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跨界陰陽人（八） 大黃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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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跨界陰陽人（八） 大黃見鬼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在屏幕上來回按了幾下。
辛曲吟不知道對方在找什麽，他也沒用她回答，問完那句話後就自顧自在手機上忙了起來。
“你就是辛曲吟。”
很快, 黃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到辛曲吟的臉上，他語氣肯定，看上去已經不需要當事人的確定，也不想聽她的“狡辯”。
雖然她也沒想過跟這麽一個看上去就不好忽悠的人“狡辯”。
他把辛曲吟往裏推了推，在靠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們聊聊。”
垂下眼皮，她打量了黃玖幾眼, 想了想，也坐了下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無可奉告。”
她不想解釋, 搶先一步斷了對方打探的念頭，“也收起你心裏那些有的沒的想法, 都是胡思亂想, 沒有根據。”
沒想到黃玖的反應出人意料。
似乎聽到什麽難以理解的話，他的表情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先是怔了一下, 而後疑惑, 又像猶豫, 最後竟似陷入了回憶，半晌，憋出一句：“你，認識我？”
辛曲吟：……
她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誤會了, 不由攥緊了拳頭，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點兒咬牙切齒，“所以你不認識我？”
“我認識你。”黃玖否定了辛曲吟的話，看著對方極力忍耐的表情，微不可查地笑了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頓了頓，才語速緩慢地接了一句，“但你不應該認識我。”
黃玖把剛在聊天記錄裏找到的的照片拿給辛曲吟看，“我是因為朋友才知道你。”
照片裏，一大群男男女女以一個身著古裝的英挺男人為中心，他們或站或蹲，都很開心，嘴巴咧的大大的，興奮地比著耶。
其中，一個眉眼艷麗的小姑娘格外引人註目，眾人都看著鏡頭，就她偷偷摸摸地斜眼睨著身旁的英俊男人。
她微仰著頭，眼神水汪汪的，充斥其中的愛慕之情就連傻子都能輕易看出來。
小姑娘的眉眼跟辛曲吟幾乎一模一樣，就是多了幾份稚嫩和明媚，少了點兒……
黃玖盯著現在的辛曲吟看，少了點兒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但黃玖確定她就是被火燒死了的辛曲吟，那個不論在報道中、官方通報中還是眾口鑠金、言之鑿鑿已經死了的人。
畢竟長得像的人有，但是像到連眼角的小痣都一模一樣的人太少了，至少在他這裏，可以約等於沒有。
掃了眼照片，辛曲吟收回視線，“你的朋友是程煜？”
話落，她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也僅僅只是嘆了口氣。
******
老板端著牛肉面出來的時候，見黃玖整個人的氣勢像把出鞘的劍一樣鋒利，沒錯，是鋒利，反正駭的他都不敢靠近。
“怎麽，誰惹你生氣了？”老板晃了晃頭，安撫了一下受驚的小心臟，“咦？”他突然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你怎麽坐這裏？剛吃飯的美女呢？”
“吃完走了。”接過老板手裏的牛肉面，黃玖道：“再下兩碗一樣的吧，他倆一會兒就到。”
“行，你先吃著。”老板利落應道。
他把黃玖面前吃空了的碗盤收起來，咋舌道：“這姑娘看著苗條，飯量可真不小。”他還以為得剩下一半，沒想到連湯都喝的點滴不剩。
收了碗筷正準備回廚房，又想起黃玖剛剛駭人的表情，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黃玖搖了搖頭。
見他不願說，老板也沒追問，熟客的關系，交淺言也淺，願意的時候插科打諢吹牛打屁，不願意的時候，識趣一點兒，彼此舒舒服服，關系才能長久。
老板進了廚房。
黃玖慢慢吃面。
他讓辛曲吟氣的沒胃口，心裏堵得慌，特別想揍人，卻無處發洩，他突然格外的想念胖子。
******
醫院裏，胖子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抹了把鼻子，沖正讓護士包紮傷口的人道：“哎，你說是不是哪個妹妹想我了？”說著，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一定是有妹妹想我了！”胖子肯定道，“哎，老子這無處安放的魅力。”胖子狀似發愁地嘆了聲，實則眼中閃著得意。
小護士笑出了聲，擡頭瞟了眼胖子。
胖子大嘴一咧，沖小護士嘿嘿傻笑。
小護士可能覺得胖子好玩兒，笑的更燦爛了，“你這朋友真有意思。”話是沖著身前的人說的，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跟人家不熟，而且……
護士微微側目，看了眼正讓她包紮的男人的側臉，臉上的笑不由一滯，心頭猛跳了下，有點兒不好意思，她飛快垂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受傷的男人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他盯著胳膊上三道深入皮肉的環形嵌入傷，黝黑的眸子冰冰涼涼，不知在想什麽。
這傷口實在駭人，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割的，不對，其實更像有人使了大力勒進皮肉裏面的，傷口齊整，很深，血肉裏面嵌著黑色的東西，連最頂上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醫生剛看到的時候都忍不住皺眉，擔心感染，讓他照了好幾個片子，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把東西挑出來，縫了針，這才讓小護士給他包紮其他稍小的傷處。
病房內一時有些安靜。
胖子無聊的眼珠四處亂轉，不時擺弄一下手機，正想給黃玖發個信息聊個騷，沒想到對方竟跟他心有靈犀，在五人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胖子點開“脫單進度0/5”的群聊，剛瞅了一眼，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臥槽！”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手上動作都緊了緊。
男人擡頭瞅著胖子，微微蹙眉。
“老程，大黃……大黃他見鬼了！”
******
辛曲吟的心情不太好。
她不太記得程煜，對於那一晚，她的記憶是從郊外開始的。
草地、半脫的衣服、喝醉的男人、骯臟的手、淫*穢的眼神和叫罵，哦，對了，還有一只在旁邊看熱鬧的青蛙，然後就是辛家三口被吊死的模樣和那場大火。
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郊外，她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對於程煜這個人和他那天送她回家這件事，她是通過後續的報道知道的。
警方的通報她仔細看過，這人就是倒黴催的恰逢其時，又因為公眾人物的身份，被有心人用陰謀論牽引，成了那場網暴、狂歡的對象。
然後，程煜就消失在了大眾視線裏。
黃玖問她：“既然你沒有死，為什麽不出來說明真相？在那些人的眼裏，程煜背負了四條人命，你想過這些年他到底承受了什麽沒有？！”
“抱歉，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失去了部分記憶。”
“不巧，程煜就在失去的部分中。”
******
黃玖面吃的很慢。
胖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的時候，他才吃了一半不到。
“人呢？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怎麽可能？警方t都通報了，碎骨頭渣子都驗了，DNA沒錯，骨齡也對得上，你說你看見她了？瘋了？還是你青天白日的見鬼了？”胖子進門後就四處撒瞪，找了一圈沒看見除了黃玖和老板之外的第三個人，胖子急了，一個箭步沖到黃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他媽的餓死鬼投胎啊？！老程正包紮呢，看見你的信息連傷都顧不得就跑過來了，現在呢？人呢？那死而覆生的死人在哪兒呢？！”
“啪！”
黃玖放下筷子，從胖子手裏掙脫開，不耐威脅：“想死？”
老板從櫃臺後站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半晌沒出聲，實在鬧不清楚眼下是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程煜走了進來。
如果說黃玖氣場強，那程煜就是氣場穩。
程煜比黃玖矮一點兒，大概一米八三左右，皮膚很白，五官俊美，丹鳳眼，眼神挺冷，有股狠勁兒，話不多，疏離感很強。
但老板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這一行人中，黃玖和老黑一看就不好惹，胖子跟豁嘴嬉皮笑臉，滑不溜秋，只有程煜，看著跟黃玖一樣拒人千裏，實際上說話辦事很妥當、靠譜。
程煜的情緒的確比胖子穩定的多，跟胖子一樣，進門後他先在店裏逡巡一圈，跟老板對上視線後，還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而後才慢步走到黃玖桌旁。
見黃玖擡眼看他，他微垂了頭，低聲道：“確定？”
“確定。”
胖子驚訝程煜和黃玖此時的鎮定，按理說，死而覆生這種事，天方夜譚似的，可這兩個人的一問一答間，好像這事對於他們來說稀疏平常。
其實不是這麽回事，不論是程煜還是黃玖，心裏都驚濤駭浪，各有想法，就是人情緒到了極致，反而做不出表情了。
黃玖就是剛開始被辛曲吟平淡的反應和“哦，我無能為力”的表情氣到，這十來分鐘冷靜下來後，反而越琢磨這件事越不對勁兒。
胖子不知道這些，他心裏不是滋味，覺得這兩人有貓膩，肯定有事瞞著他。
“哼。”甩了甩手，他悶悶地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面。
程煜問：“人呢？”
黃玖答：“走了。”
程煜沈默了，半晌，點了根煙，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過道裏，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也掩蓋了他的情緒。
等了一會兒，倒是胖子沒控制住，見兩人不說話，實在憋不住，“你就這麽讓人走了？如果人真還活著，她這些年幹嘛躲起來？她怎麽解釋的？不是，就算她解釋了你也不能讓她走啊，得讓她公開聲明自己沒死，當年的事跟老程沒有關系，你怎麽就放她走了呢？”
他是真想不明白。
“老程對這事耿耿於懷了這麽多年，老覺得自己也有責任，老大不小的了，連個戀愛都不談，喝多了跟我說談了覺得對不起人，怎麽就對不起人了？警察都說跟他沒關系了，怎麽周，還得給那姓辛的守身守節不成？”想起程煜這些年苛待自己，直到現在都還在暗中調查這件事，胖子就覺得氣不過，虧心的慌，如果那丫頭真沒死，這也太玩兒人了。
“之前受到牽連就算了，畢竟無論如何人都沒了，可現在說她沒死，我……不行，我得報警，讓警察查監控，先把人糾出來！”
程煜按住胖子的手，問黃玖，“她怎麽了？”按理說，不管這人是不是辛曲吟，黃玖都不應該放人走，一定是對方有不妥的地方，或者……留不住人。
“說自己失憶了，記不得你，記不得當年的事。”黃玖淡淡道。
程煜等了半天，見黃玖沒有繼續的意思，竟突然有些想笑，“沒了？”
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老程當年因為這事兒跟過街的老鼠一樣，都被罵出屎了，她就沒一句解釋？”
“哦，她還說她很抱歉，但無能為力。”
挺安靜的。
半晌，程煜笑了，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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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曲吟不知道對方在找什麽，他也沒用她回答，問完那句話後就自顧自在手機上忙了起來。
“你就是辛曲吟。”
很快, 黃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到辛曲吟的臉上，他語氣肯定，看上去已經不需要當事人的確定，也不想聽她的“狡辯”。
雖然她也沒想過跟這麽一個看上去就不好忽悠的人“狡辯”。
他把辛曲吟往裏推了推，在靠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們聊聊。”
垂下眼皮，她打量了黃玖幾眼, 想了想，也坐了下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無可奉告。”
她不想解釋, 搶先一步斷了對方打探的念頭，“也收起你心裏那些有的沒的想法, 都是胡思亂想, 沒有根據。”
沒想到黃玖的反應出人意料。
似乎聽到什麽難以理解的話，他的表情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先是怔了一下, 而後疑惑, 又像猶豫, 最後竟似陷入了回憶，半晌，憋出一句：“你，認識我？”
辛曲吟：……
她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誤會了, 不由攥緊了拳頭，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點兒咬牙切齒，“所以你不認識我？”
“我認識你。”黃玖否定了辛曲吟的話，看著對方極力忍耐的表情，微不可查地笑了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頓了頓，才語速緩慢地接了一句，“但你不應該認識我。”
黃玖把剛在聊天記錄裏找到的的照片拿給辛曲吟看，“我是因為朋友才知道你。”
照片裏，一大群男男女女以一個身著古裝的英挺男人為中心，他們或站或蹲，都很開心，嘴巴咧的大大的，興奮地比著耶。
其中，一個眉眼艷麗的小姑娘格外引人註目，眾人都看著鏡頭，就她偷偷摸摸地斜眼睨著身旁的英俊男人。
她微仰著頭，眼神水汪汪的，充斥其中的愛慕之情就連傻子都能輕易看出來。
小姑娘的眉眼跟辛曲吟幾乎一模一樣，就是多了幾份稚嫩和明媚，少了點兒……
黃玖盯著現在的辛曲吟看，少了點兒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但黃玖確定她就是被火燒死了的辛曲吟，那個不論在報道中、官方通報中還是眾口鑠金、言之鑿鑿已經死了的人。
畢竟長得像的人有，但是像到連眼角的小痣都一模一樣的人太少了，至少在他這裏，可以約等於沒有。
掃了眼照片，辛曲吟收回視線，“你的朋友是程煜？”
話落，她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也僅僅只是嘆了口氣。
******
老板端著牛肉面出來的時候，見黃玖整個人的氣勢像把出鞘的劍一樣鋒利，沒錯，是鋒利，反正駭的他都不敢靠近。
“怎麽，誰惹你生氣了？”老板晃了晃頭，安撫了一下受驚的小心臟，“咦？”他突然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你怎麽坐這裏？剛吃飯的美女呢？”
“吃完走了。”接過老板手裏的牛肉面，黃玖道：“再下兩碗一樣的吧，他倆一會兒就到。”
“行，你先吃著。”老板利落應道。
他把黃玖面前吃空了的碗盤收起來，咋舌道：“這姑娘看著苗條，飯量可真不小。”他還以為得剩下一半，沒想到連湯都喝的點滴不剩。
收了碗筷正準備回廚房，又想起黃玖剛剛駭人的表情，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黃玖搖了搖頭。
見他不願說，老板也沒追問，熟客的關系，交淺言也淺，願意的時候插科打諢吹牛打屁，不願意的時候，識趣一點兒，彼此舒舒服服，關系才能長久。
老板進了廚房。
黃玖慢慢吃面。
他讓辛曲吟氣的沒胃口，心裏堵得慌，特別想揍人，卻無處發洩，他突然格外的想念胖子。
******
醫院裏，胖子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抹了把鼻子，沖正讓護士包紮傷口的人道：“哎，你說是不是哪個妹妹想我了？”說著，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一定是有妹妹想我了！”胖子肯定道，“哎，老子這無處安放的魅力。”胖子狀似發愁地嘆了聲，實則眼中閃著得意。
小護士笑出了聲，擡頭瞟了眼胖子。
胖子大嘴一咧，沖小護士嘿嘿傻笑。
小護士可能覺得胖子好玩兒，笑的更燦爛了，“你這朋友真有意思。”話是沖著身前的人說的，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跟人家不熟，而且……
護士微微側目，看了眼正讓她包紮的男人的側臉，臉上的笑不由一滯，心頭猛跳了下，有點兒不好意思，她飛快垂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受傷的男人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他盯著胳膊上三道深入皮肉的環形嵌入傷，黝黑的眸子冰冰涼涼，不知在想什麽。
這傷口實在駭人，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割的，不對，其實更像有人使了大力勒進皮肉裏面的，傷口齊整，很深，血肉裏面嵌著黑色的東西，連最頂上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醫生剛看到的時候都忍不住皺眉，擔心感染，讓他照了好幾個片子，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把東西挑出來，縫了針，這才讓小護士給他包紮其他稍小的傷處。
病房內一時有些安靜。
胖子無聊的眼珠四處亂轉，不時擺弄一下手機，正想給黃玖發個信息聊個騷，沒想到對方竟跟他心有靈犀，在五人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胖子點開“脫單進度0/5”的群聊，剛瞅了一眼，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臥槽！”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手上動作都緊了緊。
男人擡頭瞅著胖子，微微蹙眉。
“老程，大黃……大黃他見鬼了！”
******
辛曲吟的心情不太好。
她不太記得程煜，對於那一晚，她的記憶是從郊外開始的。
草地、半脫的衣服、喝醉的男人、骯臟的手、淫*穢的眼神和叫罵，哦，對了，還有一只在旁邊看熱鬧的青蛙，然後就是辛家三口被吊死的模樣和那場大火。
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郊外，她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對於程煜這個人和他那天送她回家這件事，她是通過後續的報道知道的。
警方的通報她仔細看過，這人就是倒黴催的恰逢其時，又因為公眾人物的身份，被有心人用陰謀論牽引，成了那場網暴、狂歡的對象。
然後，程煜就消失在了大眾視線裏。
黃玖問她：“既然你沒有死，為什麽不出來說明真相？在那些人的眼裏，程煜背負了四條人命，你想過這些年他到底承受了什麽沒有？！”
“抱歉，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失去了部分記憶。”
“不巧，程煜就在失去的部分中。”
******
黃玖面吃的很慢。
胖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的時候，他才吃了一半不到。
“人呢？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怎麽可能？警方t都通報了，碎骨頭渣子都驗了，DNA沒錯，骨齡也對得上，你說你看見她了？瘋了？還是你青天白日的見鬼了？”胖子進門後就四處撒瞪，找了一圈沒看見除了黃玖和老板之外的第三個人，胖子急了，一個箭步沖到黃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他媽的餓死鬼投胎啊？！老程正包紮呢，看見你的信息連傷都顧不得就跑過來了，現在呢？人呢？那死而覆生的死人在哪兒呢？！”
“啪！”
黃玖放下筷子，從胖子手裏掙脫開，不耐威脅：“想死？”
老板從櫃臺後站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半晌沒出聲，實在鬧不清楚眼下是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程煜走了進來。
如果說黃玖氣場強，那程煜就是氣場穩。
程煜比黃玖矮一點兒，大概一米八三左右，皮膚很白，五官俊美，丹鳳眼，眼神挺冷，有股狠勁兒，話不多，疏離感很強。
但老板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這一行人中，黃玖和老黑一看就不好惹，胖子跟豁嘴嬉皮笑臉，滑不溜秋，只有程煜，看著跟黃玖一樣拒人千裏，實際上說話辦事很妥當、靠譜。
程煜的情緒的確比胖子穩定的多，跟胖子一樣，進門後他先在店裏逡巡一圈，跟老板對上視線後，還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而後才慢步走到黃玖桌旁。
見黃玖擡眼看他，他微垂了頭，低聲道：“確定？”
“確定。”
胖子驚訝程煜和黃玖此時的鎮定，按理說，死而覆生這種事，天方夜譚似的，可這兩個人的一問一答間，好像這事對於他們來說稀疏平常。
其實不是這麽回事，不論是程煜還是黃玖，心裏都驚濤駭浪，各有想法，就是人情緒到了極致，反而做不出表情了。
黃玖就是剛開始被辛曲吟平淡的反應和“哦，我無能為力”的表情氣到，這十來分鐘冷靜下來後，反而越琢磨這件事越不對勁兒。
胖子不知道這些，他心裏不是滋味，覺得這兩人有貓膩，肯定有事瞞著他。
“哼。”甩了甩手，他悶悶地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面。
程煜問：“人呢？”
黃玖答：“走了。”
程煜沈默了，半晌，點了根煙，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過道裏，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也掩蓋了他的情緒。
等了一會兒，倒是胖子沒控制住，見兩人不說話，實在憋不住，“你就這麽讓人走了？如果人真還活著，她這些年幹嘛躲起來？她怎麽解釋的？不是，就算她解釋了你也不能讓她走啊，得讓她公開聲明自己沒死，當年的事跟老程沒有關系，你怎麽就放她走了呢？”
他是真想不明白。
“老程對這事耿耿於懷了這麽多年，老覺得自己也有責任，老大不小的了，連個戀愛都不談，喝多了跟我說談了覺得對不起人，怎麽就對不起人了？警察都說跟他沒關系了，怎麽周，還得給那姓辛的守身守節不成？”想起程煜這些年苛待自己，直到現在都還在暗中調查這件事，胖子就覺得氣不過，虧心的慌，如果那丫頭真沒死，這也太玩兒人了。
“之前受到牽連就算了，畢竟無論如何人都沒了，可現在說她沒死，我……不行，我得報警，讓警察查監控，先把人糾出來！”
程煜按住胖子的手，問黃玖，“她怎麽了？”按理說，不管這人是不是辛曲吟，黃玖都不應該放人走，一定是對方有不妥的地方，或者……留不住人。
“說自己失憶了，記不得你，記不得當年的事。”黃玖淡淡道。
程煜等了半天，見黃玖沒有繼續的意思，竟突然有些想笑，“沒了？”
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老程當年因為這事兒跟過街的老鼠一樣，都被罵出屎了，她就沒一句解釋？”
“哦，她還說她很抱歉，但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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