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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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金絲雀
安禾原生家庭很不幸福，爸爸酗酒，媽媽賭博，兩人幾乎每天都會吵架，嚴重的時候會廝打在一起。
安禾自懂事起便知道，她要乖，不然爸爸媽媽會把怒火發洩在她的身上。
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務，幹不完的活。
冬天其他小朋友還在暖和的被窩裏睡覺，她已經早早起床做早飯了。
夏天，所有人都已經休息，她還跪在地上擦地。
即便被這樣對待，她依然不敢抱怨半分，只勸自己，爸爸媽媽只是心情不好，等他們心情好了，會好好疼她的。
最終她沒等來爸爸媽媽的疼愛，而是等來了他們的死訊。
他們出車禍死了。
肇事司機賠了很多錢。
安禾年紀小，不足以應付這樣的事，家裏親戚全權處理。
她對那些親戚都不熟悉，窮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聯系過，她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道，他們是來搶爸媽賠償款的。
私下裏，每個人都找過她，希望她跟他們一起住。
但安禾明白，他們這樣做只是因為錢。
她怯懦的沒敢說一句話，就那樣任他們爭來爭去。
爭到最後，她和奶奶回了家。
這個從未見過面的老人，比她預想的要好些，至少沒有打罵她。
雖然她依然有幹不完的活，但好在能吃飽，安禾想，這樣就可以了。
將來，她會努力學習，離開這裏。
老太太脾氣像風一樣，忽好忽壞，和煦的時候，仿若暖陽普照大地，生氣的時候，好似十級大風過境。
安禾同她生活了五年後，被她趕了出去。
確切說是被小叔一家趕了出去，因為她的賠償款所剩無幾了。
那是安禾度過的最難捱的一段日子。
後來她去了福利院，再後來，她被一家富有的人家收養，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宋家人對她很好，她還有個從未見過面的哥哥。
養父母沒要求她改姓，所以，她還叫安禾。
她喚養父，爸爸。
喚養母，媽媽。
喚宋煜，哥哥。
只是沒人知道，她和宋煜並不如表面那般淡薄，私下裏，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宋昱是南城的小霸王，紈絝公子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凡他看上的沒有得不到手的。
初見那日，他便對那個怯弱的小姑娘起了壞心思。
日日夜夜想著，她在身下輕喘的畫面。
清純小白兔配大灰狼，實屬絕配。
所以，在安禾高考結束後，他成功摘了這朵幽藍。
烙上了屬於自己的印章。
安禾胸前的紋身字母便是宋昱名字的縮寫。
Y。
就在正胸口的位置。
當初還是宋煜帶著她去紋的，他原話是：“我要永遠留在你這裏。”
安禾不知是害怕還是什麽，戰栗道：“好。”
做紋身很疼很疼，安禾幾次差點昏過去，但都忍不住了。
後來，每每兩人廝磨，宋昱都喜歡吻那裏。
他說：“禾禾，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安禾也一度以為她會和宋煜長長久久，直到——
這天是安禾生日，宋煜早上便說要為她慶生，還說要給她驚喜。
他這人花樣多，說給驚喜便一定會給。
安禾愛他，整個白天心情都是雀躍的。
閨蜜甜甜打趣道：“好久沒見你這麽緊張了，幹嘛。”
安禾把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
甜甜捂唇，“真的假的？”
安禾也不太確定，“有可能。”
“哈哈，寶貝，恭喜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甜甜說，“我直覺宋昱也是要跟你求婚。”
安禾羞赧道：“只是猜測，別這麽大聲。”
安禾的猜測不是空穴來風，是因為前幾天宋昱帶她去了商場，還讓她試戴了鉆石戒指。
他也佩戴了。
雖然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沒買成，但她就是覺得他所謂的驚喜和戒指脫不了幹系。
能送戒指的事只有求婚。
或許，他真是和她求婚也說不定。
“他要真求婚，你會答應吧？”甜甜問。
安禾也沒想好，“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呀，你應該答應。”他們這段隱匿的愛戀，甜甜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你總不能一直當他的地下情人吧。”
安禾也想公開，但他們的身份不合適。
“爸媽那……”安禾說，“還沒講。”
“宋家夫婦那麽喜歡你，你要真做了他們的兒媳，肯定會高興。”甜甜說，“聽我的，回頭就跟他們講明白。”
安禾還在猶豫，“晚點再說吧。”
她的身份她清楚，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宋家給的，若是宋家收回，她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她，根本配不上宋昱。
“我知道你怕什麽，但你放心，肯定不會發生那樣的事。”甜甜安撫。
安禾的心微微放下些，“嗯。”
她性子軟，遇事也不夠果敢，這是她的缺點亦是她的優點，正因為如此，感情的事才一拖再拖。
甜甜：“讓我猜猜，宋昱會對你說些什麽。”
她握住安禾的手，裝作宋昱的聲音，“禾禾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安禾臉頰上的紅暈越發重了，顫著眼睫道：“他才不會這樣。”
甜甜：“怎麽不會，一定會。”
安禾被甜甜推了一把，下意識朝一側偏了偏，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杯子。
杯子應聲碎裂，她心狠狠一跳。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手機鈴聲傳來，來電顯示，媽。
安禾穩穩心神，接通，“媽。”
宋母焦急道：“禾禾你在哪？”
安禾：“我在外面，怎麽了？”
“又是那件事，你現在可以過來嗎？”宋母道。
安禾抿抿唇，“可以，你把位置發我，我打車過去。”
甜甜瞧著她臉色不太好，等結束通話後，問：“怎麽了？”
“沒什麽事。”安禾說，“我媽找我，我要先走了。”
甜甜：“行，你快去忙。”
見安禾臉色不好，她追問，“寶貝，你確定沒事嗎？”
安禾搖頭，“嗯，沒事。”
“可我看你臉色不太對。”甜甜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安禾笑笑，“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沒事，別擔心。”
“你最近的臉色總是不太好，回頭記得補補。”
“嗯。”
安禾離開，上了出租車，袖子滑落，映出了她白皙如玉的手臂，細看下還能看到細密的針孔。
安禾有個秘密，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宋昱也沒講過。
每個月她都要定期去獻血。
從進宋家那個月起開始的，到現在十年了，從未間斷過。
一月一次。
她不知道血是要給誰用的，但看爸媽的緊張程度，應該是他們非常在意的人。
安禾不介意獻血，介意的是，這件事宋昱知不知道。
她沒講過，但不知，宋家那邊有沒人提過。
若是他知道的話，還會讓她獻血嗎？
安禾搖搖頭，宋昱說過喜歡她，那麽，他肯定舍不得。
想到這裏，涼掉的心再次沸騰起來，還好，宋昱是疼她的。
*
這次獻血和之前不太一樣，分量多了很多，獻完血，她幾乎站不住，躺了許久才起來。
沒看到宋家的人。
也對，每次獻完血他們都不會出現。
她勾勾唇，輕嗤，這麽久還認不清現實，她真不乖。
助理應上來，“小姐，你還好吧？”
安禾點點頭，“還好。”
助理：“夫人讓我送你去郊外的別墅休養幾天，晚點再回來。”
安禾想起了宋昱的話，開口，“我能不去嗎？”
助理：“不能。”
“我今晚有事。”安禾解釋，“很重要的事，馮助理，你放心，我辦完事後會自己去的。”
“抱歉。”馮海道，“夫人交代，您現在就得去郊外別墅。”
安禾眼眶泛紅，“就不能通融下嗎？”
馮海搖頭，“夫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她若是生氣，會發病，您——”
宋母看著很正常，實際上每次發病都很嚇人。
砸東西不說，還自殘。
安禾見過一次，嚇得好長一段時間沒睡好覺。
“不是說媽的病得到控制了嗎。”
“那只是表象。”
馮海勸說：“小姐還是別讓我難做了。”
安禾知道說不通，輕嘆：“好，我跟你走。”
她是跟著去了，但到了哪裏後又偷跑了出來。
從二樓窗戶爬下來的，沒被人發現。
上了車後，急忙離開。
她要去見宋昱。
她有很多話和宋煜講，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宋昱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麽。
真是求婚的話，她想勇敢一次，應下來。
福利院的院長說過，他們不是罪人，也是可以獲得幸福的。
她也想為幸福努力一把。
哪怕一次也好。
她想抓住宋煜，牢牢抓住。
*
到了約定地點，安禾靜靜等著。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宋昱還沒出現。
她拿出手機給宋昱打去電話，沒人接。
她再打，還是沒人接。
安禾不死心，連著打了幾次，好不容易有人接通。
“餵。”是女人的聲音。
安禾確定沒有聽到這道聲音，她試探問：“請問這是宋昱的手機嗎？”
對方：“是。”
安禾的心驟然沈入谷底，“他、他呢？”
對方：“你是安禾吧？”
安禾頓住，隨後回：“是。”
女人輕笑，“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嗎？”
安禾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她佯裝鎮定道：“不好奇。”
“但我想告訴你。”女人溫聲說，“我是你宋昱哥哥的——”
“嘟嘟嘟”，通話突然斷掉。
安禾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想起女人溫軟的聲音，大腦似乎有什麽炸開。
電話是她先一步掛斷的。
安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
她失魂落魄的離開餐廳，沒多久，外面下起了雨。
她在雨裏走了好久好久。
直到鳴笛聲傳來，然後是刺目的燈光。
黑色轎車，失控般朝她駛來。
“砰”。
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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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自懂事起便知道，她要乖，不然爸爸媽媽會把怒火發洩在她的身上。
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務，幹不完的活。
冬天其他小朋友還在暖和的被窩裏睡覺，她已經早早起床做早飯了。
夏天，所有人都已經休息，她還跪在地上擦地。
即便被這樣對待，她依然不敢抱怨半分，只勸自己，爸爸媽媽只是心情不好，等他們心情好了，會好好疼她的。
最終她沒等來爸爸媽媽的疼愛，而是等來了他們的死訊。
他們出車禍死了。
肇事司機賠了很多錢。
安禾年紀小，不足以應付這樣的事，家裏親戚全權處理。
她對那些親戚都不熟悉，窮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聯系過，她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道，他們是來搶爸媽賠償款的。
私下裏，每個人都找過她，希望她跟他們一起住。
但安禾明白，他們這樣做只是因為錢。
她怯懦的沒敢說一句話，就那樣任他們爭來爭去。
爭到最後，她和奶奶回了家。
這個從未見過面的老人，比她預想的要好些，至少沒有打罵她。
雖然她依然有幹不完的活，但好在能吃飽，安禾想，這樣就可以了。
將來，她會努力學習，離開這裏。
老太太脾氣像風一樣，忽好忽壞，和煦的時候，仿若暖陽普照大地，生氣的時候，好似十級大風過境。
安禾同她生活了五年後，被她趕了出去。
確切說是被小叔一家趕了出去，因為她的賠償款所剩無幾了。
那是安禾度過的最難捱的一段日子。
後來她去了福利院，再後來，她被一家富有的人家收養，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宋家人對她很好，她還有個從未見過面的哥哥。
養父母沒要求她改姓，所以，她還叫安禾。
她喚養父，爸爸。
喚養母，媽媽。
喚宋煜，哥哥。
只是沒人知道，她和宋煜並不如表面那般淡薄，私下裏，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宋昱是南城的小霸王，紈絝公子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凡他看上的沒有得不到手的。
初見那日，他便對那個怯弱的小姑娘起了壞心思。
日日夜夜想著，她在身下輕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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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安禾高考結束後，他成功摘了這朵幽藍。
烙上了屬於自己的印章。
安禾胸前的紋身字母便是宋昱名字的縮寫。
Y。
就在正胸口的位置。
當初還是宋煜帶著她去紋的，他原話是：“我要永遠留在你這裏。”
安禾不知是害怕還是什麽，戰栗道：“好。”
做紋身很疼很疼，安禾幾次差點昏過去，但都忍不住了。
後來，每每兩人廝磨，宋昱都喜歡吻那裏。
他說：“禾禾，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安禾也一度以為她會和宋煜長長久久，直到——
這天是安禾生日，宋煜早上便說要為她慶生，還說要給她驚喜。
他這人花樣多，說給驚喜便一定會給。
安禾愛他，整個白天心情都是雀躍的。
閨蜜甜甜打趣道：“好久沒見你這麽緊張了，幹嘛。”
安禾把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
甜甜捂唇，“真的假的？”
安禾也不太確定，“有可能。”
“哈哈，寶貝，恭喜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甜甜說，“我直覺宋昱也是要跟你求婚。”
安禾羞赧道：“只是猜測，別這麽大聲。”
安禾的猜測不是空穴來風，是因為前幾天宋昱帶她去了商場，還讓她試戴了鉆石戒指。
他也佩戴了。
雖然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沒買成，但她就是覺得他所謂的驚喜和戒指脫不了幹系。
能送戒指的事只有求婚。
或許，他真是和她求婚也說不定。
“他要真求婚，你會答應吧？”甜甜問。
安禾也沒想好，“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呀，你應該答應。”他們這段隱匿的愛戀，甜甜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你總不能一直當他的地下情人吧。”
安禾也想公開，但他們的身份不合適。
“爸媽那……”安禾說，“還沒講。”
“宋家夫婦那麽喜歡你，你要真做了他們的兒媳，肯定會高興。”甜甜說，“聽我的，回頭就跟他們講明白。”
安禾還在猶豫，“晚點再說吧。”
她的身份她清楚，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宋家給的，若是宋家收回，她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她，根本配不上宋昱。
“我知道你怕什麽，但你放心，肯定不會發生那樣的事。”甜甜安撫。
安禾的心微微放下些，“嗯。”
她性子軟，遇事也不夠果敢，這是她的缺點亦是她的優點，正因為如此，感情的事才一拖再拖。
甜甜：“讓我猜猜，宋昱會對你說些什麽。”
她握住安禾的手，裝作宋昱的聲音，“禾禾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安禾臉頰上的紅暈越發重了，顫著眼睫道：“他才不會這樣。”
甜甜：“怎麽不會，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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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應聲碎裂，她心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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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穩穩心神，接通，“媽。”
宋母焦急道：“禾禾你在哪？”
安禾：“我在外面，怎麽了？”
“又是那件事，你現在可以過來嗎？”宋母道。
安禾抿抿唇，“可以，你把位置發我，我打車過去。”
甜甜瞧著她臉色不太好，等結束通話後，問：“怎麽了？”
“沒什麽事。”安禾說，“我媽找我，我要先走了。”
甜甜：“行，你快去忙。”
見安禾臉色不好，她追問，“寶貝，你確定沒事嗎？”
安禾搖頭，“嗯，沒事。”
“可我看你臉色不太對。”甜甜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安禾笑笑，“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沒事，別擔心。”
“你最近的臉色總是不太好，回頭記得補補。”
“嗯。”
安禾離開，上了出租車，袖子滑落，映出了她白皙如玉的手臂，細看下還能看到細密的針孔。
安禾有個秘密，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宋昱也沒講過。
每個月她都要定期去獻血。
從進宋家那個月起開始的，到現在十年了，從未間斷過。
一月一次。
她不知道血是要給誰用的，但看爸媽的緊張程度，應該是他們非常在意的人。
安禾不介意獻血，介意的是，這件事宋昱知不知道。
她沒講過，但不知，宋家那邊有沒人提過。
若是他知道的話，還會讓她獻血嗎？
安禾搖搖頭，宋昱說過喜歡她，那麽，他肯定舍不得。
想到這裏，涼掉的心再次沸騰起來，還好，宋昱是疼她的。
*
這次獻血和之前不太一樣，分量多了很多，獻完血，她幾乎站不住，躺了許久才起來。
沒看到宋家的人。
也對，每次獻完血他們都不會出現。
她勾勾唇，輕嗤，這麽久還認不清現實，她真不乖。
助理應上來，“小姐，你還好吧？”
安禾點點頭，“還好。”
助理：“夫人讓我送你去郊外的別墅休養幾天，晚點再回來。”
安禾想起了宋昱的話，開口，“我能不去嗎？”
助理：“不能。”
“我今晚有事。”安禾解釋，“很重要的事，馮助理，你放心，我辦完事後會自己去的。”
“抱歉。”馮海道，“夫人交代，您現在就得去郊外別墅。”
安禾眼眶泛紅，“就不能通融下嗎？”
馮海搖頭，“夫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她若是生氣，會發病，您——”
宋母看著很正常，實際上每次發病都很嚇人。
砸東西不說，還自殘。
安禾見過一次，嚇得好長一段時間沒睡好覺。
“不是說媽的病得到控制了嗎。”
“那只是表象。”
馮海勸說：“小姐還是別讓我難做了。”
安禾知道說不通，輕嘆：“好，我跟你走。”
她是跟著去了，但到了哪裏後又偷跑了出來。
從二樓窗戶爬下來的，沒被人發現。
上了車後，急忙離開。
她要去見宋昱。
她有很多話和宋煜講，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宋昱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麽。
真是求婚的話，她想勇敢一次，應下來。
福利院的院長說過，他們不是罪人，也是可以獲得幸福的。
她也想為幸福努力一把。
哪怕一次也好。
她想抓住宋煜，牢牢抓住。
*
到了約定地點，安禾靜靜等著。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宋昱還沒出現。
她拿出手機給宋昱打去電話，沒人接。
她再打，還是沒人接。
安禾不死心，連著打了幾次，好不容易有人接通。
“餵。”是女人的聲音。
安禾確定沒有聽到這道聲音，她試探問：“請問這是宋昱的手機嗎？”
對方：“是。”
安禾的心驟然沈入谷底，“他、他呢？”
對方：“你是安禾吧？”
安禾頓住，隨後回：“是。”
女人輕笑，“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嗎？”
安禾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她佯裝鎮定道：“不好奇。”
“但我想告訴你。”女人溫聲說，“我是你宋昱哥哥的——”
“嘟嘟嘟”，通話突然斷掉。
安禾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想起女人溫軟的聲音，大腦似乎有什麽炸開。
電話是她先一步掛斷的。
安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
她失魂落魄的離開餐廳，沒多久，外面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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