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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致命高校 湖底聚陰陣,烏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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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致命高校 湖底聚陰陣,烏木棺……

三尊石人中間, 漆黑的烏木盒發出隱隱紅光,黑水圍繞著三尊石人旋轉,轉速肉眼可見地越轉越快, 朝著石人中間的烏木盒不斷匯聚,攪動的四周波濤洶湧,形成漩渦。

距離石人半米左右的地方,龐壯瘋了似的要往漩渦處走,蘭登死命拉著他, 兩人打成一團,不光是身體對抗, 精神力也在不斷碰撞。

蘭登在身體對抗方面明顯不如龐壯,龐壯的一招一式已經形成系統,十分成熟,一看就是精心培養並且不斷實踐打磨出來的, 蘭登這方面比龐壯弱了很多,幾乎被龐壯壓著打, 幸好他精神力比龐壯強, 兩人這才看起來勢均力敵。

木鳶和帕特裏克一出現,似乎感受到威脅,烏木上的紅光忽然大盛, 濃重的黑氣從烏木上冒出來, 卷進漩渦中, 漩渦轉速更快,水中浮力跟陸地上本來就不一樣,腳底捉不實下,木鳶差點兒被水浪卷倒,帕特裏克也一樣, 他本來想往龐壯那邊跑,結果被水流沖擊的偏移了路線,反而比剛才距離龐壯更遠了兩步。

“我撐不住了!”

蘭登忽然大吼一聲,精神力場域碎裂,整個人被卷進漩渦裏,朝三個石人中間的漩渦眼轉去,漩渦眼下面連接的地方,正是那個烏木盒。

龐壯失了阻攔,眼中紅光更甚,也朝漩渦眼t跑去,跟還在掙紮的蘭登不同,龐壯的架勢更像見了老鼠的貓,主動的很。

木鳶見勢不對,來不及解釋,脫離帕特裏克的精神場域,放棄跟漩渦對抗,竟順著水流也朝漩渦眼飛速轉去。

帕特裏克並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對於石人和石人中間的烏木盒也不太了解,但他危機意識很強,直覺正冒著紅光的烏木盒不是個好東西,在木鳶脫離他的瞬間,他沒有妄動,精神力形成兩道極長的細線,淩厲地穿透黑水形成的漩渦,一道拴住已經跑到石人中間的龐壯,一道探進他的耳朵。

“龐壯!立定!”

龐壯模糊一片的腦子被炸出一道白光,他身體下意識聽令,立定一看,立時駭然。

湍急的漩渦在一個黑漆漆的木盒上匯聚成一個漩渦眼,貼滿黃紙紅字的黑盒劇烈震顫,黑氣不斷從封住木盒的蓋子縫隙裏鉆出,瘋狂地往漩渦眼裏匯集,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漩渦眼向四周擴散,龐壯幾乎站不穩,整個人不斷向黑盒靠近,隨著他的靠近,黑盒晃動的更加劇烈,仿佛一個餓了很久的人,正貪婪的等著獵物靠近,供它吸食。

這個念頭剛從龐壯的腦海中劃過,下一秒,他的大腦再次陷入混沌,黑霧籠罩住他的識海,只剩最後一絲清明。

“龐壯!有陰魂入侵你的識海。”帕特裏克冷酷的聲音再次傳來:“一旦你被控制,我將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龐壯渾身一個激靈,在帕特裏克精神力的沖擊下,竟真死死守住了最後一絲神志,艱難地保持火種不滅,表情用力到扭曲猙獰。

帕特裏克的兩次阻攔給了木鳶時間,她乘勢而上,在順流中急跑,很快與還在跟漩渦頑強抵抗的蘭登遇上,這時候,她強大的體能發揮出了驚人的作用,在抓住蘭登後,竟在漩渦中穩穩立住,還飛起一腳把仿佛中邪一樣一會兒上前一會兒退後的龐壯踢飛出去。

帕特裏克一直註意這邊,見勢立刻上前接應,腳步比剛才穩了很多,跟木鳶一樣,他也很快適應了這裏的水流速。

失去精神力保護罩的蘭登臉憋的青紫,被木鳶抓住後立刻向她靠近,試圖被她的精神力場域籠罩。

木鳶強行擴大場域,把蘭登籠罩了進來,用力過猛下,臉色已然慘白。

蘭登貪婪的吸氣,呼吸急促,“這裏怎麽回事?那胖子怎麽回事?”

“聚陰穴疊加聚陰陣,烏木棺是陣眼。”木鳶道,“龐壯應該被陰魂附體了。”

蘭登呼吸聲一滯,聚陰穴和聚陰陣是什麽他不太清楚,但他聽懂了烏木棺三個字,轉頭看向晃動地越發激烈的烏木盒,驚異道:“這個黑木箱是棺材?”

這次木鳶沒有回答蘭登的問題,這功夫她已經調息完畢,瞟了一眼烏木棺,眼中劃過忌憚,轉頭看向帕特裏克,他正壓制著龐壯,看不清他的表情,想來不會太輕松。

“這裏快壓制不住了……”

話音未落,烏木棺忽然停止晃動,下一秒紅光大盛,棺材蓋騰空而起,貼在上面的數十張黃色符紙斷成兩截,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棺材裏坐起來,定睛一看,是一個被黑霧籠罩住的小孩兒,他緩緩轉頭,窪陷的眼睛掃了眼木鳶,最終落在龐壯那邊,嘴微微張開,黑氣從裏面噴薄而出,形成一張誇張的巨嘴,鯨吞一般向龐壯吞去!

與此同時,三具石人也張開大嘴,栩栩如生的臉露出痛苦和興奮交雜的猙獰表情,黑霧從它們嘴裏噴薄而出,很快形成三團身體殘缺不全的人形,它們跟小孩兒分工明確,像見了肉骨頭的狗一樣朝木鳶和蘭登襲來,三張比小孩兒小了許多的大嘴對準兩人的腦袋,企圖吞食。

木鳶立刻朝蘭登喊了一聲:“閉氣!”

蘭登下意識聽從,就在他閉氣的一瞬間,身周的場域突然消失,他眼睛大睜,頭轉到一半,水波沖眼,眼壓到了極限,眼睛瞬間充血,他立刻閉上眼睛,只覺被拉住的胳膊生疼,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一樣,沖破漩渦,朝湖面沖去。

三張巨口失了目標撞到一起又很快分開,轉了兩圈,再次鎖定木鳶和蘭登的位置後,一陣風一樣朝兩人追去,與此同時,整個伯明湖仿佛起了十級颶風,整個轉動起來,阻力強了數倍不止。

木鳶目標明確,直沖湖面,雖然體能跟著精神力一同下降,但雙S級的體能比第一場指定場的時候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當年她在深井都能如魚得水,何況現在?她就像一只定錨的船一樣,航向一點不偏,速度快到蘭登頭皮發炸臉被水打得生疼,可能也就三五秒的功夫,湖面上猛地冒出兩顆腦袋。

感受到水外面的空氣,蘭登睜眼,沒來得及說話,又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騰空而起,砰地一聲砸在岸邊上,轉頭看去,湖面上哪還有木鳶的身影,只剩下一道恐懼的漩渦,轉速快到看著都眼暈。

蘭登怔住,很難想象自己剛被人從這樣一個漩渦裏帶出來。

把蘭登帶出去後,木鳶再次潛入湖底。

她倒不是偉大到舍己救人,救的還是就算在虛擬世界死了現實中可能也不會有多大事的外星域人,而是這裏明顯是一個水下聚陰穴。

懂點兒道行的人都知道,烏木聚陰魂,那個烏木棺處於聚陰穴中,周圍又設有聚陰陣,擺明有人在用陰氣養屍。

這樣一想,棺中屍對龐壯的執著,甚至不惜掙脫聚陰陣親身冒險就不難理解了。

對於被養的屍體而言,精神力強大的龐壯簡直是滋補聖物,在他已經被陰魂入侵的前提下,讓陰屍放棄這塊兒到嘴的肥肉想也知道不可能。

一旦龐壯的精神力,也就是他們俗稱的靈魂被陰屍吞噬,陰屍定會實力大漲,在她實力驟跌的情況下,一旦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後果不堪設想。

這還是沒算上實力未知的黑袍人的情況下,木鳶現在已經有點兒頭皮發麻,如果能踢龐壯下線,她會毫不猶豫地讓他滾蛋,可惜她現在是被操控的一方,沒那權利。

沒想到帕特裏克“心狠手辣”,木鳶剛順著紅光潛下去,就見背腹受敵的帕特裏克手起刀落,在陰屍黑洞洞的大嘴落到龐壯身上前一刀摸了龐壯脖子。

一股黑氣從龐壯眉心飄出,龐壯緊跟著消失在陰屍的大嘴前。

忽然失了獵物,陰屍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勃然大怒,尖利刺耳的嚎叫聲乍響,嚎地人心煩氣躁。

沒了龐壯搗亂,帕特裏克鋒利地目光瞬間刺向陰屍。

陰屍同樣看向帕特裏克,看上去在猶豫是否要向這塊兒看上去不太好啃動的肉骨頭下嘴。

見這情形,木鳶浮在原地沒動,冷眼旁觀。

******

岸上的蘭登已經緩了過來,他盯著湖面,覺得它像一口被銅勺攪動的大鍋,不停旋轉,試圖攪拌均勻。

“艹,老帕真狠,剛才我還以為自己真要死了呢。”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大手,“精神力都□□傷了,心疼死靚爺了……他奶奶的死陰屍,竟敢控制它爺爺,老帕絕對會讓他死的很慘!”

蘭登身體一僵,緩緩轉頭,盯著攬著他肩膀的胖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半晌,他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上來的?”他一直盯著湖面,當然知道龐壯不是從湖裏上來的,根據他的話推斷,這胖子估計死出去又死回來的,他也是真不遮掩,大剌剌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玩家”。

或者這人認為他是個傻子,想不到這點?

想到這裏,蘭登面無表情:“棺材裏的主人跟你有淵源?看你跟見了祖宗一樣往那邊兒爬,跟瘋了一樣,現在一想,我當時是不是壞了你的大事,不該攔著你?”

被人當面諷刺揭短,龐壯臉色立時一變,張嘴就要破口大罵,又強忍住了,被陰魂附體這事說來丟人,四人中就他一人中招,顯得他特別菜似的。

龐壯眼神一轉,嘿嘿一笑,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到前一個問題,誇誇其談道:“靚爺手段高明,有你不知道的密法,咳,不是我不說,主要以你的領悟力說了你也不知道,還不如不說,要我說你還是得練練怎麽控制你的精神力,S級的精神力還形不成精神力場域,說出去丟面,你看我木鳶妹妹,精神力都跌到A級了,場域還是說搞就搞,牛逼的很。話說t,你知道她為什麽A級就能形成精神場域不?”

“不熟,不知道。”拍開龐壯的手,蘭登冷著臉道。

龐壯的手又搭了回來,“我看你倆配合默契,不像不熟的。”

蘭登轉頭,眼神含毒,“如果我知道,那我為什麽到現在精神場域只能撐幾分鐘?”

龐壯一噎。

蘭登手上用力,不再留情,啪地一聲打在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上。

龐壯嗷的一嗓子,一看手背,眼神一寒,這小子下手真狠,連淤血都給他打出來了。

“對了,木鳶妹妹呢?怎麽沒看見她人?”搓了搓手,龐壯若無其事道,目光四下張望。

蘭登緊盯湖面,沒說話。

“餵,問你……”

龐壯忽然噤聲,目光也聚焦在伯明湖上,只見剛才還風起雲湧的湖面驟然平靜,緊接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沖出湖面,像兩柄利刃,直沖三米高。

龐壯反應很快,心隨意轉,五爪困獸繩出現在手中,用力一甩,在帕特裏克下落的時候纏到他腰上,然後往岸邊一拉。

眼角餘光撇見龐壯,帕特裏克準備反擊的動作一頓,借繩子和龐壯的力道飛回岸邊,身體在地上一滾,卸力站起來後,立刻看向湖中央。

木鳶的屬性面板上一直有飛翔技能這一項,而且等級不低,她沒使用過,總覺得沒有翅膀能飛這件事一聽就不靠譜,而且也沒聽說過帝王鱷能飛的,心理自設阻力下,一直對這項技能保持懷疑態度。

現在不得不用,還真在空中停了兩三秒,木鳶一喜,竟然成了!

但怎麽飛?

這個想法剛浮上腦海,身體立刻往下墜。

帕特裏克搶過龐壯手中的五爪困獸繩,想也不想朝木鳶腰上甩去。

木鳶反應同樣不慢,拽住繩子,同帕特裏克一樣,借力回到岸邊。

“誒,木鳶妹妹,你是跟這家夥一起上來又下去的還是一直在下面?”龐壯眼神閃爍。

蘭登冷眼旁觀,冷笑一聲,看來這人還是想要遮掩一下的,剛才那麽從容很可能以為他跟木鳶都上岸了,沒看到他嗝屁的醜態。

木鳶沒理他,跟帕特裏克一樣,快速脫套在身上的防護服。

他們上來的時候把精神力都用在了逃命上,除了頭上還有場域保護,身上已經完全濕透,沾了一身的汙水。

龐壯見沒人理他,不甘寂寞,擠開也正在脫防護服的蘭登,硬湊到帕特裏克身邊,“對了老帕,你給我報仇了不?那該死的……”

湖面又起波瀾,墨水一樣的湖面上突然出現上百個黑洞,湖邊的陰氣瘋了似的朝這些黑洞裏湧,密密麻麻,就像上百張正張大嘴進食的怪物,看得人雞皮疙瘩驟起,龐壯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不說話了。

黑洞出現的那一刻,木鳶拽起蘭登,帕特裏克一巴掌拍在龐壯腦袋上,四人速度飛快的遠離了伯明湖。

******

不管是木鳶還是帕特裏克,兩人都沒想到烏木棺中竟然壓縮著上百陰魂。這小孩兒也是貪婪,明明還有這麽多陰魂等著它吞噬,他卻得隴望蜀,不願放棄龐壯這塊兒到嘴的肥肉,龐壯消失後他又“看上”帕特裏克,不怕死的纏了上來。

帕特裏克戰鬥風格極冷酷,精神力又強,他把小孩兒當作精神團對待,絞殺起來得心應手,一分鐘不到,剛才還張牙五爪的小陰魂被收拾的一絲殘魂也無。

木鳶全程旁觀,竟從帕特裏克與陰魂的對抗中有了點兒體悟。

可惜給她消化的時間不多,小孩兒“死”陣眼破,陣眼一破,上百陰魂等於失了壓制,立刻從烏木棺蜂湧而出,先出來的陰魂在原地茫然的轉了兩圈,發現湖底僅剩的兩個活人後,連猶豫都沒有,立刻朝兩人撲來。

這上百陰魂含冤而死,怨氣極大,殺傷力不比小孩兒差,只是之前有大陣壓制,此時一得自由,就像餓急眼的豺狗似的,瘋了一樣撲向木鳶和帕特裏克。

……

“我艹!真的假的?這個副……這個學校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邪事?”

帕特裏克把當時的情況簡單一說,龐壯聽後反應極大,同時也很興奮。

“刺激,牛逼,設計這場……弄出這動靜兒的人是個人才,靚爺我要給他加個雞腿。”

“少看亂七八糟的東西。”帕特裏克冷聲道,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可見龐壯平時的確喜歡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加個雞腿……

這話還真有點兒親切,就是記憶有些久遠,應該是十多年前他們上網時偶爾會爆出的話。

在帕特裏克再三強調前,木鳶本以為龐壯用詞給她的熟悉感是天域自動翻譯成她最能接受的話的結果,現在她不這樣想了。

龐壯這廝,很可能是全球破案直播的“忠實粉絲”。

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場直播中的原因。

“怎麽就亂七八糟了,老帕你自己不也是在……”龐壯小聲嘟囔,最後幾個字被淹沒在打飯阿姨的大嗓門中。

沒錯,逃離伯明湖後,四人就近來了二食堂,正好趕上二食堂開門的時候,沒有二維碼的四人在被阻攔後,龐壯興奮到差點兒尖叫,兩眼冒光地對著攔路的六人哐哐哐一頓錘,打完還嫌棄人家弱雞,差點兒沒把已經趴在地上裝死的六人氣出眼淚來,還是帕特裏克嫌他丟人現眼,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他才停止啰啰嗦嗦。

四人一進門,蘭登立刻拿出手機給王凡和林九英發信息,木鳶“死後”,他就領了拖鞋軍老大的位置,不好不管自己“手下”,對王凡等人適當的威懾還是要有的。

一分鐘後,蘭登得到兩人都已經安排妥當的回覆。

“你不出現可以?”

收起手機,蘭登轉頭看木鳶,“沒問題,其實大家都能不被扣分,飯不夠少打點兒就是,一共一個星期,怎麽都能撐過去,就是有人不滿足,非得排出個一二三四來。”

木鳶沒說話,頓了頓,才道:“雖然不知道你哪國的,但你不講個人主義講共同利益的風格還真是少見,說實話,這種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聽著挺違和的。”

蘭登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他就把這話當作誇獎了。

木鳶和蘭登在後面“聊天”,龐壯跟帕特裏克在前面“鬥嘴”,一直到四人打好飯坐下後,帕特裏克回歸正題。

“說說,湖底下怎麽回事。”

“有人在湖底設了個聚陰陣,用學校枉死學生的陰魂給那個小孩兒養屍。”木鳶一句話總結,“誰做的這件事我心裏已經有數。”

木鳶把黑袍人的事情跟帕特裏克和龐壯快速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眉心緊鎖,“這人精通陣法,會東南亞那邊的術,懂養屍這樣的邪法,手裏還握著佛家聖物,來歷非常奇怪。”

不管帕特裏克和龐壯知不知道,木鳶又把小孩兒跟紀老師、趙醫生、趙山等人的事情跟帕特裏克兩人細說了一遍,總結道:“紀老師、趙醫生和黑袍人看起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怎麽扯上的關系,之前我認為趙山三人是因為趙醫生催眠的緣故溺水而亡,現在我更傾向於三人會溺死在活著的時候避之唯恐不及的湖裏,是因為受陰牌裏的陰魂影響。”

蘭登忽然問木鳶,“你說小孩兒的陰魂被帕特裏克打散了?”

木鳶和帕特裏克一楞,龐壯從餐盤裏擡起腦袋,疑惑道:“不對呀,聽木鳶妹妹話裏的意思,那個啥紀老師和趙醫生為了這個小孩兒什麽都能幹出來,現在老帕都把這小孩兒打的魂飛魄散了,這兩人怎麽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

正說著,蘭登手機鈴聲響了,打開一看,是李曉巖的短信 。

“我打聽到木鳶是你的好朋友,我之前跟她說過一些事,還約了今天下午考完試後在伯明湖邊見一面,現在發生了一些事,我想現在就見她,可是我聯系了她十多分鐘了也沒聯系上她,萬不得已才找你,請問她是出事了嗎?如果不是請讓她聯系我,就說我有急事找她,非常急,謝謝你。”

蘭登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木鳶察覺到異樣,敏銳道:“遇上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蘭登回神,頓了頓,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木鳶,道:“不是,李曉巖找你。”他不確定木鳶現在的狀態到底是死還是活,是死還好,是“活”的話,歸根究底,兩人仍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系。

木鳶接過手機,有些t疑惑,她跟李曉巖約在下午,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找她找到蘭登這裏。

信息看到一半,手機鈴聲忽然響了,掃了眼號碼,跟發過來短信的號碼一模一樣,是李曉巖。

木鳶立馬把手機遞還給蘭登,“是李曉巖,你跟她說,打開免提,點錄音鍵。”

蘭登蹙眉,感覺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李曉巖急到這種程度,仿佛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他依言照辦。

帕特裏克同樣敏銳,立刻隔絕這裏的聲音。

龐壯見似乎有好戲看,也不吃飯了,大頭湊到蘭登和木鳶中間,側著耳朵對著手機。

眾人懶得理他,蘭登接了電話。

******

李曉巖昨晚做了一宿噩夢,今早起來兩眼無神,眼眶發黑,整個人看上去渾渾噩噩,走一步晃三下,一直神游天外,要不是舍友幫忙,估計連飯都吃不上。

游行過後,經過小白樓的時候,一直沒有精神的李曉巖忽然想起趙醫生,就像落水的人終於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精神竟然好了一點兒,跟舍友說了一聲。

舍友也知道她每次經過趙醫生的開導後都會好一點兒,又因為李曉巖不是第一次去看醫生了,也就沒說什麽,只叮囑她註意安全,就走了。

李曉巖獨自一人進了小白樓,跟前幾次一樣,小白樓裏很安靜,大燈都關著,只有安全指示燈閃著綠光,李曉巖膽子不大,奇怪的是她並不害怕這裏,因為趙醫生就在二樓。

自從楚適出事後,李曉巖簡直把趙醫生當作救命稻草,一宿一宿睡不著的時候,來跟趙醫生說說話,讓他開解開解,她會覺得好受很多,人生也不再那麽灰暗。

走上樓梯的時候,李曉巖下定決心,準備把一個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小秘密告訴趙醫生,希望這次能夠得到徹底地解脫。

她之前沖動,想過讓那個叫木鳶的轉校生幫她解開心結,但冷靜後一想,就覺得自己的渴求十分可笑,木鳶再怎麽厲害也只是一個學生,還是個事情發生過後很久才轉校過來的學生,她能解決什麽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李曉巖邁上了二樓。

一上二樓,李曉巖差點兒滑倒,她連忙扶住墻,低頭一看,昏暗的燈光下,地上的液體也發昏發暗,看不清楚是什麽,她試探性的又往前邁了一步,腳下黏糊糊的,比水粘稠,像塗了一地的大鼻涕。

李曉巖連忙收回腳,有些惡心。

惡心……?

一股惡心的味道湧進李曉巖的鼻子,她渾渾噩噩的大腦突然清醒,這味道這段時間她再熟悉不過,是血腥味兒。

她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意識到腳下踩著的液體很可能是血。

李曉巖腿立馬軟了,幸虧一直扶著墻,她哆哆嗦嗦地轉身,想要馬上離開,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趙醫生,她能撐到現在沒瘋完全靠趙醫生的開解,如果不看看趙醫生的情況,她心裏說不過去。

就去看一眼。

李曉巖這樣對自己說。

不行,得馬上離開,誰知道這裏什麽情況,現在這兒就她一個人,萬一發生什麽,她真的會死。

想到這裏,李曉巖堅決地往樓下走,速度很快。

小白樓如同以往一樣安靜,只是這次李曉巖不再覺得這種安靜讓她安心,她神經緊繃,走了幾步,沒了腳底的黏膩後很快跑到一樓。

二樓護士站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剛剛還不在的護士忽然出現在護士站臺後,她手裏拿著一把大剪刀,剪刀上掛著一顆頭顱,小護士用力一甩,頭顱落地,咕嚕嚕地滾到站臺底下。

她進了護士站後的房間,從酒精盒裏拿出一大塊沾滿酒精的紗布,仔細地給剪刀消起毒來。

李曉巖就是這時候又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的,她出了小白樓就走不動了,掙紮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咬牙返了回來,勸自己說看一眼趙醫生安不安全就走。

一路走來,跟剛才一樣,安靜異常,踏上二樓,腳底再次傳來黏膩的感覺,李曉巖渾身顫抖,臉發白,不敢低頭看,扶著墻大步往前走,一直看著趙醫生辦公室的方向。

“看一眼就走,看一眼就走……”

她無聲地念叨著,終於走到了心理咨詢室門口。

門虛掩著。

李曉巖的手放在門上,連推門的動作對現在的她而言都有點兒困難,她害怕,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

終於,門被慢慢推開。

吱——

哢!

前面是開門的聲音,後面是金屬碰撞到一起的聲音。

誰?!

李曉巖嚇了一跳,四處張望,沒有人。

她長長的呼了口氣,又輕輕推開一點門,腦袋差不多能探進去的時候,她停下了推門的動作。

趙醫生往常坐著的辦公椅上空無一人,電腦開著,閃著藍色的光,李曉巖見過趙醫生電腦的桌面,很普通的風景畫,平平無奇。

李曉巖又呼出一口氣,看向被拉上的簾子。

“在嗎,趙醫生?”

她到底沒敢進去,更不敢拉開簾子,這麽走又有點兒不甘心,想了想,還是小聲問了一句。

“在嗎,趙醫生……”

樓道裏響起微弱的回聲,李曉巖被嚇得跳了起來,心臟差點兒跳出嗓子眼。

“瘋了……”

李曉巖小聲嘀咕,這次是真不敢再呆,轉身想走。

“餵,餵,喊的就是你,快過來幫我打開門!”

男聲,不大,李曉巖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就在趙醫生辦公室斜對面的病房玻璃窗上,一張黑乎乎的臉正對著她。

“快過來呀。”男生見她看過去,頓時興奮起來,“救救我,這裏的護士瘋了,她把我們關起來屠殺,趁她不在,你快給我打開門,咱們一起逃出去。”

“叮!請203病房的病人胡瀟瀟做好準備,護士將在一分鐘後為您輸液。”

“叮!請病人李曉巖到215病房等待就診。”

甜美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從廣播裏響起,嚇了李曉巖一跳。

“完了,完了,你也被標記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男生的臉從窗戶口消失,李曉巖楞住了,還沒弄明白被標記了是什麽意思,腳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不,不是,我是來找趙醫生的,不是來看病的,我不要去病房!我要回宿舍,我現在就離開……我不該回來的,嗚嗚……我後悔了,我不應該回來,我不去215病房,我不去……”

李曉巖快被嚇瘋了,她死命地拉著墻邊,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沒有用,很快,雪白的墻邊染上血,那是李曉巖手臂和腿腳兩相拉扯用力過度好幾個指甲脫落留下的印記。

“救命呀,誰能救救我!趙醫生,趙醫生你救救我呀,求你了,救救我……”

她到底沒掙過,還是被關進了215病房。

******

木鳶聽的眉頭緊皺。

蘭登安撫李曉巖:“你現在還在215?”

李曉巖的聲音很悶,她現在應該正躲在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

“嗯,拜托你救救我,木鳶是不是你的朋友,我還有事情要對她說,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死。”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不想當無頭鬼,太可怕了……”

進入病房後,李曉巖曾趴在病房的玻璃上往外看,因為她的病房處於二樓靠後的地方,剛開始她什麽都沒看到,再加上樓道裏並沒有傳來她想象中的打鬥、尖叫的聲音,所以她還不算特別恐慌,直到護士叫到210號後不久,她的門上忽然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李曉巖嚇了一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扒著窗戶往外一看,正好看見一個圓滾滾過的東西往她對門滾動。

等到那東西滾到安全指示燈籠罩的範圍內,李曉巖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麽……

“我看見了一顆男的的頭。”李曉巖的聲音在哆嗦,“撞到對門後,他側臉對著我,眼睛瞪的特別大,上面沾滿了汙血……”李曉巖想起那個畫面就害怕,“它一直看著我。”

木鳶看了蘭登一眼,蘭登會意立刻起身。

龐壯緊扒了兩口飯,跟著帕特裏克也站了起來。

四人朝樓梯口跑去。

過程中手機一直沒關,李曉巖的聲音從對面斷斷續續傳來。

“……對面的窗戶口出現一張臉,可能也是被門上的動靜兒驚動的,然後她看見了我,她是我們系8班的同學,認識我,看見我後很激t動,問我有沒有木鳶的聯系方式,讓我給木鳶打電話求救。她說她給好幾個同學打過電話,包括她男朋友,沒有一個人敢來這裏救她……”

“對了,她說體育場發言的時候,他們十幾個人是被留在外面的一批人之一,就躲在體育場和小白樓中間,是被護士從窗戶口叫上來的,借口有事情請他們幫忙,當時護士看著很正常,大家就沒多想,沒想到進來後沒多久腳就不聽使喚了……”

“你現在是不是躲起來了?”蘭登問,緊接著安撫:“在病房找找,看有沒有可以用來防身的武器。我們大概三四分鐘後到,你盡量穩住,別害怕。”

******

其實本來可以用更少的時間,但他們正趕上來食堂吃飯的大軍,那些人上樓,木鳶四人逆行,差點兒擠成肉醬不說,還挨了不少詛咒和謾罵,木鳶當機立斷,跨上扶梯手從三樓跳了下去,蘭登三人緊隨其後,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跳下去,看見這一幕的學生們瞬間安靜,紛紛扒著扶梯往下看,張著大嘴發不出聲音來。

趙西州一行人就是這時候進入二食堂的,他走在最前面,劍眉緊鎖,面無表情,一直在思索之後兩天的事情。校花緊緊跟在他身邊,她垂涎趙西州已久,跟一群沒有二兩肉兒的白斬雞一比,覺得趙西州這樣的才是真男人,可惜之前趙西州的目光一直在霍希光身上,她也做不來低下頭倒追男人的事,只能遺憾錯過,沒想到學校亂了後霍希光自己作死,都沒用她出手,自己就把自己搞了下去,她怎麽能不抓住機會?

兩人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高壯青年,這一行人都是趙西州這邊的骨幹,放在平時,他們一出現就是眾人註目的焦點,但這次沒人看他們。

趙西州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霍希光跟三個男人一同往大門口跑,他腳步立時一頓。

他已經從下屬那裏知道霍希光帶著三個男人打上二食堂的事,不過沒當回事,因為之前兩人吵架的時候,霍希光為了讓他吃醋,沒少找歪瓜裂棗的男人跑到他面前晃蕩,他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趙西州的目光從最近風頭正盛的轉校生蘭登、一直非常受女生歡迎的外教帕特裏克和一個比他還高半頭特別彪悍的男人身上一一劃過,眉心的疙瘩越擰越大,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跟霍希光青梅竹馬,一直把她當妹妹,她跟他告白後他沒當回事,只當小妹妹情竇初開,他又跟她走的最近的緣故,沒想到霍希光來真的,追他的事不僅鬧得全校皆知,連威脅的手段都用上了。

趙西州不是輕易屈服的人,但對霍希光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妹妹總狠不下心,最後答應是答應了,心裏還總抱著對方長大後會想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的想法。

“鬧夠了沒有,你了解這些人嗎,就跟他們混在一起?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趙西州最終把見到這一幕後心裏的不舒服歸咎於擔心霍希光因為跟他慪氣被男人哄騙上,所以教訓的話說得理所當然。

木鳶擔心李曉巖的情況,沒空跟他浪費時間,“我跟你分手了,現在愛上別人了,走開,別耽誤我時間。”

“這種小把戲你不知道玩兒了多少……”

木鳶拽過帕特裏克,拉下他的脖子,二話不說,照著他的嘴親了上去。

趙西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著木鳶和帕特裏克,目光陰沈,嘴唇緊抿,一言不發,連幾人離開都沒攔,完全楞住了。

出了二食堂,木鳶四人一路疾行。

小白樓近在咫尺的時候,發了一路呆的龐壯忽然臥槽一聲,“妹妹好勇,我龐壯佩服!”

說完瞟了帕特裏克一眼,見他面容冷峻,似乎剛才被親的人不是他一樣,覺得有意思,不由嘿嘿賊笑一聲,率先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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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卷正式進入倒計時,這周本卷完結。

這篇小說原名《全球破案[無限]》,因為快寫完了想著換個名字防盜,結果換了後一直看著陌生,好幾個星期了都不太適應,準備跟編輯申請一下還是叫原名,看看編輯意見,防盜啥的盡力而為,愛咋樣咋樣吧,而且咱這文看的寶兒不是很多(三次元事兒多,自己斷更作的,苦澀),流量不大,估計除了幾個以盜文文明的網站也沒有幾個網站看得上咱,還是以自己有感覺為準吧。

我在論壇看到改名的話已經收藏的寶貝顯示的還是原名,這特別好,希望沒有給大家造成困擾。

順便發個更新預告:後天八點前,三章或萬字左右,本卷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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