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夜探 沒有用不上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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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夜探 沒有用不上的本事
如翠荷所說, 因為鐘山定陵與都城相距甚遠，送葬的大部隊在路經荀城的時候停了下來，位置正好在李家村附近。
當時天色漸暗, 這個時代的人似乎忌諱天黑送葬，在路過一座破廟的時候，驃騎大將軍當機立斷，果斷下令大部隊就地安頓，等待明天天明再啟程。
木鳶掀簾看去, 只見王燕卿的棺槨被擡進破廟，要殉葬的四個大宮女跟著棺槨一同進了破廟, 待安頓好後，擡杠的杠夫陸續走出破廟，破廟大門口立刻圍上二十幾個士兵守門，剩餘士兵則以破廟為軸心向外擴, 層層把手，防護嚴密。
麻煩了。
木鳶沒想到棺槨周圍的防衛會這麽森嚴, 她本來計劃在夜深人靜人最疲乏的時候去見見梅蘭竹菊四人,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不是太好實現。
想了想，放下車簾, 木鳶轉頭對翠荷道：“那八個大宮女呢？跟出來了嗎？”
翠荷點頭, “在後面跟著呢, 西宮娘娘派她們跟奴婢一同伺候您。”
“你下車把她們叫過來，就說本宮有事吩咐。”木鳶道。
聽到木鳶的自稱，翠荷楞了一下，她這位主子，雖然已經回宮半個多月, 也已經學了許久的規矩，但是從小養成的習性哪有這麽容易改變？私底下，這位可是沒怎麽自稱過本宮，就算不得不說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別扭和底氣不足t。
但她很快回神兒，因為木鳶的眼神太有壓迫感，讓她不敢有一絲耽擱。下車的時候，翠荷還在想，看來東宮皇後的死真的對公主的心性影響很大，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那種扭捏現在已經從她的身上找不出一點，但是以前那種良善，翠荷也幾乎從公主身上看不到了。
翠荷心情覆雜地走向八位大宮女，她對為首的大宮女行了個禮，在她探究的眼神下說明了來意。
為首的大宮女頷首：“正好要過去。”
木鳶那邊，翠荷下車沒多久，馬車外突然傳來一道清冽的男聲：“公主，將軍差末將過來問問您，您今晚要在馬車上休息還是要歇在帳篷裏？”
“將軍的意思？”
“將軍希望您能在馬車上將就一晚上，外面不太方便，您知道，除了跟過來伺候您的人，士兵和杠夫都是男人。”男人直言不諱。
“正好。”木鳶道：“本宮也覺得帳篷不太方便，但是本宮跟將軍的想法不一樣，母親馬上下葬，作為女兒，本宮想為她守最後一夜，請小將軍把本宮的想法轉告給將軍。”停頓了一下，木鳶又加了一句：“本宮在這裏靜候小將軍的佳音。”
外面沈默了一瞬，木鳶也沒催促，只靜靜等待。
“好。”聲音清冽溫潤，好奇怪的聲音和語氣，截然相反的感覺卻從一個人的口中發出，“不過您別叫末將小將軍，末將只是個校尉。”
說完，也不等木鳶回答，車外的人就走了。
木鳶突然有點兒好奇，她掀開簾子的一角，探頭望去，只看到對方頎長瘦高的背影，腳步穩重從容，徑直朝前走去。
不像領兵的，看背影，這人的氣質倒有點兒在文人身上常見的內斂，缺少武人的豪氣，也就是性格上的外放。
這想法在木鳶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就在她要細想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瞟見朝這邊走來的翠荷九人。
“公主。”九人行禮，為首的開口：“要奴婢們伺候您更衣嗎？”
這時候的更衣，有如廁的意思。
“不用。”木鳶拒絕，她本來想讓西宮那邊的人去找能主事的人討個話，看能不能讓她進破廟，不過剛才已經有人給驃騎大將軍遞話，現在也就用不上她們了。
想了想，她道：“本宮要吃點兒東西，三天沒怎麽進食，本宮怕撐不過母後下葬。”
為首的大宮女自始至終沒擡頭看木鳶，她規矩很深，言談間極其穩重，聽到這話，她也只是說了一句：“奴婢這就給您準備吃食。”說完對木鳶行了個禮，領著一半宮女倒退著離開，留下另一半人守在馬車外“伺候”。
木鳶沒叫翠荷上馬車，她閉目養神，邊等待將軍那邊的回話邊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才能從四個將要殉葬的宮女嘴裏問出話。
殉葬啊……
誰知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直到她吃完飯，那邊兒還沒有回音，正在她打算讓西宮那邊過來的宮女再去問問的時候，馬車外傳來宮女們的行禮聲：“見過校尉。”
然後，為首宮女沈穩的聲音接著響起：“您有什麽吩咐？”
“將軍有話要末將代為轉達公主。”說完，也不等大宮女回話，這個自稱校尉的男人已經轉向車廂，道：“公主久等，將軍要安排今晚的守衛，一忙完立刻差末將過來回話。將軍希望您今晚能在馬車上休息，廟裏冷，不適合您現在的身體，容易著涼。”
木鳶沒應聲。
“公主？”校尉輕喊了一聲，見沒有回應，又等了一會兒，見裏面一直沈默，校尉沒再喊，只道：“末將回去覆命。”說完轉身要走。
就在轉身的功夫，耳邊突然傳來風聲，校尉一驚，眼神一凜，擡手抓向耳邊。
“公主！”
旁邊傳來宮女們的驚呼聲。
校尉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是一個小小的手爐，他轉頭看向車窗，正好看見還在飄動的車簾，和車簾上沾染到的黑灰。
“也就是說將軍不同意本宮為母後守靈？”
這會換校尉不說話了，他看著車簾的方向出了回神兒，似乎想透過車簾看到裏面的人。
“周校尉……”
大宮女上前，想開口解釋，周校尉卻擡手阻止了她，把手裏的壁爐遞給翠荷，他道：“收好。”說完轉身走了。
馬車裏卻傳來哭聲，哭聲壓抑，似乎在極力克制，嗚嗚咽咽的，傳播範圍卻極廣，至少馬車周圍甚至守在破廟門口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不由朝這邊看來，周校尉卻一直沒有回頭，腳步極快，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宮女們的視線中。
“公主，剛剛那位是驃騎大將軍的獨子，您不應該……”大宮女的話剛說到一半兒，在大宮女的示意下翠荷爬馬車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兒，馬車裏面突然傳來一聲爆喝：“都滾！本宮要靜靜，都離本宮遠遠的！”
“翠荷！”
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翠荷悚然一驚，反應過來後連忙道：“公主？”
“本宮要為母後寫祭文，去給本宮找紙和筆！本宮已經不能為母後盡孝，你們不會連這點兒小事兒都不允本宮吧！”
說著，嗚嗚咽咽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圍人的註意力再次被吸引過來，讓大宮女本來示意翠荷拒絕的話沒能說出來。
一刻鐘後，筆墨紙硯被翠荷拿上馬車。
“下去！”
“公主？”
“怎麽，本宮支使不動你了？”木鳶紅腫的眼神透出一絲絕望和被壓迫後的淩厲，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氣勢。
翠荷再次被驚住，“沒……沒有，奴婢這就下車，您……您有事就喊奴婢……”
“滾。”木鳶面無表情地道：“誰敢沒有本宮的允許擅自上車，來一個本宮砸死一個，來兩個本宮砸死一雙！本宮從小幹農活，誰想試試本宮的力氣，本宮絕不讓她失望。”說話的同時，她還拿起了被大宮女還回來的壁爐。
翠荷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和驚慌。
“公主瘋了。”她小聲對大宮女說。
大宮女皺了皺眉，車簾太厚，她看不清裏面的情形，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太忤逆薛長陵的意思。
想了想，大宮女示意其他七人包括翠荷把馬車圍成一圈，自己則守在上下車的地方，然後看著馬車內道：“公主有事就喊奴婢，奴婢就守在車前。”
“閉嘴。”冷冷地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
夜色漸深，值班的人開始換守。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換下去的人進入深睡，聽著從不同方向傳來的呼嚕聲，值下半夜的人恨不得也倒頭就睡，可惜不能，只能強打起精神巡邏警戒。
對於睡著的人，時間過得很快，對於被迫熬夜的人，時間卻慢的像烏龜爬行。
半夜兩點，以人的生物鐘為標準，此時正是最容易困倦的時間之一，尤其在周圍充斥著有規律的呼嚕聲的時候，催眠效果簡直加倍，除了木楞楞地跪在棺槨前守靈的梅蘭竹菊四個宮女睡不著外，幾乎所有值守的人都陷入半夢半醒的困頓。
“他媽的，也不能聊天提神兒，老子快支撐不住了！你就說，大半夜的誰會不長眼到來偷這位的陪葬，尤其在護送的人還是咱們將軍的情況下！”這是困到點頭又被驚醒的人跟身邊人的抱怨。
身邊人的瞌睡沖瞬間被同伴大膽的話嚇跑，他連忙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閉嘴，然後還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註意到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東宮活著的時候再沒地位也是東宮，死後該享的尊榮一樣沒差，甚至因為皇帝的補償心裏，謚號都是一等一的好。現在她的棺槨就在廟裏，嫌命長了，在這要命的關頭聊這麽致命的天？！
說話那人癟了癟嘴，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太困了，以前值守的時候還能跟同袍說說話，他在戰場上倒是能幾個時辰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可那是因為大敵當前，大家都神經繃得緊緊的，能睡著才怪！可現在……聽著兄弟們的呼嚕聲，他奶奶的，他真想也倒頭睡死過去。
木鳶就是這個時候下馬車的，她沈心靜氣畫了三個時辰的符箓，終於成功了七張，紙不行，筆墨不對，能畫出來七張，說實話，木鳶已經非常非常滿意，甚至驚喜了。
此時，車廂外，幾個宮女或倚或靠在車壁上，皆呼吸均勻，陷入沈睡。
在巡邏士兵漸行t漸遠的腳步聲中，木鳶跨過守在車門前的大宮女，無聲無息地朝破廟奔去，她速度很快，幾乎快成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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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以後每天早晨九點更新，偶爾雙更，當天有事不更的話會在這裏更大家說一下，感謝支持，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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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回神兒，因為木鳶的眼神太有壓迫感，讓她不敢有一絲耽擱。下車的時候，翠荷還在想，看來東宮皇後的死真的對公主的心性影響很大，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那種扭捏現在已經從她的身上找不出一點，但是以前那種良善，翠荷也幾乎從公主身上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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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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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木鳶道：“本宮也覺得帳篷不太方便，但是本宮跟將軍的想法不一樣，母親馬上下葬，作為女兒，本宮想為她守最後一夜，請小將軍把本宮的想法轉告給將軍。”停頓了一下，木鳶又加了一句：“本宮在這裏靜候小將軍的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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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鳶突然有點兒好奇，她掀開簾子的一角，探頭望去，只看到對方頎長瘦高的背影，腳步穩重從容，徑直朝前走去。
不像領兵的，看背影，這人的氣質倒有點兒在文人身上常見的內斂，缺少武人的豪氣，也就是性格上的外放。
這想法在木鳶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就在她要細想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瞟見朝這邊走來的翠荷九人。
“公主。”九人行禮，為首的開口：“要奴婢們伺候您更衣嗎？”
這時候的更衣，有如廁的意思。
“不用。”木鳶拒絕，她本來想讓西宮那邊的人去找能主事的人討個話，看能不能讓她進破廟，不過剛才已經有人給驃騎大將軍遞話，現在也就用不上她們了。
想了想，她道：“本宮要吃點兒東西，三天沒怎麽進食，本宮怕撐不過母後下葬。”
為首的大宮女自始至終沒擡頭看木鳶，她規矩很深，言談間極其穩重，聽到這話，她也只是說了一句：“奴婢這就給您準備吃食。”說完對木鳶行了個禮，領著一半宮女倒退著離開，留下另一半人守在馬車外“伺候”。
木鳶沒叫翠荷上馬車，她閉目養神，邊等待將軍那邊的回話邊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才能從四個將要殉葬的宮女嘴裏問出話。
殉葬啊……
誰知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直到她吃完飯，那邊兒還沒有回音，正在她打算讓西宮那邊過來的宮女再去問問的時候，馬車外傳來宮女們的行禮聲：“見過校尉。”
然後，為首宮女沈穩的聲音接著響起：“您有什麽吩咐？”
“將軍有話要末將代為轉達公主。”說完，也不等大宮女回話，這個自稱校尉的男人已經轉向車廂，道：“公主久等，將軍要安排今晚的守衛，一忙完立刻差末將過來回話。將軍希望您今晚能在馬車上休息，廟裏冷，不適合您現在的身體，容易著涼。”
木鳶沒應聲。
“公主？”校尉輕喊了一聲，見沒有回應，又等了一會兒，見裏面一直沈默，校尉沒再喊，只道：“末將回去覆命。”說完轉身要走。
就在轉身的功夫，耳邊突然傳來風聲，校尉一驚，眼神一凜，擡手抓向耳邊。
“公主！”
旁邊傳來宮女們的驚呼聲。
校尉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是一個小小的手爐，他轉頭看向車窗，正好看見還在飄動的車簾，和車簾上沾染到的黑灰。
“也就是說將軍不同意本宮為母後守靈？”
這會換校尉不說話了，他看著車簾的方向出了回神兒，似乎想透過車簾看到裏面的人。
“周校尉……”
大宮女上前，想開口解釋，周校尉卻擡手阻止了她，把手裏的壁爐遞給翠荷，他道：“收好。”說完轉身走了。
馬車裏卻傳來哭聲，哭聲壓抑，似乎在極力克制，嗚嗚咽咽的，傳播範圍卻極廣，至少馬車周圍甚至守在破廟門口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不由朝這邊看來，周校尉卻一直沒有回頭，腳步極快，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宮女們的視線中。
“公主，剛剛那位是驃騎大將軍的獨子，您不應該……”大宮女的話剛說到一半兒，在大宮女的示意下翠荷爬馬車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兒，馬車裏面突然傳來一聲爆喝：“都滾！本宮要靜靜，都離本宮遠遠的！”
“翠荷！”
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翠荷悚然一驚，反應過來後連忙道：“公主？”
“本宮要為母後寫祭文，去給本宮找紙和筆！本宮已經不能為母後盡孝，你們不會連這點兒小事兒都不允本宮吧！”
說著，嗚嗚咽咽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圍人的註意力再次被吸引過來，讓大宮女本來示意翠荷拒絕的話沒能說出來。
一刻鐘後，筆墨紙硯被翠荷拿上馬車。
“下去！”
“公主？”
“怎麽，本宮支使不動你了？”木鳶紅腫的眼神透出一絲絕望和被壓迫後的淩厲，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氣勢。
翠荷再次被驚住，“沒……沒有，奴婢這就下車，您……您有事就喊奴婢……”
“滾。”木鳶面無表情地道：“誰敢沒有本宮的允許擅自上車，來一個本宮砸死一個，來兩個本宮砸死一雙！本宮從小幹農活，誰想試試本宮的力氣，本宮絕不讓她失望。”說話的同時，她還拿起了被大宮女還回來的壁爐。
翠荷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和驚慌。
“公主瘋了。”她小聲對大宮女說。
大宮女皺了皺眉，車簾太厚，她看不清裏面的情形，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太忤逆薛長陵的意思。
想了想，大宮女示意其他七人包括翠荷把馬車圍成一圈，自己則守在上下車的地方，然後看著馬車內道：“公主有事就喊奴婢，奴婢就守在車前。”
“閉嘴。”冷冷地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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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換下去的人進入深睡，聽著從不同方向傳來的呼嚕聲，值下半夜的人恨不得也倒頭就睡，可惜不能，只能強打起精神巡邏警戒。
對於睡著的人，時間過得很快，對於被迫熬夜的人，時間卻慢的像烏龜爬行。
半夜兩點，以人的生物鐘為標準，此時正是最容易困倦的時間之一，尤其在周圍充斥著有規律的呼嚕聲的時候，催眠效果簡直加倍，除了木楞楞地跪在棺槨前守靈的梅蘭竹菊四個宮女睡不著外，幾乎所有值守的人都陷入半夢半醒的困頓。
“他媽的，也不能聊天提神兒，老子快支撐不住了！你就說，大半夜的誰會不長眼到來偷這位的陪葬，尤其在護送的人還是咱們將軍的情況下！”這是困到點頭又被驚醒的人跟身邊人的抱怨。
身邊人的瞌睡沖瞬間被同伴大膽的話嚇跑，他連忙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閉嘴，然後還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註意到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東宮活著的時候再沒地位也是東宮，死後該享的尊榮一樣沒差，甚至因為皇帝的補償心裏，謚號都是一等一的好。現在她的棺槨就在廟裏，嫌命長了，在這要命的關頭聊這麽致命的天？！
說話那人癟了癟嘴，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太困了，以前值守的時候還能跟同袍說說話，他在戰場上倒是能幾個時辰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可那是因為大敵當前，大家都神經繃得緊緊的，能睡著才怪！可現在……聽著兄弟們的呼嚕聲，他奶奶的，他真想也倒頭睡死過去。
木鳶就是這個時候下馬車的，她沈心靜氣畫了三個時辰的符箓，終於成功了七張，紙不行，筆墨不對，能畫出來七張，說實話，木鳶已經非常非常滿意，甚至驚喜了。
此時，車廂外，幾個宮女或倚或靠在車壁上，皆呼吸均勻，陷入沈睡。
在巡邏士兵漸行t漸遠的腳步聲中，木鳶跨過守在車門前的大宮女，無聲無息地朝破廟奔去，她速度很快，幾乎快成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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