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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跨界陰陽人(十 下)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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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跨界陰陽人(十 下) “人呢?”……

胖子的註意力都在樓上, 只當豁嘴放屁,壓根不理他,嘴角越咧越大, 怕事兒鬧不大的樣子。

簡直有病。

豁嘴沒眼看,也記恨胖子改群名的事兒,朝他翻了個白眼,扭頭問黃玖:“你們遇上了?確定是她?還知道她在店裏?”

辛曲吟到店的時候,豁嘴看了眼時間, 算了算,這個點兒黃玖他們應該在開車過來的路上, 擔心他們知道這事兒後開快車不安全,所以他硬按下蠢蠢欲動的熊哥,一直沒給他們發信息。

黃玖嘴裏叼著根煙,倚在車上, 沈默地盯著二樓,一反剛才開車時的戾氣, 又恢覆了平靜, 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怪壓抑的。

豁嘴疑惑,覺得黃玖也怪怪的, 辛曲吟是死是活關他什麽事?他這副表情幹嘛?

就算替老程打抱不平, 這副模樣也過了些吧?

他盯著黃玖, 仔細打量。

豁嘴的目光赤裸又不加掩飾,就算待宰的豬都能感覺到,何況黃玖?

“面館遇見的,自己說住老黑店裏。”

豁嘴咋舌,這聲音嘶啞的, 跟好久沒說話了一樣。

轉念一想,不對呀,“真遇見了?不是,她給你們下迷藥了?怎麽就這麽信她說的話?萬一騙你們呢?萬一跑了呢?到時候去哪兒找去?”

“那你說怎麽辦?大庭廣眾之下,讓我硬扣著人不放?”黃玖吐了口煙,冷笑,“況且一個死人突然活了,還出現在你面前,你心裏不發毛?”

豁嘴不以為意。

黃玖嗤了聲:“我這只知道點兒皮毛的,還真不敢妄動,膽小。”

膽小?

豁嘴蹙眉,黃玖這話說的像在發洩不滿,問題是他有什麽不滿?

神神經經。

懶得自找沒趣,又實在好奇樓上那位是怎麽回事,環視一周,發現除了街角的狗只剩胖子一個活物,只能跟他搭腔:“還看?眼珠子都快脫眶了,想看跟樓上看去,在這兒望眼欲穿有個屁用。”

胖子本來還想繼續當豁嘴放屁,一聽讓他上樓,人一改興奮,又萎了。

豁嘴瞧出端倪,嘲笑,“怕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瞧你這死出,一看平時沒少做虧心事。”

問題是怕鬼還不改,一見熱鬧又跟屎殼郎看見屎一樣興奮地沖上去,恨不得抱著滾兩圈,人菜癮大,又賤又慫。

“呸呸呸!”一聽這話,胖子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尖著嗓子回懟:“我做什麽虧心事了?你說小葉?呵呵,又不是我挑撥人小葉不要你的,改群名是實事求是,省得你活在幻想裏。”想起豁嘴跟葉瀾滄鬧矛盾的事兒,他又幸災樂禍起來,不由嘴賤:“小葉知道你帶男媳婦回……”

“男你媽!”

這回換豁嘴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了,他欲蓋彌彰地打斷胖子的話,做賊似的瞅了黃玖一眼,見他沒有反應,這才松了口氣。

放下心來後立刻怒視胖子,這死胖子還敢主動提這茬?!

他當時也是腦子讓驢給踢了,竟病急亂投醫聽了這死胖子的餿主意。

結果他媽不僅沒同意他跟葉瀾滄的事兒,還被氣進了醫院,幸好沒出什麽事兒,就是剛睜開眼就非讓他把他雇的那男的領回家住,說人家跟他委屈,好好的一個漂亮小夥兒成了“閨女”,還一輩子沒法有自己孩子,說他造孽,讓人家爸媽也跟著擡不起頭來。

他媽跟中邪一樣,一點兒臉面不要,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避著人,話一出口,病房裏的病人和陪床當時就安靜了,跟按了暫停鍵一樣,那赤裸裸地盯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動物園裏跑出來的猴子,熱切的人心裏發毛。

豁嘴當場落荒而逃。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

他還真躲不起。

見不到他人,他媽直接連環奪命扣,信息一條接一條的進來,內容他都不敢外放,生怕熊哥聽見“防備”他。

“兒呀,怪媽,嫁你爸前沒打聽清楚,你這事兒鬧出來後媽才知道,原來你爺舅老爺家的二兒子的大孫子的小兒子也有這毛病,媽不怪你,你也別怪自己,是你爸的種不好。”

“媽不懂這個,費了好大勁兒,才聯系到你爺舅老爺家的二兒子的大孫子的小兒子,要不是喜歡……哎!也是挺好個小夥子,一聽說你的事兒,那個熱心啊,給媽說了一堆,還說下個月要請年假過來看你,跟你交流交流心得……啊對了,他還給我發了個鏈接,是他現在住的地方,說對斷……那啥那啥癖來著?反正就是對你這斷癖的人特別友好,包容性強。”

“兒子,媽跟你爸商量好了,這兩天就去派出所,問問遷戶的事兒,你別多想,爸媽不怪你……”

忍不了了!

豁嘴恨的嘴唇都在顫抖,他想不明白他爸媽為什麽對葉瀾滄反感到這個地步,跟見了鬼似的,但他想得明白胖子趁他腦子不清醒的時候看他熱鬧的賊心肝!

他非弄死他不可!

“去死t!”人瘋了一樣朝胖子撲過去。

“艹,你瘋了?!”胖子不知道豁嘴媽的騷操作,見豁嘴一臉猙獰,大驚,“我幹什麽了我?至於嗎你?”

豁嘴殺紅了眼,壓根聽不進去。

兩人圍著車轉了幾圈,胖子抓了個時間差鉆進了車裏,沒來得及鎖車門,兩人一裏一外死命的拉拽。

隔著車門,胖子叫喚:“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胡鬧。”

“我艹你大爺!”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認識了這麽一個物種,還跟他成了朋友。

丫的,今天踹不死他他就跟他姓!

豁嘴指天畫地的發誓,壓根忘了他跟胖子都姓林。

胖子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不是,真急眼了?他幹什麽了他?他那法子屢試不爽好不好!怎麽看豁嘴這模樣,不但不對他感激涕零,還跟他殺了他父母一樣?

腦瓜子急轉,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我艹,他爸媽不會寧願要個男媳婦也不要葉瀾滄吧?有病吧?

眼睛因為不可思議瞪地牛大,再看豁嘴那副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的樣兒,嗤笑慢慢取代震驚,兩片嘴一張一合吐出得都是毒液,直打豁嘴七寸,“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你跟小葉那是我的事兒嗎?那是你家裏死活不同意你倆在一起,分分合合的,你拖著人家幹嘛?“

越說越來勁,覺得自己渾身是理,“再說老程跟靈妹,流水無情落花有意有個屁用,老程要真吃烈女纏郎那一套早掉進不知道多少個溫柔窩了,還輪得到靈妹?我這是幫你們認清現實好不好?”

說起烈女纏郎就想起辛曲吟,跟這位的“纏術”比,靈妹就是個小卡拉米,何況當時程煜跟辛曲吟之間可沒有那麽多事兒,說白了就是女追男。

靈妹跟程煜可不只是女追男這麽簡單,他倆遇見的時機不對,程煜心裏有刺,拔不出還時不時的刺兩下。按他說,其實這根刺刺久了也就麻木了,人就活這幾十年,可能就這一次機會,怪難得的,怎麽活不是活,何必一直沈溺過往,自己難為自己呢?怪沒意思的。

程煜可能也想通了,近段時間松動了不少,沒那麽沈郁了,加上靈妹對他一往情深,所以雖然他們老逗靈妹,但對這兩人也是樂見其成。

可惜了。

胖子嘆了聲,程煜可能上輩子欠了那姓辛的小丫頭的,才剛緩過口氣,她又嗖的一下竄了出來,簡直陰魂不散。

你說人能鬥得過“鬼”嗎?

先不說鬥不鬥得過,只想想過程就頭皮發麻,大好青春的女孩兒,何必呢,非要一腳踏進這深淵裏。

豁嘴被胖子說的一楞,手上失了力氣。

胖子連忙鎖上車門。

這一沒了威脅,思維又開始發散。

今天的事兒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怪怪的,說到“鬼”,腦子裏又冒出網上那些神鬼妖魔的猜測,別說,猜的有頭有尾有理有據的,反正他是越想越像那麽回事。

萬一真像網上猜的那樣,嘶……

奶奶的,真他娘的嚇人,他縮頭看了眼天色,怪暗的,小巷裏除了他三一個人都沒有,周圍住的稀疏,有燈光,很淡,因為離得遠也沒有人聲,這樣一比,大城市的喧鬧也挺好,至少有安全感,怪不得說人是社會性動物,讓他偶爾在安靜裏歇歇腳行,跟熊哥似的一直處於這種環境,估計得抑郁。

咽了口口水,胖子又探頭瞅豁嘴,見他冷靜下來,不由問:“我說豁嘴,你是真傻還是遲鈍?”他實在不理解豁嘴在這事兒上的反應,太平淡了,“一個死了四年的人,又活了,你就沒覺得慎得慌?”

胖子剛才的話一語中的,打擊的豁嘴無精打采,整個人都萎靡了,聽到這話也沒多想,奄奄道:“小時候聽多了怪事,這算什麽?”

豁嘴老家就在河尾村上游,各種各樣的奇事詭事聽過不知凡幾,也見過幾次,在他看來,辛曲吟這事兒奇怪,又無甚奇怪。

無形中的裝逼最致命,豁嘴的雲淡風輕襯得胖子慫得一批,胖子嗓子眼一堵,不說話了。

兩人這一通鬧的時間說長不長,也就三四分鐘,說短也不短,按理說程煜跟辛曲吟已經見上面了。

問題是,這兩人的見面是不是過於平和了?怎麽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

正這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響!

胖子被驚地跳了起來,腦袋撞到車頂,嗷地一聲慘叫。

黃玖和豁嘴也被驚了下,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往旅店跑。

******

聲音是被暴力踹開的門發出的。

三人跑上去的時候,程煜跟熊哥正在屋裏轉悠,靈妹腳下落著一把凳子,小臉慘白,斜斜地倚在門框上,眼神直楞楞的。

“人呢?”黃玖問。

“不知道。”熊哥心情不好,聲音有點兒沖。

******

程煜送靈妹回房間,靈妹扯著程煜的袖子,“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小臉蒼白,泫然欲泣,看著特可憐,惹人憐愛。

她是真委屈,也是真惶惑,她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看他們那樣,又不像想跟她解釋的。

“我不是合適的人。”這不是程煜第一次跟靈妹說這話,但他希望是最後一次,“你值得更好的。”

“那你喜歡過我嗎?你別撒謊,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好感,我能感覺到!”靈妹扔緊捏著程煜的衣袖,她擡頭看著程煜,眼睛很亮,很執著,甚至有點兒執拗,“是不是因為四年前的事?可我不在乎,我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我不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你也別在乎行嗎?四年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啊?就不能讓這事兒過去嗎?”

“跟那個沒關系。”程煜微微低頭,垂眼看靈妹。

他的眼睛同樣很亮,黑白分明,連點兒紅血絲都沒有,按理說應該很容易看懂,實則不然,至少靈妹總覺得這扇心靈的窗戶一直被什麽東西籠著,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靈妹最初見到程煜的時候就是被這雙眼所迷,它不孱弱、不煽情、不刻意、不冷酷、不漠然、也不熱切,可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覺得它有故事,很難不被吸引。

但此刻,她最恨的也是這雙眼!

因為它冷靜到沒有絲毫變化。

她聽見他說,“就是不夠喜歡。”

靈妹大受打擊,加之情緒大起大落,沒控制住,吼了出來:“那你喜歡誰?辛曲吟嗎?!”

程煜不明白怎麽突然扯到辛曲吟,張嘴想否認,猶豫了下,最終沒開口。

如果這樣想能讓她不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那就這樣吧。

那句話脫口而出後靈妹就後悔了,她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亂吃飛醋,想說什麽但脖子梗的厲害,出不來聲。

靈妹咬唇,等著程煜否認,大不了到時候再道歉,卻沒想到他一直沈默。

慢慢地,靈妹瞪大了眼睛,她覺得不可思議,他這是默認了?他怎麽能默認?他為什麽要默認呀?她想不明白,腦子嗡嗡作響。

自從認識程煜後,她跟他一直保持聯系,雖說不上幾句話,可通過熊哥知道他身邊一直沒有女人,怎麽就突然……

她怔怔盯著他瞧,手上漸漸失了力氣,松了捏著他衣袖的手,看著看著,一股巨大的委屈襲上心頭,不顧形象地蹲下去號啕大哭。

她滿心以為這次會有結果的,抱著期待來,憧憬兩人在一起的美好畫面,只想想,都能笑醒。

萬萬沒想到結果會這麽慘烈,怎麽就突然冒出個辛曲吟,她是什麽來頭?他倆怎麽認識的?怎麽就突然喜歡上了?

辛曲吟不是說她沒有……辛曲吟……辛曲吟……?辛……?辛?

哭聲一頓,楞住了。

程煜正想去拉靈妹,就見她猛地起身,像受到驚嚇,慌裏慌張地進屋,緊接著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他怔了下,而後道:“我明天送你去車站,你準備準備。”下了樓。

屋內,靈妹魂游天外,半晌,打開手機,手顫抖著在搜索框裏輸入“辛曲吟”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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