔣梔禮打招呼,“梔姐。”

蔣梔禮:“......”

她正小口小口吃白米飯呢,聽見秦奮問,“快高考了吧。”

蔣梔禮一楞,“你不是高三的?我還以為你是。”

秦奮擰開剛剛去教職工窗口拿的礦泉水喝著,喝了口回答她,“是啊。”

蔣梔禮:“......”

聞言,蔣梔禮深刻地反省了下自己。

她有錯,她不應該以己度人。

不應該覺得高三生就要知道高考馬上就要來了。

在她對自己進行思想批鬥時,還聽見秦奮問,“你們考哪個學校啊,咱們一起唄。”

蔣梔禮勺子把盤裏的牛肉塊挑到飯裏,客氣點頭,說好啊,考a大。

她說得十分理所當然,秦奮艱難地把嘴巴裏的飯往下噎,表情訕訕,“這要了我的老命也考不上,我還是跟敘哥考一個吧。”

說著秦奮看向他談敘哥哥,諂媚道,“敘哥,你考哪個?我跟你上一個唄。”

談敘把勺子放下,看過來,黑漆漆的眼眸盯著秦奮。

秦奮莫名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三秒後,談敘面無表情道,“a大。”

秦奮:“......”

“別啊談敘哥哥,你兩都去a大,那我怎麽辦?!”

談敘神情淡定地瞧著他,“什麽怎麽辦。”

秦奮整個人如遭雷劈,“說好了畢業一起偷電瓶呢?!你怎麽自己偷偷進步?!”

蔣梔禮:“?”

“梔姐,你評評理。”

蔣梔禮看看秦奮,又看了眼談敘,腦海裏有點沒辦法想象談敘這種臉去偷電瓶。

這人這臉這麽有辨識度。

這不是一抓一個準嗎?

蔣梔禮思索了下,有點兒不知道怎麽告訴他們,這個賽道不適合他們。

就在蔣梔禮表現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時,秦奮被談敘踹了腳,只聽見他談敘哥哥冷冷發話,“食不言寢不語,學沒學過?”

秦奮縮起腿冷嘶一聲,非常熟練地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這會兒,蔣梔禮舀起一口什麽剛想送嘴裏,但幸好看了一下,看見那是芹菜時,她趕忙倒回格子裏。

談敘挑眉,“不吃這個?”

“恩。”

他淡然道,“給我吧。”

蔣梔禮“哦”了聲兒,把格子裏的大半部分都撥到一起,從她的盤子,轉移到了談敘盤子裏。

轉移完,她看著中間格的那個菜式,想了下,猶豫道,“那茄子你吃嗎?”

談敘:“......”

談敘覷了眼她盤裏的菜,蹙眉,“那你吃什麽?”

二中的飯堂是固定搭配。

她今天打的是中間那隊,搭配的是一個牛肉炒西芹、一個青菜、一個紅燒茄子。

共三個菜,她就有兩不吃。

一米六幾的個子,不知道有沒有九十斤,瘦胳膊細腿的,臺風天放馬路上說不定都能被風刮跑。

“......”

蔣梔禮低頭看了眼,心說這不還有牛肉和青菜嗎?

雖然食堂阿姨改不了手抖的老毛病,她今天這牛肉加起來都沒超過5塊,但蔣梔禮也不是什麽胃口很大的人,反正每次吃兩口她就飽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一雙筷子夾著個雞腿過來。

蔣梔禮:“不用——”

但菜已經進到盤子裏了,蔣梔禮擡眸,對上談敘泰然自若的神情。

以防自己看起來矯情,蔣梔禮把“不用了你吃吧 ”改成了一句,“謝謝。”

看見這一幕的秦奮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總覺得自己有什麽要素沒察覺。

他的腦子有點兒過載了。

不一會兒,秦奮舀了勺,忽然想起自己也不吃芹菜,“我也不吃芹菜,哥哥。”

但談敘哥哥只賞了他一個滾字。

“......”

-

前幾天剛考完一場試,老師都沒講解完,這兩天就又有模擬考了。

考試密集起來,10班晚上留堂自習的人也變得多了,不少走讀生都會留完整個晚自習寫完作業再走。

這學期開始,蔣梔禮也基本都在學校寫的作業。

周四晚談敘寫完試卷,已經是十一點了。

教室人基本在十點半就走完了。

這會兒很安靜,只剩下了身邊蔣梔禮一手翻頁生、另外一只手寫字時筆紙摩擦的沙沙作響聲。

談敘收拾完起身把書包跨腰際,手在她桌角輕叩,語調微揚,語氣提醒,“還不走?”

蔣梔禮題寫一半擡頭看他一眼,“我還沒寫完。”

其實蔣梔禮不著急回去,她覺得反正回去那麽吵,還不如在學校多留會兒。

說完,蔣梔禮垂眸繼續看題,她的目光一目十行,三十秒不到看完一整道英語閱讀材料,聽見身邊有椅子拉開的聲音,她詫異看向這會兒又坐了下來的談敘。

他坐了回去,背懶洋洋往後一靠,輕描淡寫,“今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她解釋說,“我寫完這題就走,我一個人也可以——”

她沒說完,看見談敘重新掏出了本書。

蔣梔禮沒吱聲兒了,收回目光。

她三下五除二把最後一篇閱讀理解寫完,順便對了下答案,發現全對後心滿意足地合起練習冊,拿起書包說,“好了。”

她目光瞥過去。

少年單手撐著腦袋,雙眸閉了起來,臉對著她。

蔣梔禮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反應。

她湊近,手指靠近,指尖輕輕地落在他的鼻梁上。

教室老舊的頂光至上而下在他耷拉著的長睫下拓了層冷淡影子,此時此刻,他雙眸極其安靜地闔著,但蔣梔禮感覺到自己手觸碰到他山根的一瞬間,他的呼吸輕了一下。

蔣梔禮一頓。

他沒睡著。

但她的手也沒收回來,只是順著他筆直的鼻梁一點一點往下滑。

他的鼻子很高挺,薄薄的皮膚包裹著好看的五官。

他的皮膚也好,沒有一點瑕疵。

她的手落到唇上。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觸達頭皮層,她整個人被電了一下。

不薄不厚的唇瓣姿態放松地合著,應該是親起來很舒服那種。

在她肆無忌憚地用手在他臉上臨摹好半天,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對上他漆黑幽深的瞳仁,女孩眼裏絲毫沒有發現他沒睡只是閉目養神的意外,甚至手還維持著停留在他的唇角的動作。

談敘也依然堪堪撐那,看見眼前這一幕,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是什麽,蔣梔禮。”

——這是什麽,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眼神,你在對我做什麽。

他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晰,語氣透露出幾分耐人尋味。

不料女孩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她的眸子十分坦然地註視著他,“算——”

她想了下,“算你被占便宜了吧。”

談敘一下就笑了。

怎麽還帶這樣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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