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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擔心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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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擔心我還是他?

辜櫪沒有寫下自己有關領主戰爭的回憶,即使那確實能成為一本很重要的巫師教科書。

不同於後來單個領主的決鬥或者財產的爭奪。

那時的領主戰爭波及了大片歌鈴大陸,無論是精靈,女巫,還是存在不多的魔法生物。

歌鈴大陸的大領主只有很少幾個,他們都是經歷過領主戰爭然後活下來的,其他的很多都是都在領主戰爭之後才慢慢重生發展出來的。

小領主會去投靠大領主,像是古裏安和木腿夫人他們會去投靠山羊一樣。

在那個時候,所有的城鎮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由發展出來的秩序。

還有一部分領主會團結森林或者雪山的部族,這會讓他們擁有一塊新的未被占領的屬地。

他們時常會抱怨沒能參與領主戰爭,這讓他們沒能占領大片的屬地。

大領主的大片屬地和強大的能力著實令人羨慕。

但是即使對於心如磐石的辜櫪來說,她都不願意記錄下那時的事情。

那時的歌鈴大陸一片混亂,到處是燃燒的房屋和慘叫。

有魔法的家族和沒魔法的家族,普通城主和其他城主都在互相鬥爭。

這個戰爭開頭已經不可考,但是辜櫪出生在戰火中。

領主戰爭只是世界戰爭的一個部分而已,那些沒有魔法的王國也在互相爭鬥。

結果甚至要比領主戰爭更加慘痛。

她的魔力也沒能救下戰火中的父母。

辜櫪在血液中走進了蛇鱗沼澤,背著她所有的女巫圖冊。

在她獨自一人在蛇鱗沼澤中研究魔法陣的時候,雅格從修道院的死亡中重生為領主。

接著著是瑪麗安......

雅格已經從數百次追殺中存活,也逐漸掌握了他引以為傲的賭局。

但是除了瑪麗安和山羊,其他有魔法生物只會想著怎樣殺死他。

因為戰爭就是掠奪的代名詞,其他人不會允許有多餘的勝利者來分享果實。

這場戰爭似乎看不到盡頭,名為貪婪的怪物讓歌鈴大陸成為了沒有白天的黑紅焦土。

需要有一個最強的人出來結束這一切。

但在那時,在其他領主們都準備要握手言和的時候。

最強的蛇怪唯一的目的就是清除掉其他所有領主。

這讓那些領主們清楚地知道,戰爭中弱小的那個,沒資格說戰爭的結束。

*

弗琴爾一直沒能找到機會詢問古裏安,但是她確實一天都沒見到瑪麗安了。

直到排練時間結束,古裏安溫和地教著弗琴爾該怎樣更好地表演臺詞。

古裏安雖然不太外向,但看上去確實對演戲懷有極大的熱情。

弗琴爾覺得她不該把古裏安想得很壞,那孩子只是不太愛和其他人交流而已。

一有其他人從這個院中走過,古裏安總要縮在她身後低頭不說話。

“等到了劇目節那天,我會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古裏安扯了扯弗琴爾袖子。

他的話語有些焦慮,綠色的長發輕輕掃過弗琴爾的手腕。

“劇場的舞臺沒有人使用,我們可以去那裏真正排練一次。”古裏安抓住弗琴爾的手腕。

拉著她走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弗琴爾終於看到了那時古裏安說的樓梯。

劇目進行的很順暢,弗琴爾對於這出戲的把控確實不錯。

只是這裏只有舞臺上面有燈光,而她沈浸在戲劇裏,直到蛇怪最後去世前她有一段真摯的念白。

“再接上一個吻不是更浪漫嗎?”是雅格的聲音。

座椅上突然亮起燈光,弗琴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觀眾席上的雅格和山羊。

雅格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弗琴爾和古裏安。

尤其多看了一眼弗琴爾抓著古裏安衣裳的手。

古裏安的眼睛一瞬間變成了豎瞳,然後才緊繃著身子拉上鬥篷躲到弗琴爾身後。

“這是人們喜聞樂見的結局,我搜集來的劇本上就是這樣,但我已經做了更改,弗琴爾,古裏安沒告訴你最後這段念白刪掉了嗎?”

山羊站起來快走幾步跳上臺,前半句話說完他就站在了弗琴爾身邊。

他和雅格坐在第一排,但是臺上的人並沒有察覺。

弗琴爾輕咳一聲看向雅格,她想到了自己第一天從地牢出來看到雅格時的樣子。

他的眼神就是這樣赤裸裸的掌控和占有。

山羊則拿過弗琴爾手裏的劇本翻了翻,然後才恍然大悟地拍拍頭。

“古裏安可能拿錯了劇本,新的我一會兒拿給你,結局其實是......”

山羊還沒說完,雅格就飛到臺上彎腰攬住弗琴爾的肩膀往旁邊走了幾步。

讓弗琴爾和古裏安拉開了一段距離。

語氣還是那樣熱情,一點都不見剛才的陰沈。

“你親手殺死了蛇怪,這個結局肯定很賣座。”

雅格湊近弗琴爾的耳朵,十分親密地說完話之後才站直,“親愛的,我來接你回去了。”

雅格說話的時候還瞟了一旁的古裏安一眼,後者把鬥篷拉得更緊了。

看上去他似乎並沒有收到刺激,但是他瘦削的手腕輕輕顫抖了幾下。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我可以重新熟悉一下臺詞。”弗琴爾靠在雅格懷裏。

他的手摟得很緊,弗琴爾沒法掙脫。

古裏安在帽子下點點頭,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擡頭深深看了弗琴爾一眼。

沒有了原本的冷淡,只剩下不知道真假的愧疚。

畢竟雅格表現出來的敵意就差用嘴說出來了,弗琴爾覺得自己要為此負上一部分責任。

畢竟她為了逃避雅格和瑪麗安的事情還故意在雅格面前提起過古裏安。

“是我的疏忽,對不起,你會原諒我的對嗎?關於你的事情我會更加小心的,絕對不會再出現讓你為難的事情。”古裏安很堅定地拉起弗琴爾的一只手。

但是話只說了一半,他的手就被一股力量打掉。

後半段話是古裏安揉著發紅的手背說的。

山羊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堅定的古裏安。

在他的印象中這孩子從來到劇院開始就很不愛和人接觸。

但是他又十分擅長演戲。

山羊也從來沒見過古裏安這麽主動地拉過別人的手。

山羊是很樂於看自己喜愛的小演員陷入愛情的。

如果那個人不是弗琴爾的話。

雅格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即使到現在他都不太敢和弗琴爾說雅格和瑪麗安的事情。

因為弗琴爾刨根問底的話,山羊不知道自己會說些什麽出去。

如果自己哪句話讓弗琴爾誤解了,而且是朝著雅格討厭的方向誤解。

山羊覺得自己的劇院要被雅格掀起來翻個面。

但是古裏安似乎不太認識雅格,那是肯定的。

山羊打賭古裏安絕對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人們口中雅格。

那個喜歡做賭註而且被人類偷了東西的的奇怪領主。

“欺騙的人當然是不值得原諒的。”

雅格笑著在背後挑著手指,他已經準備好新一次的攻擊了。

但是話還是低頭看著弗琴爾說的,顯得溫柔又熱烈。

“但是他也是不小心,別動手。”

弗琴爾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趕緊伸出雙手拉住雅格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擡頭目光撞進了雅格的眼睛。

“在你眼裏,我就是會動手傷人的那種形象嗎親愛的。”雅格在背後的手握成了拳頭。

一副十分受傷的表情將下巴在弗琴爾頭頂上蹭了蹭。

“這太令我受傷了......”

雅格的話開始變得粘膩,這讓弗琴爾的心突然一慌,解釋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不是,我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雅格終於松開了弗琴爾,他面對面看著弗琴爾的眼睛,眼神仍舊熾熱。

但是又爬上了不少占有的欲望,“擔心我還是......”

雅格停頓了一下,他十分溫和地看向了一旁已經藏起雙手的古裏安。

“他?”雅格說完就開始生氣了。

他發覺自己接受不了弗琴爾在這種問題上選擇別人。

他沒等弗琴爾回答,就拉著她輕巧跳下了舞臺,往大門外的馬車上走去。

弗琴爾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古裏安和仍在研究劇本的山羊,就坐到了馬車上。

“有些傷人的答案就不必說了,你閉上眼睛數上三個數,我們就到家了。”

雅格伸手蓋住了弗琴爾的眼睛,弗琴爾感覺自己的睫毛正感受著雅格手掌的熱量。

三個數的時間還沒結束,弗琴爾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門。

雅格還熱情地給她開了房門。

“親愛的,洗完澡之後森林精靈就會送來晚餐了,我要去摘森林中的蘋果了,提前說一聲晚安。”

雅格說完人就不見了,弗琴爾的身邊一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這還是第一次雅格沒有粘著她不走,這反而讓弗琴爾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雅格突然那麽果斷地離開。

弗琴爾沒能拿到山羊的新劇本,在吃完晚餐之後她有些坐立不安。

窗簾是拉開的,最後一點夕陽和涼風一起吹進來,這個時候的夜晚已經有些涼意了。

弗琴爾鬼鬼祟祟地挪到窗戶旁邊蹲下,許久才露出眼睛朝森林裏望去。

但是已經開始的夜晚讓她看不清外面有什麽東西,自然也沒能看見雅格在哪裏摘蘋果。

但是只有風聲和鳥叫的森林肯定不會有雅格在忙碌。

弗琴爾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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