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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鬼 晚上妙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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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鬼 晚上妙事多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 沒了剛才的熱絡,無人開口。

薛仁山沈吟:“連升四級升為正五品上定遠將軍如何?”

坐在薛仁山旁邊一直沒開口的代殷突然道:“本宮覺得低了,正四品上忠武將軍才配得上周懷秉這次所立功勳。如果劉伯洵真的在這時候死了, 周懷秉所為於國有功,太低會寒了人心。”不等眾人反駁,代殷又道:“而且周懷秉因為這件事受了重傷,還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治好,如果治不好, 忠武將軍對於一個上不了戰場的將軍而言已經是終點,眾卿不應該在這上面吝嗇, 如本宮所言,不要寒了有功之臣的心。”

坐在下面的六位大臣這才沒有說話。

薛仁山看了一臉正色的代殷一眼,想了想,最終點頭同意, “如果劉伯洵死在這場戰役裏,給周懷秉連升八級也說得過去, 若是沒死成, 也算周懷秉立了功,不過連升八級就不要想了,就如剛剛眾卿所言, 連升四級封為正五品上定遠將軍。”

想了想, 薛仁山又道:“不用派人去涼州宣旨, 周懷秉不日歸京,到時候看結果再去驃騎將軍府宣旨不遲。”

“是。”負責起草聖旨的大臣應道。

又商議了朝中其他幾項大事,薛仁山這才揮手讓眾臣退下。

“一同用膳?”薛仁山看向代殷。

代殷有些疲乏,道:“不了,我有事跟仰韶交代, 就不同陛下一同用膳了。”

“關於要不要周懷秉做駙馬的事?”薛仁山皺眉。

“這可由不得我們。”代殷苦笑:“周家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如果周懷秉還是跟以前一樣抗拒同要少的婚事,就算仰韶願意這事也成不了。”

“狂妄的他。”薛仁山臉色陰沈。

“要是他家狂妄就好了,我們早就有借口能從周家拿回兵權,可惜他家做人做事一向謹慎,到了周懷秉這代更甚,這孩子雖然還不滿二十歲,卻老成的可怕,連我都看不出他的心思。”代殷埋怨:“也怪祖父,幹什麽下讓周家人不能與皇家結親的旨。”

薛仁山這次不說話了,別看代殷能埋怨,他可埋怨不得,畢竟那可不是他的親祖父。

“對了。”薛仁山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長陵跟周懷秉是怎麽回事?你問清楚了嗎?為什麽周懷秉會上那麽一封奏折?難道他看上長陵了?”

“不可能。”代殷斷然道:“不是我向著仰韶,但仰韶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不管是相貌、見識、氣度都比長陵高出一截,如果周懷秉連仰韶都不願意,怎麽會願意長陵?我想其中一定有誤會。”

“我也沒說什麽。”見代殷激動,薛仁山連忙安撫,“就是周懷秉臨出發前說的那段話太奇怪,什麽叫如果他能立大功不圖名不圖利只想朕答應他一件關於長陵的事。他跟長陵能有什麽事?兩人應該就在送葬的時候見過一面,據宮人說相處的時間連一刻鐘都不到,朕實在想不出來。”

代殷臉色陰沈,沒有說話。

薛仁山見狀也沒有再哄,淺淺勸了兩句,兩人分道揚鑣,各回各宮。

………………………………………………

跟薛仁山不歡而散後,代殷與薛仰韶的見面也好不到哪裏去。

薛仰韶作為代殷與薛仁山的第一個孩子自小受盡寵愛,雖然代殷與薛仁山並不溺愛她,對她管教嚴厲,但那是課業上的,精神和物質方面,薛仰韶簡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後來代殷與薛仁山又生了兩個皇子都沒能蓋過她的風頭。

長到十五歲,她唯一一次受挫就是在周懷秉身上,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周懷秉早晚是她的掌中物,是的,不是能不能擁有的問題,而是早或者晚的問題。

誰知道半路竟然莫名其妙殺出來一個村姑薛長陵,一個粗鄙的大齡未嫁女竟然敢在她的頭上撒野跟她搶男人,簡直可笑!

可問題是,這個對她不假辭色的男人好像對薛長陵有那麽點兒不一樣的意思,這讓薛仰韶難以接受。

哪怕最初選擇周懷秉的心思並不只因為喜歡,更多的是衡量利弊且因為想要收攏周家手裏的兵權,此時薛仰韶的心裏也不痛快,而且是大大的不痛快。

比起薛仰韶,代殷也不痛快,讓她不痛快的點除了前朝後宮那點子事,還有對薛仰韶剛剛所作所為的失望。

“我跟你父皇是這麽教你的?”用完晚膳,不等憋了一肚子火的薛仰韶開口,代殷遣退所有人後目光嚴厲地看著薛仰韶,“這麽沈不住氣?竟然因為一點兒風吹草動去找薛長陵的麻煩!她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你就不用你的腦子想想嗎?就算周懷秉說了那些話又怎麽樣?薛長陵她配嗎?周毅又會同意嗎?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你簡直讓本宮失望透頂!”

“娘!”薛仰韶被代殷斥責的一肚子委屈:“就像您說的,她薛長陵算什麽?一個鄉野長大的野丫頭罷了,長得倒是還行,可看她那皮膚那氣度,哪一樣比得上我?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服,為什麽周懷秉一直推拒我,反而看上那個馬上十八歲的老姑娘!”

“所以你就去找她?”聽了薛仰韶這樣帶著哭音的一番話,代殷的眼裏沒有疼惜,反而更加失望:“你去找她是在告訴眾人你在意這件事在意她這個人,你是在用實際行動擡高她的身價,貶低自己的,薛仰韶,在你去找她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已經輸了。”

聽到這話,薛仰韶的心裏更難受了,因為知道代殷說得對,如果不在意,她完全可以一笑置之,哪怕在意,她也不應該表現出來,這樣才能進可攻退可守,才是大家風範。

但是她忍不住,就像她說的t,她不服,也不明白為什麽,所以才會跟世俗小女子一樣想去找對方的麻煩。

“娘,我就是心裏難受。”薛仰韶哭了出來。

看見一向驕傲的長女落淚,代殷心裏也有點兒心疼,可她安撫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獨女突然冒出一句觸她逆鱗的話。

“娘,你也弄死她好不好?就像……”

啪!

“住嘴!”代殷厲喝,看著薛仰韶的眼神像要吃人,“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竅!”說著,叫來薛仰韶的教養女官,讓她壓著薛仰韶回她自己的寢殿,禁足十日不得出門。

薛仰韶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打,著實傻了一會兒,直到被教養女官哄著拉出好遠才反應過來,心裏接受不了被母親打巴掌的事,眼中卻沒有眼淚,走著走著,臉上慢慢露出兇光,又慢慢平覆,甩開教養女官拉著她的手,沈默地往自己的寢宮大步走去。

坤寧宮書房

薛仰韶走後,代殷被氣得頭蹦蹦直跳,為了靜心,她獨自一人去了書房,看了近半個時辰的書才慢慢消氣。

子時。

折騰了半宿剛睡著一會兒的代殷突然聽到窗戶處傳來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本就睡得不踏實,聽到這聲音的第一時間她就醒了過來,坐起身,見守夜的宮女正彎腰在外間添火爐,幾乎沒發出聲音,代殷就知道動靜不是她弄出來的。

轉頭看向窗戶,代殷突然一驚,而後機零零的打了個冷戰!

“誰!”她厲聲喝道。

“娘娘?”在外間添碳的宮女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連忙跑進內間,“您怎麽了?夢魘了嗎……”嗎字還含在嘴裏,她也看見了正緊貼著窗戶往裏看的人影,不由啊的短促的叫了一聲。

“閉嘴!”代殷不是平常女子,上陣殺敵的事她年輕的時候沒少幹,膽大得很也心細得很,見窗戶那裏的黑影在兩人的喝問下一動不動,就知道外面的人絕對不是坤寧宮的人。

她很快下床,推開宮女腳步匆匆地朝外間走去,擡手摘下掛在墻壁上的長劍,代殷竟穿著單衣直奔寢殿的大門,同時嘴裏喊著:“有刺客!”

打開殿門才發現,殿門口的宮女太監竟然昏了一地,她心裏一沈,本來窗戶那裏站著個人守在門外的這些人沒有發現她就覺得奇怪,此時看來,這人著實厲害,竟然能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弄倒她一宮的人。

“抓刺客!”隔著院子,代殷朝宮門口大喝一聲,以警示守宮的千牛衛,然後提劍直奔剛剛看到人影的窗戶。

遠遠地,就見那人仍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宮門口處,已經傳來千牛衛們的呼喊聲:“娘娘?!”

“這邊!”代殷道。

是個女人,身材嬌小,玲瓏有致,側對著她,因為月光和雪的反射,代殷隱隱約約能看到這人的側臉。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這個身影和側臉,有些眼熟……

又近了兩分,看得也更清楚了些,代殷的腳步突然頓住,竟然不敢往前走了。

女人仿佛這時才聽見動靜,在代殷僵直的目光下,她慢慢地轉過身來。

“娘娘,您退後,我們……”

“你們下去!”

已經晚了,該看到的大家都看到了,這下不光代殷,連趕過來的千牛衛們都僵在原地移動不敢動,眼神直楞楞地看著已經轉過身來的女人。

五官精致,皮膚粗糙黑黃,神情堅毅,看人的眼神平靜,不是在封後大典上見過一次的東宮還能是誰?

“裝神弄鬼!”代殷首先反應過來,活著的時候她都不怕她,難道這個裝神弄鬼的人以為她會怕死了的王燕卿?

可笑至極。

代殷再次邁開腳步拿劍直刺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卻發現在她刺過去的瞬間,這個她以為的裝扮成王燕卿的人的眼角竟然流出血淚,同時嘴唇瞬間變紫,“冤……”她嘴裏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劍刺中。

眾人都看得清楚,被刺中的人沒有倒下,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玩了一出大變活人。

代殷楞住了,千牛衛和跟過來的守夜宮女也楞住了。

反應過來後,宮女能刺破人耳膜的聲音響徹坤寧宮周遭。

“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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