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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跨界陰陽人(二十三)中 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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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跨界陰陽人(二十三)中 一團亂麻……

小柔應該就是溫初柔, 至於劉素梅怎麽變成的張婉婉,溫星晚又去了哪裏……

辛曲吟把這兩個名字圈了起來,打了個星號, 暫且放在一邊。

照片和出生證明能提供的線索都擺在明面上,一目了然,禮物收納箱就不一樣了。

收納箱不大,被主人分門別類仔細擺放,可見用心, 辛曲吟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最後拿出六樣東西:金鎖、棒棒糖、大學錄取通知書、玉鐲、情書和項鏈。

薛瞎子說過:“……女煞身上除了玉鐲, 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金鎖,耳朵上戴著一對玻璃珠子……”

辛曲吟拿著金鎖和玉鐲看了半晌。

自從找到溫家後,尤其在看見客廳的全家福後,辛曲吟一直認定女煞就是“小柔”, 因為兩人的五官幾乎一模一樣,而且跟薛瞎子最後留下的溫姓、樂市也正好對應上, 連女煞為什麽死後沒人來找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因為全家人都遇難了。

可是現在……她有點兒不確定了……

如果女煞是小柔, 那眼前的玉鐲和金鎖是怎麽回事?溫習涼、張婉婉夫婦給女兒買了一模一樣的兩套?一套帶在身上、一套收藏在禮物箱裏?

這說不過去。

辛曲吟的目光轉向出生證明和攝於1978年的全家福。

不是溫初柔的話,是溫星晚嗎?

不對,也不合理。

首先, 在溫家鄰居們的視角裏, 溫星晚自始至終都不存在, 溫習涼、張婉婉夫婦只有“小柔”一個女兒,也就是說溫星晚從來沒有在溫家出現過,相當於兩邊斷了聯系。

其次,如果跟溫習涼、張婉婉一起出事的女孩兒是溫星晚,那“小柔”呢?她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多年不露面?

辛曲吟突然想到自己!

難道也是為了避仇?避仇的話也就代表溫家出事是人為而不是鄰居口中說的意外。

嗯, 不排除這種可能。

辛曲吟接著往下捋思路。

如果死的是溫星晚,不是溫初柔,那麽,在大家的視角裏一直處於隱身狀態的溫星晚為什麽這麽巧正好在溫家出事的時候跟他們在一起?

“……出門探親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都死了……”陳喜梅的話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探親……探親……

這個“親”,難道探的是溫星晚?

辛曲吟的視線再次落在出生證明上,溫初柔和溫星晚的戶籍地填的是樂市辛一鎮柳村。

辛一鎮柳村,中川鎮……這兩地之間相隔可不止千裏,而是差不多三千裏地,如果溫習涼一家人去探的親是溫星晚,那麽在1994年前那種交通不便利的年代,是什麽原因讓一個孩子從柳村跑到中川鎮?

難道是劉素梅帶她過去的?劉素梅在中川鎮有親戚?

辛曲吟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走,結果很快就走不下去了。

在辛曲吟的這個思路裏,她給劉素梅之所以會帶溫t星晚去中川鎮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溫習涼、劉素梅兩人因為種種原因離婚,離婚的時候兩人一人要了一個孩子,溫習涼要的是溫初柔,而劉素梅則把溫星晚帶在了身邊。

後來,溫習涼跟現在的妻子張婉婉結婚,兩人共同養育溫初柔長大,對於張婉婉婚後為什麽一直沒要自己的孩子……辛曲吟推測最大的可能性是她不容易懷孕,相對較小甚至可以忽略的可能性是她不想生。

這個思想,說實話,在那個年代很少有,可以近乎於無。

推到這裏,問題就來了。

如果上述猜測合理,那又是什麽原因促使溫習涼一家三口在十幾年後不遠千裏跑到中川鎮“探親”溫星晚?

是溫習涼十多年後又想起自己還有另一個女兒的存在?對另一個女兒的父愛莫名其妙被重新點燃想重續父女情?行吧,就算這裏說的通,那張婉婉呢?視丈夫跟前妻生的其中一個孩子為己出還不夠,還要再視另一個孩子為己出?買金鎖買手鐲買耳環?

也行吧,哪怕張婉婉聖母在世,那劉素梅呢?

如果出事的是溫星晚,養在身邊十八年的女兒在跟生父和後母見面的時候沒了,她一點兒動靜兒都沒鬧出來?

薛瞎子說爺爺辛孤酉曾經打聽過女煞的身份,也一直關註當時出事的人家,結果這麽多年一點兒線索都沒找到。

這裏又不合理了,要知道村裏是那種上午出點兒事下午全知道的地方,根本藏不住秘密,如果劉素梅和溫星晚搬到中川鎮的地界後一直生活在那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露風聲?

之所以說劉素梅和溫星晚生活在中川鎮的地界是因為薛瞎子留下的話是“中川鎮”,其實按照辛曲吟的推測,比起中川鎮,女煞出事的地方更可能在村裏,別忘了,女煞是在黃河裏成煞的,說明不管中間她經沒經歷過被燒、吊死或者其他傷害,她最終都被扔進了黃河裏。

而中川鎮不臨河,如果人是在中川鎮出事的,有必要非要拋屍到黃河嗎?要知道1994年有車的人可不多,拋屍拋得這麽遠,怎麽運過去?扛著或者騎個自行車招搖過市的拉過去嗎?萬一途中被人看到怎麽辦?

再退一步,就算這人有車,還是那句話,1994年的時候,一輛車出現在村裏會不引起註意嗎?哪怕夜深人靜的時候過去,就一定能保證不被人看見嗎?

拋屍黃河存在的不確定性太多了,除非有一定要拋屍黃河的理由,否則辛曲吟想不出對方冒這麽大的風險瞎折騰的原因。

綜合分析下來,還是出事的地方在臨近黃河的村上的可能性最大,因為最便利。

這就又繞回去了,如果出事的地點在村上,按照村裏家家戶戶都熟悉的情況,活生生沒了一個大姑娘和兩個外來的人,很難不露一點兒風聲,爺爺辛孤酉也就不可能一點兒都打探不到。

除非……

除非溫家三口去的隱秘,只有劉素梅和溫星晚知道,而劉素梅在溫家兩口和溫星晚出事後裝作出事的人跟她沒有關系,沒有鬧開……

可她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保護活下來的溫初柔?也有可能,就是有點兒牽強。

如果之前的種種假設不論多離譜都成立,站在劉素梅的角度,溫家一家三口在十多年後莫名其妙找上門來,沒多久溫習涼、張婉婉和溫星晚被害,不論溫習涼和張婉婉的屍體在哪裏,辛曲吟能確定的是溫星晚的屍體在黃河裏,按常理來說,劉素梅不在現場,沒看見女兒的屍體,無法確定女兒是被害了還是失蹤了,為了溫初柔放棄有可能活著的女兒而不去找?

太殘忍了,也解釋不通。

辛曲吟眉頭蹙地很緊,尤其眼角餘光在瞟見那根隨處可見價值五角的棒棒糖的時候,頭就更痛了。

她起身喝了杯水,甩了甩頭,覺得清醒一些了,回到床邊繼續看。

日記本也是“小柔”的,時間從1984年開始,從記錄今天天氣很好、今天吃了甜甜的西瓜、今天爸爸媽媽帶我去首都了之類的小事,一直到青春期的少女心事,沒有值得特別關註的地方。

辛曲吟很快翻到1992年“小柔”十六歲的時候,她發現有個名字出現的頻次很高,而且越往後翻越高,直到1994年5月,江潤諾這個名字幾乎貫穿了她整個十七歲到十八歲。

辛曲吟若有所感,打開了那封用愛心做封貼的信,果不其然,情書是江潤諾寫的,時間是1994年3月,裏面都是青年質樸熱烈的情誼,表達著因為喜歡的女孩兒終於成年能夠展露隱藏在心間的愛的感懷和激動。

江潤諾其實也不大,按照小柔日記裏寫的,兩人認識的時候一個上高一一個上高三,差兩三歲的年紀,而且兩人的父母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相互之間很是親近,他倆就是在父母的一次次聚會中越來越熟悉,慢慢生出情愫的。

“……小柔,你看見項鏈上的鑰匙了嗎?明天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我也有同樣的一款項鏈,不同的是我的是一只鎖,這只鎖,只有你這把鑰匙能打開,除你之外,它對任何人都緊緊閉著……”

“小柔,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連想象一下你看信的模樣都忍不住心顫……”

“小柔吾愛,願我們永遠是彼此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辛曲吟看得齜牙咧嘴,有些不適,她得有多久沒看見過這麽直給的情話了?要說纏綿還得是那個年代的人纏綿,不像現在,說個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或者跟她當年纏著程煜一樣:我就是喜歡你,連你演乞丐的照片都收藏著……

辛曲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話別說程煜,現在的她聽著都覺得瘆得慌,後背發涼。

自從傍晚在溫家門口莫名其妙恢覆記憶後,不知為何,辛曲吟的分裂感更強了,總覺得十八歲之前的她跟十八歲之後的她的性情很不一樣,有很多事情現在的她再想起來的時候很難共情當時的自己,也搞不明白當時的想法,更不能理解那種激烈到病態的愛。

辛曲吟接著看日記,關於戀愛的心情和記錄江潤諾的點點滴滴她一看而過,直到最後兩周。

1994年5月12號到月底這段時間“小柔”的日記內容從“甜”轉“苦”。

首先,江潤諾開始變得越來越忙,兩人幾乎沒怎麽見過面,僅見的兩次中,“小柔”發現江潤諾看她的眼神變得很古怪,而且不喜歡她的碰觸,精神也不好,很疲憊。“小柔”很擔心,問他他就轉移話題,再問江潤諾就會變得很不耐煩,第二次的時候更是直接轉身離開,連借口都不給了。

其次,那段時間家裏的氛圍不太好,爸爸媽媽整日愁眉不展,電話很多,每次掛斷爸爸的臉色都會變得更加差。

突然有一天。

“1994年5月21日,星期六,天氣:多雲

今天吃完晚飯,我問了幾天都問出不來的事情爸爸媽媽終於願意跟我說了。

爸爸說,‘小柔,有件事爸爸一直沒跟你說,覺得你還小,擔心你多想,受到傷害’。說話的時候,爸爸的表情很凝重,媽媽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說,‘爸爸我不小了,能夠擔事了。’可不能擔事?跟潤諾哥鬧別扭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強忍著沒跟任何人說,周六日回家的時候,爸爸媽媽也都沒看出來。

爸爸說,‘好孩子,爸爸要跟你說,其實……其實你還有個雙胞胎妹妹……你可能不記得了,她走失的時候你才不到三歲……現在,人找到了,就在甘肅那邊兒……’”

辛曲吟翻到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1994年5月27日,星期五,天氣:小雨

“我們要去接妹妹了。”

再往後翻,就什麽都沒有了,這是“小柔”的最後一篇日記。

合上日記本,辛曲吟瞥了眼錄取通知書,確定了“小柔”的名字就是溫初柔,也知道了她所在的大學是南市師範大學。

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九點,時間尚早,辛曲吟拿起跟全家福放在一起被鎖在櫃子裏的信,打開,正要細看,門口響起敲門聲。

她動作一頓,起身開門。

敲門的是打掃趙鑫住過的房間的阿姨。

“小李說3019t退房的人是你的朋友,讓我把東西拿給你就行。”

阿姨遞過來一張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很避諱手裏的東西,僅用兩根手指捏著照片一角,眼睛看都不看,身體後仰。

“趙鑫的東西?”辛曲吟疑惑,接過問到。

阿姨說,“我換床單的時候看見的,我們有規定的,客人退房後要全屋打掃,尤其床上用品,一定要換。這張照片被壓在床單下面,如果是你朋友之前的客人落下的,打掃的時候一定會看見。”

阿姨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因為著急,話說的很快,也不像前臺那樣一堆的禮貌用語,話說的樸拙又帶著這個年紀的人慣有的特征,說好聽了是操心和語重心長,說難聽了就是愛嘮叨和勸誡。

“你得勸勸你朋友,別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耗心神哩,我這只看了一眼,娘咦,嚇得我差點兒撅過去……而且呀……”

阿姨湊近辛曲吟,小聲道:“你們這些小年輕現在都不信這個,信那個啥……啥無神論?胡鬧!前些年我村王大娘從山上下來後被老鼠精附了體,拿牙吭吭吭地磕木頭樁子,嘴裏還吱吱亂叫,好多人看見哩!

她家小子就是讀書讀傻的,非要帶他老娘去縣城醫院,結果人醫院醫生說王大娘神經有病,讓她小子帶她去那啥精神科看看腦子。

放狗屁哩,啥精神病,這不就是胡說八道?我們那兒的老人一看就知道王大娘是被精怪附體了,王大娘老伴本來就想找會看事兒的人給王大娘看,就是沒擰過家裏小子,這一聽王大娘被說成精神有毛病了,說什麽都要把王大娘帶回家。

她小子這次擰不過他爹了,就帶著老兩口回來了。王大娘老伴兒一回村就去找村裏看這個的人,人家就拿了個中間插了根筷子的裝了小米的碗過去收。

你就盯著那裝小米的碗看,也沒人動那小米,小米自己就變少了,說明那老鼠精還附在王大娘身上、在吃小米呢。

收的人看沒收走精怪就繼續往碗裏添小米,小米少了再繼續添,得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等什麽時候小米不變少了,就說明精怪被收走了,王大娘也就好了……”

阿姨還嘮嘮叨叨說了些她小時候在墳頭遇見過“小白媳婦”、鄰居老大爺死後附在孫女身上跟兒子要燒雞吃的事,總歸就是一句話,別不信,別碰這東西,最好連看都別看,萬一被纏上呢?

“你朋友還印出來,這是看得走火入魔了啊……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可是無意碰到的,千萬別來找我……”

阿姨念念叨叨地走了。

辛曲吟關上門,看著手裏的照片,神情有些凝重。

照片照的是一間有些昏暗的房間,一個包裹的比阿姨還嚴實的人正站在一張黑色手術床前,他一手拽著一個布袋子,一手拿著一團乳膠似的東西往布袋子裏面塞。

就是那布袋子有些奇怪,做成了人形,細致到不光有四肢、五官,連毛發都一比一還原,乍一看,有點兒像一張人皮……

趙鑫,是什麽時候拍到的?

辛曲吟回憶不起來,她找的地方隱秘,又廢棄已久,還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出去的,按理說如果被人跟上了,不應該察覺不到……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趙鑫身上,似乎有點兒問題。

******

辛曲吟沒了看信的心情,把照片一燒就給趙鑫打電話,結果沒人接。

發信息,沒人回。

再發,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辛曲吟臉黑了,趙鑫,你小子夠可以。

盯著燒成黑灰的粉末看了一會兒,辛曲吟決定聯系河尾村的人,這事兒不對勁兒,她心裏有些慌,不能放任著什麽都不幹。

想得挺好,結果翻了半天通訊錄,只找到熊哥一個聯系人,硬著頭皮打了過去,剛接通就挨了一頓臭罵,被罵到最後才知道熊哥在她走的第二天就離開了河尾村,現在正沐浴在大相國寺的佛光下呢。

好在熊哥心腸寬厚,罵的是狠,厚著臉皮問他在河尾村有沒有熟識的人的時候,他還是給了她河尾村村長的聯系方式。

“丫頭,你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危險嗎?你家那事又是怎麽回事?還有……”

“那個熊哥,我還有事,下次再聯系,這次謝謝你了。”辛曲吟被問的頭皮發麻,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幹脆掛斷了電話。

她按照熊哥給的號碼給河尾村村長打了過去,編了個身份想聯系趙鑫媳婦。

“我哪有他媳婦的號碼,你等著,我讓我丫頭去她家看看,不遠,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十來分鐘後,村長的電話打了回來,“他家沒人,旁邊的人家說趙鑫出去跑活兒了,他媳婦就回了娘家,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辛曲吟又問鄰居知道趙鑫媳婦的聯系方式嗎?

村長笑了,得意於自家丫頭的聰明伶俐,“我丫頭也問了,人家說他媳婦剛嫁過來沒多久,又是鄰村的,還不熟悉,沒有聯系方式。”

辛曲吟第一次感覺,哪怕現代社會了,有時候想要聯系一個人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您幫下忙村長,我找趙鑫媳婦有急事,她要是回家了您讓她給我打了電話,對了,您要是看見趙鑫了,也跟我說一聲。”

村長起了疑心:“你到底找他家有什麽事?”

辛曲吟道:“趙鑫這趟活兒就是跟我跑的,我工錢是轉給他媳婦的,轉賬的時候多轉了個零,好幾萬呢,咱賺錢也不容易,不能白扔了不是,趙鑫回家了,我聯系不上他,只能聯系他媳婦,畢竟錢是轉給她的。”

村長吃驚,“好幾萬?”

辛曲吟苦笑,“是呀,我轉的時候也沒註意,對不上帳的時候才發現。”

她也上道,“這事兒您幫了大忙,等錢追回來我說什麽也得給您帶點兒好煙好酒過去,正好最近還要再去趟河尾村呢。”

村長笑了,“小事小事,你可別買東西,客氣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辛曲吟長舒了口氣,有些累,忙忙碌碌了一天,到現在都沒歇口氣,腦子裏亂糟糟的。

尤其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最後那封信後,她腦子更亂了,連做夢都是信裏的內容。

那封信紙頁泛黃,跟出生證明一樣,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裏面寫了五行字,前四行字的後面都打了對勾,只有最後一行字的後面是空白的。

其中第一行字是“村頭馮瘸子”,第二行是“鎮裏鐵西胡同陳大傻”,第三行是“鎮裏清池胡同劉老頭”,第四行是“鎮裏清池胡同林雙喜”,第五行是……

“中川鎮河頭村林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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