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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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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用想

“你的能量失控知道怎麽解決了嗎?”

瑪麗安連忙解開外衣給弗琴爾披上,這個時候的溫度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雅格看上去似乎是除了額頭都是完好無損的。

“不知道。”

雅格低頭註視著昏睡過去的弗琴爾,隨即又說了一句,“我要去絲霖烽。”

“現在?”

瑪麗安聲調驟然增高,先不說弗琴爾還受著傷。

這場沒頭沒尾但是慘烈異常的戰爭實在需要理個頭緒出來,這個時候最不該做的就是逃跑。

“如果你有辦法治療古箭矢造成的傷口,我也可以不用去。”

雅格一擡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小心把弗琴爾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隨後推門進來的瑪麗安和山羊也趕緊圍到了床邊,瑪麗安的酒館兼備著收集消息。

瑪麗安知道一些藥劑女巫治療的方法,她撲到床邊在手裏積蓄力量。

皺著眉頭給弗琴爾清理了傷口上明顯的黑色灰塵。

她把雅格和山羊都趕了出去,飛快在櫃子裏翻出一件雅格的長襯衣給弗琴爾換上。

隨即探頭讓雅格找了許多草藥過來,然後就關上了門給弗琴爾清理身上的擦傷。

一直沈默的山羊站在門外踢著墻邊,直到門外的忙碌暫時停止,他才開口,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你剛才的樣子和那時一模一樣,你忘記了很多東西,我只說我的猜測,入侵者可能就是那個契約者,但是契約很可能沒有那麽大的效力了。”

“恐怕我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這應該就是我剩下的所有記憶了,但是我不確定現在是不是面對這個記憶的時候。”

雅格憑空變出了兩個蘋果,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兩個。

但是他確定只有一個是自己的記憶,另一個恐怕就是與他簽訂契約的人的記憶了。

但是是什麽招致對方如此大的痛恨?

會讓兩人從簽訂這樣親密的契約到反目成仇。

他在考慮吃下蘋果的後果,畢竟辜櫪女巫的遺言確實顯得這個東西十分危險。

雅格原本一直以為蘋果的記憶可能和弗琴爾相關,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和弗琴爾無關的東西,他就開始考量自己的冒險是不是值得了。

“劇目節就要開始,至少現在表面領主們是很和平地聚集到一起,而不是集合在一起來討伐你。”

山羊知道自己要強撐著把劇目節辦下去,現在只期望至少別人會暫時忌憚一下沒有魔力失控的雅格。

“我會盡量控制好,會很放肆地運用魔力,那應該就不會再有魔力失控了。”

雅格很清楚自己魔力失控的誘因,他對弗琴爾的擔心讓他一開始的攻擊就有些瘋魔。

他從現在開始應該收斂一些了。

但是劇目節時期少不了有人來找他決鬥。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在他們三個的屬地之外,其實領主之間的鬥爭也很常見,贏了的獲得力量和財富。

由於他們三個太過強大的力量,這裏在過去的一千年內平安無事。

但是很多人把雅格上次遭受攻擊視為領主戰爭再次出現的預兆。

而這次的能量失控讓一些人更加蠢蠢欲動。

平安太久了,有魔力的領主們也並不在乎會因為戰爭受到波及的民眾們,山羊和雅格都心知肚明。

那些前來過劇目節的領主們肯定有擁護那個入侵者的,明面上甚至可能會有入侵者的代言人。

當瑪麗安打開門的時候,雅格一瞬間就出現在床邊。

他還是之前那樣跪伏在弗琴爾的床邊。

他牽起弗琴爾受傷的那只手,閉著眼睛運用著魔力,想要確定她現在沒事。

但是弗琴爾的傷口雖然不再腐化,但是卻很難能夠用魔力探查。

“這不是一個普通傷口,很像是箭矢上的能量附著在這裏,誘導著她的血液釋放能量。”

瑪麗安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是她能知道的所有事情了,擦傷很好處理,麻煩的是這個創口。

“你估計也沒有力氣去往旎白谷了,弗琴爾也不能這樣跟你去奔波,到那裏沒有快速的通路,等明天她醒了應該可以。”

瑪麗安話裏是滿滿的擔憂,她的話都比平時多上不少。

“她明天會醒嗎?”雅格突然滿含期盼地看向瑪麗安,好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

“會。”瑪麗安點點頭,“她比你想象的要堅韌,我能感受到她在和箭矢魔法爭奪能量。”

“她救了我,我會想辦法把她送回家的。”

雅格轉頭繼續盯著弗琴爾的臉,語氣有些不情願。

但是卻讓瑪麗安驚訝了一下,這意味著雅格要放棄自己之前的固執,要放手讓讓弗琴爾離開了。

“難得你會自我反省。”

瑪麗安冷哼一聲。

“弗琴爾能救你我並不意外,你把自己鎖在這裏的那麽多年,其實應該了解一點外界,比如弗琴爾來的按那個世界和我們這個的鏈接,以及她在是弗琴爾之前的那個不可見的狀態下做出的事情。”

瑪麗安知道雅格在聽,她也借著這個機會多說一些。

“她在游戲中幾乎打遍了歌鈴大陸上面的領主,雖然之前輸的很慘烈,但是之後一步步打成了游歷者榜單第一。聽上去和某人的經歷有些相似,但是弗琴爾是個好孩子,她不會用賭局來騙取別人的羊角。”

雅格斜眼看了瑪麗安一眼,對她最後的暗示不予回應,但是他倒是對其他事情十分感興趣。

“還有呢?她的事。”

雅格別別扭扭地開口詢問,他不想再聽到瑪麗安話裏對他的譴責,但是對弗琴爾的關心能夠抵消那一切。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在游戲裏並不怎麽活躍,只是樂於去打架和探索,而且,在她能夠進入我的酒館這件事,我能看出堅持不懈,雅格,我不認為你之前堅持想要留下她是對的,而且,我覺得你也意識到,即使你只想留下她的一部分情感,恐怕也並不可行。”

瑪麗安知道雅格已經封閉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使他抵觸和外界交流,甚至連她的面都不見。

但是從小到大的生活也足夠瑪麗安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活了一千多年的雅格也不會像表面那樣真的熱情又顯得天真。

但是雅格的固執和任性是從來沒有變過的,這讓她頭疼到了現在。

他之前甚至因此喪命,但是他的這些性格在他自由後報覆性地疊加起來。

瑪麗安一直知道雅格心裏有些東西沒法解開,但是誰都不知道是什麽。

“只要留下她一小部分的心我就心滿意足了,但是她藏得很好,我猜她只會熱忱地奉獻出全部的自己,她太好了,好到會為了我這種人的脅迫而活下去。”

雅格說了一句讓瑪麗安不明所以的話,雅格開始懊悔自己綁架她承載自己那一份生命的事情了。

因為他利用了弗琴爾開始表露的對他的在意。

他到現在仍舊不知道,弗琴爾到底對他是怎樣的情感。

即使他能夠看穿弗琴爾故意的脾氣,他都覺得自己是弗琴爾願意交換城堡和他了。

他恢覆了一部分記憶,但是自然丟失的東西仍舊沒能補齊。

那是他投身愛情所必須的東西。

他覺得弗琴爾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就足夠讓他欣喜若狂了。

而他從來沒有奢望弗琴爾能夠像自己一樣,只要兩人靠近就覺得心跳加速。

雅格知道弗琴爾不喜歡自己用珍寶來比喻她,但是如果弗琴爾有朝一日說出他像是金幣一樣的話。

雅格覺得自己一定會開心地暈過去。

這是他能想象到弗琴爾能對他說出的最美妙的情話。

“幸好她現在還願意離開,一旦她真的任由一些情感生長,我覺得她無論到了那裏都能想辦法回來。”

瑪麗安也擔心雅格過剩的熱情和固執,她也不敢說得太直白。

所幸雅格現在已經開始轉變自己的想法,也許這場意外能讓他的性格收斂一些。

“劇目節越來越近了,我們沒法抽身離開,你好好照顧她,絲霖烽的女巫有辦法的,這個肯定不用擔心,藥劑女巫們總有讓人驚喜的能力。”

瑪麗安小心退出去,只留下了最後的叮囑。

“給她餵些水。”

雅格沒有回應,他把頭埋在弗琴爾的手臂旁邊,只露出眼睛看著弗琴爾的傷口。

他內心在掙紮的東西太多了。

蘋果,記憶,危險和弗琴爾。

他覺得自己最在乎的還是弗琴爾,在乎她究竟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

弗琴爾身體有些發熱,額頭上也滲出了一些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輕輕哼了一聲,雅格趕緊站起來摸摸她的額頭。

沒有那麽燙,但是她看上去十分不舒服,雅格趕緊讓森林精靈送來了一壺熱水,小心翼翼給弗琴爾倒了一杯吹涼。

在他扶著弗琴爾的後背想要哄著她喝下的時候,弗琴爾的眼睛緩慢地掙開眨了眨。

她很順從地靠在雅格身上小口喝著水,直到喝了三四杯之後她才搖頭,然後貼近雅格的肩膀蹭了蹭。

手臂上的麻木讓她十分不舒服,但是這樣靠著雅格又讓她十分安心。

弗琴爾不知道自己究竟傷到什麽程度了,但是至少現在她還算正常,也沒有神志不清。

而她受傷的時候是她難得想要放下一切戒備,只想和一個舒服的人互相依偎著。

所以她這麽做了。

弗琴爾想的是沒人能譴責一個病人,這就是弗琴爾在雅格受傷時會有更多耐心的原因。

而此刻弗琴爾很依戀地環住了雅格的腰。

相較於她之前對雅格那種安慰性的擁抱,她現在更加放松地靠在雅格的身上。

什麽都可以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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