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鄰居 鄰居詭異的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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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鄰居 鄰居詭異的信息差
的確沒有查的必要。
從芍藥的回憶裏, 不論是木鳶還是季清許，都對王燕卿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從而也解開了他們曾經對王燕卿這個人產生的那些無論怎麽想都想不通的疑惑。
在知道王燕卿為何要嫁給一個乞丐, 並且為了他甘願苦守寒窯十八年的原因後，王晉亭為什麽會答應王燕卿拋繡球招親這件事已然不重要了。
不過……
木鳶看向正垂著眼皮想事情的季清許，慢慢道 ：“芍藥的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季清許看向木鳶。
“在見到芍藥前，我對自己關於兇手的推斷十分有信心。”木鳶站起了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端起茶杯抿了兩口，定了定神, 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季清許這樣一個問題：“知道前兩天後宮鬧鬼的事嗎？”
見他點頭，木鳶笑了：“代殷和薛仁山心思深沈，就算見鬼也很難試探出真正有用的東西，大皇子薛勳年齡雖小, 可心性堅定，也沒漏口風, 薛仰韶和太醫就不一樣了, 這兩個人一個浮一個信鬼神，倒是說出了點兒東西。薛仰韶說對於薛仁山突然決定去接王燕卿和薛長陵回宮這件事她本來很氣憤，還跟薛仁山因為這件事鬧過一場不大不小的矛盾, 代殷聽說這件事後遣人把她叫到了坤寧宮, 她本來以為代殷也會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但代殷的神態跟平時無異，甚至叮囑她，在王燕卿回宮後，不要湊上去挑釁她，這樣做非但沒有任何好處, 反而會惹起薛仁山的厭煩。她說她當時不明白代殷為什麽在這件事上這麽軟弱，直到王燕卿死她才恍然大悟，她母後從頭到尾就沒想讓王燕卿活多久。”
季清許聽的很認真：“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你猜代殷是兇手？”
“沒錯。”木鳶點頭承認：“所以在天域發布這場直播的規則和任務後我感到很輕松，那時候，我以為對我來說唯一的難點是薛長陵的死因，沒想到結果恰恰相反。”說著說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而從太醫那裏，我知道了王燕卿的身體裏有兩種不一樣的毒這件事，並且還知道了其中一種毒的效用較輕微，是慢性毒藥；另一種卻很烈，極少量即可致死，它也是直接導致王燕卿死亡的罪魁禍首。”
“烈？”季清許蹙眉：“不對。如果小趙和芙蓉說的都是實話，那麽不論是代殷還是薛仁山，他們給王燕卿下的毒都是慢性毒。”頓了頓，他接道：“除非發生了什麽事改變了他們的想法，讓他們不得不馬上毒殺王燕卿……”季清許說著說著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也不對，這樣一來，王燕卿的身體裏就應該有三種毒而不是兩種了。”
順著季清許的話，木鳶道：“而且，聽完芍藥的敘述後，你覺得王燕卿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嗎？”
季清許緩緩搖頭。
“聽太醫說王燕卿身體裏有兩種毒的時候，在兇手的名單，我又加上了薛仁山的名字，並且對此很有信心，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還需要再找到更關鍵的線索加以佐證。”木鳶又轉回到自己剛剛的思路，道：“小趙和芙蓉的話既讓我更加肯定了兇手是代殷和薛仁山，但另一方面，也讓我對自己的推斷產生了懷疑，因為不管是下在燕窩裏的毒還是毒香，聽起來都是慢性毒，跟太醫所診斷出來的結果不符。”
抿了口茶，季清許接上了木鳶的話：“可兩人口中的兩種毒又正好跟王燕卿身體裏的兩種毒數量相符，所以你很快打消了這種懷疑？”
“倒不至於打消懷疑，太醫和小趙、芙蓉所言間的矛盾，只能說明其中有一方人說了謊，還需論證，可我的確仍舊認為殺害王燕卿的人是代殷和薛仁山。”木鳶道：“也就是說，如果今天沒有見到芍藥，在我被害之前，我會把代殷和薛仁山二人作為殺害王燕卿的真兇提交天域。”
“其實我也一樣。”季清許說話的聲音很輕，“直到芍藥出現前，我都對兇手是薛仁山和代殷這件事很有把握。”
木鳶：“有點兒棘手。”
季清許：“是有點兒。”
他突然想起什麽，道：“太醫說了那兩種毒分別是什麽……”
話正說到一半，小歡領著兩個氣質樸拙的中年男女出現在了大堂門廊處。
季清許立刻結束了和木鳶的交談，示意小歡讓兩人進來。
“某李山見過郎君，小娘子。”
“妾吳氏見過郎君，小娘子。”
李山和吳氏很惶恐，進了廳堂後立刻跪地叩拜，不敢擡頭。
木鳶跟季清許對視一眼，對兩人的表現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季清許不動聲色，溫聲叫起，道：“這次不遠千裏找你們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二人打聽。”
李山和吳氏皆低頭不語。
季清許：“你二人可是有什麽顧慮？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李山和吳氏還是不說話，也不坐，就直楞楞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木鳶見狀不對，開口打破了沈默：“李叔，吳姨，好久不見。”
…………………………………………………………………………
李山和吳氏二人是薛仁山的老相識，他們都是北縣人，北縣洪水，毀掉了整個縣城，還活著的人為了生存不得已離開家鄉，另謀生路。
本來互不相識的三個人就這樣結識於逃難途中，互相扶持，一路北上，直到落腳京城。
三人身上一無錢財，在京城也無親友，別說落腳的地方，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不得已，三人開始以乞討為生。
說是三人乞討，其實真正四處乞討的只有李山和吳氏兩人，薛仁山因為從小生活富足，家裏又只有他一個男孩兒，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再加上他本人也爭氣，身上很有些本事，所以自尊心很強，一直做不來乞討的活計。
而且，他也一直沒從父母家財都消失在洪水中的事裏走出來，整日混混沌沌，神游天外。李山和吳氏也就不好逼他出去掙錢，在兩人白日乞討的時候，就把他一個人放在街角處，有好心人的話，看他這頹唐的樣子會扔給他兩個銅板，沒賺到錢也沒關系，三人一路扶持過來，李山和吳氏也不會為了一兩個饅頭就扔下薛仁山一個人不顧。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到薛仁山被相府家的小姐看中，並且真的娶了相府家的小姐為止。
對於這件離奇的事，李山和吳氏一直覺得不可思議，直到今天他們也不明白為何相府小姐會看上薛仁山。
兩人承認薛仁山長得很好，從前的本事也不差，但高唐長得好又有本事的人何其多？相府小姐怎麽就看上薛仁山這麽一個窮乞丐了呢？
但他們想不想的明白這件事對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
薛仁山與王燕卿成親後，他倆的故事就在整個京都傳開了，聽過往行商說，因為王三小姐的重諾守信，這個故事甚至隨著行商的腳步傳到了離京都很遠的地方，許多t人都稱讚王三小姐一諾千金的美好品質，尤其是文人，他們對王三小姐不因對方是乞丐就毀諾這件事倍加推崇，還有人專門以王三小姐和薛仁山為原型創作了很多話本戲劇，當然，這都是後話。
可世間有一個不變的真理，那就是遠香近臭。
越是離得遠的、越是沒什麽關系的人，越能讚美一個人，反而是離得越近關系越緊密的人，總會以各種不好的心思琢磨身邊人，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也樂於落井下石那些曾經身份顯貴的人。
薛仁山和王燕卿後來的鄰居們也是如此，尤其在薛仁山上了戰場立了大功後來又突然失蹤的十八年裏，王燕卿遭受到了什麽，李山和吳氏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在相府的人勸王燕卿回府另嫁的時候，兩人知道後非但沒有幫著薛仁山阻止，反而也竭力勸王燕卿回去。
王燕卿十分堅決地拒絕了，她堅信薛仁山沒死，堅持在寒窯等他回來。
也正是因為王燕卿的拒絕和十八年如一日的堅守和忠貞，令李山和吳氏很是敬佩王燕卿，並甘心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顧她幫助她。
…………………………………………………………………………
以上是李山和吳氏在與木鳶激動相認後的敘述。
他們其實還說了很多他們與王燕卿還有薛長陵相處過程中很感人的瑣事，木鳶和季清許看起來也聽的很認真。
這種一邊說另一邊偶爾附和的相處方式慢慢讓兩人放松了下來，尤其是吳氏，她此時正在上下打量木鳶，見木鳶臉色不錯，身體看起來也很好，她不由嘆了一聲：“你們母女倆也是苦命，好不容易找到仁山過了兩天好日子，怎麽仁山就……”
“父皇？”木鳶挑眉，沒明白吳氏話裏的意思。
旁邊李山拉了拉吳氏的衣袖，示意她別多說話。
吳氏瞪了他一眼，“請咱們來的人是長陵，又不是……你怕什麽？”等轉頭看木鳶的時候，吳氏的眼神又變成剛才那種惋惜、明了交雜的覆雜眼神：“跟你娘相處了這麽多年，我知道她心裏要強，突然知道自己過了這麽多年的苦日子守回來的竟然是一個當了十幾年皇帝的負……你拉我幹什麽？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不對。
木鳶敏感地察覺到什麽，撇了自進門後一直緊張兮兮的李山一眼，她突然站起身走向吳氏，拉起她的手坐到李山的對面，面容悲戚地看著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楞了一下吳氏，道：“您能理解我娘我心裏就舒坦多了，我想我娘也會安心許多，姨，您不知道，宮裏的日子……哎！”
吳氏的心更軟了一層，她不由也緊緊握住了木鳶的手，嘆道：“看你才回來多久，好日子還沒過兩天，竟就被趕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又出了仁山的事，想也知道你們娘倆的日子過得不好，你說你娘為啥就……哎！不說了不說了，姨也是女人，懂你娘的想法，也理解你娘為什麽會那啥仁山，但是，她，哎，她太傻了呀了！仁山去了，萬一被人知道是你阿娘那啥的仁山，你們娘倆不就更沒有活路了嗎，這麽簡單的道理她怎麽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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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標：謝謝“ring”寶兒的手榴彈！
謝謝“困得不行”寶兒（五瓶）和“ring”（一瓶）寶兒的營養液！
謝謝兩個寶貝的留言評論～
愛大家，我會加油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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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芍藥前，我對自己關於兇手的推斷十分有信心。”木鳶站起了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端起茶杯抿了兩口，定了定神, 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季清許這樣一個問題：“知道前兩天後宮鬧鬼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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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木鳶點頭承認：“所以在天域發布這場直播的規則和任務後我感到很輕松，那時候，我以為對我來說唯一的難點是薛長陵的死因，沒想到結果恰恰相反。”說著說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而從太醫那裏，我知道了王燕卿的身體裏有兩種不一樣的毒這件事，並且還知道了其中一種毒的效用較輕微，是慢性毒藥；另一種卻很烈，極少量即可致死，它也是直接導致王燕卿死亡的罪魁禍首。”
“烈？”季清許蹙眉：“不對。如果小趙和芙蓉說的都是實話，那麽不論是代殷還是薛仁山，他們給王燕卿下的毒都是慢性毒。”頓了頓，他接道：“除非發生了什麽事改變了他們的想法，讓他們不得不馬上毒殺王燕卿……”季清許說著說著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也不對，這樣一來，王燕卿的身體裏就應該有三種毒而不是兩種了。”
順著季清許的話，木鳶道：“而且，聽完芍藥的敘述後，你覺得王燕卿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嗎？”
季清許緩緩搖頭。
“聽太醫說王燕卿身體裏有兩種毒的時候，在兇手的名單，我又加上了薛仁山的名字，並且對此很有信心，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還需要再找到更關鍵的線索加以佐證。”木鳶又轉回到自己剛剛的思路，道：“小趙和芙蓉的話既讓我更加肯定了兇手是代殷和薛仁山，但另一方面，也讓我對自己的推斷產生了懷疑，因為不管是下在燕窩裏的毒還是毒香，聽起來都是慢性毒，跟太醫所診斷出來的結果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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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至於打消懷疑，太醫和小趙、芙蓉所言間的矛盾，只能說明其中有一方人說了謊，還需論證，可我的確仍舊認為殺害王燕卿的人是代殷和薛仁山。”木鳶道：“也就是說，如果今天沒有見到芍藥，在我被害之前，我會把代殷和薛仁山二人作為殺害王燕卿的真兇提交天域。”
“其實我也一樣。”季清許說話的聲音很輕，“直到芍藥出現前，我都對兇手是薛仁山和代殷這件事很有把握。”
木鳶：“有點兒棘手。”
季清許：“是有點兒。”
他突然想起什麽，道：“太醫說了那兩種毒分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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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許立刻結束了和木鳶的交談，示意小歡讓兩人進來。
“某李山見過郎君，小娘子。”
“妾吳氏見過郎君，小娘子。”
李山和吳氏很惶恐，進了廳堂後立刻跪地叩拜，不敢擡頭。
木鳶跟季清許對視一眼，對兩人的表現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季清許不動聲色，溫聲叫起，道：“這次不遠千裏找你們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二人打聽。”
李山和吳氏皆低頭不語。
季清許：“你二人可是有什麽顧慮？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李山和吳氏還是不說話，也不坐，就直楞楞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木鳶見狀不對，開口打破了沈默：“李叔，吳姨，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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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和吳氏二人是薛仁山的老相識，他們都是北縣人，北縣洪水，毀掉了整個縣城，還活著的人為了生存不得已離開家鄉，另謀生路。
本來互不相識的三個人就這樣結識於逃難途中，互相扶持，一路北上，直到落腳京城。
三人身上一無錢財，在京城也無親友，別說落腳的地方，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不得已，三人開始以乞討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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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一直沒從父母家財都消失在洪水中的事裏走出來，整日混混沌沌，神游天外。李山和吳氏也就不好逼他出去掙錢，在兩人白日乞討的時候，就把他一個人放在街角處，有好心人的話，看他這頹唐的樣子會扔給他兩個銅板，沒賺到錢也沒關系，三人一路扶持過來，李山和吳氏也不會為了一兩個饅頭就扔下薛仁山一個人不顧。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到薛仁山被相府家的小姐看中，並且真的娶了相府家的小姐為止。
對於這件離奇的事，李山和吳氏一直覺得不可思議，直到今天他們也不明白為何相府小姐會看上薛仁山。
兩人承認薛仁山長得很好，從前的本事也不差，但高唐長得好又有本事的人何其多？相府小姐怎麽就看上薛仁山這麽一個窮乞丐了呢？
但他們想不想的明白這件事對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
薛仁山與王燕卿成親後，他倆的故事就在整個京都傳開了，聽過往行商說，因為王三小姐的重諾守信，這個故事甚至隨著行商的腳步傳到了離京都很遠的地方，許多t人都稱讚王三小姐一諾千金的美好品質，尤其是文人，他們對王三小姐不因對方是乞丐就毀諾這件事倍加推崇，還有人專門以王三小姐和薛仁山為原型創作了很多話本戲劇，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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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離得遠的、越是沒什麽關系的人，越能讚美一個人，反而是離得越近關系越緊密的人，總會以各種不好的心思琢磨身邊人，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也樂於落井下石那些曾經身份顯貴的人。
薛仁山和王燕卿後來的鄰居們也是如此，尤其在薛仁山上了戰場立了大功後來又突然失蹤的十八年裏，王燕卿遭受到了什麽，李山和吳氏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在相府的人勸王燕卿回府另嫁的時候，兩人知道後非但沒有幫著薛仁山阻止，反而也竭力勸王燕卿回去。
王燕卿十分堅決地拒絕了，她堅信薛仁山沒死，堅持在寒窯等他回來。
也正是因為王燕卿的拒絕和十八年如一日的堅守和忠貞，令李山和吳氏很是敬佩王燕卿，並甘心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顧她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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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李山和吳氏在與木鳶激動相認後的敘述。
他們其實還說了很多他們與王燕卿還有薛長陵相處過程中很感人的瑣事，木鳶和季清許看起來也聽的很認真。
這種一邊說另一邊偶爾附和的相處方式慢慢讓兩人放松了下來，尤其是吳氏，她此時正在上下打量木鳶，見木鳶臉色不錯，身體看起來也很好，她不由嘆了一聲：“你們母女倆也是苦命，好不容易找到仁山過了兩天好日子，怎麽仁山就……”
“父皇？”木鳶挑眉，沒明白吳氏話裏的意思。
旁邊李山拉了拉吳氏的衣袖，示意她別多說話。
吳氏瞪了他一眼，“請咱們來的人是長陵，又不是……你怕什麽？”等轉頭看木鳶的時候，吳氏的眼神又變成剛才那種惋惜、明了交雜的覆雜眼神：“跟你娘相處了這麽多年，我知道她心裏要強，突然知道自己過了這麽多年的苦日子守回來的竟然是一個當了十幾年皇帝的負……你拉我幹什麽？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不對。
木鳶敏感地察覺到什麽，撇了自進門後一直緊張兮兮的李山一眼，她突然站起身走向吳氏，拉起她的手坐到李山的對面，面容悲戚地看著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楞了一下吳氏，道：“您能理解我娘我心裏就舒坦多了，我想我娘也會安心許多，姨，您不知道，宮裏的日子……哎！”
吳氏的心更軟了一層，她不由也緊緊握住了木鳶的手，嘆道：“看你才回來多久，好日子還沒過兩天，竟就被趕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又出了仁山的事，想也知道你們娘倆的日子過得不好，你說你娘為啥就……哎！不說了不說了，姨也是女人，懂你娘的想法，也理解你娘為什麽會那啥仁山，但是，她，哎，她太傻了呀了！仁山去了，萬一被人知道是你阿娘那啥的仁山，你們娘倆不就更沒有活路了嗎，這麽簡單的道理她怎麽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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