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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葉凝夭 即便你真的殺死她,你也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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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葉凝夭 即便你真的殺死她,你也一定會……

只見空中劃破兩道流光, 謝凝夭和無奇成功抵達京城外圍。

謝凝夭淩空而立,遠遠望去,只見高大的城樓上不見一個人的身影, 密密麻麻地全是魔軍,昔日繁華的京城是一片死寂, 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她蹙緊眉頭, 與無奇一同斂去周身的氣息, 潛入城內。

踏入京城內,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就像是失去生機和煙火沈滯、腐朽的感覺。

謝凝夭隨手攔住一個步履蹣跚的行人,試圖詢問原因。

然而, 她剛一開口, 就發現此人目光渙散,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焦點,面容麻木如同木偶, 更別說對她的問話能有什麽反應。

謝凝夭環視四周,心頭驀地升起一絲寒意,這滿街的行人,竟都如同沒有靈魂的軀殼,在死寂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宛若一幅活死人的恐怖圖景。

無奇的眼神裏也滿是厭惡, 道:“主人,這裏的氣息汙濁不堪,我好想吐。”

謝凝夭施法用靈力感知, 道:“葉書懷為了掌控京城,應該是動用了某種的禁術。”

忽然,她臉色驟變, 驚道:“不好!蘇弈!”

話音未落,謝凝夭便已經趕往太尉府,可是幾番搜尋,她都沒有找到蘇弈,就連平日所居的院落也空無一人,甚至連一絲打鬥或匆忙離去的痕跡都沒有。

謝凝夭心急如焚,試圖詢問府中的人,可是所見之人無一不是雙目空洞,毫無反應。

無奇憂心忡忡地問道:“主人,現在我們怎麽辦?”

謝凝夭暫時也只能安慰自己,蘇弈沒死。

她攥緊雙拳,眼中湧現怒意與殺意,厲聲道:“葉書懷!我要殺了你!”

下一瞬,謝凝夭與無奇的身影便在原地驟然消失,只留下一道逐漸淡去的殘影。

大殿內,葉書懷剛批閱完手邊最後一卷奏折,他的面容稍顯疲憊,正擡手輕揉著微脹的額角。

在他心神松懈的剎那,殿內的空氣產生一絲波動,等葉書懷神情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柄透著寒意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刃緊貼著他的肌膚,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氣息瞬間蔓延至他的全身。

可是驟然間,葉書懷卻低聲笑了起來,甚至有一絲有恃無恐的平靜,道:“你這一劍落下,我會死,可這京城之內所有的百姓,皆會在頃刻間為我陪葬,魂飛魄散。”

謝凝夭立於他的身後,與葉書懷之間隔著龍椅。

她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葉書懷神色間卻依舊不見半分恐懼,繼續道:“你入城的時候,就應該察覺到,京城內所有的百姓都已經沒有活人的氣息,生死不過是我一人之念。”

“你若不信,大可一試,能有這滿城生靈與我共赴黃泉......我倒也不算虧。”

他微微側過頭,挑釁著道:“你說呢?謝凝夭。”

謝凝夭深吸一口氣,壓下殺意,道:“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可是現在又要城內百姓的性命,你究竟想幹什麽?”

葉書懷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弄道:“昔日我百般懇求,與你結為同盟,你卻棄如敝履,如今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謝凝夭聞言,譏諷道:“需要?你以為......你配嗎?”

話音未落,她持劍的手腕倏地收回,但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早已蓄滿靈力,隔著龍椅猛然重擊在葉書懷的後背。

葉書懷未曾料到謝凝夭會在收劍的瞬間下重手,毫無防備,整個人被狠狠擊飛出去。

然而,他並未摔落在地,一道人影驟然掠過,千鈞一發之際將葉書懷穩穩接住,攬入懷中。

謝凝夭漠然瞥了一眼,從容地繞過龍椅,緩緩坐在了九五至尊的龍椅上,手輕輕撫過椅子的扶手。

她擡眸看向狼狽不堪的葉書懷,聲音平淡卻有一種威壓,道:“這龍椅,你坐得倒是心安理得。”

葉書懷強忍著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的劇痛,一口鮮血倏然咳出。

他倚靠著那突然出現的人影,艱難地擡起手臂,指向端坐在龍椅之上的謝凝夭,眼神裏充滿了怨恨,道:“去!給我殺了她!”

“只要她死了,這世間便只剩下唯一的你!”

那道人影聞言,緩緩將葉書懷扶穩。

她擡起頭,只見她的面容與龍椅上的謝凝夭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那一雙眸子空洞死寂,毫無生氣。

謝凝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自己”,眼中盡是睥睨與不屑,道:“就憑你,也配殺我?”

那身影微微躬身,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只是執行一道簡單的命令,道:“是,主人。”

謝凝夭的目光死死註視著那個與她面容一樣,卻恭順聽從葉書懷話的“自己”。

盡管謝凝夭知道那並不是她,但親眼目睹“她”這般卑躬屈膝的喚葉書懷為主人,謝凝夭依舊覺得被羞辱了。

“你竟敢讓她稱你為主人!”謝凝夭瞬間迸發出凜冽的殺意,“葉書懷,你當真活膩了不成!”

葉書懷見狀,非但不懼怕謝凝夭的憤怒,唇角反而勾起,挑釁地補充道:“她不僅喚我主人,她還有一個名字叫葉凝夭。”

話音未落,謝凝夭驟然暴起,一道淩厲無比的劍氣直直刺向葉書懷,然而卻在半途被葉凝夭揮劍格開,雙劍交鳴,刺耳欲聾,迸濺出的火星照出謝凝夭憤怒的眉眼。

“你真該死!”謝凝夭戾氣十足,聲音冷得仿佛能瞬間殺死葉書懷。

葉凝夭持劍護在葉書懷身前,面容冷漠,聲音如死水般道:“不得對主人不敬。”

“那我便先殺了你!”謝凝夭厲聲喝道,“無奇!”

一直未現身的無奇聞聲而動,身形驟然沒入無奇劍中,劍身嗡鳴,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照得整個宮殿如同白晝,劍勢倏然擴散,使得殿中的帷幔瘋狂舞動。

對面,葉凝夭面無表情地擡手,掌心幽光匯聚,竟也凝化出一柄相同的無奇劍,與之不同的是葉凝夭的無奇劍被黑氣纏繞。

雙劍隔空對峙,氣息卻截然相反,一劍清正凜然,一劍陰邪暴戾。

葉書懷立於葉凝夭身後,以一種掌控全局的姿態冷笑,仿佛欣賞著由他設計的一出好戲。

他緩聲道:“謝凝夭,你是贏不了的,她可是前世的你,是你斬不斷的一部分,你重生之後,難道從未察覺自己缺失了什麽東西嗎?”

謝凝夭瞳孔驟縮,葉書懷的話語解開了她心中長久以來的困惑。

是的,是有所不同,但並非是她缺失了什麽,而是多出了些什麽。

重生後第一天,她便察覺到身體內殘留著前世一部分的魂咒力量,如此看來,她不僅重生了,連前世那個被魂咒滋養,深藏在她體內的另一個“自己”,也一同歸來了。

只不過,那個“她”並未留在她的身體裏,而是掙脫了出去。

葉書懷得意道:“為了讓她更強大,我以這京城所有人的魂魄為祭,汲取他們的恐懼、怨念與絕望來滋養她,如今她的力量早已與京城融為一體,源源不絕。”

“謝凝夭,你憑什麽認為你還能贏?”

他話音落下,死寂的京城仿佛在印證著他的話,空氣中彌漫腐朽的氣息似乎更加濃厚了。

謝凝夭看似平靜的面容,實際卻在暗中權衡。

她心下明了,眼前的葉凝夭承載了她前世絕大部分的力量,其中不僅有魂咒的力量還有魔鳥的力量,實力不容小覷。

但那又如何,不過是被她舍棄的東西,不配爬在她的頭上。

“不過是一個試圖取代的冒牌貨。”謝凝夭嗤笑,“有何不可殺?”

葉書懷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盡顯玩味和挑釁,道:“是嗎?既然如此,你何不親自試試?”

他繼續道:“人族,乃是這世間最脆弱、最卑劣的存在。美好的恩澤與溫情,他們轉瞬即忘,唯有刻骨的仇恨,才能在他們心底生根、發芽,最終滋長成參天的大樹。”

“這,便是他們靈魂深處最大的弱點。”

“這無盡的怨懟與憎恨,正是滋養魂咒最完美的溫床,哪怕是前世的你,也未能逃脫它的侵蝕與控制。”

“即便如今的你動用了魂咒的力量,但沈言白卻凈化了它的本質,不是嗎?仔細想想,他對你倒真是忠心,輪回兩世,都不忘初心,為你付出一切。”

“可惜啊,他死了。如今只留你孤身一人,你憑什麽認為你還能戰勝另一個吸收了無盡怨力的你?”

“別忘了。”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那怨力中,本就有屬於你的恨意。”

謝凝夭聽得心頭煩躁,她沒想到葉書懷連沈言白凈化魂咒的事都知曉得一清二楚,看來他知道的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謝凝夭不耐煩地打斷他:“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謝凝夭已率先發起攻擊,劍尖寒光一閃,襲擊著葉凝夭的心口。

然而,葉凝夭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動了起來,反應快得驚人,兩股的力量劇烈碰撞,僅僅三招之內,激蕩的劍氣幾乎將大殿摧毀一半,瓦片碎裂,梁柱也不堪重負。

謝凝夭眉頭緊蹙,若在此交戰,恐怕整個皇宮都將化為一片廢墟,她心念一轉,劍勢微變,看似強攻,實則巧妙地將對方引向遠處連綿的山巒。

兩人在山間交戰。

“你便只會模仿我嗎?”謝凝夭側身避開一道淩厲的反擊。

葉凝夭始終沈默不語,面對謝凝夭的譏諷與攻擊,她總能借助精妙的劍勢騰挪翻轉,巧妙地化解每一次危機。

她們本是一體同源,劍法招式如出一轍,此刻的交鋒,宛如有一面無形的鏡子橫亙在兩人之間。

每一招、每一式皆在對方的預料之內,攻守轉換間盡是刻入靈魂本能的反應,一時間僵持不下。

從日漸高懸,到劍光映照著落日餘暉,再到殘月破雲而出,又漸次隱沒。

兩道身影,一者素白如雪,一者赤紅如血,始終在山巔的雲海間激烈交織、碰撞不休,劍鳴之聲,不絕於耳,劍氣更是撕裂長空。

幾乎經過長達一整日的交戰,謝凝夭發現自己居然始終難以尋找到一擊斃命的機會。

久攻不下,她心底的焦躁逐漸升起,只想不顧一切地速戰速決,可越是如此,她的節奏反而越是容易被對方預判,甚至有幾次險些被對方逼入下風。

“夠了!”謝凝夭終於按捺不住,怒喝道:“給我去死!”

謝凝夭胸中暴戾的殺意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枷鎖,就在她即將失控的剎那,手腕間那枚沈言白所贈的竹環驟然爆發出一道柔和的青光。

光芒如流水潺潺,無聲無息地浸潤她的意識,竟奇跡般地迅速撫平了她的怒火與焦躁,讓她重歸冷靜。

僵持不下的兩人身上都有不少傷痕,謝凝夭氣息微喘,臂上與掌心都滲出殷紅的血跡。

但反觀葉凝夭,雖然她的衣衫破損,身上更是劍痕縱橫,明明傷勢看起來更為慘烈,但她的神情卻依舊麻木空洞,仿佛感受不到一點痛苦,更奇怪的是她的每一處傷口居然不見半點鮮血滲出。

謝凝夭眸光掃過對方身上那一道道可怖的傷口,為何沒有血?

即便修為高深到可以控制氣血,但也絕無可能將傷勢表現得如此詭異,仿佛這具身體之內,根本不存在血肉一般。

除非她不是人。

謝凝夭頓時恍然大悟,葉凝夭不過是從她的身體內割裂出去的,一個本就不該擁有身軀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葉書懷動用了什麽逆天的邪術塑造了這具看似真實的身體,但既然是一個被凝聚的怪物,又怎麽會擁有真實的血肉呢?

轉念間,謝凝夭有了對付的辦法,她猛地咬破自己指尖,將一滴血珠點在自己的眉心,口中低語道:“萬劍歸一,以吾魂為引!”

霎時間,無奇劍懸浮在謝凝夭的身前發出一道激昂的顫鳴,瘋狂汲取著她眉心逸出的力量。

劍身光芒驟然暴漲,謝凝夭傾盡全力,揮劍斬出一道仿佛能開天辟地的絕世劍氣。

這一劍,蘊含著謝凝夭決絕的意志與磅礴的力量,劍勢如日月星河流轉之勢,讓人心生恐懼,直直逼向葉凝夭。

葉凝夭似乎也感知到這一擊的恐怖,本能地將全部力量灌註於劍身,橫劍死死格擋。

然而“轟!”的一聲,葉凝夭手中的劍竟被硬生生斬斷,她整個人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霧氣。

她的身形踉蹌暴退,以半截斷劍艱難插入地面,劃出一道深痕才勉強穩住身形,受到重創。

可謝凝夭還來不及喘息,一股鉆心蝕骨,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便反噬而來,她的臉瞬間慘白,喉頭一甜,竟然也控制不住地嘔出一口鮮紅的血液,周身的氣息驟然萎靡下去,所受的創傷與葉凝夭不相上下。

怎麽會這樣?

就在謝凝夭驚疑不定,葉書懷的身影便出現在葉凝夭的身後。

他手中托著神器啟心,但它的色澤已不再是聖潔的金色,而是變得幽暗漆黑,邪氣繚繞。

他催動啟心,道道黑氣如觸手般湧入葉凝夭的體內,迅速修覆著她受損的軀體。

葉書懷擡眸,望向氣息紊亂的謝凝夭,嘴角勾起,譏笑道:“別再白費力氣了,謝凝夭,你殺不了她。”

“你的力量終有耗盡的時候,而她不一樣,只要這京城之中無盡的怨念還在,她的力量便源源不絕,永無休止!”

“更何況......”他話音一頓,語氣告誡道:“即便你真的殺死她,你也一定會被反噬,說不定還會同歸於盡。”

謝凝夭強忍著神魂的劇痛,喘息著厲聲質問:“你什麽意思?”

葉書懷輕笑一聲,緩緩道:“意思就是,她有你的一縷神識與魂魄,哪怕她剝離了你的身體,可是只要她不存在,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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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改了很多遍,暫時只能這樣了。

只能說感謝包容,感謝感謝感謝感謝感謝感謝[爆哭][爆哭][爆哭]

快完結了,所以一直寫得不滿意。

我會盡力寫好的。

最後還是感謝。

感恩的心。[橙心][橙心][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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