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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跨界陰陽人(十三) 怎麽進化?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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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跨界陰陽人(十三) 怎麽進化?活過來……

木鳶這次記憶恢覆的t很艱難, 記憶錨點起的作用不大,這場的設置規格明顯比之前那場高的多,直到今天, 她腦子裏的記憶仍舊支離破碎,都是零零散散的碎片。

也就是說,木鳶關於自己的和關於辛曲吟的記憶都是不全的,偶爾這兩種不同的記憶還會相互交叉、產生沖突,促使她不得不對它們條分縷析, 各自歸類。

整理的好處是能讓混亂的大腦變得清晰,有效防止角色錯位, 也讓她很快作出繼續使用辛曲吟這個名字的決定,為的就是形成肌肉記憶,不至於別人喊辛曲吟的時候她無動於衷。

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天域盯上她。

她不覺得自己過於謹慎, 從上場的經驗看,天域在治療場的程序設置並不完善, 存在不少漏洞, 不論是她還是跟她一起參加上次治療場的人,過程中或到最後都多多少少恢覆了點兒意識,而且在離開世界的時候, 天域也沒有相應的程序清除這些記憶, 以至於讓梵宗麒這些活著出去的聰明人抓住了這個Bug, 形成了自己的通關秘籍,也就是所謂的建立記憶錨點。木鳶發現,精神力越高,這個方法就越有效,記憶恢覆的也就越早越全。

但這場給木鳶的感覺不同, 天域嚴謹了很多,程序應該也做了相應的升級,否則她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對這種變化有兩種猜測:1、這只是治療場的程序不斷趨近完善的一個過程,並無特殊之處;2、這場之所以配置如此之高,是因為天域想從這場獲取的東西值得它這樣大動幹戈,簡單點說就是付出的多是因為想要的更多。

或許兩種猜測都是錯的,又或許兩種猜測都是對的,記憶不完整,木鳶無從判斷,最終她選擇以這兩種猜測都是對的對待。

謹慎無大錯。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也可以說是一種直覺,她直覺她身上有天域覬覦的東西。

這種直覺不是毫無來由,因為每當她深想第二種情況,腦袋就會劇烈疼痛,被壓制的記憶在她腦海裏橫沖直撞,想破土而出,可惜每次都徒勞無功,以她暈厥收場。

這是越界的懲罰,也是警示,提醒她思考如果她想從一個人身上獲取某種東西,她會如何做。

******

趙鑫正跟媳婦酣戰,額頭上大汗淋漓,使足了勁頭沖撞,媳婦被撞的嗷嗷叫喚,掐著他肩膀的手陷進肉裏,這點兒疼讓趙鑫愈加興奮,眼見到了關鍵時刻,正想說幾句騷話助興,院裏傳來敲門聲,寂靜的黑夜裏,這聲音突兀又清晰。

“誰呀?大半夜的。”媳婦喘息急促,咬著他脖子說話,聲音含含糊糊。

趙鑫不說話,註意力都在那處。

敲門聲又起,比剛才更響了些,時間也更長。

“神經病呀?”媳婦不滿,又有點兒猶豫,“要不先去看看,萬一有急事呢?”

趙鑫仍舊沒說話,沖撞地更加激烈,忽地低吼一聲,身子一抖,癱軟在媳婦身上。

過了一會兒,在敲門聲又起的時候,趙鑫起身抓起褲頭,對媳婦說:“我去看看。”

媳婦是個新嫁媳,對這事兒還有點兒害羞,過程中倒沒什麽,完事後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唯恐漏出一點兒,尤其在外面有人的情況下,那是又羞又刺激,聞聲只悶頭哼哼一聲,盼著趙鑫出去,她好趁他不在整理一下自己。

媳婦剛穿上小衣,趙鑫腳步匆匆地回來,手裏還拿著一沓錢,從裏面抽出幾張塞進褲口袋,剩下的都扔給了媳婦,邊穿衣服邊道:“有人雇我跑趟車,得跨省,給的錢不少,這趟我得去,這錢不掙白不掙,我留幾張防身,剩下的這些你收著。”

媳婦一懵,朝那沓錢看了看,這厚度,少說也得五六千,“怎麽給這麽多?什麽人呀?安全不?不安全再多錢咱也不掙。”

“女的,安全。”趙鑫套上外套,親了媳婦一口,“你放寬心,路上歇腳的時候咱倆視頻。”

聽到雇傭的人是女的的時候媳婦心裏本還有點兒嘀咕,一聽趙鑫這話,又放下心來,再想到他想都沒想就把那麽多錢都給了自己,也沒藏私房錢的小心思,還有了那麽點兒小甜蜜。

“那你小心,註意安全。”

******

趙鑫看了眼內後視鏡,安全還是挺安全的,就是他這個主顧有點兒怪。

她知道他有車不奇怪,他昨天犯懶,把車停在了門口,沒開進院子,他姑且算她白天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

奇怪的是她一個外鄉人,還是個女的,怎麽就敢孤身一人大半夜的敲一個陌生人家的門,還敢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送她跨省?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他也想不通,她就不怕嗎?

讓錢沖昏的頭腦被夜風吹得清醒了幾分,趙鑫心裏泛起嘀咕。

而且她還不讓走高速,說什麽要看沿途風景。

你說國道上有啥風景好看的?既沒高樓大廈也沒名勝古跡,除了大車就是荒地,頂多路過點兒村莊和城郊,人煙稀少要啥缺啥,他是真想不明白。

可錢已經收了,車也已經開出二百多公裏,那點兒顧慮實在不足以讓他把吃進去的錢再吐出來,只能安慰自己多想。

而且這女的上車後立刻閉眼睡覺,也沒什麽小動作,長得還挺好看,細皮嫩肉的,跟他認知裏的窮兇極惡之徒完全不沾邊兒,看著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這麽一想,趙鑫徹底放下心來,專心開車,偶爾想起等在家裏的媳婦,心裏火熱熱的,只盼著順利完成這趟活兒,早點回家抱媳婦。

******

辛曲吟睡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車裏很安靜,可能怕擾到她休息,收音機的聲音開的很小,仔細聽才聽出來放的是相聲。

她臨時找的這個司機很警醒,聽見動靜兒,從內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解釋道:“開夜路容易困,我聽相聲提提神兒,沒吵到你吧?”

“沒。”辛曲吟道,“聲音不大,車開的也挺穩。”

她看了眼時間,5:28,真早,又瞅了眼窗外,才發現這是進了村莊,車正要去鉆一個很窄的道洞子。

“這是進村了?”

“嗯。”趙鑫掃了眼導航,“扁擔溝鎮,咱進寧夏了,不走高速的話不眠不休也得開二十四五個小時才能到樂市。”又從內後視鏡看了眼辛曲吟,問:“真不走高速?高速可快多了,加上休息的時間最慢明天中午也能到,國道的話開得再快也得晚一天。”

“不走,不著急,你慢慢開,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吃東西,安全第一。”她背包裏有違禁品,走不了高速,怕臨檢和抽查,國道於她而言更方便,“路過賣吃的的地方停一下,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

見辛曲吟主意已定,趙鑫只能無奈地應了個行字。

誰讓人家是雇主呢,還特別大方,路上油費吃飯住宿全包,按她的話說,昨晚給他的那幾千塊錢只是勞務費。

******

吃飯加休整,兩人在扁擔溝鎮耽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再上路的時候,趙鑫發現這位辛小姐還真看起了“風景”,他跟著掃了眼周圍,很快無趣地收回視線,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不過他能理解,感情受挫的小姑娘,總愛搞個悲秋傷春的,想當年他失戀的時候,還騎在房沿上嚎過“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呢,隔壁二嬸以為他瘋了,嚇得跑去給他媽報信兒,他媽風風火火地從地裏跑回來,一聽是因為失戀,二話不說抄起閂門的棍子就往房上爬。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滿大街跑!老娘這個兒子算是養廢了,讓狐貍精迷了心竅!大白天的不幹活兒跑房頂上幹嚎!還啥玩意兒過……過火?過你奶奶個猴兒的火!我今天就打死你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想起這事兒,趙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現在想想還怪有意思的。

“男人有的是,你這麽漂亮,還有錢,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聽我一句勸辛小姐,為了男人傷心,不值當的。”

辛曲吟轉回頭,看著趙鑫的眼神有些莫名t。

這人不會腦子有毛病吧?

自從她沒接熊哥的電話後,他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看見她扔了電話卡後,他眼神就更怪了,一臉的恍然大悟,欲言又止,還帶著點兒……同情?

直到聽了這話辛曲吟才明白,原來這人以為她感情受挫了。

也是好笑,靈妹這樣想,趙鑫也這樣想,難道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身上“進化”出了為感情受傷的氣質?

“是不值當的。”

“你能想通最好。”趙鑫以為自己勸解有效,挺高興,“你自己跑我們村去,是不是也因為失戀?自己一個人,多危險啊,以後可不能那麽做了。對了,晚上也別敲陌生人家的門,幸虧遇見我跟我媳婦這樣的好人,萬一開門的是壞人呢?你這麽漂亮的姑娘,還孤身一人,想想就害怕……”

辛曲吟的思緒在趙鑫的聲音中慢慢飄遠。

昨晚事發突然,打亂了她的節奏,逃出來的時候想過跟程煜見一面,跟熊哥靈妹好好道別,走到旅店門口了,又改了主意。

他們都是普通人,日子過得安逸,即使是程煜,說句無情的話,這麽多年了也該走出來了,如果他自己不放過自己,就算兩人見面用處也不大,她幫不了他,也不可能在網絡媒體公開露面。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至少還活著,萬一跟這件事牽扯上了被迫陷進去,可就不是流言蜚語那麽簡單了,很可能死都死的不痛快。

薛瞎子的慘狀就是一個例子。

薛瞎子……

辛曲吟眼角抽搐了下,薛瞎子死的太慘,死了不說,還被當成進補的食物,連屍體也莫名不知所蹤,這等手段,實在讓人膽寒。

到底怎麽樣沈重的仇怨,讓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女孩兒冤魂不散這麽多年,甚至一步一步長成今日的級水鬼?

“級水鬼?”

辛曲吟回神兒,從內後視鏡看向趙鑫。

趙鑫沒察覺,註意力全在路況上,路上的大車越來越多,不時還有等不及變道超車的,比早晨那會兒覆雜了不少。

趙鑫開的小心,抽空插話,“我好像聽見你說級水鬼了?怎麽突然提起那東西?”

原來是她無意間說了出來,她還以為遇上會讀心術的能人異士了。

不過聽趙鑫這語氣……

“你知道級水鬼?”接觸了幾個小時,知道趙鑫健談,辛曲吟索性問了出來。

“知道呀,黃河邊兒住了多少輩人了,還能沒聽說過水鬼的傳說?就是沒想到辛小姐也知道,你們這些大城市來的人知道水鬼分等級的人不多,我認識的那些外鄉人,大多只聽過點兒水鬼拉替身的鬼故事,你跟他說級水鬼,他可能以為因為地域的原因對水鬼的叫法不同。”趙鑫哈哈大笑。

“所以這級水鬼是真有還是編出來的故事?”見趙鑫似乎真知道點兒東西,辛曲吟也來了談興。

薛瞎子生死關頭打來的那通電話裏說的每個字都極為關鍵,休整的時候,辛曲吟一遍又一遍羅列那幾個關鍵詞,其中之一的就是“級水鬼”。

其餘的四個詞是“燒死鬼”、“樂市”、“溫姓”還有“中川鎮”。

這也是辛曲吟離開河尾村直奔樂市的原因。

她想查查,1993年到1994年間,樂市是否有姓溫的大戶人家的女孩兒跑去中川鎮然後失蹤。

還有那個“燒死鬼”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一個人還能既被淹死又被燒死?

除此之外,女煞為什麽會對吊死人這麽執著也是一個謎。

趙鑫點頭:“別的地方的人不信這個,我們那兒的人沒一個不信的,咦,巧了,您也姓辛,辛以前在我們那兒可是大姓,他家人水上功夫厲害,道行深,說起級水鬼的傳說,免不了提到辛家。

******

據趙鑫說,水鬼分為八個等級,級水鬼排第七。

排前面的是“冤鬼”,聽名字就知道,這類水鬼多是含冤而死,死後怨念深重,不好管束,極易成為孤魂野鬼,實力強勁;排後面的是“金鬼”,是指那些當水鬼當了很久,以致於意識出現問題的鬼魂,他們無法投胎轉世,除非有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幫助他們恢覆意識。

“在我看來,金鬼等級高純屬因為腦子不清楚,不能投胎轉世,殺傷力遠比不上級水鬼。”

趙鑫吐槽。

級水鬼排第七實至名歸,它們往往生前就有強大的通靈能力和意識能量,實力和精神力強大到驚人,甚至能掌控大片水域,危險至極。

“就‘輸’了金鬼一點。”趙鑫豎起食指,表示強調,“它們的怨念並不深重,是可以轉世投胎的。”

怨念不深重?不對吧?

辛曲吟蹙眉,想了想,道:“冤鬼可以進化成級水鬼嗎?”

“怎麽進化?冤鬼主要是冤,人家級水鬼是生前就通靈,冤鬼還能活回去通了靈再死回來嗎?”

所以說她要找的是一個樂市、溫姓、生前通靈、還得又燒死又淹死的人?對了,還有吊死。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

就在辛曲吟問辛家跟級水鬼的淵源的時候,程煜正在看一本黑皮筆記本。

筆記本是昨晚從河邊撿來的,黑皮的封面坑坑窪窪,裏面的紙微微泛黃,從裏到外都是年代久遠的樣子。

程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不論怎麽看,這都是一本普普通通記錄撈屍情況的筆記,並無特殊的地方。

除了其中一頁。

他擡眼看豁嘴,豁嘴正在幫熊哥整理東西。

在他的堅持下,熊哥決定暫時離開河尾村,到外面轉轉,順便去趟程煜媽媽求玉牌的地方,按他的話說就是去去晦氣,如果也能求個護身的牌子更好。

其他人也動了心思,不管之前怎麽想的,總之現在通通準備改道大相國寺。

胖子還勸他:“我看你是最應該拜拜的,太倒黴了,你說你怎麽能這麽倒黴呢?跟割不完的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哎!”

“都是姓辛的丫頭害的!”熊哥打了一宿的電話都沒人接,早晨的時候更是被摁斷電話然後拉黑,那氣是瞬間湧上嗓子眼兒,臉都憋紅了。

弄的這一早晨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辛曲吟,提就炸,跟炮仗一樣。

除了他自己。

程煜說了句公道話:“這事怨不著她,要是我從頭到尾不沾這事兒,那玩意兒也找不上我。”

他想了一晚上,覺得辛曲吟也冤,她沒拉他進來,甚至在昨晚的事後還躲了出去,是他當年想不開,一頭紮進來,出不去。

說完,他沒控制住又看了眼豁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把夾在黑色筆記本裏的畫像收進了口袋。

黃玖問:“決定去樂市了?”

程煜點頭。

孫立死在樂市,死前見過一個女人,兩人同處倉庫,孫立死,女人消失。

看了畫像後,他突然非常想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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