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或許我可以幫你......

關燈
或許我可以幫你......

弗琴爾的喉嚨在聽到他話的一瞬間收緊了一些,她仍舊小心抓著雅格的小臂。

她不知道雅格的話有多少是真的,但是那樣不假思索的話還是讓弗琴爾信任了他的真誠。

弗琴爾現在更能夠看見的是雅格受傷的手腕,她覺得雅格傷得很重。

破開的傷口還在滲血,弗琴爾沒註意血液緩慢蜿蜒到了她手上。

“有點臟。”

雅格笑著掰開弗琴爾的手,思考了一瞬就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綁到手上,然後胡亂打了個結。

也不管傷口還在流血,也不管手腕周圍青紫的痕跡。

弗琴爾看著他隨意的動作,感覺自己的手腕也開始痛了。

然後雅格拉著弗琴爾的手用自己的衣擺認真擦了擦。

“你可以去找女巫看看,藍旗小鎮上應該是有.......”

弗琴爾深吸一口氣,女巫讓她想到了游戲裏的機制。

她是在一個副本裏,她也突然想到了自己帶來的傷藥。

那是她防備自己受傷帶來的。

“雅格?我想你看到了不營業的招牌。”

瑪麗安從門口進來,一眨眼就拿著托盤移動到了雅格身邊。

即使看看不見瑪麗安的眼神,也能發覺她對雅格的熟悉。

和熟悉中帶著的一些嫌棄。

瑪麗安毫不客氣伸手敲了一下雅格的頭。

雅格很輕易地伸手擋住了,然後就站起來有些得意地看向了瑪麗安。

“但是我的侍從住在這裏,我想我可以隨時來看望她。”

雅格看上去有些狡黠,好像自己贏了瑪麗安一樣,即使並沒有人和他下賭局。

弗琴爾剛從挎包裏拿出一個白瓷瓶,一擡頭就看見瑪麗安和雅格的對峙。

不明所以的弗琴爾想要控制一下這看上去劍拔弩張的局勢。

“如果有些麻煩的話,我可以搬去其他地方住。”

弗琴爾接著解釋道。

“我確實是他的仆從。”

弗琴爾臉上帶著抱歉的笑意,看上去瑪麗安並不歡迎雅格的到來。

就是再愚笨的人都能看出兩人之間有些過節。

弗琴爾看著雅格的笑容,臉上還是帶著認真的恬靜。

只是腦海裏卻因為兩人的熟稔飛快閃過了很多想法。

是他騙了瑪麗安的感情?

還是在這裏喝酒沒有付錢?

難道是得罪了瑪麗安?

......

酒館裏並沒有人,沈重的黑木酒桌幹幹凈凈地排列在大廳裏,三個人都在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前。

稍顯擁擠的地方火藥味很濃。

瑪麗安說過雅格很強,弗琴爾更加為瑪麗安擔憂。

“仆從?”

瑪麗安先打破了寂靜,她被遮住的眼睛轉向弗琴爾,弗琴爾能看出來她的懷疑和不可置信。

“你這次的任務是在愚人城堡做仆從嗎?”

瑪麗安說話的時候有著明顯的驚訝,她的頭很明顯地在另外兩人之間擺動。

“事實上是有些很覆雜的事情,但是我只是他一個月的仆從。”

弗琴爾手裏握著瓷瓶,伸手拉著雅格的手腕往外走。

在瑪麗安已經有些氣惱地想要再對雅格動手之前,她把雅格帶離了樓梯口。

在走出大門前,她又朝瑪麗安抱歉地說了一句話。

“給您添麻煩了。”

瑪麗安看到雅格很順從地跟著弗琴爾離開到時候,她才松了口氣,然後快走幾步靠近弗琴爾。

“沒關系的,其他地方並沒有我這裏安全,我也是在為你擔憂。”

瑪麗安說完又拿托盤指了指雅格。

“他,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提醒你了,但是我也沒有資格幹涉你的行動。”

瑪麗安的語氣裏有著責問和幾不可察的暴躁,明顯都是沖著雅格的。

雅格搖搖頭,只是任由弗琴爾把他拉到身後也不說話,直到聽見瑪麗安對她的評價他才開口。

“我的古堡才是最安全的。”

雅格低頭看著弗琴爾的頭頂,站直了身體的他還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瑪麗安。

他很享受此刻弗琴爾的偏袒,在他心裏這就是偏袒。

無論她之前說過什麽,但是在這一刻看來,在她心裏我還挺重要。

雅格眼底的興奮更加明顯,也不給弗琴爾反應的機會。

他伸出手上的手攬上了弗琴爾的肩膀往外走去,臨走前又給了瑪麗安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還是要感謝你的,而我和你不一樣,我更加坦誠。”

雅格拋下一句話就跨出了門,弗琴爾知道雅格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是受傷的那個,她不敢亂動。

“瑪麗安,我會回來的。”

弗琴爾著急喊了一句。

瑪麗安明顯是楞了一下,直到開合的木門左右敲打著門上的鈴鐺響動,瑪麗安才低了低頭放下了托盤。

門外是熱烈的太陽,弗琴爾就這樣順著雅格走了一段路。

即使半個身子都在他懷裏,弗琴爾並沒有什麽不適與不安。

她滿腦子都是雅格的傷口。

而快要走到街道上的時候,弗琴爾感覺的肩頭一沈。

她下意識轉頭,嘴唇擦過了雅格的頭發,雅格的頭磕在了她肩膀上。

但是這樣的距離讓弗琴爾十分不安。

“晚上把人給我送回來。”

瑪麗安像是前些夜晚那樣站在異獸石刻的頭上,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平舉著托盤。

看上去還是在酒館做招待的樣子。

好像剛才不是她踢的雅格一樣。

雅格伸手想揉一下被踢了一腳的後腦勺,可手上的傷口讓他疼得嘶了一聲。

“我的事你少管。”

雅格的聲音不大,但是只是有些諷刺,隨後就離開弗琴爾身側,起身懸空到能和瑪麗安對視的地方。

“我不會傷害她的。”

雅格臉色不怎麽好,他看著瑪麗安眼前的黑布繼續說。

“但我會聽她的話,假使她自願留下,我是不會把她送回來的。”

“我還以為你會忍不住和我下個賭註,好讓我贏回山羊的東西。”

瑪麗安笑得有些揶揄,然後就一翻身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雅格氣得楞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回到地面上。

“婆婆,要一卷紗布。”

弗琴爾在雅格離開之後就快步跑去了雜貨店,她還沒伸手接過紗布,雅格就探身半路劫走了她的東西。

老婆婆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黑色柔順的短發,一只耳朵上戴著寶石耳墜。

身上的衣服雖然華麗得體,但是破損了不少,一只手還胡亂纏著布條。

這幾年雅格一直頻繁地露面,這張俊俏的臉,在藍旗鎮沒有一個人不認識。

雅格?

婆婆驚訝地看了看扒在櫃臺上的長卷發小腦袋,這個人類小姑娘似乎和雅格格外熟悉。

“一個金幣。”

雅格拋起一枚金幣,正落在婆婆的手上,然後彎腰揉了揉弗琴爾的頭。

“先回去吧,我想你需要準備一下去應對明天劇院的事務。”

雅格臉上帶著笑意,沒等婆婆把多餘的錢給他,他就很自然地拉住了弗琴爾手。

他和瑪麗安並沒有對打起來,雅格的臉色看上去如常,弗琴爾擔憂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心懸了又落,落了又懸,整個人已經十分疲憊了。

“我要回酒館,這有一些藥你可以自己塗上嗎?”

弗琴爾站在原地掙開手。

“城堡離這裏太遠,我不知道我怎麽來的,但是回去的路肯定不輕松,這樣往返的路途太耗力了。”

弗琴爾的話說的很為難,她低頭把小瓷瓶拿出來,展在手心上遞給雅格。

“瑪麗安會把門打開的,親愛的你不用擔心,先回去吧,我想你應該有很多東西想問。”

雅格拉住弗琴爾的手,讓她的手重新握住瓷瓶。

弗琴爾點點頭,雅格把手上的紗布一拋就收起來了,之後才半彎著腰用雙手輕點了一下弗琴爾的肩膀。

“放心坐下,我帶你回去。”

雅格的聲音很溫柔,弗琴爾握緊了雅格的手,還沒做好準備就發現自己似乎在空氣中飛速穿梭。

等到落在城堡的門前,弗琴爾才發現自己坐在雅格的手臂上。

這種陌生的高度和奇怪的姿勢讓她有些驚慌,她沒有考慮太多就要跳回地面上去。

原本穩穩當當坐著的她一頭往下栽去。

雅格也來不及收力,但在她頭落地之前及時攬住了她的腰。

只是這樣用力,原本就受傷的手腕猛地被拉扯了一下,雅格也沒忍住痛呼了一下。

“人類是不能這樣跳的,也許我應該改改我的行動方式,這樣你就不會習慣地認為摔在地上不會受傷了。”

雅格咬著牙把弗琴爾穩穩地放在地上。

弗琴爾臉上已經紅透了,比她第一天偷來的蘋果還要紅上許多。

“這種方式太過親密了,我想......”

弗琴爾擡著頭看著若有所思的雅格。

“太親密了,這並不合適。”

“可你是我的隨從,我們本來就是很親密的不是嗎?”

雅格看上去有些懵懂地攤開雙手。

“如果算起來,你對我做下的事情要親密得多。”

弗琴爾又想起了自己迷暈雅格要扒他底褲的事情了。

他們兩個開始的接觸都帶有一些詭異的邊界模糊感。

仿佛是兩個已經彼此熟悉很久的靈魂相遇,然後要靠不停地觸碰來確認對方的存在。

弗琴爾有些啞口無言,她應該厭惡雅格然後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巴掌才對。

最好厲聲呵斥,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回到這個鬼地方。

“就算是這樣,我的想法是自由的,這是你說的。”

弗琴爾開始耍賴。

“所以,不要離我這麽近。”

“真的嗎?”

雅格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暗淡,他有些無神又不舍地看向弗琴爾的眼睛。

好像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傷心的時刻了一樣。

“當然是真的,我只是你一個月的侍從。”

弗琴爾狠了下心,然後往後退了幾步。

“紗布在你的手上,藥也給你,但是我更想聽你說,你有什麽特殊的方法治愈傷口。”

弗琴爾伸手把瓷瓶遞給雅格,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有。”

雅格看了看手裏的藥和紗布,頭低著站在陰影裏,說話的聲音並不小,明顯帶著賭氣的情緒。

弗琴爾的心突然一軟,她眼神有些躲閃地繼續轉身。

沒事的,藥品紗布都在他手上,我相信他會好好處理這些。

弗琴爾想著,但是雅格隨意扯著布條纏手臂的樣子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弗琴爾,他和你沒關系,就是一些小傷,小傷口。

靴子踩在地毯上的沈悶聲音頻率越來越慢,弗琴爾不知道雅格還在不在身後。

她繼續走著,但是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小得好像只有她能聽見。

“或許我可以幫你......”

“好。”

雅格一瞬間出現在她身前,十分期待地把手上的東西塞給弗琴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