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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致命高校 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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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致命高校 合作夥伴

“找, 個人戰還是團隊戰對我們而言不重要,現在我們面臨的最緊迫的問題是我們的積分只夠撐到後天早餐,如果我們選擇個人戰, 一旦我們沒能在明天上下午的游行和考試中獲得前十名,那麽咱們兩個人可就沒有退路了。”

“加入林九英的隊伍能緩和由於積分不斷接近零帶來的緊迫感,至少能夠穩定住現在的四積分,萬一在游行和考試中能夠爭取到前十名更好,錦上添花, 爭取不到也不會有太大壓力。”

宿舍管理員的聲音剛落下,方玉立刻回答了劉媛媛的問題。

想了想, 劉媛媛點頭同意:“你說的沒錯,如果不加入,咱倆就只能通過游行和考試填補積分,現在學生總數在八千人左右, 想爭取前十可不容易。”

方玉接道:“而且咱倆之前還不太愛八卦,交際也不多, 對學校的八卦新聞和亂七八糟的話題幾乎沒有參與過, 所以在尋找告密者這個任務上我們很吃虧。至於下午的考試……”

劉媛媛煩躁的扒拉了幾下頭發,不一會兒人就揉成雞窩,“咱們高中畢業已經一年多了, 當時學的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更何況我高中學的還是文科, 什麽物理化學生物數學……瘋了吧?我哪裏會?我連被子植物和裸子植物都分不清了,更別提那啥的電路磁場、電磁感應和數學化學的那一大堆公式……”

劉媛媛眼睛通紅,盯著方玉問:“要不今晚咱倆別睡了,你給我補補課,我能記幾個公式記幾個, 按照咱們學校學生們的水平,我覺得考試題目應該不太難。”

說著說著劉媛媛又吐槽起來:“你說為什麽不考學前教育專業的知識點?教育學、教育史、普通心理學這些我背得可好了,上學期期末考試我還是咱們系分數最高的呢。”

方玉懶得搭理劉媛媛,她正在給林九英發信息,本來想直接過去找她的,顯得更有誠意,但是宿舍管理員的通知打亂了她的計劃,關於考試的事,她得好好想想。

劉媛媛拉起她,道:“天快完全黑了,咱們先去衛生間洗漱。”

自從新舍友失蹤後,劉媛媛從膽小如鼠到能夠路過宿舍管理員不再瑟瑟發抖,成長堪稱迅速。

昨天晚上她甚至主動說起她周日早晨發燒的原因,把她周六淩晨在洗漱間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方玉,雖然說的時候仍舊有些後怕和瑟縮,但態度和目光堅定許多。

方玉覺得新舍友的強大讓劉媛媛因為有依賴對象變得更懦弱,現在新舍友失蹤了,她便不得不逼著自己堅強起來。

“等一下,我在等林九英回覆。”

林九英回覆得很快,也簡單明了,她告訴方玉明天早晨八點半在五號宿舍樓前集合。

順便還問了一句話。

“你們宿舍袁慕的積分是多少?”

方玉看著這句話楞神了幾秒鐘。

“怎麽了?”拿好洗漱用品的劉媛媛見方玉還在磨蹭,不由著急起來:“咱們快去洗漱,太晚我害怕會遇到那玩意兒。”

自從洗漱間恐怖事件後,劉媛媛再也沒有天黑後去過衛生間,並一直極力阻止方玉半夜去衛生間。

方玉那時候還不知道劉媛媛阻止她的理由,不過看她堅持也知道裏面很可能發生過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沒再跟劉媛媛拗著,半夜尿急的時候,兩人選擇在宿舍裏解決,用劉媛媛之前洗手的小盆充做尿盆。

“袁慕的積分沒有動過,還是九分,是不是說明她沒有死,甚至在該吃飯的時間都會去食堂吃飯?”方玉被劉媛媛的聲音驚醒,這句話脫口而出。

劉媛媛動作一頓,道:“你說她沒出事為什麽不回宿舍?”

“我不知道。”方玉道,“她那天離開的時候說紀老師找她,還有另外幾個轉校生,咱倆後來也打聽過,確定跟袁慕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轉校生。”

袁慕失蹤後兩人問過學前教育專業的系學生會主席、也是她們班長的李曉巖轉校生的事,打聽後才知道她們系這次竟然轉過來六個學生,奇怪的是這六個人被分到的宿舍亂七八糟,並不跟他們系的人住在一起。

因為李曉巖的這句話,兩人通過曲裏拐彎的途徑打聽到有個叫鄭燕回的轉校生也失蹤了,至今沒有回來,而且她的積分也沒有發生變化。

至於其他轉校生的情況她們就不知道了 ,一是兩人都不是善於交際的人,在學校認識的人有限,二是現在正處於緊張階段,很多人對透露宿舍成員消息的事有顧慮。

垂下眼皮,劉媛媛沈默,半晌,才道:“可惜聯絡不到紀老師,否則可以問問她。”

“是啊。”

方玉淡淡地應了一聲,起身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具。

今天出來的有點兒晚了,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排隊,方玉和劉媛媛趕緊找了個人少的水龍隊排上,七八分鐘後,先洗漱完的方玉站在洗漱間門口等劉媛媛。

自從出事後,洗漱間的燈再沒有關過,現在已經到了洗漱高峰期,燈光t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排隊等著洗漱,墻上,稀稀疏疏的影子被燈光投射在墻上,像前兩天一樣,方玉盯著墻上的影子發呆。

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看什麽呢?”

是劉媛媛,方玉回神,只聽對方道:“你這幾天總這樣,動不動就發呆。”

“想事情。”方玉低頭,看到自己的影子後松了一口氣。

劉媛媛沒註意到方玉的小動作,她哀嘆一聲,“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該想什麽,我現在最頭疼的還是明天的考試,真是……啥啥都不會啊!剛剛洗漱的時候我還努力回憶了一下高中背過的文言文,然後絕望的發現我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也就英語可能還行,不過也比不上巔峰期了,真是退化得厲害。”

“沒事,回去咱倆總結一下理科知識點,我高中理科還行。”

方玉有些心不在焉,她眼角餘光時不時的往後掃一眼,一個影子,三天了,都是一個影子。

劉媛媛她,是個沒有影子的人。

其實不光劉媛媛,這棟樓裏很多人都沒有影子,但是她們明明都活的好好的……

方玉的心沈甸甸的,她心裏有太多疑惑,不知道該找誰商量和傾訴。

“哎呀阿玉,你是不是長白頭發了?”

劉媛媛的低聲驚呼傳進方玉的耳朵,方玉一楞,轉頭看向劉媛媛,“白頭發?”

“這兒。”劉媛媛點頭,順便騰出一只手點了點方玉的頭發,還又仔細看了看,“不是燈光的原因,真的是白頭發阿玉,一小揪呢。。”

方玉摸了摸剛被劉媛媛指的地方。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阿玉?別想太多,我是看透了,現在這情況咱們想太多也沒用,能活一天是一天,也許咱倆就能撐到離開呢。”

方玉沒說話,她放下手,眼角餘光再次瞟向兩人身後,身後仍舊只有一個影子,是她的,劉媛媛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影子。

離開……

方玉心有些沈,不知該說什麽。

劉媛媛還在用樂觀發言掩蓋恐懼,方玉卻聽不下去了,她想也沒想地問:“你不想知道學校變成這副鬼樣的原因?”如果學校還好好的,她們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惶惶不可終日。

劉媛媛推門的動作一頓,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方玉:“說出來你不信,其實我是最想知道學校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人,特別想,想的心肝肺都疼,可惜我腦子笨,想不出來。我本來以為袁慕能找出來,可是她失蹤了。”

方玉猛地後退一步。

見方玉站立不穩,劉媛媛冷淡的神情一凝,忽然變得緊張,“你怎麽了阿玉?”

方玉沒說話,她快速掃了眼劉媛媛的眼睛,見她雙眸黑白分明,根本不是全白的樣子,就像她剛才眼花看錯了……

可她知道在剛才的情況下,自己絕對沒有眼花的可能……

在劉媛媛關切的目光下,方玉想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可惜聲音有些緊繃:“沒站穩,沒事。”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劉媛媛松了口氣,邊推門邊道:“是不是這兩天光吃面包泡面鬧的?這兩樣東西都沒啥營養,我這兩天的精神也不如從前了。”

“可能吧。”方玉含糊道。

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轉移話題道:“不是說要補習物化生和數學?現在已經六點了,十點睡的話我們只剩下四個小時的學習時間。”自從發現劉媛媛沒有影子的事後,方玉的方針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跟以前一樣對待劉媛媛,讓對方也保持平靜。

“呀,對了,我們得十點睡覺,不能通宵,我都忘了!”一聽這話劉媛媛的緊迫感立刻上來了,小跑兩步放下洗漱用具後立馬跑到書桌前翻出自己的簽字筆和筆記本來。

方玉鎖上宿舍門,慢悠悠地走到自己床邊,放好洗漱用具後也走到書桌前,在劉媛媛期待又恐懼的眼神下開始補習她上了高二後就沒再碰過的物理化生。

九點五十的時候,聽了一腦子公式、解題思路的劉媛媛腦袋直嗡嗡,吸收沒吸收知識她不清楚,但這種轟炸式的密集教學讓她再次想起自己當年毅然決然選擇文科的原因,她,依舊極其討厭物化生和數學,數年不變,今後應該也不會變!

特別特別不想學,可她又說服不了自己擺爛。

劉媛媛雙手抱頭,愁眉苦臉,目光呆滯地看著被方玉寫出來的一頁又一頁的公式和定理,覺得這些字母特別像小□□剋子,不停地游來游去,可就是游不進她的腦子裏。

她如坐針氈,屁股不停挪動,就像凳子上有釘子。

“別勉強自己。”離查寢只有五分鐘,方玉放下筆起身鋪床。

“我其實不笨。”又看了一會兒,劉媛媛徹底放棄,站起來的時候她踉蹌了一下,凳子被她撞的滋啦作響。

方玉回頭。

劉媛媛有些尷尬,想開玩笑說自己用腦過度,但沒臉說,因為方玉花了四個小時給她講課,她非但沒學會反而更迷糊了,感覺自己什麽都沒記住……

“沒事,起猛了。”

方玉回頭繼續鋪床,“沒事就好,早點上床睡覺,別多想,放寬心,咱這破學校三百分就能進,理綜文綜考不到一百分的人有的是,別有壓力,備不住咱倆還能名列前茅呢。”

“也是。”經方玉一提醒,劉媛媛終於想起自己去年是以總分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她那分數上二本都沒問題,要不是為了畢業就有工作,她本不會來這所學校。

而且她高中學文,高二高三再沒接觸過物化生,不會不是很正常嗎?

這樣一想,劉媛媛那顆得考個好成績的自尊心被放下一點兒,也爬上床睡覺去了。

******

綜合教學樓三樓階梯教室

木鳶從課桌上擡起頭,腦子有點兒懵,她揉了揉太陽穴,下意識環顧四周,在看到自己左手邊有個人的時候她目光一頓。

她左手邊與她相隔三個課桌的位置上正趴著一個棕發白種男人,他雙眸緊閉,呼吸平穩,正在酣睡。

木鳶看了他一會兒,毫無預兆地勾唇笑了笑,笑不達眼底,敷衍冷淡。

不為別的,因為她發現這個人在裝睡。

繼續往後看,發現自己身後還趴著一對正在睡覺的男女,之所以說一對是因為這兩人的頭緊湊在一起,沒留一絲縫隙,這是非常親密的姿勢。

這兩人中男的一頭金發,女的是黑頭發,因為他倆臉對臉趴著,所以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木鳶確定這兩個人是真的陷入沈睡,不像她左手邊這位在演戲。

除了這三個人,加上她一共四個人,整個大階梯教室再沒有別人。

木鳶轉頭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詭異的是,這片黑中竟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白霧,飄飄渺渺,有點兒像傳說中只有晚上“出街”的鬼魂。

漆黑的夜晚,飄渺的白霧 ,昏暗的大教室,一個失憶的人,一個裝睡的人,兩個昏迷的人,這配置,有點兒意思。

收回目光,木鳶低頭看自己的書桌,只見她面前的書桌上正放著一本叫教育心理學的書。

很陌生,對於這門課程,她沒有一點兒熟悉的感覺。

她掏了掏口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十二點三十一分,很好,這應該是在宿舍睡覺的時間,但是她竟然出現在階梯教室。

看來她是個認真努力的好學生,半夜還在自習。

“教室呀,看來這場的任務地點是在校園裏。”

左手邊忽然傳來聲音,木鳶轉頭,只見剛剛還趴在書本上裝睡的棕發男人睜開了眼睛,木鳶看過去的時候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了個正著。

棕發男人一怔,“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袁慕?”

“我叫袁慕?”木鳶淡淡道。

棕發男人又是一楞,“什麽意思?你不記得自己叫什麽了?”

“嗯。”木鳶的聲音仍舊平靜冷淡:“想不起來了。”

“那你還記得我們正在參加比賽嗎?”棕發男人有些焦急。

“比賽?”木鳶的聲音仍舊平淡,“什麽比賽?”

“逃離這裏的比賽呀,只要在對手之前找出真兇,並且能夠活到這周六早晨五點半,我們就能安全脫離這個副本,得到豐厚獎勵。”見木鳶反應平淡,一點兒都不著急,男人反而更焦急了:“你不會也忘了咱倆是隊友的事吧?”

說話的同時棕發男人環顧四周,在t看到坐在後面的一男一女後臉色一變,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這兩個人你還記得嗎?”他指著還趴在桌子上的金發男人和黑發女人問木鳶。

木鳶神色不變,緩緩道:“事實上,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怎麽會?”棕發男人大驚,“你是不是被他倆下了手段?要不怎麽會忽然失憶?!”

“手段?”木鳶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兩人,道:“也就是說他們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對呀!咱們這場可是比賽場!”棕發男人的語速越發快,感覺真急了,“這兩個人是排行榜上數得著的人物,實力高能力強,擁有很多支持者,對手這麽強大,你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失憶,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這次的任務。”

“排行榜?支持者?”

木鳶表現的就像一個什麽都懂的小孩兒,盡問一些弱智問題。

棕發男人被問的有些煩躁,“不是說了我們正在參加比賽?既然有比賽當然就有排行榜,就有觀看比賽的支持者,這很難理解嗎?”

木鳶環視一圈,很真實的場景,看不到觀眾,也就是棕發男人說的支持者,周圍也沒有活物的氣息,她甚至沒在教室裏看見攝像頭,那麽這些所謂的“支持者”是通過什麽途徑觀看他們的比賽的?

想了想,木鳶道:“虛擬世界的比賽吧?你說話不嚴謹,缺乏耐心,脾氣看起來也不好,我懷疑自己是否會找你當隊友。”而且還蠢,竟然會在她面前裝睡。

說著說著她還真懷疑起來:“隊友不會是自動綁定的吧?”

棕發男人一怔,反應過來後臉漲得通紅,“你什麽意思?”

木鳶笑而不語。

“艹!”棕發男人被木鳶笑的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木鳶耷拉下臉,“原來我之前走的是嚴肅沈穩風嗎?”

棕發男人:……

“我沒有時間跟你胡咧咧。”又轉頭看了一眼還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蘭登和王雲裳,他道:“我叫帕特裏克,後面那個男的叫蘭登,女的叫王雲裳,你只要知道咱們兩個人是隊友,他們是我們的對手,而我們的任務是要在他倆之前找到找到兇手就行。”

“懸疑類的任務世界啊。”木鳶問:“今天周幾?離任務期限還有幾天?”

“周四,離任務結束還有兩天。”帕特裏克把自己掌握的情況跟木鳶簡單一說,然後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這個紀老師很有意思啊。”思考了一會兒,木鳶道:“你說我們主動聯系不上老師?”

帕特裏克停頓了一下才點頭。

木鳶若有所思地看著帕特裏克,“咱倆真是搭檔?雖然失憶了,但我總覺得我要找搭檔的話智……水平應該跟我差不多吧?你這……”

智——水平?

帕特裏克敏銳地察覺到這處不同尋常的停頓,思考了一會兒,他忽然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木鳶,“你想說我智商不高?”

“我智商不高?”嗓音不受控制地提高,“是什麽給你的自信,竟然覺得我智商不高?”

“要不就是人際交往簡單,情商不高。”面對帕特裏克出人意料的激動反應,木鳶不為所動,淡淡道:“問題是情商不高光智商高有什麽用?像個篩子似的,什麽都瞞不住別人。”

帕特裏克:“……”

“艹!”

“你看看你,還不會控制情緒,這才幾分鐘,你已經失控兩次。”木鳶上下打量帕特裏克,就像在打量一個不甚滿意的貨物,疑惑道:“情商不高,情緒不能自控,我會找這種類型的人做搭檔?”

帕特裏克:“……”

他臉漲得通紅,不對,這不對,事情的走向怎麽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在他的計劃中,他是引導整個流程的幕後總編劇,木鳶、蘭登和王雲裳應該按照他的劇本走,被他安排的妥妥貼貼,成為他最出色的演員,最後達成他想要的結果。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第一個出場的“演員”就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在他預想的會發生的事情中沒有一條是關於他的“搭檔”不滿他的智商的,對於他這種天才級別的人物而言,質疑他的智商比當面侮辱他對他的打擊更大。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不太服氣?”木鳶矜持地笑了笑,“其實沒關系,人總是不容易看到自己的缺陷,既然你說我們倆是搭檔,作為搭檔,我覺得我有義務幫助你改正進步。”

帕特裏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最滿意的“作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大放厥詞。

“你能聯系到紀老師吧?”木鳶忽然回到最開始問他的問題。

“不能。”帕特裏克繼續面無表情。

“我覺得你能,交給你個任務,把紀老師約到……”環視一圈,見那一男一女還沒醒,轉回頭來,木鳶接道:“就約到這裏吧,我有點兒事要問她。”

“我找不找她。”帕特裏克堅持自己的說法。

木鳶微笑:“我不信。”

“你不信你自己去找!”

“你不是說學生聯系不到老師?”

“我也是學生!”帕特裏克提高聲音。

“我沒說你不是學生啊。”木鳶的聲音仍舊平靜,“但是你能聯系到紀老師不是嗎?”

“你這個人怎麽說不通?!”

“但是你能聯系到紀老師啊。”木鳶微笑溫和。

“艹!”帕特裏克忍不住了,再次爆粗口。

“你是不是被扣分了?”木鳶好心提醒,“這算大聲喧嘩吧。”

帕特裏克一怔,眼神閃爍了下。

木鳶不動聲色地把對方的表現記在心裏。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聽你的描述,我感覺心理咨詢室也有問題,對了,你說明天上午有游行下午有考試?時間有點兒緊啊。”

習慣性蹙眉,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打開班級wx群看了看,“你說我舍友叫什麽來著?”

“劉媛媛、方玉。”

帕特裏克恢覆面無表情,他突然意識到木鳶剛才說的話可能有道理。

他幾十年如一日一個人泡在實驗室,的確缺少跟生物正常交流的經驗,也許在剛才的交流過程中他真的露出了破綻,讓這個經驗越來越豐富的生物抓到把柄,所以她才會一直質疑他是不是她的搭檔,並且堅信他能夠聯系到紀老師。

也正因為想通這個問題,帕特裏克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他選擇面癱,不再被他制造出來的“作品”牽著鼻子走。

“劉媛媛、方玉……”找到這兩人的名字,看了眼兩人頭像上的積分,又看了眼自己的積分,木鳶喃喃道:“四積分?不妙啊。”

“你舍友的積分是多少?”

“我舍友?”帕特裏克沒反應過來,不過他這次卡殼的時間很短,轉瞬即逝。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在上面劃了兩下,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道:“一個五積分一個六積分,比你舍友高點兒。”

木鳶盯著帕特裏克的動作,心中的猜測越發得到證實,這人的角色絕不是學生,根據他能聯系到紀老師這點推測,他也是老師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醫生,男護士的可能性比較小,醫院都稀缺的男護士大概率不會放棄高薪來學校,保安、食堂員工之類的可能性更小,跟任務世界的劇情距離有點兒遠,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

至於他口口聲聲說的兩人是搭檔這件事也有點兒不靠譜,不管是裝睡,還是後面撒的種種謊言都顯示著這人立場不明,木鳶對這點存疑。

當然,現在籠罩在她頭頂的最大疑雲是——她為什麽會失憶?

是他所謂的對手所為?還是源頭就是他自己?如果是他做的,她失憶對他有什麽好處?

她心裏千頭萬緒,嘴上毫不留情,試圖再一次激怒帕特裏克,看能不能從他那裏得到更多信息。

“本來想問問你的積分,又覺得沒有必要,能夠成為我的搭檔,我想你就算再……積分也不會低於八分。”

“你再影射我蠢別怪我不客氣。”帕特裏克臉色陰沈,“我可是整個星際最聰明的人之一。”

星際?

星球大戰?

木鳶有些愕然,沒想到會從對方嘴裏聽見這麽個詞。

帕特裏克以為木鳶被他震住了,不由再次重申,“我的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非常強大。”

木鳶回神兒,微微一笑,對帕特裏克的自誇不予置評。

看見木鳶的笑容帕特裏克簡直要被氣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艹,你又笑什麽?”

“哦,不好意思,我忘記自己是嚴肅人設了。”

……

帕特裏克面無表情地看著木鳶,忽然覺t得自己最初的計劃非常不完善。

首先,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他錯估了對方的實力,忽略對方經過多場任務心智和能力已經漸趨成熟,遠超他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

其次,他也錯估了自己的能力,在眼光不算毒辣的人面前,他的演技還算可以,但在直覺敏銳和善於觀察的人面前,他的演技就不夠看了。

只不過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在這個試驗品實力已經穩定的情況下,他一個精神力只有S的人沒有實力再次撂倒她,精神力和體能都是SS的巨人也不行。

但讓他放棄她他又做不到,以至於現在只能強撐,試圖重新拿回掌控權。

******

四天前上午9:18

帕特裏克指揮紀老師和巨人先後把鄭燕回、武暉辛、王雲裳、蘭登和木鳶五個生物撂倒,送進實驗室。

按照個人潛力劃分,帕特裏克把武暉辛和鄭燕回劃分成一個層次,精神力潛力巔峰為SS、體能潛力巔峰為A和A+的王雲裳和蘭登被他劃分為第二個層次,精神力和體能已經失控的木鳶單獨被劃分到他所接觸的試驗品的最高層次。

在幾線同時實驗的情況下,被他劃分為第一層次的鄭燕回和武暉辛因為他沒有及時調整藥劑量先是精神力極速飆升,然後迅速衰竭,整個過程持續兩分三十九秒鐘,死的又快又無聲無息,這還是他發現兩人死亡後查記錄儀器發現的。

帕特裏克沒在意,死在他手裏的試驗品不知多少,現實中他都沒有罪惡感,更別說虛擬世界。

他的註意力很快回到木鳶、蘭登和王雲裳身上。

出乎帕特裏克的預料,王雲裳和蘭登的意志力極其強悍,他本來因為這兩個人的包容性不太強決定放棄實驗過程中一直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兩人,沒想到他們最後竟然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撐了下來,成果甚至比比他們包容性更強的巨人更喜人。

因為血脈的原因,蘭登和王雲裳的精神力潛力巔峰沒有發生變化,體能則直接飆升為S+和S。

帕特裏克已經很滿意,畢竟包容性這個特性很玄妙,跟智商之類的毫無關系,這是先天決定的,後天很難改變。

還有一點令帕特裏克驚喜非常,那就是他最新改良的改良劑在王雲裳和蘭登身上效果顯著,包容性比巨人小的蘭登和王雲裳外表變異竟然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說明他的實驗方向準確無誤,離他做出完美改良劑已經不遠。

得出這個結論後帕特裏克迫不及待地轉戰木鳶所在的營養艙,彼時那個精神力和體能已經完全失控的試驗品殺傷力大到驚人,他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幾乎被她消耗一空,兩天內號稱全星際最結實的營養艙被她炸裂三個,有一次差點兒送他去西天……

更別提她的嚎叫,如果不是他在周圍布上了隔離器,估計整個學校的玻璃都能被她夾雜著精神力的聲壓震碎,那種聲勢,就算見多識廣的帕特裏克都毛骨悚然。

但也興奮。

是的,興奮!

就像本來打算養一頭看家犬結果養出一頭藏獒的感覺,只要穩住她讓她順利撐過改良劑融進的階段,他就成功了!是史無前例、前無古人的成功!因為他創造出一個傳說中的雙SSS級別的完美生物戰士!只要一想到這歌帕特裏克感覺自己都能精神高潮。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很難重覆制造的完美生物戰士。

在虛擬世界浸淫十多年後,帕特裏克終於勸自己相信變異種的血脈非常稀少,至少除了史前帝王鱷的變異種,這麽多年他再沒找到過第二個這麽厲害的血脈。

這也是他再次闖進木鳶所在的直播間的原因,因為這個即將死亡的生物很可能是他這輩子距離完美生物戰士最近的一次,一旦她死亡,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創造出一個雙3SSS的生物。

抱持著絕對不能失敗的決心,帕特裏克在四天三夜的實驗中幾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輸進木鳶身體裏的改良劑幾乎按點計算,就算這樣,她身體還是幾次崩潰,碎裂成無數碎片堆在營養艙裏,帕特裏克第一次看到她碎成片的時候幾近崩潰,以為自己的實驗要以徹底失敗告終。

沒想到峰回路轉,四散的金色血液竟會引領她自動重組,吸收改良劑,融合滲透,直到承受不住再次崩裂,再重組身體。

這四天三夜裏帕特裏克從崩潰到淡定到狂喜,情緒變化之大就像個瘋子。

之所以狂喜是因為帕特裏克第一次與木鳶身體裏的金色血液距離那麽近,近到能夠感受到它們磅礴的生命力和活性,這讓帕特裏克忽然意識到,只要試驗成功,他擁有的不僅是一個雙SSS級的完美生物戰士,更是一個移動基因和血清庫,他能夠利用這些東西制造出更多的雙SSS級別的完美生物戰士。

但是!

就在實驗成功的那一刻,帕特裏克驚愕地發現他植入到木鳶後脖頸處的控制芯片竟然沒有一點兒作用,他媽的格拉烏神!他的完美生物戰士竟然不聽他指揮,還要弄死他!他媽的格拉烏神,這怎麽行?!

情況危急,帕特裏克想也沒想把從上個世界得到的失憶類道具用在了清醒後就要放大招的木鳶身上,並且迅速制定出一個在他看來十分完美的計劃:

一方面他決定親自下場,與木鳶結成同盟,取得對方信任,適當的時候幫她通關,以防她因為無法通關被天域所設定的規則碾壓。

另一方面,由於王雲裳和蘭登被他成功控制,所以他決定用僅剩的攜帶道具帶走兩人中的一個,至於帶走誰,帕特裏克的計劃是讓他們自相殘殺,誰實力更強就帶走誰。

******

帕特裏克想的挺美,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沒想到木鳶這麽難搞,竟然讓他在第一步上就受挫,她看起來竟然不太相信兩人是夥伴,原因還他娘的因為他智商低???

“在想什麽呢?”木鳶往後挪了挪身子,“你不會對我有想法吧……”

見帕特裏克一直盯著自己發呆,木鳶提醒道:“我不喜歡腦子不好的男人,情商不夠也不行,溝通費勁,什麽都得解釋給他聽,累。”

帕特裏克:“……”

帕特裏克突然獰笑,笑容讓他英俊的臉變得扭曲。

“你他娘的放心,老子對低等生物也沒有興趣。”

木鳶松了口氣,又恢覆笑容,那模樣仿佛在說,你愛說啥說啥,只要你高興就好。

“咱們還是回歸正題,既然時間緊任務重,那麽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們都要抓緊時間,你同意嗎?”

帕特裏克點頭,恢覆面無表情。

“因為咱倆舍友的積分都不高,為了能夠順利通過這個副本,我覺得最保險的辦法是先把這幾個人的積分提上去,你同意嗎?”木鳶再問。

帕特裏克繼續面癱臉,“嗯。”

“所以明天的游行和考試我們必須參加,這樣一來明天我們要做的事情一共有四件,我的初步計劃是,上午參加游行,游行過後跟紀老師見面,約紀老師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帕特裏克還想反駁。

木鳶一臉我懂你的表情,“我知道你的智商在星際‘名列前茅’,讓你處理這種小事有點兒屈才,問題是現在也還沒發現大事不是?等發生我處理不了的大事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發揮你的智商和情商的。”

帕特裏克冷笑,“你高興就好。”

“你竟然這麽深明大義?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木鳶吃驚地看著帕特裏克,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後她矜持地笑了笑,鼓起掌來,“我忽然知道自己找你做搭檔的原因了,雖然你……但是你聽從指揮……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善於向下兼容,能夠聽取低等生物的意見。”

帕特裏克的拳頭握地哢嘣哢嘣響,眼神陰霾地盯著木鳶。

“你的表情有些可怕。”木鳶蹙眉,“算了,先談正事,我困了,談完了我還要回宿舍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繼續道:“下午我們先參加考試,考完試一起去探探心理咨詢室,既然這三個人死之前都去過那裏,那他們的死很可能跟心理咨詢室脫不了幹系。”

想了想,木鳶問:“對了,楚適怕不怕水咱們之前調查出來了嗎?”

帕特裏克搖頭,“這點還不知道t。”他所知道的信息都是基於木鳶等人調查出來的信息,他們還沒調查出來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就先把楚適放在一邊,先說趙山和高優,你想過他們為什麽會自己走進他們所懼怕的水裏嗎?”

帕特裏克看著木鳶,不說話,經過木鳶的分析,他其實心裏已經有個猜測,但是他不想說。

“心理咨詢,心理咨詢師……”木鳶緩緩道,“催眠,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嗯。”帕特裏克冷漠點頭,“同意。”

“我很高興我們達成共識。”木鳶笑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剛才你告訴我的幾條線索連成線穿起來,只要把這條線穿起來,那麽這所學校會為什麽會發生這些事的原因我們就找到了。”

“或許吧。”帕特裏克不置可否。

“行了。”木鳶站起身,“我可要休息去了。”她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四十六了,按照你的說法明天還要早起收拾房間,滿打滿算我就只能睡六個多小時,休息時間不夠呀。”

說著她又打了個哈欠。

帕特裏克也站了起來。

“一起?”木鳶轉頭看帕特裏克。

帕特裏克搖頭,“你先走吧,我再在這裏待一會兒。”

“那好吧。”木鳶轉身朝教室外走去,快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還趴在課桌上的兩人,問帕特裏克,“我忽然想起來,既然這兩個人是我們的對手,為什麽不趁他們‘睡著’的時候做掉他們?”

帕特裏克再次楞住。

他也回頭去看仍舊沒有清醒的蘭登和王雲裳,想了好一會兒才含糊地道:“不到時候,再等等。”

“等什麽?”木鳶好奇地看著帕特裏克。

帕特裏克啞口無言,剛想找個借口,教室後面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小男孩兒出現在階梯教室後面。

“我找不到媽媽了,我媽媽呢?”

小孩兒瞪著烏溜溜地大眼睛看著帕特裏克。

“爸爸。”

木鳶也瞪大了眼睛,因為記得帕特裏克說過的十三條校園守則,所以她沒有問出口,但是她眼神裏赤裸裸的透露出:“這是你兒子?你都有兒子了?”的信息。

帕特裏克同樣瞪著小孩兒,“你管我叫爸爸?我活到這麽大歲數都沒跟雌性生物□□過,怎麽會有兒子?”

“可你就是我爸爸。”見帕特裏克不認他,小男孩兒有點兒著急,“什麽□□不□□的我不懂,反正我知道你就是我爸爸。”

小男孩兒越說越委屈,小嘴一撇就要哭,“媽媽說的,你就是我爸爸。”

帕特裏克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別為難你爸爸……不是,別為難叔叔,他也有苦衷。”木鳶轉頭,發現自己身後憑空冒出一個紅衣女人,應該是女人吧?

木鳶有些不確定,她仔細打量說話的人,其實不能算女人,就是一根竹竿上插著一個白面饅頭臉,還是一張沒有五官潦草畫著一堆雜草似的頭發的白面饅頭臉。

“這是你老婆?”木鳶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帕特裏克,饅頭加棍子的老婆,媽的,好重的口味。

帕特裏克:“……”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眼睛又沒有問題,怎麽會找一個饅頭做老婆?”

木鳶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與紅衣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非常明顯的瑟縮了一下,竹竿在地上點了兩下,往後急退兩步,看起來很怕她。

木鳶和善一笑,“小心點兒啊嫂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跟帕哥聊。”

******

第二天早晨七點半,501宿舍的鬧鐘準時響起。

方玉打了個哈欠坐起身,眼睛下意識一掃,又突然頓住,兩眼發直地盯著高優下鋪。

她眼睛沒花吧?怎麽看見那裏躺著一個人?

“袁慕,是你嗎?”方玉低聲問,同時抓起那根被她一直放在床頭縫裏的木棍。

“啊,好困。”木鳶在床上翻了個身,“幾點了?”

“真的是你!”方玉驚呼一聲,“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怎麽一直不回來?我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說話的同時,方玉瞟了眼木鳶身後的白墻,淡淡的影子映在白墻上,她再次確定,她的新舍友是個有影子的人。

不怪方玉這麽激動,沒人知道自從發現劉媛媛沒有影子後方玉的煎熬,尤其晚上的時候,只要一想到房間裏住著一個沒有影子的“人”方玉就心慌,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被劉媛媛發現,種種顧慮和擔憂下,這幾天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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