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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致命高校 伯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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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致命高校 伯明湖

蘭登看了看木鳶, 又看了看帕特裏克,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不過還是沒說什麽, 垂下眼皮道:“謝謝。”

木鳶也覺得帕特裏克很不對勁兒,氣質、態度與之前截然相反,像變了個人一樣,奇異的是,這樣的帕特裏克又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帕特裏克仿佛沒感覺到木鳶直白的目光一樣, 盯著伯明湖不語,蘭登沈默地為下水做準備, 不時掃一眼周圍,其實落腳點在木鳶和帕特裏克身上,表情微凝,眼帶深思。

“呦~等我吶?妹妹有人帶嗎?我帶妹妹下去呀。”

正在三人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的時候,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突兀響起,在這t個陰暗潮濕荒無人煙的湖邊, 效果堪稱驚悚, 比帕特裏克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少對於木鳶而言是這樣的,畢竟帕特裏克沒有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木鳶身體緊繃,匕首從袖間劃出一個尖, 她緩緩轉頭, 正對上一雙笑得燦爛的桃花眼。

“妹妹, 初次見面,叫我靚爺就行,靚麗的靚哦。”男人小尾音拉的挺長,騷氣的很。

戲謔的眼神,帶著打量, 似乎感受到威脅,桃花眼微瞇,身體進入防禦狀態,卻依然嘴賤。

木鳶快速打量了一眼來人,胖嘟嘟,圓乎乎,很壯實,鐵塔一樣的身材,站在她身邊能把她整個人包起來,跟靚麗這個形容美女的詞一毛錢關系也沒有,壯士這個稱呼倒是很適合他。

她沒說話,掙了下肩膀,用了五分力,沒掙開,肩膀上的手紋絲不動,木鳶心底一沈,這人精神力未知,但體能絕對超過S級,這是個高手。

她幹脆不再動,轉頭看向帕特裏克,“你同伴?”

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又都來的無聲無息,說不認識都沒人信。

帕特裏克表情有些沈,仍舊無視木鳶,盯著自稱靚爺的壯士,目光很平,一言不發。

壯士剛開始還沒有反應,但帕特裏克目光的殺傷力太強,他沒堅持多久就敗下陣來,有些惺惺地松開摟著木鳶的手,委屈道:“怎麽還生氣了?至於嗎……”他聲音很小,語氣有點兒虛,似乎理虧。

帕特裏克仍舊盯著他,不怒自威。

“那我走?”壯士被盯的頭皮發麻,語氣開始焦躁,又有點兒不甘心,眼珠亂轉間,又對上木鳶的目光,他眼神一亮,轉頭看向帕特裏克,“我這不是看妹妹精神力不穩,想幫妹妹一把嘛。”

大概覺得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壯士越說越來勁兒,手指伯明湖道:“你瞅瞅這湖,又黑又臭,站在湖邊都心裏不舒服,下面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我這麽強壯都有點兒受不了,妹妹嬌弱,到時候不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再說了,還不是你……”

帕特裏克上前一步。

壯士警覺,立刻後退一步。

“你幹嘛?”

“換人。”帕特裏克平靜道。

壯士一楞,反應過來帕特裏克話裏的意思後不幹了,忘了自己剛才差點兒被趕走的事,得寸進尺道:“不行,我不換,我才不帶臭男人,你先選的,怎麽出爾反爾?我不……”

木鳶和蘭登假裝為下水做準備,忙忙碌碌,越走越近,慢慢遠離帕特裏克和壯士。

直到能看清彼此的嘴形,兩人對視一眼,“外星域?”蘭登無聲道。

木鳶垂了下眼皮。

蘭登心一沈,為心底的猜測得到證實,也為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心緒不寧,而且,對方絲毫不遮掩自己,還要跟他們一起行動,再加上現在正是大清洗階段,怎麽想都不是好事。

他又看了木鳶一眼,可惜現在兩人無法交流。

“你有下水的衣服嗎?”木鳶若無其事地問。

蘭登回神,“沒有,只有照明燈和安全繩。”

“有多餘的嗎?”木鳶沒話找話。

蘭登從儲物間拿出一個照明燈遞給木鳶,“對了,你身體?”既然帕特裏克和後來的這個男人都能帶人下水,沒道理她不能,除非就像那人說的,她身體出現問題了。

“沒……”

後脖頸的汗毛忽然豎起,木鳶聲音一頓,飛快轉頭,視線跟正看著她的帕特裏克對了個正著。

“過來。”帕特裏克聲音低沈,語氣不容違抗。

嘖,這命令的語氣真讓人不爽。

木鳶沒搭理他,從蘭登手裏接過照明燈,這才慢悠悠地朝帕特裏克走去。

“有這麽跟女孩子說話的嗎?冷冰冰硬邦邦的像塊石頭,一臉別人欠了他幾百***的衰樣,我看著都怵頭,別說別人……”

壯士嘟嘟囔囔的跟木鳶擦身而過,一臉憤憤,顯然抗議無果,對換人這件事還有點兒不甘不願。

木鳶不由笑了下,覺得這胖子有意思的緊,面對帕特裏克那張冷臉既敢插科打諢,又敢得寸進尺,關鍵時候又懂得戰術性後退,把又想要又慫表現的淋漓盡致,問題是真能踩在帕特裏克的底線前,實實在在的要到點兒東西。

“穿上。”

剛站定,帕特裏克就遞過來一件薄如蟬翼的衣服。

與此同時,壯士也從儲物空間拿出兩身衣服,把其中一件扔給蘭登,沒好氣地道:“穿上。”

木鳶和蘭登接過,輕聲道謝。

除了蘭登,木鳶三人換裝很快。

帕特裏克掃了木鳶一眼,見她身上沒有疏漏,說了句“準備”,率先朝湖邊走去。

木鳶沒動,看著帕特裏克的背影有些出神,他剛才看她的眼神又讓她產生那種熟悉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察覺人沒跟上來,帕特裏克腳步頓住,轉頭看向木鳶,眉心微蹙。

只是沒想到對方正看著自己發呆,那瞬間,帕特裏克的表情有些微妙,拳頭無意識捏緊,說不清楚此時的心情,但眼神洩露了他的情緒。

淩厲的殺氣讓木鳶回神,她一怔,眼神聚焦,與帕特裏克冷漠的目光對上,兩人面無表情的對視一眼,木鳶忽然一笑,打破兩人間緊張的氣氛。

“艹。”

壯士輕呼了口氣,目光在帕特裏克和木鳶間逡巡,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貓膩,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不由有些心癢癢。

“你說他倆怎麽回事?”壯士低聲問蘭登,十分八卦。

“我靠!”壯士忽然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盯著帕特裏克和木鳶消失的地方,“我沒看錯吧,老……帕拉那丫頭手了?”

確切的說不是手而是手腕。

木鳶剛走在帕特裏克身邊,毫無預兆地,一股拉力從手腕處傳來,下一秒她眼前漆黑一片,在一息的失重感後,人已經跟著帕特裏克墜入墨黑一片的伯明湖。

蘭登沒搭理壯士,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想什麽呢!”

壯士見蘭登楞神,蒲扇般的大手朝他後背毫不留情地拍來,蘭登沒有防備,整個人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嗖的一下飛進了湖水裏。

“哎!”

壯士一楞,有些懊惱自己沒掌控好力道,連忙也跟著跳了下去。

“我艹!這是什麽鬼地方!”

剛一入湖,惡臭襲來,直往口腔和鼻子裏鉆,壯士怒罵一聲,惡臭直接進嘴,差點兒把他熏吐,“我……嘔!”

他連忙閉緊嘴巴,在自己身周形成精神力屏障,順便把先一步下湖正艱難支撐的蘭登納入到自己的保護圈。

“你精神力比我還高,怎麽連精神力場域都不會?”壯士嫌棄地掃了蘭登一眼,順便呸呸兩聲,想把嘴裏的惡臭趕出去。

猝不及防下被嗆了滿鼻子汙水的蘭登臉色鐵青,從儲物空間拿出瓶礦泉水,他使勁兒洗鼻子裏的臟汙。

壯士聽見聲音,也不追問他為什麽不回他話了,舔著臉道:“嘿,還有水嗎?給我來瓶,嘴裏臭的很。”見對方不理他,壯士湊近蘭登,“你聞聞,你也不想之後跟我說話都會聞到……”

“走開。”蘭登語氣冰冷。

壯士一動不動。

蘭登被氣的臉色更難看,為了免於騷擾,不得不從儲物空間又拿出一瓶礦泉水扔給他。

壯士得了水連忙呼嚕嚕的漱起口來,直到一瓶水都用完才覺得嘴裏的味道好一些。

“你還沒說你為什麽不會精神力場呢。”壯士又想起這件事了。

剛用完別人的東西又來揭別人的短,這人真是討人厭的很,蘭登本不想搭理他,又怕他沒完沒了,只得沒好氣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什麽意思?”壯士不解。

蘭登冷冷地道:“就是不會。”

“誒,你這人,不會你還有理了?怎麽看著還驕傲起來了?靚爺也是開眼了,真是什麽人都有……”

“你快跟上吧,你沒看帕特裏克和木鳶已經距離咱們十多米了。”蘭登懶得跟壯士廢話,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裏是真黑,除了前面那束光什麽都看不見,而且給他的感覺也不太好,厭惡感和排斥感比在湖邊的時候強烈了不止一兩分。

壯士一楞,轉頭看向光傳來的方向,果不其然,那兩人已經離他們有段距離了。

“靠,也不知道等等我,真不夠意思……”

“閉嘴,跟上,或者出去。”

正嘀咕著,耳朵裏忽然炸起帕特裏克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壯士被激地渾身一顫,終於噤聲,在微弱光線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帶著蘭登朝前走去。

前t面。

木鳶全神貫註於四周,見精神力始終被困在自己周身半米左右,眉心不由蹙地更緊。

“你能感受到多遠?”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問始終不搭理她的帕特裏克,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空氣凝滯了幾秒,氣氛有些尷尬,就在木鳶打算耐著性子再問一遍的時候,聽見帕特裏克道:“兩米左右。”

“你身體怎麽回事?”

“什麽?”木鳶轉頭,微弱的光映在帕特裏克的臉上,竟把他柔和面部線條照出點兒淩厲的味道。

“你的精神力為什麽會掉到A級?”帕特裏克也轉頭看向木鳶,自見面起,兩人第三次對上目光,一人目光冰冷,一人若有所思。

難怪別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木鳶終於想起曾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眼神,她忽然笑了,幹脆挑明:“你不是帕特裏克吧?但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非常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誰,而我的記憶力非常好,唯一記不清楚的只有挑戰賽的經歷,所以,我們是不是曾在挑戰賽裏相處過,並且關系密切?”

似乎被人觸到痛腳,帕特裏克眸子倏地一縮,面部肌肉跟著緊繃起來,空氣再次凝滯,讓人覺得呼吸都是一種奢侈。

木鳶覺得可笑。

也是,如果有一天她被一只螞蟻玩弄的死去活來,過後這只螞蟻還活蹦亂跳,估計她的心情也不會太好。

也許她該慶幸對方似乎有不得不讓她活著的理由,既恨地咬牙切齒又無法出手,可惜她沒有,反而有點兒幸災樂禍。

想到這裏,木鳶率先轉移話題,她語氣異常平和,就像沒感受到剛剛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回答了對方的前一個問題:“受到創傷,至於什麽時候能恢覆就不知道了,本來還頭疼之後的任務,好在你在,我就不擔心了。”說完她沖帕特裏克微微一笑,笑容誠懇,給人一種她特別信任他的感覺。

帕特裏克只覺荒謬,這個笑容讓他很不舒服,十分刺目,令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種不好的預感,仿佛被人惦記上什麽。

“對了。”木鳶又想起一件事,“你怎麽認出我的?”她看了自己一眼,“我變了很多。”她問的隨意。

帕特裏克收回目光,不想回答她,卻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低頭一看,目光不由一頓,“松手。”

“好。”木鳶從善如流,松開了手。

帕特裏克沈默,兩人繼續往前走。

湖裏很黑,曾聽人說過水黑則淵,但伯明湖僅僅是一個小湖,怎麽可能到水黑則淵的地步,這裏絕對有古怪。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還沒到底?咱們走的對嗎?烏漆嘛黑的,也不知道正朝哪裏走。”

身後傳來壯士渾厚的聲音。

“老帕,你說咱們走的對嗎?別走錯了地方,我是能少呆一秒是一秒,精神力都隔絕不了這股臭氣,難受的緊。”

“到底兒了。”木鳶提醒道。

下面仍舊黑漆漆一片,因為有別人精神力場域的籠罩,木鳶對湖底的狀況很難有真實的感受,也就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想了想,她問帕特裏克:“你覺得我們在湖邊聞到的臭氣是什麽?”

這次帕特裏克倒是回應的不慢,“類似屍體死了很久散發出的臭氣。”順著木鳶照明燈裏的光,他的精神力向四周延伸,可惜最多只能延伸兩米左右,再遠處什麽都探不到。

“沒錯,就是屍臭,剛下水的時候我被嗆了一大口臭氣,差點兒吐了!”壯士連忙附和。

“也就是說湖裏很可能飄著屍體,還不止一具?”蘭登剛說完這句話,隨即就否定了:“不對,如果湖裏有很多屍體,我們過來的一路上不可能一具都沒碰上,概率太低。”

“這是什麽?”

壯士正拿著探照燈四處亂晃,燈光不知照到什麽東西反了下光,就在離他一米多遠的地方。

也不等眾人反應,壯士拽著蘭登朝反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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