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浣衣局（二） 膽大包天的宮女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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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浣衣局（二） 膽大包天的宮女太監……
梁公公和千牛衛們把木鳶扔進破壁殘桓裏就走了, 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把人獨自留在這裏會不會遇到危險。
在梁公公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木鳶躺的地方突然動了起來，這動靜, 好像有人在底下推她身下的板子。
“好重，剛才那幾個人好像把什麽東西壓在了上面，你說該不會是有人發現我們躲在這裏了吧？”地裏面竟然傳出了微弱的說話聲。
“不應該，真發現我們的話早就把我們抓起來了，放心吧。不過我總覺得剛剛說話的人我應該認識, 聲音熟悉的很。”這次是個聲音尖細的男聲。
“是梁公公。”又換了個人，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我說呢。”間隙聲音恍然大悟, “梁公公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我這種小人物平時可見不著他，難怪想不起是誰。說真的……”他頓了頓才接道：“我還是因為你們被貶過來才第一次見到他，那氣派, 的確跟咱們這種小人物不一樣。”
說話的時候，木鳶身下的板子又動了動。
“別說廢話了, 這裏空氣稀薄, 咱們先上去再說。”竟然又換了一個聲音。
說實話，要不是光天化日，這種感覺還真有點兒驚悚, 大火、殘桓、碎屑、黑灰、死人、地底的聲音、附近的冷宮, 無論怎麽組合, 這配置都有點兒像一部恐怖片。
“小趙說的是，咱們還是快出去吧，這裏的氣息太渾濁，我有點難受。”
“那我喊一二三，咱們三個一起推？”被稱作小趙的人道。
“行。”另兩個人異口同聲, 裏面沒有女人的聲音，應該小趙說的三個人裏面並不包括她。
“一！二！三！”
木鳶身子底下的板子開始劇烈震動，但她雙眼緊閉，依舊沒有醒的跡象。
“再來一次，咱們這次不往上擡，往旁邊挪試試。”小趙道。
“行，試試吧，往上推不好借力，上面的東西也挺沈，感覺只靠咱們三個人不好掀翻。”另一個聲音道。
“那這次我喊一二三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左邊挪。”
“可以。”
“一！二！三！”
一股大力襲來，板子再次劇烈震動了一下，然後真的往旁邊挪了一小塊兒。
“有用！你真是個福星小福！你這個名字起得也好，小福小福，可不就是滿身福氣。”
“嘿嘿。”似乎是叫小福的人在傻笑。
“這會好弄了，你們靠邊兒，我順著挪出來的縫繼續往左邊推，這次有能使力的地方了，應該好弄多了。”小趙道。
話落，一股大力推向板子，木鳶的身子隨著板子移動，、翻滾、跌落，最後臉著地趴在了一堆黑灰裏。
“成了！”小趙小聲歡呼，“我先上去看看，你們緊跟著。媽呀！”小趙剛探出頭就看見一個一身白色衣服的人躺在灰燼和殘渣裏，臉朝下，屁股朝上，嚇得他連忙又縮回頭去。
“有人在外面！”說話的同時，小趙的手就要拉板子。
“現在拉有什麽用。”有人阻止了小趙，“你先說清楚。”那人說著似乎也探出了頭：“先別激動，咦，好像是個死人？”
“梁公公剛剛扔進來的東西不會就是她吧？”女人的聲音，“這是殺人滅口？”
“不像，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你看這哪像毀屍滅跡？梁公公又不是傻，殺人後就把人大辣辣的扔在這兩天千牛衛們不時過來的地方？”小趙的聲音，他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咱們別多管閑事，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這次說話的是個第一次出聲的人，也是個女人，但比前一個女人的語氣沈穩許多。
幾人點頭同意，陸續從地底爬了出來，不多不少，正好九個人。
黑灰裏，木鳶的眼珠動了一下，她看著鼻子下面的白色物質，無聲的笑了一下，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才是真正的得來全不費工夫。
………………………………………………
“梁公公，把公主一個人丟在那裏好嗎？陛下是讓我們把人送到來接的人手裏，浣衣局剛發生大火，又離冷宮很近，萬一……”為首的千牛衛越想心裏越不得勁兒，覺得這次的差辦的不好，萬一長陵公主出了什麽事，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隊長能擔待得起的。
礙於梁公公的威勢，隊長一直沒敢說話，直到快走出冷宮的範圍，他才忍不住開口。
梁公公心裏其實也在打鼓，做的時候心裏是痛快了，但做完後非但沒有快感，反而越走腳步越慢，心裏也在擔心萬一發生意外該怎麽辦。
此時小隊長一開口，梁公公非但沒怪罪他，反而松了口氣，他順坡下驢，吩咐小隊長道：“既然擔心，那就派兩個人回去看看，親自把人交到來人手裏再回來覆命。”
“是！”
小隊長也松了口氣，他連忙轉身點了兩個千牛衛原路返回。
浣衣局
“再撐一天，明天四更天我們分四波人跟倒恭桶的馬車出去，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想活著，就不要怕臟汙，別說躲進屎糞裏，就算真吃進肚子裏也別出聲，咱們只要記住，只要出聲就得死，為了活著，咱們什麽都能忍，只要出了宮等著咱們的就都是好日子！”小趙再次重申這件事。
“行了知道了，正吃飯呢，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給你表演一個吃屎怎麽樣？”
“行了行了，就像小錢說的，正吃飯呢，怎麽，明天吃屎還不夠，難道今天還得就著這個話題下飯？”
“我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吧，大火沒能燒死我們，我們福大命大著呢，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哎，明白就好。”小趙道：“我也不願意一遍又一遍的說，主要恭桶這玩意實在膈應人，我就怕咱們中有一個人沒忍住就功虧一簣。對了。”小趙的聲音頓了一下，“小福，你說咱們明天的行程會不會順利？你算算唄。”
“我可沒這能耐。”小福嘿嘿傻笑。
“別謙虛了，不管是大火還是藏吃的還是挖洞，哪一件不是你做的？還說你不會算？不會算你做這些幹什麽？照我看呀，你就是個天生的神算子。”
就在幾人恭維小福，小福不好意思只會傻笑的時候，木鳶的神經突然繃緊，她似乎聽到不遠處正有一串腳步聲往這邊走，且越來越近。
但明顯這幾個人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就連被他們派出去守門的人也沒有意識到這邊又來了人。
就在木鳶打算開口提醒的時候，小福突然說話了，“蓉姐姐。”他聲音有些猶豫，“咱們真不管這個人？我總覺得這個人的側臉有些眼熟，你仔細看看，是不是看著有點兒像長陵公主？”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兒像。”被喚做蓉姐姐的人開口了，“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幾人點頭同意。
蓉姐姐一馬當先，幾步走到木鳶身前蹲下，拿出一塊兒幹凈的手絹擦起她臉上的黑灰來。
木鳶只覺一片陰影投在自己身前，再然後就是一聲小小的驚呼：“真是長陵公主！”
小趙：“還活著嗎？”
蓉姐姐的手探到木鳶的鼻子下面，熱氣均勻的噴在她的食指上，“還活著。”
小錢：“我覺得這事不簡單，梁公公為什麽要把長陵公主扔在浣衣局的廢墟裏？他一向只聽陛下的話，難道這事是陛下授意？可是陛下又為什麽要把公主扔到這裏？還活著就說明不是為了讓公主死，可是……”
“沒受傷。”t蓉姐姐打斷小錢的話，她簡單檢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木鳶，道：“脖頸處有青紫的痕跡，公主暈倒是不是跟這個有關？還是被下藥了？”
“下藥？”小趙一驚：“咱們快躲起來！我知道梁公公這是要幹什麽了！小錢，你快去把小周叫進來，就說這裏馬上會來人！”
木鳶再次被放進黑灰裏，她已經懶得開口提醒，因為在她想開口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門口，且已經制住他們口中的小周，甚至在被稱作蓉姐姐的宮女對她又看又摸的時候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這人行動矯捷，而且不是獨身一人前來，木鳶本來的打算就是順勢而為想看看梁公公也就是薛仁山到底想幹什麽，被帶到浣衣局是意外之喜，見到這幾個人更是出乎她的意料，此行很值，在發現她開口提醒的結果除了暴露她沒有昏倒以外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的時候，她選擇先不開口，看看情況再說。
雜亂聲只有一瞬，在小趙指揮人去叫小周的時候，那兩個人動了。
“你們是浣衣局的宮女太監？”
“你們沒死？為什麽在千牛衛搜索的時候沒出現？為什麽要假死？既然你們沒死，那出現在火堆裏的九具屍骨又是誰的？”
來人正是被遣回來的兩個千牛衛，他們之所以在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完全是因為鬧不清楚這群突然出現在浣衣局的太監宮女是什麽情況，其實直到現在兩個千牛衛都沒弄明白這幾個人到底是哪個宮裏的。
兩人之所以說出上面那番話其實是在詐他們，一來這幾人出現的蹊蹺，二則是因為這幾個太監宮女正好九人，且是六個宮女三個太監，太巧合了。
“您說什麽？什麽浣衣局的太監宮女？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小福害怕道：“我們是伺候冷宮娘娘們的，因為跟浣衣局離得近，所以跟這邊的幾個太監宮女熟識，今天得空，就想著過來看看。”
“那你們怎麽會認識長陵公主？”兩個千牛衛明顯不信，說話的時候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浣衣局新來的宮女太監都是朝陽殿來的，他們說的呀，說長陵公主長得很像陛下。”小福哆哆嗦嗦道：“你們看，是不是很像陛下。”他指著長陵公主，害怕和委屈讓他差點兒急落淚。
千牛衛的目光順著小福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這小子不說他們還沒發現，這一說再仔細一看，長陵公主的確長得非常像陛下。
“而且公主的服飾跟普通宮女的不一樣，雖然公主穿的素雅，但是。”小福的手指轉向白衣袖口紋繡著的牡丹，道：“這個只有公主才能繡，大公主不長這樣，那就只有長陵公主才能穿這種規制的衣服了。”
兩個千牛衛有點兒被說服了，兩人對視一眼，他們都不想節外生枝，一下除掉九個宮人也不是小動作，所以最後決定恐嚇一番這群四處亂跑的宮女太監。
“今天這事不能向外說，你們知道梁公公的能耐，一旦我們聽到一點兒長陵公主出現在這裏的風聲，死之前一定會先過來殺了你們陪葬，梁公公也會剝了你們的皮！懂？”
“懂懂懂！”
九人點頭如搗蒜，提著的心終於稍微落下，大冷的天，額角已經不知不覺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行了，退下吧，沒事被到處亂跑，小心惹禍上身。”其中一個千牛衛轟他們馬上離開。
“是，大人！”
他們其實根本不想離開浣衣局，九人現在都是見不得光的人，一旦點背在外面遇到認識他們的人，等待他們的就是萬劫不覆，但是在兩個千牛衛的虎視眈眈和刀劍威脅下，他們又不敢不離開。
最後，還是一向傻呵呵天天笑的小福先出了浣衣局的門，順便還拉上了被兩個千牛衛鉗住不讓開口的小周。
小周差點兒被嚇傻，此時被小福一拽，立刻就跟著他的腳步出了浣衣局。
“我們要去哪兒？”一走出兩個千牛衛的視線，九人立刻停住腳步，小趙一臉愁苦：“難道真去冷宮？行禮還都放在洞裏呢，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走，我們能不能在離開之前拿走行禮。”
“拿不走就不拿，反正什麽都沒有命重要。”蓉姐姐也就是芙蓉道：“計劃不能變，我們不能再拖了，看今天的情形，我們的處境其實很危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發現，一旦被發現……”
芙蓉正說著，浣衣局裏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驚得幾人渾身一抖，僵在原地一動沒敢動。
“這是什麽聲音？”小趙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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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標：謝謝“困得不行”寶兒的營養液，我接著碼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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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剛才那幾個人好像把什麽東西壓在了上面，你說該不會是有人發現我們躲在這裏了吧？”地裏面竟然傳出了微弱的說話聲。
“不應該，真發現我們的話早就把我們抓起來了，放心吧。不過我總覺得剛剛說話的人我應該認識, 聲音熟悉的很。”這次是個聲音尖細的男聲。
“是梁公公。”又換了個人，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我說呢。”間隙聲音恍然大悟, “梁公公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我這種小人物平時可見不著他，難怪想不起是誰。說真的……”他頓了頓才接道：“我還是因為你們被貶過來才第一次見到他，那氣派, 的確跟咱們這種小人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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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廢話了, 這裏空氣稀薄, 咱們先上去再說。”竟然又換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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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說的是，咱們還是快出去吧，這裏的氣息太渾濁，我有點難受。”
“那我喊一二三，咱們三個一起推？”被稱作小趙的人道。
“行。”另兩個人異口同聲, 裏面沒有女人的聲音，應該小趙說的三個人裏面並不包括她。
“一！二！三！”
木鳶身子底下的板子開始劇烈震動，但她雙眼緊閉，依舊沒有醒的跡象。
“再來一次，咱們這次不往上擡，往旁邊挪試試。”小趙道。
“行，試試吧，往上推不好借力，上面的東西也挺沈，感覺只靠咱們三個人不好掀翻。”另一個聲音道。
“那這次我喊一二三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左邊挪。”
“可以。”
“一！二！三！”
一股大力襲來，板子再次劇烈震動了一下，然後真的往旁邊挪了一小塊兒。
“有用！你真是個福星小福！你這個名字起得也好，小福小福，可不就是滿身福氣。”
“嘿嘿。”似乎是叫小福的人在傻笑。
“這會好弄了，你們靠邊兒，我順著挪出來的縫繼續往左邊推，這次有能使力的地方了，應該好弄多了。”小趙道。
話落，一股大力推向板子，木鳶的身子隨著板子移動，、翻滾、跌落，最後臉著地趴在了一堆黑灰裏。
“成了！”小趙小聲歡呼，“我先上去看看，你們緊跟著。媽呀！”小趙剛探出頭就看見一個一身白色衣服的人躺在灰燼和殘渣裏，臉朝下，屁股朝上，嚇得他連忙又縮回頭去。
“有人在外面！”說話的同時，小趙的手就要拉板子。
“現在拉有什麽用。”有人阻止了小趙，“你先說清楚。”那人說著似乎也探出了頭：“先別激動，咦，好像是個死人？”
“梁公公剛剛扔進來的東西不會就是她吧？”女人的聲音，“這是殺人滅口？”
“不像，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你看這哪像毀屍滅跡？梁公公又不是傻，殺人後就把人大辣辣的扔在這兩天千牛衛們不時過來的地方？”小趙的聲音，他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咱們別多管閑事，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這次說話的是個第一次出聲的人，也是個女人，但比前一個女人的語氣沈穩許多。
幾人點頭同意，陸續從地底爬了出來，不多不少，正好九個人。
黑灰裏，木鳶的眼珠動了一下，她看著鼻子下面的白色物質，無聲的笑了一下，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才是真正的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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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公公，把公主一個人丟在那裏好嗎？陛下是讓我們把人送到來接的人手裏，浣衣局剛發生大火，又離冷宮很近，萬一……”為首的千牛衛越想心裏越不得勁兒，覺得這次的差辦的不好，萬一長陵公主出了什麽事，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隊長能擔待得起的。
礙於梁公公的威勢，隊長一直沒敢說話，直到快走出冷宮的範圍，他才忍不住開口。
梁公公心裏其實也在打鼓，做的時候心裏是痛快了，但做完後非但沒有快感，反而越走腳步越慢，心裏也在擔心萬一發生意外該怎麽辦。
此時小隊長一開口，梁公公非但沒怪罪他，反而松了口氣，他順坡下驢，吩咐小隊長道：“既然擔心，那就派兩個人回去看看，親自把人交到來人手裏再回來覆命。”
“是！”
小隊長也松了口氣，他連忙轉身點了兩個千牛衛原路返回。
浣衣局
“再撐一天，明天四更天我們分四波人跟倒恭桶的馬車出去，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想活著，就不要怕臟汙，別說躲進屎糞裏，就算真吃進肚子裏也別出聲，咱們只要記住，只要出聲就得死，為了活著，咱們什麽都能忍，只要出了宮等著咱們的就都是好日子！”小趙再次重申這件事。
“行了知道了，正吃飯呢，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給你表演一個吃屎怎麽樣？”
“行了行了，就像小錢說的，正吃飯呢，怎麽，明天吃屎還不夠，難道今天還得就著這個話題下飯？”
“我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吧，大火沒能燒死我們，我們福大命大著呢，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哎，明白就好。”小趙道：“我也不願意一遍又一遍的說，主要恭桶這玩意實在膈應人，我就怕咱們中有一個人沒忍住就功虧一簣。對了。”小趙的聲音頓了一下，“小福，你說咱們明天的行程會不會順利？你算算唄。”
“我可沒這能耐。”小福嘿嘿傻笑。
“別謙虛了，不管是大火還是藏吃的還是挖洞，哪一件不是你做的？還說你不會算？不會算你做這些幹什麽？照我看呀，你就是個天生的神算子。”
就在幾人恭維小福，小福不好意思只會傻笑的時候，木鳶的神經突然繃緊，她似乎聽到不遠處正有一串腳步聲往這邊走，且越來越近。
但明顯這幾個人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就連被他們派出去守門的人也沒有意識到這邊又來了人。
就在木鳶打算開口提醒的時候，小福突然說話了，“蓉姐姐。”他聲音有些猶豫，“咱們真不管這個人？我總覺得這個人的側臉有些眼熟，你仔細看看，是不是看著有點兒像長陵公主？”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兒像。”被喚做蓉姐姐的人開口了，“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幾人點頭同意。
蓉姐姐一馬當先，幾步走到木鳶身前蹲下，拿出一塊兒幹凈的手絹擦起她臉上的黑灰來。
木鳶只覺一片陰影投在自己身前，再然後就是一聲小小的驚呼：“真是長陵公主！”
小趙：“還活著嗎？”
蓉姐姐的手探到木鳶的鼻子下面，熱氣均勻的噴在她的食指上，“還活著。”
小錢：“我覺得這事不簡單，梁公公為什麽要把長陵公主扔在浣衣局的廢墟裏？他一向只聽陛下的話，難道這事是陛下授意？可是陛下又為什麽要把公主扔到這裏？還活著就說明不是為了讓公主死，可是……”
“沒受傷。”t蓉姐姐打斷小錢的話，她簡單檢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木鳶，道：“脖頸處有青紫的痕跡，公主暈倒是不是跟這個有關？還是被下藥了？”
“下藥？”小趙一驚：“咱們快躲起來！我知道梁公公這是要幹什麽了！小錢，你快去把小周叫進來，就說這裏馬上會來人！”
木鳶再次被放進黑灰裏，她已經懶得開口提醒，因為在她想開口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門口，且已經制住他們口中的小周，甚至在被稱作蓉姐姐的宮女對她又看又摸的時候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這人行動矯捷，而且不是獨身一人前來，木鳶本來的打算就是順勢而為想看看梁公公也就是薛仁山到底想幹什麽，被帶到浣衣局是意外之喜，見到這幾個人更是出乎她的意料，此行很值，在發現她開口提醒的結果除了暴露她沒有昏倒以外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的時候，她選擇先不開口，看看情況再說。
雜亂聲只有一瞬，在小趙指揮人去叫小周的時候，那兩個人動了。
“你們是浣衣局的宮女太監？”
“你們沒死？為什麽在千牛衛搜索的時候沒出現？為什麽要假死？既然你們沒死，那出現在火堆裏的九具屍骨又是誰的？”
來人正是被遣回來的兩個千牛衛，他們之所以在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完全是因為鬧不清楚這群突然出現在浣衣局的太監宮女是什麽情況，其實直到現在兩個千牛衛都沒弄明白這幾個人到底是哪個宮裏的。
兩人之所以說出上面那番話其實是在詐他們，一來這幾人出現的蹊蹺，二則是因為這幾個太監宮女正好九人，且是六個宮女三個太監，太巧合了。
“您說什麽？什麽浣衣局的太監宮女？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小福害怕道：“我們是伺候冷宮娘娘們的，因為跟浣衣局離得近，所以跟這邊的幾個太監宮女熟識，今天得空，就想著過來看看。”
“那你們怎麽會認識長陵公主？”兩個千牛衛明顯不信，說話的時候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浣衣局新來的宮女太監都是朝陽殿來的，他們說的呀，說長陵公主長得很像陛下。”小福哆哆嗦嗦道：“你們看，是不是很像陛下。”他指著長陵公主，害怕和委屈讓他差點兒急落淚。
千牛衛的目光順著小福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這小子不說他們還沒發現，這一說再仔細一看，長陵公主的確長得非常像陛下。
“而且公主的服飾跟普通宮女的不一樣，雖然公主穿的素雅，但是。”小福的手指轉向白衣袖口紋繡著的牡丹，道：“這個只有公主才能繡，大公主不長這樣，那就只有長陵公主才能穿這種規制的衣服了。”
兩個千牛衛有點兒被說服了，兩人對視一眼，他們都不想節外生枝，一下除掉九個宮人也不是小動作，所以最後決定恐嚇一番這群四處亂跑的宮女太監。
“今天這事不能向外說，你們知道梁公公的能耐，一旦我們聽到一點兒長陵公主出現在這裏的風聲，死之前一定會先過來殺了你們陪葬，梁公公也會剝了你們的皮！懂？”
“懂懂懂！”
九人點頭如搗蒜，提著的心終於稍微落下，大冷的天，額角已經不知不覺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行了，退下吧，沒事被到處亂跑，小心惹禍上身。”其中一個千牛衛轟他們馬上離開。
“是，大人！”
他們其實根本不想離開浣衣局，九人現在都是見不得光的人，一旦點背在外面遇到認識他們的人，等待他們的就是萬劫不覆，但是在兩個千牛衛的虎視眈眈和刀劍威脅下，他們又不敢不離開。
最後，還是一向傻呵呵天天笑的小福先出了浣衣局的門，順便還拉上了被兩個千牛衛鉗住不讓開口的小周。
小周差點兒被嚇傻，此時被小福一拽，立刻就跟著他的腳步出了浣衣局。
“我們要去哪兒？”一走出兩個千牛衛的視線，九人立刻停住腳步，小趙一臉愁苦：“難道真去冷宮？行禮還都放在洞裏呢，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走，我們能不能在離開之前拿走行禮。”
“拿不走就不拿，反正什麽都沒有命重要。”蓉姐姐也就是芙蓉道：“計劃不能變，我們不能再拖了，看今天的情形，我們的處境其實很危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發現，一旦被發現……”
芙蓉正說著，浣衣局裏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驚得幾人渾身一抖，僵在原地一動沒敢動。
“這是什麽聲音？”小趙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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