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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奪命之旅(二十九) 迷魂陣迷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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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奪命之旅(二十九) 迷魂陣迷人魂……

三人正駐足不前, 懸崖下面突然傳來一些細微的動靜兒。

木鳶跟高長卿兩人五感極佳,他倆最先察覺到,想也沒想, 高長卿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又扔了一枚閃光.彈。

在閃光.彈大概降落到十五六米左右的時候,剛剛他們看到的那團白色東西再次炸裂開來,朝著發光的地方席卷過去,然後就是撲通一聲的物體落水聲,應該是那團圓球又落回了炎江, 但緊接著,嘶嘶嘶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們這是要爬上來?”秦涯鳳遲疑的開口。

沒人回答他, 一改剛剛的遲疑,高長卿開始檢查自己的鞋子和背包,木鳶則從書包裏拿出一根帶著鐵鉤的失手繩,看著對面的石巖找可以借力的地方。

秦涯鳳楞了一下, 他瞅了瞅天梯,抹了把手掌心滲出的汗, 也默不作聲地開始檢查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順便把槍拿出來插在了腰間。

“我試試能不能勾住對面的……”木鳶指了指天梯兩端紮在石底的鐵欄桿,道:“看看它夠不夠穩固,不行就再找別的地方, 咱們不可能傻楞楞的直接上梯子, 這樣跟找死無異, 往回走也不可能,只能闖一闖。”

木鳶看向高長卿,問:“還要跟?”

高長卿的回答是直接去搖晃他們這邊的天梯欄桿,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木鳶道:“這邊很穩,這東西的材質絕不是鐵, 也許這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石梯也沒有看上去那麽脆弱。”

木鳶無言,看了高長卿好一會兒,才道:“希望吧。”說著,她瞄準對面的欄桿,畜力開始一點一點甩起手中的繩子,帶著鐵鉤的那一邊隨著外力增加轉得越來越快,直到快到只能看見一道殘影,木鳶猛地爆喝一聲,手中的鐵鉤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飛向對面!木鳶手中的繩子急速變短,在鐵鉤快要接近欄桿的時候她右手抖動了幾下,鐵鉤的方向轉了一個非常微小的角度,卻帶動著繩子緊貼上欄桿。木鳶精神高度集中,在繩子貼上欄桿的剎那又抖了兩下手,“哢噠”一聲,鐵鉤急轉了一下後沒有停頓,而是靠著慣性繼續旋轉,直到繩子綁縛在欄桿上面。

她使勁兒拽了拽繩子讓它纏得更緊,順便試了試對面欄桿的穩固程度,“應該可以。”完成這一連串動作後,木鳶對高長卿和秦涯鳳道:“我先過去看看,你們兩個隨機應變,小心下面的東西。”

高長卿和秦涯鳳看得一時無言,雖然知道對方挺厲害,但是每次都還是會被震驚一下,畢竟這樣大力又勇的女人,在他們的生活中真的挺少見,其實就算是這樣的男人,他們也沒見過幾個。

“你專門練過?”秦涯鳳不禁問。

“天生力氣大,加上後來的訓練和聰明的腦子,事半功倍。”木鳶虛假的笑了笑。

她現在很緊張,目光一直看著對面,盡量讓自己不去想下面的巖漿和那團怪東西,敷衍了秦涯鳳兩句後小心翼翼地邁上了這架破敗不堪的天梯。

走了幾步,發現這座梯子出乎她意料的穩固後,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兒,遲緩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走到快一半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槍聲,木鳶一驚,往後一看,才發現由於過於緊張,她竟然連白團子已經爬上來的聲音都沒聽到。

剛剛的槍聲,就是高長卿和秦涯鳳兩人為了阻止白團爬上懸崖才開的。

註意力分散的結果就是她沒註意到前面的石板只剩下斷裂的一半兒,加上著急後面的情況想要快到對岸,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她整個人瞬間下陷,身子直直朝橋下墜落!

“木鳶!”

高長卿眼角餘光正好瞟到這一幕,自從水底醒來後一直冷淡的臉第一次崩裂,差點兒不顧危險直接跑上天梯,幸虧被秦涯鳳死死拉住了。

木鳶渾身冷汗在這一刻幾乎浸濕整個後背,她連忙拽緊繩子延緩下降的趨勢,在繩子來回搖晃中艱難地朝上怕,直到胳膊差點兒脫力她才再次攀上天梯!

這一次,她再不敢分心,精神高度集中之下,剩餘的路竟然走的出奇順利,雖然中間也有兩次踩到被嚴重腐蝕的石板,但都有驚無險。

“高長卿,秦涯鳳。”一到對岸,沒時間看被繩子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木鳶喝了一聲,隨手在地上撿起一塊兒長條形的石頭綁在繩子上借力,在高長卿看過來的時候用盡全力朝對面拋去!

做完這個動作後她胳膊立刻顫抖起來,是脫力後強行用力的結果。

“好!”對面,高長卿眼疾手快地抓住差點兒掉入懸崖的失手繩,他轉頭看向秦涯鳳。

秦涯鳳對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過去,然後繼續朝那團已經快爬到懸崖邊的東西開槍。

“澆水試試。”

因為有木鳶在前面打樣,高長卿過來的時候盡量挑著木鳶剛剛走過的地方走,因此速度快了不少,雖然也有一次差點兒陷進去,但他反應很快,在梯子碎裂的瞬間另一只腳飛快地邁上了旁邊的石板,一路走得有驚無險。

木鳶看了兩眼就把註意力轉向情況更危急的秦涯鳳,此時,那個白團已經有部分爬上懸崖,槍顯然對它們造不成威脅。

木鳶想起這些東西生活在巖漿裏,一定不會怕熱,而水火不容,這個想法一閃而逝,情急之下,木鳶抱著試試看的心思沖正往梯子這邊退的秦涯鳳喊了一句澆水試試。

秦涯鳳目光一動,本來換子彈的動作倏地停住,手飛快地伸進背包把僅剩的兩瓶水都拿了出來,擰開瓶蓋後兜頭朝已經爬上來一點兒的白團潑去!

白團遇水竟然炸裂開來,秦涯鳳一句木鳶坑我還沒罵出來,那些炸開的白團子便紛紛墜回炎江,發出了一陣又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真的有點兒像蠕蟲。”秦涯鳳沖對面的木鳶喊。

“別管那個了。”木鳶道,她把快走到梯子盡頭的高長卿一把拉上懸崖,然後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秦涯鳳!”喊出來的同時手中的繩子再次被她擲向對岸。

這次力道剛好,秦涯鳳牢牢抓住了扔過來的繩子,綁在腰上後蹭蹭蹭的朝橋上跑,沒有一點兒前面兩個人的小心謹慎,沒有辦法,那團湊在一起形成一個碩大白團的蠕蟲還有一半多趴伏在懸崖邊上,用不了兩下就能爬上來。

秦涯鳳走的飛快也比前兩個人走的更驚險萬分,木鳶跟高長卿兩人看得心驚膽戰,尤其在那團白色蠕蟲登上懸崖邊的瞬間。

咬了咬牙,木鳶端起步槍對準那個白團子砰砰砰砰連開數槍,用處還是有的,至少增加了它們上天梯的時間,也的確能打死它們,就是打死的數量跟存活的數量之比實在大到感人,但至少減輕了秦涯鳳的壓力。

就在秦涯鳳離他們這邊還有不到五米遠的時候,木鳶的耳朵突然動了動,“是不是有腳步聲?”她轉頭問也凝神看向對岸的高長卿。

“嗯。”槍聲停止後,高長卿聽的更清楚:“大隊人馬,應該是我父親他們趕過來了,等他們嗎?”

“不等。”木鳶斷然道,在秦涯鳳離崖邊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木鳶一個使力把秦涯鳳拽了上來。

“我們走。”說著,三人背起背包飛快地朝身後的石道跑去。

一進石道濕熱程度瞬間上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三人同時有某種程度上的頭昏眼花,“不對。”木鳶第一個開口,她拉住還要往裏走的高長卿和秦涯鳳,強撐著手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清心符護在自己和高長卿兩t人的心口,感覺神臺一清,這才對兩人道:“這裏布了陣。”

高長卿道:“我記得在那副畫上,天梯和炎江的後面就是迷魂這兩個字。”

“你懂陣法嗎?”秦涯鳳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不由把目光投向最先反應過來的木鳶。

“略懂,不精通。”木鳶道,“護住靈臺,邊走邊看,一旦感覺到精神不集中,一定別強撐,立刻跟我說。”

“嗯。”高長卿跟秦涯鳳異口同聲。

木鳶開始觀察四周,她記得“迷魂”前寬後窄,形狀成梨形,“迷魂”兩個字的旁邊,當時還畫著幾個簡易小人,類似梨把形狀的地方前面則是一片空白,上面打了一個問號。

木鳶回憶了一邊,然後問秦涯鳳:“迷魂後面是什麽?你是沒有夢到還是畫不出來。”

“就是一片空白。”秦涯鳳說,“我知道裏面有東西,但是看不到。”

“你覺得那裏會不會就是我們這次真正要找的地方,也就是滇東王朝的核心,飛頭僚記憶中的古祭遺址?”也就是你背上畫著的東西。

最後這句話木鳶沒說出來,但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出了“迷魂”真的就是古祭遺址,那麽到那時候,掌握主動權的就是秦涯鳳,畢竟他的血才是能開啟遺址的鑰匙,他們倆個,對於鑰匙應該往哪裏插一事一無所知。

沈默了一會兒,秦涯鳳才道:“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但不是找到遺址就能得到燭陰血,應該還需要進行一場古祭大典,這是我從飛頭僚那裏得到的記憶,至於古祭大典怎麽弄,我就不清楚了。”

“不會還要殺死蛇妃後人吧?”木鳶皺起了眉頭:“所以我們要做的事跟飛頭僚、廟鬼和盅女三族的人重合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確定這三族的人真的是想擺脫滇東王朝和蛇妃後人的咒而不是也想得到燭陰血?”

秦涯鳳不說話了。

木鳶其實也不再需要他的回答,到此時,她幾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這件困擾了她十多年的部分圍繞著她進行的巨大陰謀終於差不多揭開了所有面紗,只差最後一點兒,她看向正對著石壁觀察的高長卿,就差他了。

而高長卿,沒有人看到,他背對著兩人的臉正微微抽動,仿佛在忍受不能忍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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