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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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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告訴你

“我聽到了你和團長的談話,他不會告訴你那些事情的,但是我能。”古裏安收回眼神。

他又拉上的鬥篷,“我也來劇場很久了。”

瑪麗安和雅格的事情。

弗琴爾眼珠顫動了一下,就在早上她已經勸說自己不要去了解這些東西。

但是現在,古裏安的話就像是劇目裏的毒牙一樣,閃著光又讓人逃不掉毒液。

“我沒有什麽東西能交易這些。”弗琴爾深吸一口氣。

她說的是實話,雅格的交易雖然讓她摸不著頭腦的,但是自己隨時可以不遵守。

但是她知道眼前人的交易不會這樣。

“我可不像他一樣,我不需要你的東西,如果非要說,我只希望你能允許我爭取劇目的演出,這就夠了。”古裏安拉緊了鬥篷。

只是一些舊的故事。

弗琴爾想著,她確實想知道。

雖然沒有那麽渴望知曉,但是在離開之前,她也想多知道些東西夠自己回憶。

“好。”弗琴爾點點頭。

劇院的鐘聲敲了五下,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

古裏安把帽檐拉的更低,跟著弗琴爾走到了大門口。

*

當馬車停留在一座石頭房前的時候,塔莎還在晾曬自己在布上染好的新圖案。

窗臺的藥材和門外的牌匾都在吱吱作響,這並不是一個不速之客。

“有生之年能夠見到您,真是榮幸。”

塔莎的手放在胸前行了個禮,畢竟駐地之前她也是看到過領主的畫像的。

她原本以為這種會魔法的不死生物只存在於畫像中。

而巫師協會對領主們也了解的不多,畢竟她才二十多歲,協會的書也沒有能夠記錄上千年的紙張。

“我需要一些絲霖烽的布料,有多少要多少。”雅格挺直了身子從身後拿出一包金幣。

他簡單回了個禮就繼續說著。

“還有一些行蹤要打聽。”

雅格有些著急地皺了皺眉,剛從馬車上下下來的山羊才急匆匆地趕到。

“或許你可以試著別那麽沒禮貌。”山羊推開雅格。

“是您的老師,那個傳聞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巫師。”山羊很禮貌地說。

塔莎看著認真行禮的山羊,有些疑惑地攤開雙手,女巫帽子的尖尖朝著山坡上指了指。

“她長眠在那裏。”

“可是傳聞說她......”山羊有些凝重地搖搖頭,但是話還沒說完就有些懊悔地拍拍頭。

“您也說了是傳聞,她確實活得比普通女巫時間長,但是她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魔法,只是她喜歡游歷又總愛沈睡。”

塔莎很耐心地解釋著,她在心裏計算著小鎮現在能夠產出的面料,應該是夠雅格手裏這袋金幣的價值。

“辜櫪女巫她確實是去世了,在大約幾年前的一個早晨,那時她穿戴整齊出現在在了她為自己準備的棺木上,我按照她的遺囑把她埋葬到絲霖烽北面的小坡上面。”

塔莎用棍子拍拍展開的染布,“如果你是來祭拜她的,我倒是很樂意帶你前去。”

辜櫪女巫的遺囑寫的很詳細,她說不希望有人探究她的生前。

行蹤神秘的辜櫪女巫最後也只是把她莎帶在身邊教了兩年。

塔莎記得那時辜櫪女巫的身體就已經不太好了,即使辜櫪女巫看上去還是年輕的樣子。

但是在那頂像是完工了好幾個世紀的女巫帽下,她的精神已經不太好了。

塔莎記得,在她開始攢些去莫林斯巫師協會學院的生活費的時候,辜櫪女巫開啟了她人生最後的游歷。

塔莎最後再見到辜櫪女巫,就是在女巫的棺木上。

“人總會長眠。”塔莎嘆了口氣。

“她只有你一個學生?”雅格一只手放在背後,雙眼打量著這棟不大的磚房。

但除了院子裏晾曬的畫布和一些簡單的草藥,這裏沒有其他人了。

塔莎一瘸一拐地往旁邊讓了讓,在家裏她不需要在鞋裏墊木頭。

她看出了雅格的探究,那雙眼睛藏著陰暗。

她知道能從數千年前那場混亂中存活的大領主不可能是善良的人。

當然風聞雅格喜歡用賭局欺騙他人的事情,塔莎也知道。

她摸清楚了手裏確實是金子。

那這交易她就好好做。

“只有我一個,她幾年前才從蛇鱗沼澤裏出來,那個時候絲霖烽小鎮的女巫剛剛去世,是她幫助小鎮上的人驅除了霧氣,然後培養了我來到這裏。”

絲霖烽小鎮的布料早有盛名,雅格收藏了很多,但是近些年盛名才傳到其他地方。

“那你繼承了她有關領主戰爭的紀事嗎?”雅格的臉色不算太好。

畢竟自己要探尋的事情也只有辜櫪女巫知道。

“我只繼承了女巫的毛病。”塔莎的話語不算熱情。

她說得沒錯,她的這一條天生不能好好使用的右腿,就是拜女巫血統所賜。

“那看來你肯定也不知道蘋果的事情。”

雅格昨天其實又在弗琴爾床邊睡了一覺,他更加渴望想起來有關那個腐爛蘋果的事情。

但是夢裏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了。

那些蘋果連接的似乎是雅格在領主戰爭時候的記憶,在他聽說了有一個存活千年的女巫的時候。

他覺得女巫比領主更有一些奇怪的辦法。

蘋果?

塔莎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她想到了辜櫪女巫的遺囑,她留給未來的人一句警戒。

“等到森林裏蘋果成熟的時候,哭泣過的人會找到記憶的紅蘋果,吃下的人打破了交易,獲得了更多的痛苦。”

塔莎原封不動地背下了這一句,這是辜櫪女巫特別要求的,要說給每個探究蘋果秘密的人聽。

“這是她的遺囑,但也僅限於這些了,您肯定知道這些話的意思。”

馬車再一次駛回藍旗劇場的時候,雅格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閃過的草木。

女巫的遺囑還在他腦海裏思索,他當然知道蘋果成熟的意思。

“辜櫪女巫的事情不是傳聞,她早在領主戰爭的時候就存在了,她的死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目前也沒人能找到她。”

雅格臉上有些冰冷,不見一點熱情和溫柔。

那場戰爭和他的生前都如約回到了他的腦海裏,但是只缺失了夢中的蘋果那一段記憶。

而那一段正好在領主戰爭結束的節點。

他確定是自己和辜櫪女巫交換了什麽,那個女巫原本就不會為了任何東西交易。

她只喜歡待在蛇鱗沼澤,那裏雅格早就搜尋過了。

否則他不會花重金讓瑪麗安找到了辜櫪女巫的學生來打聽行蹤。

“她至少活了一千年,也許她也是一個領主,只是能夠從那場戰爭中抽離。”山羊有些驚訝於自己的猜測,他沒有想到傳聞是真的。

山羊實在沒辦法幫助雅格回憶更多東西,他只知道戰爭的時候雅格有一個幫手。

山羊不夠強,瑪麗安也是,但是雅格勝利了。

山羊和瑪麗安找回意識的時候,雅格就已經處於一種失憶的狀態。

他只能記起瑪麗安是他的姐姐。

無關年長,瑪麗安確實死在雅格之前,但是卻醒在雅格之後。

這是整個悲劇中唯一幸運的事情了。

“她只是女巫,但是這才是奇怪的地方,當時和我一起殺死蛇怪的人不是她。”雅格的頭一陣一陣地疼,又是那個流著褐色血液的腐爛蘋果。

那段記憶可能才是真正交易出去的,但是現在沒法拿回來了。

辜櫪女巫和其他女巫一樣,有著剪短她壽命的病癥。

但是辜櫪的名號在很久之前就在這個大陸上飄蕩了,其他人都以為現在的辜櫪只是繼承了原本那個厲害女巫的名字。

那時女巫都是飄蕩在世界上,無處定居的。

但是瑪麗安打聽消息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她也很驚訝辜櫪的長壽。

“而且她活了上千年!老天,這是不是意味著她破解了人類長壽的奧秘?”山羊腦子裏都被戲劇占滿了,他實在不能幫雅格回憶什麽。

雅格並沒有和他說那些有關蘋果的東西,他現在還有些懵懂。

至於他為什麽也跟著出來,一半是雅格的脅迫,另一半是對於弗琴爾的躲避。

雅格是瑪麗安弟弟這件事很簡單,但是弗琴爾肯定不會滿足於這個答案。

之後就要牽扯出山羊的羊角事故了。

瑪麗安之所以那麽生雅格的氣,大半是山羊的錯。

在山羊預備向瑪麗安求婚的時候,雅格設局搶走了山羊的藍羊角。

那是山羊能夠和瑪麗安結契的最重要的東西。

瑪麗安一直以為是雅格孩子氣地玩鬧導致了這一切,而且還固執地不願意還。

但其實是山羊主動拿出藍羊角的,他沒法忘記自己在戰爭中看到的場景。

那時他已經在意識失去的前一秒,但是清楚地看到了雅格和他契約的夥伴能量失控互相攻擊的樣子。

一招一招都是死手的攻擊是山羊昏迷前看的最清楚的。

山羊無法停止對自己失控攻擊瑪麗安的恐懼,他寧可承受懦夫的罵名。

雅格還在努力地回憶著之前他一直逃避的記憶,他模糊記得自己確實和辜櫪做了什麽交易。

但是有關交易的細節他完全不清楚了。

他為什麽要找回這段記憶?

他害怕這段記憶和他的小幽靈有關,害怕自己丟失任何一點有關弗琴爾的記憶。

哪怕是痛苦至極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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