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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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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丈夫

酒館的營業時間隨瑪麗安的心情而定,今日的陽光十分好。

瑪麗安在酒館的墻邊走了走,伸手開了窗。

不遠處的婆婆對著她揮了揮手,瑪麗安打開窗戶讓更多的陽光照進這座黑漆漆的建築。

“一杯埃莉酒。”

一個有些病怏怏的聲音出現在窗戶下面。

山羊疲憊地伸手爬上窗戶,毛茸茸的卷發頭貼在窗框上。

“只有甜酒。”

瑪麗安一挑手指,一杯甜酒落在窗臺上,山羊沒有擡頭。

但還是準確地抓住甜酒杯,這是像是蘋果汁一樣的飲料,並不是瑪麗安說的甜酒。

“這是弗琴爾帶來的家鄉特產嗎?”

“不是,這是特調,叫弗琴爾。”

瑪麗安在木板上寫上今天新的消息。

【劇目節兩月後開啟。

愚人森林附近出現不明領主攻擊。

輕微動蕩,請各位領主註意。】

“劇目節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中,但是剛好缺一個人類小姐。”

山羊皺著眉把甜味的甜酒喝光,接著又說。

“味道不錯。”

“人類是可以由演員假扮的,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雅格,況且,今年的劇目節註定不會安穩,那麽多領主聚集在這裏,還想像之前那樣只展示劇目,恐怕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瑪麗安眉頭皺了皺,被遮住的眼睛往通往院子的門那裏看了一眼。

“可是沒有劇目節,想殺戮的人也不會放過其他領主的不是嗎?”

山羊蓄力站起來,作為藍旗劇場的大領主,他有義務保障劇場其他員工的安全。

他這些天一直在藍旗劇場周圍地區巡查,確實發現不少暗自游動的生物。

那些生物雖然能力沒有那麽強,但是數量眾多,山羊也有些疲於應對了。

藍旗劇場向來是歌鈴大陸最安全的區域之一。

但是這些日子雅格甚至遭受了正面的攻擊,山羊心裏總是在跳動著不安。

領主之間的能量差異也有很多,原本結盟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像是雅格和山羊這種級別的領主,在戰爭中的鐵律就是絕不聯合。

那是一種用魔法契約的聯合,也是山羊一直逃避面對的東西。

那種聯合所造成的兩敗俱傷山羊親眼目睹過一次。

“希望你的酒館能一直營業,我想弗琴爾會堅持自己的決定的,無論危不危險。”

山羊伸個懶腰,低垂著卷毛頭往劇場方向走去。

瑪麗安伸手摸了摸下巴,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第一次感受到弗琴爾的時候。

即使她不能看到弗琴爾的樣子,但她有種非常奇怪的感知。

這個孩子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弗琴爾是直接找到荒原上的酒館的。

瑪麗安一直覺得弗琴爾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可愛人類,但這也是瑪麗安自己的想法。

她現在也不太懂普通人類對於危險的界定。

瑪麗安對於弗琴爾的特殊照顧,還源於她心血來潮設定的游戲任務。

她沒想到雅格沒有做些事情阻擋弗琴爾的靠近,也許是他也不太在乎,畢竟那時他也看不到弗琴爾。

而在現在看來,瑪麗安的任務並不是一時興起。

她也殘留著這些東西能讓雅格僵硬的靈魂舒展的想法。

是瑪麗安親手把弗琴爾領進了雅格的世界。

他現在對弗琴爾的態度似乎顯示著任務帶來的是一個正向的結果。

也許這個正向的結果會讓雅格認識到他之前和山羊的賭約有多麽荒唐。

“愛情只是盛開的花朵,或許我也應該向雅格學習。只是這一個方面。”

瑪麗安承認現在她十分忙碌,在照顧弗琴爾這一方面她未必能有雅格做的好。

但是她那樣說其實也是故意想刺激雅格。

然後讓他立下賭約好讓她有機會贏回山羊的東西。

至於自己會失去什麽,瑪麗安並不在乎,因為雅格不會為難她。

至少他還是願意接受自己是他的姐姐的。

瑪麗安穿過院中開滿淡紫色花朵的長廊,在院子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站定。

上面的鎖還是像之前一樣結結實實地從頭上到尾。

瑪麗安想了想,最後轉轉手指把弗琴爾的東西從樓上拿下來。

其實並不多,只是一些簡單的衣服和雜物。

然後她才開鎖把東西放進去。

【愚人古堡現在比藍旗劇場更安全,但要記住,如果雅格做了錯事,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瑪麗安留下了一張字條,隨後才把門關上,直到再打開。

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只是草葉有些發黃。

這是酒館真正所在的地方,蒂勒特荒原。

也是弗琴爾最初進入酒館的地方。

“她是怎麽找過來的?”

瑪麗安喃喃自語了一句。

*

弗琴爾買的紗布有些長,在包紮的時候有些手忙腳亂地拽住一點點往下掉落的紗布。

雅格的傷口周圍開始發紅,像是更嚴重的樣子了。

弗琴爾的動作還算溫柔,只是在最後打結的時候還是在可控範圍稍微加大了力氣。

“疼.......畢竟是傷口呢。”

雅格沒忍住低聲叫了一下,然後有些委屈地收回手小心撓了撓打結的地方。

弗琴爾半瞇著眼睛擡頭笑了笑,笑得時候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雅格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他眨了眨眼才發現弗琴爾又是原來那種淡淡的笑意。

像是風兒吹開了花朵那樣恬靜。

“哦,真的抱歉,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我並不知道領主是怎樣生活的或者受傷是怎麽樣的。”

“我死之前也是人類,你可以像對待普通人類那樣對我,如果你不懂的話......”

雅格把受傷的手臂垂在袖子裏,然後才若有所思地看向弗琴爾的褐色瞳孔。

“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丈夫,我想這樣,你就懂得該如何溫柔地對待我了。”

弗琴爾看著一臉期待的雅格,強裝鎮定地皺起了眉頭。

即使雅格好像經常做出這樣的事情,對於弗琴爾來說,她還是忍不住會害羞。

然後用強硬的表面或者其他東西掩蓋。

“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學會了。”

弗琴爾從包裏拿出雜貨店老板給的棒棒糖,一本正經地笑一下。

然後把糖敲在了雅格的傷口上。

“那我只能加倍努力讓你想要去學了。”

雅格吃痛地笑笑,然後才反手把糖拿在手裏。

一邊拆包裝一邊往前走,這裏一瞬間就變成了弗琴爾房間門口的樣子。

雅格走進去在扶手椅上坐下。

這裏還和之前一樣,一個帶著帷幕的大床,上面是歌鈴大陸最珍貴的鴨絨做成的被子。

屋內的墻上繪著栩栩如生的花朵,和弗琴爾奢華的大床相互映襯。

梳妝鏡扶手椅,還有各種填補空擋的珍貴擺設。

比如會自己變換顏色的花瓶,用金線繡出歌鈴大陸祭祀太陽傳說的長毯,讓房間顯得有些擁擠。

只是窗戶仍舊釘著,屋裏還是只能靠著蠟燭照明。

“你會扮演一個被蛇追逐的少女,在一場永遠不會停止的追逐中。陳詞濫調了,我不敢相信山羊仍舊排著這出戲。”

雅格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棒棒糖,沒了剛才熱情洋溢的笑容。

臉上閃過一絲嘲諷,弗琴爾知道他在說藍旗劇場的劇目節的事情。

“不是挺有趣的?我想可能是比較經典的劇目。”

弗琴爾坐到床上,雙手撐在床側看著地毯上的花紋。

有些失神地回憶著游戲中哪些時刻解釋過這個傳統劇目。

她是在游歷過程中聽到老人們說的,那些老人只是歌鈴大陸上的普通人而已,弗琴爾聽他們講述了這個故事。

女巫浸泡在毒藥中的蛇逃出了森林小屋,在遠離女巫的地方作亂,最後被聯合的勇士斬首的故事。

弗琴爾沒想到山羊想排這個劇目。

“自從他招了一個能扮演蛇怪的演員,他就一直想改編這出戲,但是人們更喜歡美好的結局不是嗎,誰在乎真的發生什麽了。”

雅格輕笑一聲,好像想到山羊的事情就有些咬牙切齒。

他越看棒棒糖越覺得生氣,他自己的侍從只能在自己身邊待上一個月。

而就是這一個月山羊都要搶走大部分時間花在他那愚蠢的劇目上。

“所以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弗琴爾沒聽出雅格的生氣,只是覺得十分好奇。

“當然,有些是編造有些是融合,然是這個從頭到尾都是愚蠢地美化了戰爭罷了。除了蛇怪和勇者是真的,其他和真實毫無關系。”

雅格轉動棒棒糖的手指頓了一下,在陰影處擡頭看向弗琴爾,臉上又帶上了笑意。

“他想還原真實的結局,那可不適合你去演。”

“會很有難度嗎?我相信我能做到。”

弗琴爾仍舊垂著頭,但是自己的意志並不改變。

“真實的故事就是,以少女為代表的人類被蛇怪的奴隸折磨致死,聯合的勇士自相殘殺。”

雅格滿不在乎地轉頭看向燭臺。

他不清楚自己怎麽知道這個故事的,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山羊說過。

但是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只是山羊沈迷排演劇目的奇怪設想罷了。

雅格承認自己這樣說是為了讓弗琴爾退縮,但是說出來這之後他心裏總有些發慌。

擔心充斥在雅格的心裏,他總覺得弗琴爾會在這個故事裏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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