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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致命高校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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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致命高校 詭異

方玉瀕臨死亡的時候木鳶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地砰砰直跳。

“他娘的帕特裏克, 你是蝸牛嗎?原地轉圈有意思?東南方向一百二十步左右,去找方玉!”

響雷般的聲音在帕特裏克耳邊炸起,左突右沖找不到出路的帕特裏克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也有些急了:“這地方的磁場有問題,精神力受限,怪我?!”

木鳶嘴唇緊抿,眼神冷峻,不再理會帕特裏克, 精神力忽然暴漲,直擊被黑霧籠罩、形成漩渦的陣源, 打算暴力破陣。

陣源被攻擊,與它緊密相連的籠罩在半空中的能量場劇烈震蕩,緊接著,陰氣濃重到快要滴水的上空忽然出現另一個漩渦, 比小男孩兒和女人身前的還大,瘋狂掠奪彌漫在周遭的陰氣。

大陣被猛烈攻擊下, 握在小男孩兒手裏的迷你白幡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 眼見就要脫離小男孩兒的掌控,小男孩兒和木棍女大駭。

就在這時,一個被黑袍籠罩住全身的男人憑空出現, 身後還跟著一對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男女, 女的是紀老師, 男的也不是生面孔,正是小白樓裏的心理醫生趙醫生。

“樂樂。”紀老師見小男孩兒面露痛苦之色,大驚,跟趙醫生一左一右迅速握住小男孩兒的手,穩住小男孩兒不穩的身形。

紀老師從小男孩兒手裏拿過小白幡遞給黑袍男, “天師,給您添麻煩了。”咬了咬唇,紀老師問:“您看樂樂沒事吧?”被她拉在手心裏的小胳膊有些透明,看的紀老師心驚膽戰。

“他身上有聚靈符,一時半會兒沒事。”

黑袍男聲音蒼老冰冷,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紀老師。

他全副身心都放在陣中的木鳶身上,從紀老師手裏接過小白幡,右手伸進胸口掐出一滴血甩在小白幡上,一陣幽藍色的鬼火突地從小白幡上升騰而起,直射半空中的黑洞,那是由木鳶另起爐竈,倒吸陰氣的黑洞。

藍火融進去後,黑洞有一兩秒鐘的停滯,緊接著以一種比剛才更快的速度瘋狂運轉開來,很快吞噬掉那朵瑩瑩鬼火,更加瘋狂地吸收陰氣。

黑袍男身形一晃。

一直關註這邊的紀老師大驚:“天師?”

黑袍男沒說話,仍舊盯著木鳶的方向,臉在黑袍的遮擋下看不清表情。

隔著層層白幡,木鳶也盯著他,知道布陣的正主到了。

眼前的白幡和遮擋住男人眼睛的黑帽在她眼裏都是透明的,透過這些東西,她盯著男人的眼睛,陰鷙、冷酷、下陷的一雙三角眼,渾濁的眼珠被框在那對狹小的三角縫隙裏,冒出森森寒氣。

她“看見”他左手握白幡,右手舉著一根形狀奇特的青銅制器,像一條蛇,蜿蜒而上又急轉而下,上端和下端交尾,勾連到一起,蛇眼鋥鋥,威嚴異常,透著一股神性,卻被一個滿身陰氣的人握在手裏。

目光一動,迴天杵三個字從她口中無聲吐出。

迴天有術,掉轉乾坤,時間回溯,重歷蒼生,是為迴天杵。

曾在梁英賢收藏的書裏看到的一句話忽然閃現在腦海中,木鳶的眼神有些驚異,沒想到天域裏真的有這個東西,那麽它的作用是不是也跟她曾在書裏看到的類似?

還有,她當年在梁英賢收藏的上百本書籍中看到的其他或神奇或詭譎的東西,會不會也在直播中真實存在?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劃過,木鳶大腦忽然一嗡,緊接著帕特裏克的聲音從東南方向傳來。

“方玉!”

“呃!”

突如其來的巨痛讓木鳶控制不住的悶哼出聲,她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露,只覺全身血液逆流,精神海震蕩,耳朵嗡鳴,大腦發麻,皮膚開始龜裂,全身刀割一樣的痛,在這種巨大的沖擊下,她什麽都沒來得及思考,整個人t已經萎頓在地。

她不知道,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本來受她控制的精神力在失去控制的情況下突然狂暴,瘋狂席卷四周,肆意肆虐,就像臨死前最後的瘋狂。

頭頂的漩渦越轉越快,越來越大,周圍的陰氣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瘋了似的往裏面鉆,隨著陰氣的減少,布防在整個校園的大陣開始搖晃,籠罩在校園上空的陰雲慢慢變薄,散布在校園各處的巨大黑色身影一點一點變淡,灰敗陰森的校門口忽然飄進一縷清氣,開始驅趕校園內的陰晦。

“天師!”

紀老師話音剛出也倒在了地上,同時倒下的還有小男孩兒和趙醫生,三人眼睛緊閉,表情猙獰。

“噗!”

黑袍男猛地噴出一口血,他一動不動,盯著縛靈陣上空的黑色漩渦,握著青銅制器的手指骨突出,眼神更加陰沈。

另一邊,帕特裏克剛從蘭登手裏搶過只剩一口氣的方玉,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壓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

兩人沒有絲毫招架之力,精神海瞬間枯涸,精神力全無,全身筋脈盡斷,被沈重的張力壓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呼吸困難,眨眼間命懸一線。

兩人大駭。

腳下大地忽然劇烈震動,天空隱現紅色,艱難擡頭,發現天空竟然出現裂紋,赤紅色的紋路遍布半邊天,就像被人硬生生撕裂的皮膚,十分恐怖。

帕特裏克目眥欲裂。

“她精神力失控了?她精神力怎麽會失控了?!”

蘭登在帕特裏克的叫聲中明白什麽,瞳孔一顫,臉色鐵青。

“救她,救方玉。”蘭登的聲音細弱蚊蠅。

好在帕特裏克聽到了,他楞了一下後立刻明白過來,低頭去看方玉,去摸她的鼻息,很微弱,但是還有。

帕特裏克一喜,只要人還有氣就難不倒他!

剛這樣想就見方玉的胸膛忽然劇烈起伏兩下,下一秒人就沒氣了。

帕特裏克被強制退出直播,回到現實中,腦海中還殘留劇烈爆炸時整片天地一片灰暗的恐怖。

******

正在看直播的眾人

“怎麽回事?系統崩潰了嗎?就這麽結束了?有人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沒遇到過,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聽說過直播中途還能黑屏,天域現在這麽拉了嗎?是不是該淘汰升級了?”

“都散了吧,有什麽好討論的?事實不是明擺著?跟主播一個宿舍的人都死了,按照規則她也活不了,至於黑屏,估計是技術原因,可能天域真的該升級了。”

“不是,看得正激動呢,死了算怎麽回事?有人能給解析解析嗎?”

“對呀,有明白人給分析一下嗎?紀老師和趙醫生有問題這點沒跑,問題是最後出現的黑衣人是誰?我聽紀老師喊黑袍男天師,語氣特別恭敬,弄得我有點兒糊塗,所以幕後始作俑者到底是紀老師和趙醫生還是這個天師呀?”

“分析分析,分析個屁!老子的精神場域沒了!誰能體會到老子的痛啊!他媽的,老子還等著上面從木鳶身上挖到A級精神力能形成精神力場域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麽沒了,沒了!老子要瘋,要殺人!啊啊啊!”

這話一出同是精神力A級的人感同身受、痛心疾首,A級以下的人幸災樂禍,風涼話一句接一句,唯恐不能在這些人傷口上撒鹽。

遠在前線指揮戰鬥的修然上將接到楚黎昕的視頻後立刻分出一隊人按照天域傳送過來的坐標捉捕帕特裏克,帶隊的人正是曾經在天域挑戰賽接受過精神力喚醒治療的蘇翼少將。

蘇翼帶人離開後,修然問楚黎昕:“你怎麽知道帕特裏克就躲在這個星球?”

楚黎昕把事情簡要一說。

修然眉心緊蹙:“A級精神力能夠形成精神力場域?沒搞錯?”

楚黎昕沒說話。

修然知道楚黎昕的脾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人死了?”修然提高音調,看楚黎昕的目光十分不滿,像在怪罪他的無能。

“情況不明,數據紊亂。”楚黎昕就像沒感覺到修然譴責的目光,表情不變。

“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她。”修然語氣強硬,“如果保不住就把她的全部資料調出,不能在天域放著,有權限看的人不少,萬一對手先研究出她身上的秘密,我們會受到致命打擊。”

頓了頓,修然接道:“調出資料後讓專人研究,盡全力研究出她精神力A級就能形成精神力場域的原因。”

******

外面風起雲湧,木鳶正處於一片混沌之中,眼前一片昏暗,腦袋昏昏沈沈,像得了重感冒。

趙西州看著霍希光,深邃的雙眸非常冷,高高的眉骨蹙在一起,很是無情。

“胡鬧不分時候?”他聲線低沈,聲音不大,氣場很強。

木鳶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趙西州冷冽的眉眼,皺了皺眉,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她有點兒弄不清楚眼前的情況,也不認識面前這人是誰。

見木鳶這樣,趙西州眼中劃過一絲厭煩,覺得她油鹽不進,這種情況了還天天鬧,腦子裏只有爭風吃醋那些玩意,不知道現在能活著都是運氣。

“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接下來你好自為之。”趙西州撂下這樣一句話轉身就走。

目送趙西州走遠,靜站了一會兒,木鳶打量四周,發現這是一間辦公室,不大,五六平米,放著兩張辦公桌和兩張椅子,進出門的地方還擺著一個放洗臉盆的架子,上面搭著一條毛巾,臉盆裏盛著半盆幹凈的水。

木鳶的視線轉向架子上面,那裏掛著一面鏡子,鏡子裏有張女孩兒的臉,一張非常野性的臉,說不上美醜,就是讓人移不開眼睛,尤其那雙眼睛,漆黑明亮的像世界上最美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驚的生機。

挺像剛才出去的那個男人的,那個男人一身腱子肉,不誇張,很結實有力,在小麥色皮膚的襯托下粗獷性感,加上他將近兩米的身高,和那雙鑲嵌在高高眉骨下、高挺鼻梁上的深邃眼睛,野性十足。

這一男一女不論氣勢還是長相都很好,不好的地方是,她不認識鏡子裏的女孩兒。

正在這時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嘴周布滿青色胡茬的青年走了進來。

“嫂子,老大說讓你一會兒上臺。”

嫂子。

老大。

上臺。

“上臺做什麽?”木鳶問,不動聲色。

“游行已經進行到尾聲,校領導和老師們都出現了,現在王凡和林九英已經派代表上去放紙條,我過來的時候看見拖鞋軍的人也正朝這邊來,現在就差咱家。”男人認真解釋,說到最後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還是勸道:“嫂子,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老大對你的心大家都看在眼裏,任誰也搶不走你的地位,就是你別總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跟老大鬧,萬一哪天老大煩了……哎,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是現在情況特殊,老大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壓力很大,其實沒有時間想男女方面的事,你總這樣,會真把老大推到別的女人懷裏……哎,我這都說的什麽……”

青年嘴笨但心腸不錯,見木鳶一直無動於衷,雖然有點兒洩氣,還是最後勸了一句:“嫂子,咱們認識這麽久,我說句掏心窩的話,現在這情況,咱能活著就不錯,想那麽多沒有用,你別鉆牛角尖。”

木鳶倒不是無動於衷,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聽這人的話,剛出去的男的是他們老大,“她”現在是老大的女人,因為“她”總吃醋的原因兩人現在矛盾不小,很可能正處於分手邊緣。

想到這人嘴裏王凡、林九英和拖鞋軍的話,加上他嘴裏的老大,木鳶很容易猜到剛才出去的男的應該就是她唯一沒見過的趙西州,這個學校四方勢力中的最後一方。

就是她有點兒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想了想,她喊住要轉身離開的青年,道:“剛才一餐廳門口有沒有發生變故?”

青年一楞,轉身看著木鳶,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木鳶心頭一跳,只覺他要說出的話很可能跟她變成這副模樣有關。

“有話就說,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這麽看著我我也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見青年猶豫半天就是不開口,木鳶激了他一下。

青年還真就被她平靜的語氣和坦然的表情激到了:“你不剛從一餐廳門口回來?那邊的事你最清楚不過,為什麽問我?”

說到這件事,剛才已經被趙西州壓下去的憤然之情再次湧上來,看著木鳶的眼神帶上不滿t和譴責之意:“嫂子,我叫你一聲嫂子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咱們認識這麽久的情分上,但是你不能做褒姒這樣的禍國妖姬,天天因為男歡女愛瞎折騰!你知不知道老大知道你獨自一人跑去找那個叫木鳶的女的時候臉都嚇白了,撂下這麽大一個隊伍不管轉頭跑去找你,我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找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老大一個人站在一堆拖鞋軍中間,嚇都嚇死,就怕那些人做出傷害老大的事,萬一他倒下了,你想過我們會怎麽樣嗎?”

趙西州算異軍突起,學校發生變故前特別沈默寡言的一個人,誰也不愛搭理,就跟霍希光和宿舍的人走得近點,不過他長得好,身材一級棒,校園裏喜歡他的女的不少,也算有名氣。

出事後他的領導能力和在機械上面的天賦井噴式的爆發,不過幾天,已經成為他們這邊的靈魂人物,是他們能夠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戰力的核心,萬一因為霍希光出事,這邊還真有可能散,青年一想那種情況就頭皮發麻。

木鳶的表情有些微妙,“我找木鳶?”

“對,最近老大說起木鳶的次數多了點兒。”青年嘆了口氣,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不由緩了緩聲音,道:“嫂子,老大是挺有魅力,但不是是個女的就會喜歡他,老大也不是種馬,看見個女的就往人家身上撲,會說起木鳶是因為聽說她戰力很強,再加上王凡和林九英的傳信,覺得很可能對咱們造成威脅,咱們才對她關註,你……”

木鳶打斷青年的話,她對這些吃不吃醋的事不感興趣,“你們看見我的時候我是什麽狀態?除此之外一餐廳門口沒發生別的事?木鳶呢?你們過去的時候看沒看見她?”

那麽大的動靜兒,整個學校應該都被籠罩其中,不可能不知道,但看眼前這個男同學的表情,似乎一餐廳門口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青年的眼神忽然變得古怪,“你當時昏倒了,被蘭登抱著。”蘭登是他們重點關註的人之一,所以青年直接說出這個名字,“老大為了要回你差點兒跟他打起來。”

“至於木鳶。”男人的眼神更加古怪,“蘭登說她死了,你當時昏倒的地方離她不遠,蘭登說木鳶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堅持木鳶的死跟你脫不了關系,還會再來找你。”

青年本來想問木鳶的死是不是真跟她有關系,但見她忽然楞住了,終究沒問出來,在他心裏,霍希光雖然身手敏捷,但也僅僅是身手敏捷,怎麽可能有能力弄死傳說中力能扛鼎的木鳶?

他們回來討論過這件事,多數人認為這是蘭登在為搶奪他們的資源找的借口,或許還有挑戰趙西州的成分,畢竟他們找到霍希光的時候她正被蘭登抱在懷裏……

蘭登說她死了,她現在在別人身上,這人當時昏倒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一餐廳前什麽都沒發生。

木鳶想到了被黑袍男握在手裏的迴天杵。

******

辦公室位於體育場旁邊,是體育系老師活動的地方,現在被趙西州的人占了,加上要檢舉告密人的游行示威主場就在體育場裏,趙西州就把昏迷的霍希光直接抱來了這裏。

主席臺上,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等校領導班子和老師代表齊聚,大概有一百人之多,擁擠在平時看起來寬敞的主席臺上,有些狼狽。

主席臺下,王凡、林九英、蘭登和趙西州帶領的人各占一方,除了蘭登,其他三人帶的都是精銳,把體育場也擠的滿滿當當。

木鳶看著蘭登,他的身後正是拖鞋軍的人。

“你積分不多,這次前十的機會給你,之後我們分手。”趙西州看著正在主席臺上激情演講的秦元心,頭也不回地對剛過來的木鳶道。

“嗯。”

收回目光,木鳶也看向主席臺。

見木鳶答應的這麽輕易,趙西州有些詫異,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平靜,沒有想象中的倔強對抗,不由抿了抿唇,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

此時秦元心正說到激動處。

“孫美大家知道嗎?就是被撕掉頭皮的那個,她閨蜜把暗戀趙西州的事情告訴她,她轉頭把這件事告訴班裏最喜歡八卦的八婆,最後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罵她閨蜜癩蛤蟆想吃天鵝頭,還有喜歡趙西州的女的組團辱罵她,寫大字報貼在校園信息欄上詛咒她,逼得她休學回家,聽人說精神都出了問題。”

秦元心慷慨激昂,“你們知道孫美做出這種事的原因嗎?她在嫉妒!她閨蜜雖然長的不出眾,家裏卻很有錢還特別寵她,平時穿戴都是名牌,花錢大手大腳,孫美家庭條件雖然也不錯,但家裏重男輕女,日子過的緊巴巴,她覺得自己不比閨蜜差,過的日子卻比不上她閨蜜,她嫉妒她扭曲,她故意把這件事透露給八婆,在八婆耳邊說了不少詆毀她閨蜜的話,把她閨蜜說的像個垂憐男色的癡漢,背後使陰招差點兒咬掉人家半條命!”

“這是?”木鳶問趙西州,“還需要演講?”

“林九英那邊弄出的花樣,宿舍管理員同意了,你去看看班級群就知道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木鳶試著指紋解鎖,手機打開了,她松了一口氣,打開班級群,很快找到趙西州說的那條信息。

“為了強化同學們的道德感,絕不做告密小人,背後插刀,現同意林九英同學的建議,由最終決出的前十名做匯報總結,表現突出者另加一積分。”

“所以現在已經進行到匯報總結的階段了?”木鳶問,她沒覺得自己跟青年聊天的時間有多少長,沒想到這邊效率這麽高,已經進行到第二階段。

趙西州道:“趙倩第七,秦元心第九,你第十,其餘都是拖鞋軍的人。”他面無表情,對於拖鞋軍異軍突起這件事有些詫異,但面上不顯。

忽然想到什麽,他下意識解釋一句:“趙倩為什麽第七我不知道,回頭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必。”木鳶果斷拒絕,趙倩一聽就是女生的名字,估計又牽扯到趙西州的風流韻事,還是那句話,她沒興趣。

趙西州一怔,回頭看木鳶,雙眸深邃,自帶深情,十分勾人。

木鳶也看了他一眼,覺得這雙眼就算看屎都這樣,一副愛上屎的感覺,女人緣好不算稀奇。

巧了,趙西州也是這種感覺,霍希光的眼睛同樣深邃,很黑很亮,像兩簇熊熊燃燒的火焰,生機盎然,就是不知道一餐廳前發生了什麽,令這簇火焰沈下來幾分,卻凝聚力更強,直射人心。

兩人對視一眼,木鳶打破沈默:“所以秦元心之後就是我?”

“嗯,我把給你寫的發給你了,你一會兒照著念就行。”趙西州眉心微蹙,定定地看著木鳶,總覺得哪裏不對,“一餐廳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昏倒?”霍希光性格熱烈,忽然這麽沈靜下來,趙西州覺得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一些事。

木鳶就算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會告訴趙西州,更何況她對這件事印象模糊。

“不知道。”木鳶道,“頭一疼就人事不知了。”

“你為什麽會昏倒在木鳶死的地方的附近?”趙西州追問,他對這件事有些在意。

“你認為我有能力害死木鳶?”木鳶反問。

趙西州沈默。

木鳶則在看霍希光的積分,霍希光現在的積分是七分,應該是加上前十名後得到的積分,說實話不低,拿不拿得到演講的獎勵其實無所謂,她現在最想搞明白的是自己目前的狀況,根據青年的話,蘭登很可能知道什麽,否則他不會說霍希光跟她的死有關。

她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我沒有演講天賦,煽動性比不上秦元心,匯報我不參加。”

趙西州沒想到霍希光想一出是一出,這麽重要的機會竟然說放棄就放棄,厭煩的情緒再次浮上心頭。

“這個名額是很多人讓出來的,你說放棄就放棄會惹眾怒。”趙西州拽住轉身要走的木鳶,聲音冰冷,手微微用力。

“我以為這是我的分手費,能夠讓我自己掌控。”木鳶的聲音也很冷,“惹眾怒輪不到我,就像你說的,排名第七的趙倩是怎麽回事?這才是你要向大家交代的。”

“松開。”木鳶看著攥著自己胳膊的手。

趙西州松了松手,沒徹底放開。

木鳶目光冷淡,“規則所限,說不了謊,現在我要問你,你是不是已經跟別的女人有貓t膩?”

趙西州目光一動,嘴唇抿緊,沒說話。

“出軌的人一毛錢不值,這個名額給我按理說我應該感恩,但是如果是你拿來公器私用補償我的,那麽應該不好意思的人是你不是我,畢竟不是我要求這個名額的。”木鳶一根一根掰開趙西州的手指,“既然已經分手,那麽我們兩清,當斷即斷,別玩兒暧昧,我不喜歡。”

趙西州手指放松,看著轉身就走的木鳶一言不發,眼神沈冷,他搞不明白為什麽人的情緒會這麽變化無常,前一刻還跟他因為女人的事情鬧,這一刻就翻臉無情毫不留戀。

“老大?”看了滿眼的青年上前一步,小聲道:“要不要派人保護嫂子?”

趙西州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不用,她知道危險會回來。”

青年沒再說話,這幾天他對霍希光越來越不滿,覺得她看不清形勢,小題大做,整天盯著那點兒情情愛愛的事不放,不知道現在隊伍裏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的積分在三分左右徘徊。

在他看來命都要沒了,還整天無病呻吟糾結那些狗屁倒竈的事簡直可笑。

更何況趙西州也不算出軌,親親抱抱而已,還是別人投懷送抱,沒走到最後一步都是趙西州有自制力,換作他,校花送上門還真不一定把持得住。

******

木鳶倚在體育場外閉目養神,體育場內,秦元心激情澎湃的聲音仍在繼續。

“……中年大款的朋友也不是好東西,慫恿中年大款讓錢舞給他們拉皮條,其中有個是同,想找個長得好看的男的一起‘玩兒’,錢舞這賤人還真就答應了,找上他們系學生會主席白藝,用看見他跟思政老師在辦公室擁吻威脅他讓他去,白藝為了脫身轉頭賣了同樣賣肉求上位的好兄弟周晝,告訴錢舞系草周晝入~之所以這麽順利是因為傍上了系主任這條大腿……”

錢舞……

王雲裳宿舍眼睛脫眶的那個?

木鳶有些恍然,想起幾天前跟王雲裳討論錢舞為什麽會眼睛脫眶的事,此時一對應,錢舞答應拉皮條這件事對應的應該是“不要迎合荒謬的指令”這一條。

五六分鐘後,在揭露校園內一系列毀三觀的事情後,秦元心終於結束了她激情澎湃的演講。

體育場內人群開始疏散,王凡、林九英和趙西州的人依次離開,蘭登和拖鞋軍最後。

“蘭登。”

走在最前面的蘭登聽到有人叫他,轉頭看過來。

木鳶直起身子,上前一步,走出陰影,半張臉露在陽光裏。

蘭登腳步一頓,跟身後的人交代了兩句,朝木鳶走來。

“霍希光。”

“蘭登。”

兩人打了聲招呼,都不說話了。

“聽趙西州說你認為木鳶的死跟我有關?”木鳶率先打破沈默。

蘭登藍色的眸子晶瑩透亮,像一塊玻璃,透著無機制的光澤,不像趙西州和霍希光那麽深邃,很淺,但不透,“這是我要問你的,你為什麽會在那裏昏倒?”

“所以你認為是我害了木鳶?”木鳶不答反問。

“你的昏倒很奇怪。”

“我不覺得奇怪,倒是我對你認為我有能力影響木鳶生死的想法感到好奇。”

兩人互打太極,不斷試探,各不相讓。

又彼此過了幾招,最後還是蘭登先忍不住邁出一步:“我打聽過你的性格,你這種說話方式跟我打聽來的差太多,南轅北轍。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木鳶。”

蘭登不是憑空說出這句話,瀕臨死亡的前一刻,他西北方向同時爆裂出兩股刺目的光,蛟龍大小的巨蛇和幾十米高的巨鱷影像在昏暗一片的天空中交相輝映,雖然只有一瞬,但他看見了。

他把所見詳細說給木鳶,木鳶沈默了很久,恍然間她也想起一件事,跟蘭登一樣,瀕臨死亡的瞬間,她精神力瘋狂向眉心匯聚,眉心熱到像要自燃,她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一個雞蛋大小的圓球從眉心掙出飛走,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是木鳶。”不用木鳶說話,從她的反應蘭登已經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你到底怎麽回事?”他蹙眉看著她,這件事是從他出生到現在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太詭異,說不透。

“我想想。”木鳶道:“給我一點兒時間整理一下。”

她似乎摸到了一些事情,關於精神力離體的關鍵,就差一點兒就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先說說方玉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句話,蘭登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有些忌憚的看了木鳶一眼,不過轉瞬即逝,“舍友都死了的話我們也活不成,不過方玉不是我殺的,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受了重傷。”

原來如此。

“王雲裳?”木鳶蹙眉。

“我就是通過她忽然消失知道的這件事。”蘭登道,“我有個疑問,你現在算活著還是死了?”

木鳶沈默。

半晌,她道:“我也不清楚,所以這件事先放一邊,最後再說。我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學校的情況我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必須找到紀老師、趙醫生和黑袍人,甚至教導主任、校長這些人,把裏面的事情徹底搞清楚。”

******

五分鐘後,兩人站在早就該來的伯明湖前,看著眼前的一團黑水,陷入沈默。

“精神力阻隔,探不下去。”蘭登道,“裏面有東西。”

木鳶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十七分,離吃飯時間還有四十三分鐘。

“你現在的積分?”

蘭登轉頭看向木鳶。

“積分夠的話我們中午吃飯不午睡,去小白樓或綜合教學樓走一趟,看情況再安排考完試後的事。”木鳶說出自己的計劃。

“夠,不吃飯也沒關系,扣了下午考試掙回來。”蘭登語氣很淡,他上學的時候考試幾乎門門滿分,從不知道考低分是什麽感覺,“現在的問題是。”他有些厭惡地瞟了一眼面前的黑潭,裏面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我不會潛水。”

“我也不會。”木鳶道。

兩人面面相覷。

沈默一會兒,木鳶忽然想起一件事,“試試精神力罩。”

蘭登詭異地沈默了。

“你不會?”木鳶有些詫異。

“我應該會?”蘭登反問。

木鳶:“……”

她認為他應該會,但看他表情他不會。

“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一個保護罩,把自己隔絕在裏面。”木鳶解釋,“類似於精神力實體化。”

“實體化我知道,保護罩我也明白,問題是我的精神力沒有受掌控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堅持不了多久。”蘭登語氣很淡,面無表情,似乎並不想談這個話題,但最後他還是問了出來,“所以你能控制多久?”

木鳶不知道怎麽回答,半晌,只道:“比你長一點兒吧。”她真的以為精神力罩(場域)大家都會,她記得有個任務中她角色的父親就會,帕特裏克也會。

蘭登淡淡嗯了一聲,沒像第一次知道木鳶沒參加過多少場直播一樣激動。

他明白人有差異,只不過以前制造差異的人是他,第一次的時候有些不習慣罷了,現在已經勉強接受,他想問精準掌控精神力的竅門,卻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擺在兩人面前的問題是他們要怎麽下去。

“要不我自己……”

“我跟你下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兩人回頭,只見帕特裏克憑空出現在兩人身後,他表情冷淡,跟蘭登的冷淡不一樣,他的眼睛裏蘊著一股冷厲的寒芒,整個人像一柄劍,筆直鋒利。

“如果你想下去,我可以帶你。”他看向蘭登。

木鳶和蘭登沈默良久,才異口同聲道:“好的,謝謝。”

帕特裏克沒說話,走到木鳶邊上,朝湖裏看了看。

“能看出什麽嗎?”木鳶主動詢問。

帕特裏克沒理木鳶,對蘭登道:“準備一下,我們下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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