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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致命高校 死亡是養料,根源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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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致命高校 死亡是養料,根源是什麽……

一點五十四分, 501宿舍的房門被敲響。

坐立難安的方玉和劉媛媛異口同聲:“誰?”

說話的同時,方玉已經走到宿舍門前,手放在門鎖上, 就等著門外的人說一聲“是我,袁慕”。

門外的人沒讓兩人失望,敲門的人真的是袁慕,方玉松了一口氣,自從分開後就一直高高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你終於回來了, 我一直擔心宿舍管理員為難你。”方玉邊開門邊說。

木鳶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小藥箱, 徑直朝劉媛媛走去:“還行,沒被為難。”

坐在劉媛媛身邊,看了看她的腳,見傷口四周的血汙已經被清洗幹凈, 露出一道長約三四厘米的狹長傷口,傷口支棱著, 像一張微張著的嘴。

關上房門, 方玉也走了過來,瞅了一眼劉媛媛腳上的傷,又看了看時間, 不由蹙眉:“這麽大這麽深的傷口, 按理說應該去醫院縫針, 可現在已經十二點五十四了,我們沒有這個時間。”

擡眼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劉媛媛,木鳶打開了醫藥箱,邊從裏面拿東西邊道:“我給你縫針,時間有限, 不打麻藥。”麻藥起作用需要時間,她們沒有這個時間。

“你會縫針?”方玉震驚。

劉媛媛的關註點不同,不打麻藥四個字就像一記重拳,重重的落在她的腦袋上,讓她身體不由一顫。

“嗯。”木鳶點了點頭:“你控制住她的上身,讓她別亂動。”說話的時候,她已經開始穿針引線。

方玉猶豫了一下,目光在劉媛媛血肉模糊的傷口和木鳶之間來回晃了兩下,想到樓下血漿腦漿四濺的情形,她咬了咬牙,最終選擇相信這個神秘的新舍友。

她坐到劉媛媛身後,緊緊地拴住她微微顫抖的上半身,“別怕。”用力握了下她的肩膀,冷聲道:“想想餐廳、樓道、校門口的慘狀,至少你還會疼,很多人連疼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句話還真管用。

這麽一想,不就是不打麻藥嗎?跟死比起來這點兒小事算什麽?

劉媛媛放松下來,笑道:“你說的對,至少……啊!啊!啊!媽媽!”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腳底傳來,她猛地縮腿往後躲,可惜腳就像被一雙鉗子牢牢鉗住,哪怕她用盡全力,對方的手就是紋絲不動,簡直令人絕望。

劉媛媛涕淚橫流,低頭一看,正好看見新舍友正握著她的腳穿第二針,她眼睜睜地看著針紮進她的皮肉又從另一頭穿出,新舍友似乎怕縫的不牢靠,還用力拽了一下,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起來特別像個變態。

劉媛媛實在受不了這個場景,忍不住又是嗷的一嗓子,冷汗一下從她額頭冒了出來,大滴大滴地滾落在床上,疼的,也是看見針從皮肉裏來回穿梭嚇得。

方玉死死地環住劉媛媛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正在縫針的木鳶,對方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沒有緊張,沒有恐懼,非常冷靜,就像她的專業不是學前教育,而是醫學院的外科。

木鳶動作利落,不受病人影響,任憑劉媛媛如何慘叫,她手下動作分毫不亂,十二點五十九分,她縫好最後一針,邊打結邊對方玉道:“去倒杯溫水,讓她把消炎藥喝了。”

“嗯。”

松開劉媛媛,方玉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長時間持續用力,讓她四肢麻木,有些虛脫,她連忙扶住床架,緩了一下才慢慢往書桌走。

木鳶則把臉上一點血色也無的劉媛媛抱上上鋪。

劉媛媛看了一眼木鳶,又看了眼給她倒水的方玉,嘴唇哆嗦了兩下,輕輕囁嚅出一聲謝謝,聲音嘶啞,可見剛才叫聲之激烈。

說完,眼淚就落了下來,這次倒不是疼的,是羞愧的。

木鳶沒哄沒勸,一是沒時間,二是她看出來劉媛媛的自責已經很深,別人說什麽對她而言作用已經不大,她要做的是怎麽自己立起來。

方玉也沒勸,把水遞給劉媛媛,看著她喝了藥,接過水杯,在差十幾秒鐘一點的時候,三人上了床。

發生了那麽多事,本來以為會睡不著,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上午精神緊繃的太厲害,還是體力消耗的太大,三人幾乎倒頭就睡。

尤其木鳶,她是最早沈入夢鄉的那個,在她睡著的瞬間,精神海再度泛起波瀾,從小浪花到驚天駭浪,它似乎在奮力掙脫什麽,用力翻騰。

與精神海的不平靜不同,金色的血液看起來很乖順,它們順著重組後還沒有完全修覆的身體經脈一點一點游走,慢慢滋養分布在身體各處的裂縫。

晉級來得突然,其實木鳶的身體和精神海都支撐不住如此頻繁的身體改造,如果她現在是有軀殼的狀態,估計早就去見閻王爺了,正因為她現在存在的方式是精神體,再加上最後那滴燭陰血的加持,這才救了她一命,讓她沒有真的爆體而亡。

其實她現在真正需要的是時間,用時間來慢慢梳理精神海、引導身體內龐大的能量,可惜她現在沒有的也是時間,這讓她的狀態像一只不知道啞沒啞火炮彈,隨時可能爆炸,引來滅頂之災。

******

木鳶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後腦子和身體都輕松了許多,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三分。

又打開班級群看了看,發現群成員頭像現在以積分排列,方玉和劉媛媛以滿分10分列第一第二,木鳶以9分排在第三,從第四開始發生斷層,7、8都分沒有,分數直接掉到6,而且班級人數也有了變化,總人數少了5人,其中7個人的頭像上,還標註了重傷和輕傷的人物狀態,劉媛媛就在輕傷之列。

少了5個人,不知道是因為踩踏事件死的,還是因為守則。

出了回兒神,木鳶退出班級群,進了曹磊的宿舍群,發現劉南(麻子)的頭像還在宿舍群裏,人應該沒出事,就是積分變成了3,非常低的數字,不知道他幹了什麽,竟讓自己的積分降的那麽快。

想了想,通過宿舍群,木鳶向劉南、齊仁和秦阮三人分別申請了好友添加,還是以警察的身份,並且是被困在學校出不去的警察的身份。

等了一會兒,三個人都沒有動靜兒,木鳶退出了微信,進了學校論壇。

學校論壇已經亂成一鍋粥,求救、發瘋、恐懼的帖子層出不窮,叫嚷結盟的人也不在少數,學生會和學校各團體下場的也不少,十分混亂。

但從學生會和學校各團體留帖蓋起來的高樓來看,周陽職業技術學院的做派的確十分彪悍,他們中很多人已經把這場災難當作通關游戲來看,並且開始以災難游戲的思路來應對眼前的困境。

也因此,男健壯女彪悍的體育系從中脫穎而出,在眾留帖中他們蓋起來的樓最高,追隨的人數也最多,對比之下,學生會等以往在學院數一數二的團體反而落了下風,頗有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的門庭冷落之感。

木鳶快速瀏覽,目標明確,往下翻了二十多頁後,終於發現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這個帖子裏的內容,正是參加校門口暴力沖突的學生發出來的,裏面沒有文字描述,只有一小段視頻,木鳶點開視頻中間的小三角。

“給我們開門!我們要回家!”

數千人的嚎叫聲從手機裏傳來t,劉媛媛和方玉被嚇醒,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劉媛媛有些驚慌,四處張望,她正做噩夢做到緊張時候,這一嗓子出來,差點兒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木鳶臉一僵,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關媒體聲音。”

方玉穿上拖鞋下了床,“快兩點半了,也該起床了,咱們上午還有事情沒分析完。”

她看向木鳶:“你在看什麽?”

“論壇,有親歷者把校門口的事發了出來。”木鳶道。

“轉發一下?”方玉道。

木鳶點頭,她也坐起身,穿上拖鞋下了床。

劉媛媛低頭征求木鳶和方玉的意見,“我在上面行不?上下不太方便。”

“你在上面呆著吧。”方玉一邊打開鏈接一邊道。

坐到方玉身邊,木鳶看了劉媛媛一眼,覺得她的狀態比睡前好了不少,也說了句:“休息休息吧,還有晚餐呢。”

“袁慕。”方玉突然低叫一聲,轉頭看向木鳶,“你看到3分18秒那裏了嗎?那東西,是不是能吞噬?”

“嗯。”木鳶是把視頻調成兩倍速看的,剛好看到方玉說的地方,“爆炸後吞噬,一次大概能吞噬百人左右。”

門口真的也出現了類似宿舍管理員的怪物,視頻裏只錄上四個,模樣跟宿舍管理員一樣,都是小醜臉和黑色西裝,身形看起來好像比宿舍管理員小一些,威力卻不小,面對近千學生的沖擊,其中一個突然自爆,巨大的轟隆聲後,濃重的黑霧從爆炸源升騰而起,瞬間籠罩住以他為中心半徑十米左右內的所有學生。

等黑霧消失,地上只剩白骨,離得遠一些的學生倒地吐血,再遠一些的或口吐白沫或劇烈咳嗽,更遠一些的似乎就沒有影響了,至少拍攝的人的身體沒受影響,鏡頭在一陣劇烈的震顫後,拍攝的人掉頭就跑,視頻結束。

“以視頻的角度來看,人至少離怪物百米左右才會一點兒影響都不受。”方玉道。

方玉的氣質也有變化,比起之前,更沈穩內斂了幾分,連最後那點兒喜怒於色都消失了。

木鳶看了她一眼,覺得餐廳和樓道裏的事對她沖擊很大。

點了點頭,木鳶道:“如果它自爆,方圓十米內必死無疑,十米到三十米之間會受重傷,三十米到五六十米的地方輕傷,從視頻裏看,站在人群中後的人,幾乎沒怎麽受影響。”

“你說宿舍管理員和它誰厲害?”劉媛媛突然道。

木鳶的語氣很堅定:“門口的更厲害,不知道你們發沒發現,宿舍管理員的體形比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小了一些?”

方玉和劉媛媛仔細回憶,半晌,劉媛媛搖頭,“我沒註意,當時樓道的景象太嚇人,我註意力都放在血和擦地的阿姨身上,而且我也不敢看宿舍管理員。不過……”劉媛媛猶豫了一下,道:“它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比我們離開宿舍的時候更恐怖……”

“對,更恐怖,它身上籠罩的黑氣也更濃了。”方玉補充。

“所以,它們很可能實力越強身體越小,但身上的黑霧越濃。”木鳶道,“我有一個猜測……”

她註視著方玉,緩緩道:“這些東西的強大,很可能跟我們的死亡有關,死的人數越多,它們就會變得越強大。剛剛那段視頻沒錄到最後,如果錄到最後,我很好奇,自爆的那個東西,在死了這麽多人後,會不會借著學生們的死再次出現……”

方玉拿著手機的手倏地握緊,她想起宿舍管理員背對她們註視滿墻滿地血漿和腦漿的背影,不由打了個寒顫,“所以,其實它們是希望我們死的人越多越好的……”

原來如此,難怪它發下來的守則和一些隱藏規則那麽苛刻,原來它想讓她們都死。

不過,它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們呢?在雙方實力相差這麽多的情況下?

而且,宿舍管理員為什麽會給袁慕傷藥?這不是跟它想要她們死的初衷相違背?

方玉想不明白,覺得違和。

劉媛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索,只聽她道:“為什麽我們死的人越多它們越強大?這是什麽道理,總得有個理由吧……”

“媛媛問到點子上了。”木鳶問方玉,“你們想過嗎,如果我們的死是它們變強大的養料,那麽,它們出現的原因又是什麽?換句話說,我們誕生於精子與卵子在母親子宮裏的結合,這是我們的根,那麽它們的根又是什麽?它們是從哪裏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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