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奪命之旅（三十） 一入迷魂魂飛去，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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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奪命之旅（三十） 一入迷魂魂飛去，眾……
高長卿頭痛欲裂。
懸崖上時, 他故意無視她血肉模糊的手，就怕想起當時她差點兒掉進炎江的驚險，他表現得很鎮定, 心臟其實在那一刻已經麻木。
這種麻木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從小到大光怪陸離的經歷累積起來的，讓他既痛苦，又有一種被命運戲謔的殘酷。
而且，更諷刺的是, 這兩天他突然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種剝離感。
種種覆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理智與情感的再一次雙向拉扯, 讓高長卿的情緒險些再次失控。
他強撐著說了兩句話，在木鳶跟秦涯鳳兩人交談的時候默不作聲地遠離了他們。
耳邊，他們說話的聲音仍舊若隱若現，男女聲音的交纏令他難堪地閉上眼睛, 嫉妒，一種無法排解又陌生的嫉妒再次湧上心間, 他不理解這種激烈的情感, 卻被它肆意支配。
怎麽會這樣？
他問自己。
顯然，沒人能給他答案。
燥郁間，目光不經意地瞟見石壁, 這是？高長卿突然楞住了。
不同於對岸被腐蝕的看不清楚的壁畫, 明明處在同樣的環境, 神奇的是，雕刻在這裏的壁畫卻清晰又靈動，刻畫的人甚至為每個人物每個場景精心地描畫上色彩，一眼看去，栩栩如生。
漸漸地, 高長卿忘了剛才的痛苦和掙紮，慢慢沈浸到畫中的世界，也因為沈溺，他沒有註意到木鳶剛剛貼在他胸口上的符紙隨著他眼睛越來越無神變得越來越黑，最後化成一道黑煙。
………………………………………………
陰雲密布，遠處的山巒縱橫起伏，遠遠望去，就像一座巨型屏障，把山這邊的原始雨林和古老族群圈養起來，與世隔絕。
高長卿高高地坐在廣場中央的王座上，等待接受萬民朝拜和之後的祭祀大典。
今年的祭祀不同以往，因為收成欠佳，為了祈求來年糧食年成豐稔，大祭司決定舉行一場比往年隆重的多的大型祭祀，將獻祭男女奴隸各一百人，用鮮血和犧牲來向太陽神和祖先表達虔誠忠貞之情。
往日空曠的廣場上現在聚滿了前來參加祭祀的滇東臣民，他們匍匐在祭臺下，在祭臺周圍四根巨大的石柱印襯下，顯得卑微又渺小。
高長卿單手撐著下顎，冷漠的目光掃視螻蟻一般掃視著周圍，無聊的等待著遲遲不來的大祭司。
“怎麽回事？”
又等了幾分鐘，眼看時間所剩不多，高長卿皺起了眉頭，眼底劃過一絲不悅，微微側頭問身邊的侍從。
聽到滇東王冰冷的聲音，侍從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不敢直視王的眼睛，垂頭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因為他並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滇東王的問題，正在他兩股戰戰間，祭臺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悠長渾厚的“大祭司到。”
滇東王的的視線從侍從身上移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呼。”侍從小心翼翼松了口氣，為不再需要回答滇東王的問題。
隨後，跟萬千臣民一樣，他微微側頭轉向大祭司走來的方向，姿態卑微崇敬。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重物摩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停在王座前三四米處。
“王。”大祭司跟坐在王座上的高長卿打招呼。
“嗯。”高長卿冷淡的目光落在大祭司的身上。她的臉，如同以往一樣魅惑艷麗，上半身也如同每一位身材優越的女人一樣飽滿多汁，但她的人類特征僅止於此。高長卿的目光落在她腰部以下粗壯蜿蜒的蛇尾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抗拒，但很快一閃而逝，冷漠的表情再次占據他整張臉：“怎麽這麽遲？”
高長卿眼中的情緒變化太快，大祭司沒有註意到，當然，就算註意到了，她也沒有必要在意滇東王的情緒，在滇東王朝，大祭司的地位崇高而神聖，是溝通神與人的橋梁。
所以，面對明顯不悅的滇東王，她沒有諂媚和害怕，而是平和的望著高長卿，道：“出了點兒狀況，祭祀可能需要做些調整。”
“臨時調整？來得及？”高長卿審視地盯著大祭司的眼睛，“是不是太兒戲了？”
“當然不兒戲，這是太陽神和先人的降諭。”大祭司的表情嚴肅起來，“帶上來。”後面這句話，她是跟自己的侍從們說的。
“是。”
巨大的蛇尾遮住了侍從們的大半身影，此時兩個侍從垂頭躬身的從蛇尾後繞到高長卿面前，他才看見，這兩個姿態恭敬的侍從手裏竟然壓著一個被綁的像麻花的女人。
“這是什麽意思？”高長卿先是一楞，在看清被綁住的女人的臉後，他臉色倏地一變，眉頭皺的更緊，他用質問的口吻逼視自始至終神情淡然的蛇女。
“王先息怒。”蛇女不緊不慢地道：“祭祀前，神和先人托夢於我，活祭奴隸並不能表現我們的虔誠，需要福氣深厚的貴女或貴子同時獻祭，才能解除我們的糧食危機，讓王的臣民明年能有一個豐收年，否則神與先人明年還會降罰。”
“所以你不經本王的允許私自綁來本王的愛妃？”高長卿的語氣充滿風雨欲來的壓抑。
直面王朝之主的怒火，蛇女的表情絲毫未變：“此女出身平民之家卻能因緣際會遇到王，王更是不顧先王反對執意要立此女為正妃，從平民即將一舉成為一國之母，其福澤之深厚，常人難以企及。在得到神與先人的降諭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女，向神與先人請示後，神與先人果然大悅。”說到這裏，蛇女直視高長卿已經黑雲密布的臉，懇切道：“還請王以國家和臣民為重。”
祭臺下，匍匐在底的臣民身子壓得更低，嘴裏卻喊著：“請王以國家和臣民為重。”
木鳶就是被這陣滔天巨吼驚醒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此時的情況，就聽高長卿壓抑著怒火的低沈嗓音從正前面傳來：“你在威脅本王？”
“不敢。”一道溫和的女聲在她身邊說。
木鳶轉頭，正好看見一圈又一圈盤成蚊香樣的粗壯蛇尾，她一楞，倏地擡頭沿著蛇t尾朝上望去，正好看見蛇尾主人的眼睛正蔑視地瞟向她。
蛇女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看過去，她也楞了一下，隨後對她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看沒有你不敢做的事，大祭司，說是神的降諭，我看，這件事更像你的私心作祟。”
高長卿的話喚回了蛇女的註意力，她立刻移開目光，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高長卿的身上，“王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祭司、蛇女、高長卿、王……？
他娘的，眼前這是什麽情況？！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還在“迷魂”中跟秦涯鳳交談，怎麽一轉眼，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難道她中了迷魂？
不應該呀。
木鳶的腦袋亂成一團麻，出現在這裏之前的場景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從她腦子裏重演。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秦涯鳳的話，她終於完全理清楚了這場圍繞他們幾人進行的長達二十多年的陰謀，不管是林清嵐、高淩雲、梁英賢，還是秦涯鳳、高長卿、高長錦，甚至是盅女、飛頭僚、廟鬼，哪怕是整件事的終結點滇東王朝的古祭遺址，那一刻，在她的眼前，他們都不再神秘。是的，她終於清楚每個人想做的事，她那時候唯一要解決的，只剩下如何喚醒高長卿。
然後她就發現，在她跟秦涯鳳交談的過程中，高長卿一直盯著空無一物的石壁發呆，她叫了高長卿幾聲，他都沒有回應。
“他是不是中招了？”秦涯鳳也察覺有異，邊打量高長卿和石壁邊問她，語氣遲疑。
因為他們兩人的胸口處，那張清心符還貼的好好的，他們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哪裏不對勁兒，高長卿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也貼了木鳶給的清心符，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他如果中招了會是怎麽中的。
“過去看看吧。”
木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讓她的心情有些沈重，如果貼了清心符還能無緣無故的中招，她還真不見得能把這兩個人安全帶出“迷魂”。
“咦？”秦涯鳳指著高長卿面前的石壁對她道：“是我眼花了嗎？怎麽那上面出現了畫？”
“是出現了畫。”隨著兩人的走近，本來空無一物的石壁上竟然開始出現壁畫，木鳶的神經越發緊繃起來，她直覺高長卿的反常是因為看到這些出現的詭異的畫的原因，連忙警告正仔細看壁畫的秦涯鳳不要再看，並給兩人的胸口上又補了兩張清心符。
之後，兩人都垂著眼睛瞄著高長卿的腳跟往前走，還算順利，直到走到高長卿身邊的時候，他們都還是清醒的。
然後呢？木鳶仔細回想。
然後她跟秦涯鳳聽到有不斷的慘叫聲從洞口外傳來，估計是林清嵐、高淩雲那夥人開始過橋了，聽聲音，應該不太順利，但是他們裏面能人不少，過橋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兩人一著急，對視一眼，同時拽住高長卿的胳膊，準備先把他拖走，等遠離石壁看情況再做打算。
再然後，她就出現在了這裏……
她擡頭看向高高坐在王座上的高長卿，他威嚴、冷漠、高貴，看著她的眼神有愛有焦慮，但跟他的王座一樣，這種愛充滿距離和高高在上。
他是高長卿，也不是高長卿。
木鳶非常肯定這一點。
她又轉頭再次看向蛇女，這個女人的臉艷麗至極，氣質如高長卿一樣，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看人的時候也同樣以俯視的姿態。
木鳶本來還想再仔細觀察一下她的眼睛，但她太高了，如果她不低頭，她根本看不見她的眼珠。
正遺憾間，蛇女就像聽到了她心中所想，竟然突然低下了頭，指著她嘲諷道：“我嫉妒她？一個平民？王，這個玩笑太過了。”
木鳶看清楚了，蛇女的眼睛不同於常人，是金黃色的豎瞳，豎瞳中間的額頭上，一顆血紅血紅的菱形寶石似的東西鑲嵌在上面，金黃與血紅呼應，艷麗到攝人心魄。
她剛剛那一眼沒看錯，蛇女的確不只有下半身不同於人類。
如果沒猜錯，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蛇妃一族。
蛇妃……？
木鳶突然間瞪大了眼睛，我艹！蛇妃！
高長卿：滇東王；大祭司：蛇妃。
王與妃！
他爹的，好重口！
那她現在又是什麽身份？秦涯鳳呢？秦涯鳳又去了哪裏？
木鳶心臟砰砰直跳，直覺事情要脫離自己的控制，不行，她得馬上脫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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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上時, 他故意無視她血肉模糊的手，就怕想起當時她差點兒掉進炎江的驚險，他表現得很鎮定, 心臟其實在那一刻已經麻木。
這種麻木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從小到大光怪陸離的經歷累積起來的，讓他既痛苦，又有一種被命運戲謔的殘酷。
而且，更諷刺的是, 這兩天他突然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種剝離感。
種種覆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理智與情感的再一次雙向拉扯, 讓高長卿的情緒險些再次失控。
他強撐著說了兩句話，在木鳶跟秦涯鳳兩人交談的時候默不作聲地遠離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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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
他問自己。
顯然，沒人能給他答案。
燥郁間，目光不經意地瞟見石壁, 這是？高長卿突然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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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 高長卿忘了剛才的痛苦和掙紮，慢慢沈浸到畫中的世界，也因為沈溺，他沒有註意到木鳶剛剛貼在他胸口上的符紙隨著他眼睛越來越無神變得越來越黑，最後化成一道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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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卿高高地坐在廣場中央的王座上，等待接受萬民朝拜和之後的祭祀大典。
今年的祭祀不同以往，因為收成欠佳，為了祈求來年糧食年成豐稔，大祭司決定舉行一場比往年隆重的多的大型祭祀，將獻祭男女奴隸各一百人，用鮮血和犧牲來向太陽神和祖先表達虔誠忠貞之情。
往日空曠的廣場上現在聚滿了前來參加祭祀的滇東臣民，他們匍匐在祭臺下，在祭臺周圍四根巨大的石柱印襯下，顯得卑微又渺小。
高長卿單手撐著下顎，冷漠的目光掃視螻蟻一般掃視著周圍，無聊的等待著遲遲不來的大祭司。
“怎麽回事？”
又等了幾分鐘，眼看時間所剩不多，高長卿皺起了眉頭，眼底劃過一絲不悅，微微側頭問身邊的侍從。
聽到滇東王冰冷的聲音，侍從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不敢直視王的眼睛，垂頭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因為他並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滇東王的問題，正在他兩股戰戰間，祭臺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悠長渾厚的“大祭司到。”
滇東王的的視線從侍從身上移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呼。”侍從小心翼翼松了口氣，為不再需要回答滇東王的問題。
隨後，跟萬千臣民一樣，他微微側頭轉向大祭司走來的方向，姿態卑微崇敬。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重物摩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停在王座前三四米處。
“王。”大祭司跟坐在王座上的高長卿打招呼。
“嗯。”高長卿冷淡的目光落在大祭司的身上。她的臉，如同以往一樣魅惑艷麗，上半身也如同每一位身材優越的女人一樣飽滿多汁，但她的人類特征僅止於此。高長卿的目光落在她腰部以下粗壯蜿蜒的蛇尾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抗拒，但很快一閃而逝，冷漠的表情再次占據他整張臉：“怎麽這麽遲？”
高長卿眼中的情緒變化太快，大祭司沒有註意到，當然，就算註意到了，她也沒有必要在意滇東王的情緒，在滇東王朝，大祭司的地位崇高而神聖，是溝通神與人的橋梁。
所以，面對明顯不悅的滇東王，她沒有諂媚和害怕，而是平和的望著高長卿，道：“出了點兒狀況，祭祀可能需要做些調整。”
“臨時調整？來得及？”高長卿審視地盯著大祭司的眼睛，“是不是太兒戲了？”
“當然不兒戲，這是太陽神和先人的降諭。”大祭司的表情嚴肅起來，“帶上來。”後面這句話，她是跟自己的侍從們說的。
“是。”
巨大的蛇尾遮住了侍從們的大半身影，此時兩個侍從垂頭躬身的從蛇尾後繞到高長卿面前，他才看見，這兩個姿態恭敬的侍從手裏竟然壓著一個被綁的像麻花的女人。
“這是什麽意思？”高長卿先是一楞，在看清被綁住的女人的臉後，他臉色倏地一變，眉頭皺的更緊，他用質問的口吻逼視自始至終神情淡然的蛇女。
“王先息怒。”蛇女不緊不慢地道：“祭祀前，神和先人托夢於我，活祭奴隸並不能表現我們的虔誠，需要福氣深厚的貴女或貴子同時獻祭，才能解除我們的糧食危機，讓王的臣民明年能有一個豐收年，否則神與先人明年還會降罰。”
“所以你不經本王的允許私自綁來本王的愛妃？”高長卿的語氣充滿風雨欲來的壓抑。
直面王朝之主的怒火，蛇女的表情絲毫未變：“此女出身平民之家卻能因緣際會遇到王，王更是不顧先王反對執意要立此女為正妃，從平民即將一舉成為一國之母，其福澤之深厚，常人難以企及。在得到神與先人的降諭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女，向神與先人請示後，神與先人果然大悅。”說到這裏，蛇女直視高長卿已經黑雲密布的臉，懇切道：“還請王以國家和臣民為重。”
祭臺下，匍匐在底的臣民身子壓得更低，嘴裏卻喊著：“請王以國家和臣民為重。”
木鳶就是被這陣滔天巨吼驚醒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此時的情況，就聽高長卿壓抑著怒火的低沈嗓音從正前面傳來：“你在威脅本王？”
“不敢。”一道溫和的女聲在她身邊說。
木鳶轉頭，正好看見一圈又一圈盤成蚊香樣的粗壯蛇尾，她一楞，倏地擡頭沿著蛇t尾朝上望去，正好看見蛇尾主人的眼睛正蔑視地瞟向她。
蛇女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看過去，她也楞了一下，隨後對她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看沒有你不敢做的事，大祭司，說是神的降諭，我看，這件事更像你的私心作祟。”
高長卿的話喚回了蛇女的註意力，她立刻移開目光，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高長卿的身上，“王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祭司、蛇女、高長卿、王……？
他娘的，眼前這是什麽情況？！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還在“迷魂”中跟秦涯鳳交談，怎麽一轉眼，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難道她中了迷魂？
不應該呀。
木鳶的腦袋亂成一團麻，出現在這裏之前的場景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從她腦子裏重演。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秦涯鳳的話，她終於完全理清楚了這場圍繞他們幾人進行的長達二十多年的陰謀，不管是林清嵐、高淩雲、梁英賢，還是秦涯鳳、高長卿、高長錦，甚至是盅女、飛頭僚、廟鬼，哪怕是整件事的終結點滇東王朝的古祭遺址，那一刻，在她的眼前，他們都不再神秘。是的，她終於清楚每個人想做的事，她那時候唯一要解決的，只剩下如何喚醒高長卿。
然後她就發現，在她跟秦涯鳳交談的過程中，高長卿一直盯著空無一物的石壁發呆，她叫了高長卿幾聲，他都沒有回應。
“他是不是中招了？”秦涯鳳也察覺有異，邊打量高長卿和石壁邊問她，語氣遲疑。
因為他們兩人的胸口處，那張清心符還貼的好好的，他們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哪裏不對勁兒，高長卿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也貼了木鳶給的清心符，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他如果中招了會是怎麽中的。
“過去看看吧。”
木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讓她的心情有些沈重，如果貼了清心符還能無緣無故的中招，她還真不見得能把這兩個人安全帶出“迷魂”。
“咦？”秦涯鳳指著高長卿面前的石壁對她道：“是我眼花了嗎？怎麽那上面出現了畫？”
“是出現了畫。”隨著兩人的走近，本來空無一物的石壁上竟然開始出現壁畫，木鳶的神經越發緊繃起來，她直覺高長卿的反常是因為看到這些出現的詭異的畫的原因，連忙警告正仔細看壁畫的秦涯鳳不要再看，並給兩人的胸口上又補了兩張清心符。
之後，兩人都垂著眼睛瞄著高長卿的腳跟往前走，還算順利，直到走到高長卿身邊的時候，他們都還是清醒的。
然後呢？木鳶仔細回想。
然後她跟秦涯鳳聽到有不斷的慘叫聲從洞口外傳來，估計是林清嵐、高淩雲那夥人開始過橋了，聽聲音，應該不太順利，但是他們裏面能人不少，過橋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兩人一著急，對視一眼，同時拽住高長卿的胳膊，準備先把他拖走，等遠離石壁看情況再做打算。
再然後，她就出現在了這裏……
她擡頭看向高高坐在王座上的高長卿，他威嚴、冷漠、高貴，看著她的眼神有愛有焦慮，但跟他的王座一樣，這種愛充滿距離和高高在上。
他是高長卿，也不是高長卿。
木鳶非常肯定這一點。
她又轉頭再次看向蛇女，這個女人的臉艷麗至極，氣質如高長卿一樣，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看人的時候也同樣以俯視的姿態。
木鳶本來還想再仔細觀察一下她的眼睛，但她太高了，如果她不低頭，她根本看不見她的眼珠。
正遺憾間，蛇女就像聽到了她心中所想，竟然突然低下了頭，指著她嘲諷道：“我嫉妒她？一個平民？王，這個玩笑太過了。”
木鳶看清楚了，蛇女的眼睛不同於常人，是金黃色的豎瞳，豎瞳中間的額頭上，一顆血紅血紅的菱形寶石似的東西鑲嵌在上面，金黃與血紅呼應，艷麗到攝人心魄。
她剛剛那一眼沒看錯，蛇女的確不只有下半身不同於人類。
如果沒猜錯，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蛇妃一族。
蛇妃……？
木鳶突然間瞪大了眼睛，我艹！蛇妃！
高長卿：滇東王；大祭司：蛇妃。
王與妃！
他爹的，好重口！
那她現在又是什麽身份？秦涯鳳呢？秦涯鳳又去了哪裏？
木鳶心臟砰砰直跳，直覺事情要脫離自己的控制，不行，她得馬上脫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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