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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喜歡 她絕不允許沈言白以任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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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喜歡 她絕不允許沈言白以任何方式,……

蘇弈望著葉書懷消失的方向,眼中浮起一絲不忍,道:“這樣......行嗎?”

謝凝夭難得淺淺一笑,道:“挺好,他不願意也沒辦法,他也打不過。”她目光轉向蘇弈,“現實不就這樣嗎?當你足夠弱小之時,所有的反抗在他人眼中,都不過是徒增的笑料罷了。”

蘇弈怔在原地,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時無言。

謝凝夭靜靜看著她,忽然道:“今後,我便不住在此處了。”

蘇弈聞言,臉上瞬間布滿了焦急,急忙追問:“為什麽!可是哪裏招待不周?你同我說,我定讓他們改過!”

謝凝夭輕輕搖頭,安撫道:“並無不妥,但此處畢竟是太尉府邸,”她目光掃過庭院,“我若長居於此,終歸不便,更會為你平添諸多麻煩。”

蘇弈急切地搖頭否認:“不會的!我......”

謝凝夭溫和但又不容置疑地打斷她:“你父親,當真也這樣認為嗎?”

蘇弈沒有說話。

謝凝夭笑著道:“據我所知,蘇太尉一向不喜結黨營私之風,上次公主府之事,你父親想必早已耳聞,為此,沒少訓誡於你吧?”

蘇弈被戳中心事,面色微僵,道:“我......”

謝凝夭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道:“無妨,若顧卿生問起,你只需如實相告,便說是我執意不願留下。”

“嗯!”蘇弈瞳孔猛地一縮,驚愕道:“你......你怎麽知道!”

謝凝夭笑意更深,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控的事,緩緩道:“從我初入此地,你邀我同住時,便已有所猜想。”她直視著蘇弈的眼睛,見她局促不安,繼續道:“邀我同赴公主府,是太子殿下的授意,對麽?”

蘇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失態,慌忙垂首。

謝凝夭並未深究,反而饒有趣味地繼續道:“不過,我更好奇另一件事。”她稍作停頓,“你明知顧卿生不願我露面,為何仍要促成此事?”

蘇弈慌亂,但依舊沒有開口。

謝凝夭輕聲戳破蘇弈的偽裝,道:“......是為了能見到顧卿生?唯有我赴約,他才必定現身,是也不是?”

蘇弈徹底被這推算所震撼,面頰瞬間緋紅,連小巧的耳垂紅的似滴血,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不敢與她對視。

謝凝夭感嘆道:“未曾想,你竟真對他用情至此。”她話鋒微轉,戳破蘇弈最後的遮羞布,道:“那他呢?可曾心悅於你?”

蘇弈像是被燙到,驟然否認,道:“不喜歡!”隨即又洩了氣,聲音低了下去,苦澀道:“至少......現在不喜歡。”

謝凝夭突然轉移話題,目光幽幽深如寒潭,道:“還記得我方才所言麽?”

蘇弈眼中浮起茫然,困惑地搖了搖頭。

“無論所求什麽,只要你足夠強大,便能將其握在掌心。”謝凝夭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因為彼時,對方的反抗,不過是徒勞。”

蘇弈卻不讚同,緩緩搖頭:“可縱然如此......他心中無我,強求得來又有何用?”她眼中帶著對純粹情意的執著,“我想要的是兩心相許,是與他歡歡喜喜共度餘生,若只是強行綁縛,最終只會......兩敗俱傷。”

謝凝夭沈默下來。

蘇弈的話,像隨意丟棄在湖中的石子,瞬間漣漪起了她心中沈言白蒼白而模糊的剪影。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仿佛隔著層迷霧,拋出了那個纏繞在心頭許久的疑問:“那......若是對方既無愛意,也無厭惡,卻也......不曾拒絕呢?”

“既不喜歡,又不討厭,還不拒絕?”蘇弈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那定是此人品性有問題!”

謝凝夭眉梢微挑道:“為何?”

“這不明擺著是吊著別人麽?”蘇弈語帶鄙夷,“心安理得地享用著對方的好意,卻吝嗇給出一個明確的回應,這不是人品問題是什麽?”

謝凝夭追問道:“若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蘇弈被問得一楞,思索片刻,遲疑著給出了另一種可能,道:“那......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或是身不由己的緣由......不能說?”

謝凝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道:“是啊......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前世沈言白的模樣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那個任由她牽引,予取予求的身影,仿佛一具精致的木偶。

他從不拒絕她的任何要求,甚至......在那些糾纏裏,隱約透出一種近乎沈溺的默許。

可每當她有所期許,問出那句:“你喜歡我嗎?”

沈言白便會瞬間斂去所有情緒,如同緊閉的盒子,沈默以對。

日覆一日的試探與無果,最終在她心底烙下不甘和失落,直至死亡降臨那一刻,謝凝夭仍固執地認定,是她一廂情願的強迫,而沈言白,不過是在漫長的囚禁中,習慣性地選擇了承受。

然而重生歸來,他所有的舉動都顛覆了前世的軌跡。

那場致命的刺殺,理由單薄得可笑——誅殺魔尊是他的使命?

多麽荒唐無理!

在她尚未獻祭時,可他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動手,為何偏偏要等到她甘願獻出所有獻祭的時候?

明明他無需動手,她也會死的......

這根本不合常理!

如今細想,那柄刺向心口的劍鋒,反倒像是......阻止她獻祭一般。

謝凝夭眸色漸冷,這層層迷霧背後,必定藏著她未曾窺見的真相。

這種被蒙蔽、被牽引的感覺,如同毒蛇纏繞著心臟,令她窒息又暴怒。

她絕不允許沈言白以任何方式,擺布她的命運。

掌控一切的權柄,只能握在她自己手中。

-

新尋的院落清雅別致,滿庭梨樹正值花期,雪白花瓣如雲似霧,給清冷長久未住人的院子添加了一絲活氣。

謝凝夭駐足廊下,目光掃過一樹一花,恍然間覺得這布局,竟與前世關沈言白的那院子,有七八分相似。

無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謝凝夭並未回頭,只望著綻放的花問道:“你將他安置何處了?”

無奇沈默片刻,避開了直接回答:“一個絕對安全,也......極適合他休養的去處。”

謝凝夭了然,不再追問:“留著他,日後尚有用處,莫要休養過頭,把人弄沒了。”

無奇身形微頓,聲音裏帶著委屈,道:“主人......您是不信我麽?”

謝凝夭依舊沈默,只靜靜望著滿庭飛雪。

無奇透出控訴般的哀傷,道:“主人......為何自從您遇見那個沈言白,一切......都不同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凝夭終於側過身,眉梢微挑:“哦?有何不同?”

無奇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道:“......不知,只覺......您不再是純粹的您了。”

謝凝夭帶著安撫的語氣,道:“無論如何變化,我始終是你的主人。”她語氣篤定,如同立下誓言,“而你,是我最可信賴的劍。”

無奇反覆確定道:“當真?”

“當真。”

得了這句承諾,無奇仿佛被註入了無盡的力量,打掃院子的也是分外的賣力。

謝凝夭想到沈言白尚在昏迷,也不知此刻情形如何,她心中尚有許多疑問急需從他口中探得。

千萬別死了才好。

謝凝夭正斟酌著後續的事,顧卿生先一步找上門來。

無奇一見顧卿生,面色頓時不悅,周身氣息冷了下來。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謝凝夭立時出聲阻止:“住手!”

無奇滿臉不服氣,憤憤不平看向謝凝夭,道:“主人,為何攔我!您偏心!”

顧卿生亦是怒氣沖沖:“她是我妹妹,為何不能偏心我!”

“妹妹?”無奇霎時楞在當場,僵硬地轉過頭,目光直直盯著謝凝夭。

謝凝夭略帶遲疑:“我......沒說過嗎?”

無奇整個人如同石化,動作僵硬,同手同腳地坐在石凳邊,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卿生有些擔憂地瞥了他一眼:“他......沒事吧?”

謝凝夭道:“無妨,隨他去吧。”

二人步入室內,顧卿生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遞上:“此物,可對你有用?”

謝凝夭接過,置於鼻尖輕嗅,眉頭微蹙:“味道......有些怪異,你如何取得的?”

顧卿生道:“太子府眼下正傾力搜尋那人蹤跡,我趁亂取來。”

謝凝夭眸色微轉,點頭,將丹藥遞回:“且放歸原處罷。”

顧卿生眼中難掩失落,手指懸在半空:“這......對你無用麽?”

謝凝夭搖頭:“並非無用,只是此物不見後,很快就會被發現,我不願你因此涉險,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顧卿生聞言,緊蹙的眉心這才舒展。

謝凝夭又開口道:“太子何時給你解藥?”

顧卿生答道:“每月初一,還有......三日。”

謝凝夭頷首:“好,今日我需要取你的一點血,待你吃下解藥後,再取一份給我。”

顧卿生應道:“好。”

謝凝夭無奈又好奇望向他,道:“你不問我需要你的血做什麽嗎?”

顧卿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道:“你所行之事,自有其理,我信你。”

謝凝夭臉色浮現一絲笑意,忽聞耳邊想起熟悉的聲音。

她當即對顧卿生道:“你先回去吧,以後有事我會來尋你,你貿然來此過於危險。”

顧卿生雖顯不願,終是點頭應下。

謝凝夭目送顧卿生身影漸遠,立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周身靈力悄然而動,探向聲源處。

只聽見耳邊傳來細碎的交談。

“長公主有何事相詢?”

“身旁侍女回稟,說你臉色不太好,若是不能繼續,可緩幾日再說。”

“長公主請安心,今日最終療程,斷不會耽擱。”

“甚好,不過宛勿很是歡喜你,待她醒後,此事莫要讓她知曉。”

“長公主放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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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加油]好想一日更萬,等哪天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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