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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如果她對我沒那意思的話,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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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如果她對我沒那意思的話,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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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

蔣梔禮走進教室徑直走向在貌似在看英語書的談敘, 她站定,先是從拎著的塑料袋裏把一盒早餐放他桌子上,然後又從校服口袋掏出來自己的賠禮, 放在餐盒旁。

放得規矩,又整齊。

談敘一頓,緩慢擡眸,視線落在桌子上的兩個玩意上。

透明的早餐盒裏整齊擺放著兩排圓圓的蝦餃。

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外系了個蝴蝶結。

漆黑幽深的眸光遲緩地一寸一寸往上,撞進女孩子明亮的眼眸中。

蔣梔禮的眼睛像顆形狀完美的杏仁, 笑起來彎彎地,明眸善睞,令人難以抗拒。

談敘眸子沒什麽情緒得瞧她, 薄薄的唇吐出幾個字, “做什麽?”

蔣梔禮對他的愛搭不理渾不在意, 她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伸出一根手指,笑咪咪地把黑色小盒子往他跟前推了兩厘米, “這是給你的禮物, 我覺得很適合你。”

蔣梔禮這人知行十分合一。

她可不是只會口頭道歉的渣男, 她是有真實付出的。

談敘的視線定格在少女細白的手指幾秒, 又稍稍往上擡, 沈默地看著她。

少女又說, “談敘, 你怎麽不回我信息。”

蔣梔禮就這麽瞧著他, 問得理所當然。

主要是,蔣梔禮沒想到她昨晚正兒八經解釋後,這人竟然直接不說話了,搞得她真的猜不透啊, 想了半天才想出這個送小禮物的辦法,企圖力挽狂瀾一下。

他抽出一本物理書,淡淡瞥她一眼。“回什麽。”

談敘隨便翻了兩頁物理書,陳述的口吻,淡漠的語氣,“你跟你初中同學約好上一個學校。”

他停頓一下,繼續是很淡的語氣,“我挺理解的。”

蔣梔禮一噎。

你他麽——

這人語文理解是不是有毛病?!

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蔣梔禮看著她的同桌談敘,頓時語塞。

她前所未有地覺得語言是那麽地無力和蒼白,所以她特別蒼白特別無奈道,“......我和他真不熟。”

但她同桌大人這會兒依舊在饒有興致的翻他那嶄新的物理書,而且一翻就是三五頁,一翻就是三五頁。

“......”

蔣梔禮只知道量子波動閱讀,不知道竟然還有量子波動跳讀?

然而,在量子波動跳讀的百忙之中,他還語意不詳不明不白地“恩”了聲兒,回答她的那句“我和他真的不熟”。

蔣梔禮服了。

這人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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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過得十分相安無事,但蔣梔禮總覺得談敘不愛搭理她。

她原本還安慰自己這是種錯覺,談敘性格就那樣,沒想到連她的前桌陳百欣和景樂搖都有所察覺,大課間趁談敘不在的功夫轉過來問她,她和談敘是不是吵架了。

蔣梔禮一噎,心說這麽明顯嗎?

她莫名有種家醜外揚的不好意思。

但談敘這兩天確實對她愛搭不理的。

蔣梔禮一直想找機會請他把欠的飯補上,也沒找著。

周三下午的課上完,蔣梔禮就去雜物間收拾個東西的功夫,出來他人已經沒了。

蔣梔禮戳了戳前面,“談敘什麽時候走的?”

前面說剛走,蔣梔禮抓緊時間趕忙收拾了書包往外走,果不其然在出校門的路上看見了他。

少年身高拔尖,身型在人群中也是極為優越,就是腿太長了,這個弊端讓蔣梔禮追半天才跟上。

談敘走著走著註意到身側的少女,他沒說話,但步子慢了點。

蔣梔禮開門見山,“談敘哥哥,你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談敘目視前方,三個字回絕,“改天吧。”

蔣梔禮:“......”

蔣梔禮原地站定。

突然覺得眼前人有點陌生。

他這些天一直跟她保持距離,說什麽都是淡聲淡氣的,課間蔣梔禮跟他說話他也只是“恩”、“噢”這樣的單音節,搞得蔣梔禮心裏頭一連幾天都悶悶的。

蔣梔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還是自己太矯情了。

而這一刻,因為這決絕又冷漠的三個字,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只一瞬間,少女在微沈夕陽下映亮的眸色逐漸暗淡。

她站在原地,雙腿沈得跟灌了鉛似地,跟不上去了。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

在成長的過程中,蔣梔禮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看得很淡,所有的關系在她眼裏都是階段關系,或許秦笑是個例外,或許她以為談敘也會是個例外。

她站住原地,克制住眼裏低落的情緒,安靜註視著少年往前走的背影。

漸行漸遠的影子在夕陽下修長,利落。

放學時間高一高二學生很多,人流不息。

少年往前走了幾米遠,突然停住,轉身,單手抄著袋,黑漆漆的眸子和她隔空相望。

蔣梔禮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委屈的情緒戛然而止。

“......”

談敘三兩步就走了回來,神情覆雜地站她跟前。

他眼眸微垂,說出口的聲音帶幾分無奈,“我太兇了?”

女孩兒定定地望著他,唇微微抿著,一言不發。

談敘耐住性子解釋,“我一三五晚要去補習。”

他沈吟片刻,剛想問她想吃什麽,就看見蔣梔禮的目光忽然越過他朝遠處看過去,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眼睛還漸漸瞇了起來。

見狀,談敘眸子也瞇了起來,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這會兒門衛處外邊,學校紅墻根底下,站著一眼熟的男的,不是那個叫單明源的還是誰?

談敘的眉頭一壓,心裏頓覺煩躁,很不爽。

蔣梔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情恍然,“你還去補習”

陰霾因為他剛剛的解釋被驅散,蔣梔禮心裏烏雲轉晴,表示理解道,“那改天吧,我周末再約你好了!”

談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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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夕陽西沈,熹光為蔣梔禮離去的身影鍍了層柔和暖光。

談敘站在原地,漆深眼眸望著少女的方向,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又明白,沒有資格。

只是她的同桌而已。

或許算得上朋友,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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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明源在看見她出來之前就給她發消息了。

蔣梔禮在校門口看見他就已經有點不太高興了,剛剛走過去時掏出手機看了眼又發現他發來的理所當然的【下課了嗎】幾個字,她的臉徹底沈了下去。

單明源今天出門時也有好好打扮,白襯衫灰褲子一副暖男穿搭吸睛不少,發型是受女生歡迎的微分碎蓋,站那時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冊,讓自己看起來確有正務的模樣。

蔣梔禮走過去站定,強壓制住心裏的不悅,“你在等我嗎?”

這人昨天也是這樣,沒征求她同意就擅自來等她下課,美其名曰給她進一步介紹慶大,順便推薦幾個適合她的專業。

蔣梔禮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沒有人可以這樣在沒有約定好的情況下,就突襲侵占她的時間。

而且什麽文件什麽內部招生簡章,不能一次性傳達,要一次給一點?

若說昨天是他好心發生的意外,蔣梔禮還能禮貌對待,但今天蔣梔禮鈍感力再強,也有點兒要素察覺了。

蔣梔禮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傻子,並且覺得有被侮辱到。

這本質上還是個殺豬盤。

殺的是她的時間。

她的寶貴時間不是用來跟不熟的人這樣揮霍的。

這會兒,還不等他說話,蔣梔禮就先冷冷地開口指出,“其實你給我看的東西,我自己在慶大招生網站也能下載到吧。”

蔣梔禮的尖銳被潛藏在這句話之下——

所以,你還有什麽沒說的嗎。

你手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單明源知道自己觸黴頭了,臉色微微尷尬,“那個,對不起啊,我向你道歉,我給你帶了奶茶。”

單明源其實是有恃無恐的。

他知道這樣的手段看起來有點拙劣,但他也覺得如果對方看出來了,還繼續跟他接觸的話,豈不是正好說明對方對他的試探接觸是默認的,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好事。

單明源也是學校裏的系草,對自己的模樣有成算,覺得這樣追女孩並無問題。

蔣梔禮雖然優秀,但他自認為不差。

但他沒想到會被直截了當地戳出來且拒絕了。

蔣梔禮慍怒,“我不喝奶茶,晚上會睡不著覺,我還有事。”

說完,蔣梔禮沒有像昨天那樣,維持基本的禮貌和笑臉陪他去哪裏坐坐又吃點什麽聽他說慶大有幾個食堂和男女比例有多少這種百度就能查來的廢料信息,她直接轉身,留給他一個不留情面的背影。

蔣梔禮雖然脾氣還行,以禮相待大多數人,她容忍無法改變的,接受暫時沒有辦法改變的。

但她本質上、骨子裏有她的不容侵犯。

她絕不容忍這樣的不禮貌發生。

所以蔣梔禮轉頭回去就送了這個人屏蔽拉黑刪除三件套。



-

晚八點。

領德公館。

補習老師察覺談敘這人今天不太對勁。

哦不是,

他不止今天不對勁,他從兩個月前按時按點來補習就不對勁了。

而且一改之前的玩家心態,幾乎都不怎麽缺席。

這會兒,客廳的長桌,補習老師周昊和他對立而座,默默把試卷上他寫錯的數字圈起來,看這少年一眼。

少年背堪堪靠在椅背,頭偏向落地窗外,盯著窗外漆黑的虛空。

心明顯不在這裏。

周昊:“......”

周昊想象不出來,上市公司家的少爺,能有什麽煩惱。

他打趣兒道,“怎麽?談董強迫你接手公司了?”

少爺看了過來,面無表情。

見他沒笑,周昊哈哈兩聲,“不好笑嗎?”

談敘:“......”

周昊批改完,把寫著90分的卷子放他跟前,一種“這麽低級的錯誤你也能犯”的嫌棄語氣提點道,“最後一題把5看成了3,但是數字代錯了。”

談敘怔了下,“思路是對的。”

周昊語塞,“高考又不是菜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

“我不去菜市場買菜。”大少爺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桀驁一揚。

這話深深刺痛了周昊這個打工人的心,他捂住自己的心臟,覺得某個地方被刺穿了一樣難受。

周昊是個90後,跟談敘這種青少年幾乎沒有代溝,平時上課之餘跟談敘也能聊上幾句。

他琢磨著說,“其實你還挺適合應試教育的,早就該認真點了,省得談董那麽擔心你,他之前找上我,說你初中那會兒成績很好,我還不信來著,看來是真的,采訪你一下,之前幹嘛不學?”

談敘與周昊對視著,眸光深沈,實話實說,“沒有學的理由。”

周昊:啊這。

談敘覺得他看起來不太認同,語調上揚反問,“你不覺得?”

周昊想了想,無從反駁地點點頭,“確實,普通人學習是為了考個好學校,考個好學校是為了找份工作,找好工作是為了可以生活得稍微輕松點,但如果本來就輕松的人生,不一定需要這樣。”

這道理也是周昊畢業之後互聯網大廠卷好幾年仿佛行屍走肉地活了好幾年後,才悟出來的。

而這位少年,年紀輕輕就悟出來了。

可見他的生活快樂閥值很高,也沒什麽能將他的註意力吸引去。

周昊還是第一次見年紀輕輕就如此麻木的人。

可是,不對,周昊遲疑了一下,單側挑眉,“那現在有了?”

聞言,少年睫毛以幾不可察的頻率顫動,他漆黑無波的眼珠子泛起漣漪,很輕,但是周昊還是捕捉到了。

談敘從喉嚨裏發出一絲啞然的笑,“不巧遇見了一個女孩兒。”

周昊心說果不其然,他本著八卦一下的心態打探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談敘眼睫微垂,陷入了久久的思考。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談起這女孩。

他只所以陷入長足的思考,是因為他發現,這女孩一點兒也不好形容,因為她太獨特了,她獨特到,往哪兒一站,就能吸引到他的目光。

第一次見面,列車上,被挾持後臨危不亂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她。

第二次見面,平靜地、溫和地打了他的她。

在江邊時,說工資很高,有20塊錢的她。

在班會課上,說希望世界再也沒有痛苦發生的她。

形形色色的這些,構成了唯一的、獨一無二的蔣梔禮。

半晌,談敘掀起眼皮子,舔了舔唇,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概括的形容, “她很有生命力。”

說實話,周昊很震驚。

因為人形容自己喜歡的女孩不外乎,很漂亮、性格好。

漆黑從領德公館22層大平層大落地窗透射進來,虛空中,談敘的眸光閃爍了下,“我本來以為她對我好,是因為我好。”

他聲音沙啞,還帶點笑意,他說,“但後來發現她對我好,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就那麽好。”

周昊聽得起勁,問,“沒想著表白試試?”

談敘“呵”地堪堪低笑了聲,搖頭。

相處下來,談敘就已經感覺到蔣梔禮骨子裏的清澈、傲挺,所以無論是討好、還是道歉、還是有求於人,她都無法跟真正的諂媚扯上關系。

她屬於是那種聰明的女孩,知道要合必要的群,知道審時度勢、知道收斂自己、知道蓄勢待發。

談敘雖然不知道她家庭具體是什麽個狀況,但從她又是打工賺錢、又是學習,這點就可以判斷出來。

這背後,潛藏的一定是勃勃野心和自尊心。

談敘不知道她想要什麽,但是無論那是什麽,談敘都希望她得償所願。

談敘其實很少了解過同齡女孩,因為沒什麽好了解的,三天兩頭八卦、穿搭、口紅色號,他不感興趣。

可是這個女孩兒不一樣。

談敘道,“如果她對我沒那意思的話,朋友都沒得做。”

周昊愕然。

寧願當朋友也不願意冒險表白。

竟然還有這種事。

周昊突然對那個女孩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客廳巖板背景墻上的時間指向了九點,談敘瞥了眼,對周昊說,“再講一遍這題吧。”

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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