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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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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孩子

弗琴爾還是從大街上走到劇院的,遙遠的路途讓她意識到雅格真的不在她身邊。

“山羊說今天休息,但是我猜到了你會到這裏來。”

古裏安站在門邊,身上照舊披著那個鬥篷。

“瑪麗安來了,她在排練廳存放該用的酒。”

古裏安說完之後就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跟著弗琴爾往排練廳走去。

但是弗琴爾中途就轉去了木腿夫人的裁縫鋪。

她有些逃避見到瑪麗安。

這個開在劇院裏面的裁縫鋪還有一個在外面的門,那是一個很小的門。

小到弗琴爾在門外走了好幾次都沒有發現。

木腿夫人的裁縫鋪沒有堆積成山的布料,甚至沒有木頭模特。

只有角落的桌子上擺放著未完成的衣服,這讓二層挑高的店面顯得空蕩蕩。

“天哪!弗琴爾!”木腿夫人提著圓片眼睛看了又看,終於提著裙擺走到了弗琴爾面前。

“真漂亮!我還以為這件衣服太過繁覆了會讓人穿著像雅格.......”

木腿夫人有些尖細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我沒有惡意,只是我難得有像雅格和古裏安那麽稱心的模特,現在又多了一個。”

木腿夫人把手裏的眼睛又舉起來,十分開心地跳起來讓腳後跟相碰,清脆的聲音揭示了她的激動。

“雅格?”古裏安有些疑問地看了看弗琴爾裙擺,即使聲音不大也足夠弗琴爾聽到了。

“我記得你是雅格的侍從。”古裏安說。

“沒錯。”弗琴爾攤攤手。

“你的戲服也快完工了,你們兩個的,很期待這個新劇目,雅格是個好孩子呀,可名聲不怎麽好,不過我想也沒有大家說得那麽壞,瞧,他說要幫我從絲霖烽鎮帶布料回來,他準給我帶最好的那一批。”

木腿夫人拿著尺子敲敲木臺,還插著針的衣服就像是有人穿著似挺立起來。

那是兩套看上去截然不同的衣服,弗琴爾的戲服是很簡單但是又很費工夫的白色裙子。

至於古裏安的那一套,恐怕更費功夫,因為在衣服動起來的時候,弗琴爾看到了那上面流動的鱗片。

“真漂亮夫人,在劇場上沒人不會誇讚這些衣服。”弗琴爾讚嘆地點點頭。

“今天是多麽開心的一天,我做的衣服又找到了新的模特,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像雅格那樣總是不出現。”木腿夫人敲敲木臺收起了衣服。

“瞧,這裏已經快要沒有布料了,上次還是三年前雅格把自己城堡裏大半值錢的衣料都拿過來了,他說這是從絲霖烽鎮帶來的,他是個大領主,那些布料足夠我用上三年了,你身上這一件就是那個時候做完的。”

木腿夫人回憶起了弗琴爾身上衣服的來歷,這個熱情的婦人自己都能聊起天來。

“賭局當然不是個好習慣,但是我的提醒也沒有作用,他還是贏走了山羊的角,他昨天讓山羊帶信給我,說要去給我找到新的布料。”

木腿夫人一跳坐在木臺上。

“現在我知道我做的那些漂亮衣服會穿在誰的身上了,我就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雅格用光勾勒過你的輪廓,真不敢相信這衣服還能那麽合身。”

弗琴爾想到了木腿夫人第一次見到她就拿觀劇鏡觀察她的事情。

看來自己的短暫庭瑞,居然不止在一個人的心裏留下了痕跡。

這對弗琴爾來說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她喜歡這個世界,即使她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我相信他不會欺騙我的,當然也不會欺騙其他人。”

木腿夫人暫時停歇了一些,她看了看低著頭不說話的古裏安,“戲劇排練的怎麽樣了?”

“我正要帶她去排練。”古裏安的話有些生硬,沒有和弗琴爾交流那麽順暢,說完之後他就快走幾步推門出去了。

“古裏安他不太愛和人交流,但我覺得你們的戲劇一定會一帆風順的。”木腿夫人跳下木桌抱了抱弗琴爾,“祝你好運。”

“謝謝您的祝福。”弗琴爾來不及多問什麽就急匆匆離開了。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排練,即使今天山羊說休息,但是她沒有多少時間準備了。

但是她心裏還是想著那個小鎮,絲霖烽鎮她去到過。

那裏的人們確實是以紡線織布為生,而且織出的布料像是帶有魔法一樣。

居住在那裏的都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那還是需要女巫去除霧氣的地方。

絲霖烽小鎮的女巫是個很厲害的人,在所有從巫師協會那裏獲得駐地資格的女巫中,她並不是一個佼佼者。

有的女巫擅長治病,有的女巫擅長賜福,有的則起著穩定自然的作用。

絲霖烽的駐地女巫十分了不起,她能夠帶領居民們謀生。

絲霖烽小鎮也是雅格的屬地,也許是這樣他才能很輕松地到哪裏去。

不過弗琴爾探索副本的時候還發現了大名鼎鼎的絲霖烽小鎮旁邊還有一個地方。

那裏有一個生活緩慢的鎮子,叫做旎白谷。

旎白谷被流水鮮花和草地包圍著,沒絲霖烽那麽有名也沒有他們那麽忙碌,就像是勤勞的蜜蜂和昏昏欲睡的鮮花一樣並列那樣排在一起。

絲霖烽和旎白谷是雅格為數不多成為副本的地方,也許是因為絲霖烽的大名和旎白谷與絲霖烽很親密的距離。

這兩塊地方被地方的小領主開放成副本了。

對於不甚關心屬地的雅格來說,他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屬地上發生的其他事。

畢竟愚人古堡對他來說都是大麻煩。

還好巫師協會還能正常治理這些地方。

“女巫不像領主那樣,她們會自然的死去,但是絲霖烽是個幸運的地方,他們的女巫還正年輕。”這時弗路邊的人對弗琴爾說過的話。

古裏安還在他們原來交流劇本的地方等著弗琴爾。

認真工作的弗琴爾趕走了所有的思緒,直到最後一句臺詞熟記於心。

她開始融入自己的情感進行表演了。

“讓我們停止這毫無意義的追逐吧,停止你的貪婪和劇毒的揮灑,放過無辜的人!”

弗琴爾伸出手,臉上是真誠的懇求。

“如果是貪婪,那是對你的貪婪,如果是劇毒,那是在追逐時我餵給自己喝下的東西。”

古裏安拉住弗琴爾的手腕,眼神受傷又帶著不舍。

那是一張溫和又委屈的臉,和臺詞一樣混合,好像真的是他咬了弗琴爾一口讓她即將死去一樣。

“可是已經晚了。”

弗琴爾閉上眼睛,然後就抽離了自己的手。

她演的角色這個時候應該進入死亡的狀態,之後就是古裏安那場危險的戲份。

從劇目中抽離的弗琴爾有些不自在地揉揉頭。

“一流的衣服,不入流的臺詞。”弗琴爾小聲說了一句。

她記得這個故事和愛情無關,不知道為什麽山羊改編成了這樣。

“愛情沒有罪過,是寫這些的人沒能打動別人。”古裏安坐到圍欄上,擡手翻看著自己接下來的戲份。

“而且我的表演似乎也沒能打動你。”

古裏安的話讓弗琴爾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對啊,好像確實她沒有沈浸在劇情裏,所有的感官都在提醒她她在演戲。

而現在,她腦海裏只有一個能打動她的人。

她好像只不會對雅格的受傷無動於衷。

“看來還是要多練習一些。”弗琴爾的思緒回到劇本上。

最後還有弗琴爾演的角色以靈魂的方式覆活,用話語感化了作惡的蛇怪。

“沒關系,這出戲最後不會上臺的,因為還沒有那麽成熟。”

古裏安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然後撇頭看了一眼弗琴爾。

“山羊的劇目節都是一些招牌劇目了,我想他應該是想在劇目節結束之後試演,到時候我們應該會裝扮好作為劇目節的特殊預告。”

古裏安的話說得很流利,也沒有要向弗琴爾掩飾什麽的意思。

弗琴爾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其實對她來說,能夠參與劇目節就是一個十分快樂的事情了。

姨母的日記上寫的就是這個盛大又快樂的節日。

這是她最後對姨母和這個世界的告別。

“那恐怕我沒有機會完整在臺上演完這出戲了。”弗琴爾合上劇本。

“遵守契約的話,我之後就會在愚人古堡待著。”

“雅格的契約?看來他和傳聞中有幾分相似呢。”古裏安的掀開鬥篷,冷淡的眼神看向弗琴爾。

“如果是我,我會很高興你完成這出劇目,而不是用契約把你困在城堡裏。”

“我確實期待他這麽想。”弗琴爾笑笑,隨後又說,“不過你說錯了,這個契約是我定下的,對於我來說,放棄一些東西並不難。”

“如果我能說服團長讓這出戲演出,是不是就會讓你更開心一些?”古裏安很平淡地看向弗琴爾,似乎只是在說笑一樣。

“如果這能給山羊帶來一些困擾的話,我會更開心。”弗琴爾想到了山羊騙她的話。

那個羊角上的賭局和歸屬,弗琴爾選擇相信雅格。

相信那是山羊欺騙瑪麗安所造成的結果。

“但是我更願意遵守規則,我畢竟不是這裏的人,不被人記住是最好的結果。”弗琴爾笑得更開心了一些,“而且,我沒有你想象中那樣討厭雅格。”

“那瑪麗安呢?”古裏安沒有像之前那樣拉起鬥篷,而是直直地看向弗琴爾的眼睛。

弗琴爾的眼睛裏還是沒有什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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