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奪命之旅（五） 夢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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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奪命之旅（五） 夢與現實
高長卿的夢
高長卿是真想死。
湖水沒過頭的時候, 他沒有恐懼，不覺得寒冷，而是想笑。
他真的笑了, 笑聲回蕩，有些浪蕩，摻雜著欲.望和引誘。
是女人的笑聲，不是他的。
“少爺？少爺？您在哪裏？”遠遠地，有個聲音在叫他, 很年輕的聲音，是誰？他突然想不起這個聲音的主人了。
他抱著球站在窗外, 呆呆地看著客廳裏交纏在一起的男女，赤.裸的，粗暴的，妖嬈的, 激烈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父親和他的女保鏢。
“不能去臥室裏嗎？禽獸。”女人的聲音, 很冰冷。
他擡頭望去, 是媽媽，她在家，正在下樓, 她似乎習以為常, 路過交纏在一起的兩人時面不改色。
女人的吟哦聲更大, 像在示威，父親卻突然抽離，赤身走向媽媽……
“少爺少爺……”年輕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高長卿小小的身影印在玻璃上，呆怔的眼裏突然流出了淚水。
……
高長卿從不哭, 至少從沒在她的面前哭過，他面部表情很少，為人處世非常冷漠，旁人很少能猜透他的心思，因為他多數時候都太冷靜了。
但是，一旦他失控，就是災難性的、毀滅性的，至少對木鳶而言是這樣。
她救起高長卿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他會游泳，當時在水中卻能克服人對於死亡的本能逃離，不抵抗的任由冰冷的湖水淹沒。
那一刻，木鳶的心也變得很冷，從怒火中燒到冰冷刺骨不過幾秒，變化之快有種戲劇般誇張至極的荒誕。
熟悉的危機感再次裹挾住她。
“你沒事吧？我這兒沒有應急的衣服，你旁邊黑色的包裏倒是有條薄被，你可以先圍上禦禦寒。”
說話的人自稱肖良，過路人，開車上橋的時候正好看見木鳶跳下去，嚇了一跳，下車跑到橋邊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掉進冰窟窿裏消失不見，剛想報警，就見她拖了個人露出水面，連忙幫她一起把高長卿拖了上來。
“我沒事，不用了，已經麻煩了你那麽多。”木鳶回神兒，連忙拒絕，她再次向肖良道謝，並對弄濕他的車座表示歉意。
“沒事，醫者父母心，既然遇上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肖良豁達一笑，有點兒不拘小節的意思，“再說我也十分敬佩你，那麽涼的水，你竟敢跳進去救人，也是能者無畏了。”
雖然木鳶說不要被子，他還是從包裏把被子抽了出來強行塞給了她：“別不好意思，洗洗就一把水的事，你凍壞了可就麻煩了。”
“謝謝。”見對方真心實意，木鳶也不愛你推我當那一套，便不再推辭。
“別客氣了。”把被子塞給木鳶後，肖良又蹲回高長卿的身前看他的狀態，見他呼吸漸趨平穩，他又塞了塞裹住高長卿的兩件厚羽絨服，才轉頭對一直看著這邊的木鳶笑道：“這是你男朋友還是弟弟？”說著他自己突然不好意思地一笑：“這個其實不重要，我想說的是你可以暫時放心，他現在的狀態還可以，雖然看起來昏迷過去很嚴重，其實他的身體指標還算正常，是個身體素質非常厲害的人，昏迷的原因暫時未知，我感覺……”想起剛才這個年輕人眼角滑下的幾滴淚，肖良有些猶豫，“是不是心理上的因素？當然，我也是猜測。他之後大概率會發燒，你也一樣，所以你倆一會兒最好馬上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尤其是他，一定得看看心肺功能有沒有受損，做個血氣分析。”
木鳶點頭，表示都記下了。
“就是得請您幫個忙，肖醫生。”木鳶道：“我弟弟現在這個狀態不好搬動，我車的空間也小，放不下他，就算勉強搬過去，他現在還昏迷著，我擔心萬一我急剎車他滾落下來或者撞到頭之類的，所以，能不能再麻煩您送我們一程，到新安市醫院再走？”
木鳶話說的不好意思，覺得強人所難，但肖良的車的確大，她新買的車只是個五人座的小轎車，肖良的卻是七人座的商務，而且，當時也確實需要肖良幫忙脫下高長卿所有的濕衣服，車大點兒更好操作，小車的話脫衣服只能開著車門，太容易著涼，也t是想到這點，兩人這才毫不猶豫地把人直接擡上肖良的車。
好在肖良不覺得有什麽，他答應的爽快：“這有什麽？我們正好順路，我也是來這裏出差，正好辦完事情準備回去，我帶著你弟弟，你跟在我車後就行。”頓了頓，他突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向木鳶嚴肅道：“不過你可得跟緊點兒，時間不早了，路上可能不太平。”
不太平？木鳶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冬天天黑得早，他們買車耽誤了一會時間，救人又耽誤了一會時間，現在的確不早了，太陽已經開始西沈，不出一個半小時，天一定會黑。
但她今天一定要趕到新安市，不只因為要帶高長卿去醫院，他們自己的行程也不能耽誤，本來的計劃就是今晚在新安市過一夜，明天早晨六點啟程，天黑之前趕到海都跟高淩雲匯合。
想了想，木鳶幹脆利落得道：“我把車停到不礙事的地方，我跟你車走。”
肖良瞪眼：“那你車？”
“不要緊。”
………………………………………………
哪怕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肖良還是有點兒發怔，他總覺得他現在載的這兩個人不簡單，剛剛被這位自稱梵姑娘的漂亮姑娘隨意停在路邊的小轎車，估計得他三十多個月不吃不喝才能攢夠錢買到。
出神讓他沈默，以至於他對木鳶的態度不似剛剛熱情。
木鳶有所察覺，但表現得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她坐在後面守著高長卿，不時地觀察一下他的狀態，空閑時間則折騰一下自己的BB機。
她救人的時候急，忘了摘下BB機了，結果現在這東西成了一塊廢鐵，連開機都不能了。
“BB機壞了嗎？”就在這時，肖良突然開口了。
木鳶擡頭，正好跟後視鏡裏的肖良對上目光。
肖良似乎怔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嗯，跳下去的時候忘記摘下來了。”對此，木鳶不想多說，但因為肖良終於打破沈默，她也終於可以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肖醫生，您說的最近不太平是什麽意思？難道這片有劫道的？”
“你們姐弟不是本地人吧？”肖良沒回答木鳶的問題，反而出了這麽一句話。
“的確不是。”木鳶也沒遮掩。
“那就不奇怪了。”肖良反而松了口氣似的，跟剛剛相比，他的聲音放松了一些：“這件事最近在新安市鬧得挺大，從三個月前開始，市裏包括周圍村子裏已經陸續失蹤六個未成年女孩兒，她們大多在十三四歲左右，最小的一個才剛滿十二歲，她們都消失的突然，有的是在上下學的路上，有的是在家門口玩兒的時候，也有在游樂場失蹤的。按理說這麽大的孩子了，如果遇上人販子不應該不留下一點兒線索，但她們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什麽都沒留下。”
“也就是說已經三個月了，對這件失蹤案，警察到現在都毫無進展？”木鳶皺眉，“而且一連失蹤六個未成年女孩兒的事不小，怎麽最近才鬧大？”
“一開始大家都沒往連環案那裏想，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連家長來報案的都少。這些失蹤的女孩兒，除了一個是新安市裏的，其他都是農村貧苦人家的孩子，農民們大都老老實實一輩子，丟了人也就一個村子的人幫忙找找，很難讓他們走進派出所這種他們幾十年可能都不會打一次交道的地方。”
“那你們後來怎麽發現的？”
“城裏這個女孩兒就不一樣了。”肖良沒聽出木鳶話裏的深意，他眼神專註地看著路面，天已經暗沈下大半，這裏的路不好走，需要時刻註意：“她是在游樂園丟的，她爸媽發現她失蹤後第一時間報了警，哦，對了，這個城裏的女孩兒就是這件失蹤案裏最小的孩子，失蹤那天正好是她十二歲的生日，她爸媽為了慶祝她過生日，特意帶她去游樂場玩兒。對了，我剛才說到哪裏了？”
晚上比白天更冷，肖良把車裏的空調風調大了一些，“對，她父母之所以能這麽及時的報警，是因為前兩天他們才從老家探親回來，聽說了同村失蹤了兩個女孩兒的事，所以，他們的女兒一找不到，兩人立刻聯想到了那件事上，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報警。”
“但是警察仍舊沒能找到這個女孩兒？”
肖良點頭，突然想起對方可能看不到，他又嗯了一聲：“丟了人不好找，城市太大，目標太小，一旦失去蹤跡，很難再找回來，但是因為這個城裏女孩兒父母提供的信息，警察順藤摸瓜，發現她竟然不是第三個失蹤的未成年少女，而是第六個，失蹤的範圍也從新安市裏擴大到下面的三個村子。”
“但是這並不足以說明這是一起連環失蹤案吧？”
“已經具備了前提。”肖良否定了木鳶的話，他道：“失蹤女孩兒的年齡類似，時間都在最近三個月，手法也一樣幹凈，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她們失蹤前，在不同的時間都去過一個共同的地方。”
“哦？”木鳶往前探了探身，似乎終於提起了興趣。
肖良留意到了這點，他笑了，裏面帶著諷刺：“說來好笑，這六個女孩兒失蹤前，都去過我們這兒一個很有名的神婆那兒看過相，更好笑的是，至今那些家長都不認為自己女兒失蹤的事跟那個神婆有關，警察找過去的時候村裏人自動圍在神婆家門口保護她，後來卻發現裏面早已人去樓空，那個神婆早就跑了。但就算這樣，他們也還是不太相信這個神婆有問題，口口聲聲說昨天他們還見過神婆，她腿腳不好，大晚上的，怎麽會獨自一個人跑了？”
木鳶的眉頭慢慢地蹙了起來，半晌，她才道：“有個問題我很好奇。”她從後視鏡裏看著肖良的眼睛，“如果這是一起連環失蹤案，失蹤的又都是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少女，我已經二十多歲了，一看就不是對方的目標，你怎麽會覺得我也不太安全？”
木鳶問到點子上了，肖良一直看著前面的眼睛也看向後視鏡，再一次跟木鳶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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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卿的夢
高長卿是真想死。
湖水沒過頭的時候, 他沒有恐懼，不覺得寒冷，而是想笑。
他真的笑了, 笑聲回蕩，有些浪蕩，摻雜著欲.望和引誘。
是女人的笑聲，不是他的。
“少爺？少爺？您在哪裏？”遠遠地，有個聲音在叫他, 很年輕的聲音，是誰？他突然想不起這個聲音的主人了。
他抱著球站在窗外, 呆呆地看著客廳裏交纏在一起的男女，赤.裸的，粗暴的，妖嬈的, 激烈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父親和他的女保鏢。
“不能去臥室裏嗎？禽獸。”女人的聲音, 很冰冷。
他擡頭望去, 是媽媽，她在家，正在下樓, 她似乎習以為常, 路過交纏在一起的兩人時面不改色。
女人的吟哦聲更大, 像在示威，父親卻突然抽離，赤身走向媽媽……
“少爺少爺……”年輕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高長卿小小的身影印在玻璃上，呆怔的眼裏突然流出了淚水。
……
高長卿從不哭, 至少從沒在她的面前哭過，他面部表情很少，為人處世非常冷漠，旁人很少能猜透他的心思，因為他多數時候都太冷靜了。
但是，一旦他失控，就是災難性的、毀滅性的，至少對木鳶而言是這樣。
她救起高長卿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他會游泳，當時在水中卻能克服人對於死亡的本能逃離，不抵抗的任由冰冷的湖水淹沒。
那一刻，木鳶的心也變得很冷，從怒火中燒到冰冷刺骨不過幾秒，變化之快有種戲劇般誇張至極的荒誕。
熟悉的危機感再次裹挾住她。
“你沒事吧？我這兒沒有應急的衣服，你旁邊黑色的包裏倒是有條薄被，你可以先圍上禦禦寒。”
說話的人自稱肖良，過路人，開車上橋的時候正好看見木鳶跳下去，嚇了一跳，下車跑到橋邊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掉進冰窟窿裏消失不見，剛想報警，就見她拖了個人露出水面，連忙幫她一起把高長卿拖了上來。
“我沒事，不用了，已經麻煩了你那麽多。”木鳶回神兒，連忙拒絕，她再次向肖良道謝，並對弄濕他的車座表示歉意。
“沒事，醫者父母心，既然遇上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肖良豁達一笑，有點兒不拘小節的意思，“再說我也十分敬佩你，那麽涼的水，你竟敢跳進去救人，也是能者無畏了。”
雖然木鳶說不要被子，他還是從包裏把被子抽了出來強行塞給了她：“別不好意思，洗洗就一把水的事，你凍壞了可就麻煩了。”
“謝謝。”見對方真心實意，木鳶也不愛你推我當那一套，便不再推辭。
“別客氣了。”把被子塞給木鳶後，肖良又蹲回高長卿的身前看他的狀態，見他呼吸漸趨平穩，他又塞了塞裹住高長卿的兩件厚羽絨服，才轉頭對一直看著這邊的木鳶笑道：“這是你男朋友還是弟弟？”說著他自己突然不好意思地一笑：“這個其實不重要，我想說的是你可以暫時放心，他現在的狀態還可以，雖然看起來昏迷過去很嚴重，其實他的身體指標還算正常，是個身體素質非常厲害的人，昏迷的原因暫時未知，我感覺……”想起剛才這個年輕人眼角滑下的幾滴淚，肖良有些猶豫，“是不是心理上的因素？當然，我也是猜測。他之後大概率會發燒，你也一樣，所以你倆一會兒最好馬上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尤其是他，一定得看看心肺功能有沒有受損，做個血氣分析。”
木鳶點頭，表示都記下了。
“就是得請您幫個忙，肖醫生。”木鳶道：“我弟弟現在這個狀態不好搬動，我車的空間也小，放不下他，就算勉強搬過去，他現在還昏迷著，我擔心萬一我急剎車他滾落下來或者撞到頭之類的，所以，能不能再麻煩您送我們一程，到新安市醫院再走？”
木鳶話說的不好意思，覺得強人所難，但肖良的車的確大，她新買的車只是個五人座的小轎車，肖良的卻是七人座的商務，而且，當時也確實需要肖良幫忙脫下高長卿所有的濕衣服，車大點兒更好操作，小車的話脫衣服只能開著車門，太容易著涼，也t是想到這點，兩人這才毫不猶豫地把人直接擡上肖良的車。
好在肖良不覺得有什麽，他答應的爽快：“這有什麽？我們正好順路，我也是來這裏出差，正好辦完事情準備回去，我帶著你弟弟，你跟在我車後就行。”頓了頓，他突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向木鳶嚴肅道：“不過你可得跟緊點兒，時間不早了，路上可能不太平。”
不太平？木鳶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冬天天黑得早，他們買車耽誤了一會時間，救人又耽誤了一會時間，現在的確不早了，太陽已經開始西沈，不出一個半小時，天一定會黑。
但她今天一定要趕到新安市，不只因為要帶高長卿去醫院，他們自己的行程也不能耽誤，本來的計劃就是今晚在新安市過一夜，明天早晨六點啟程，天黑之前趕到海都跟高淩雲匯合。
想了想，木鳶幹脆利落得道：“我把車停到不礙事的地方，我跟你車走。”
肖良瞪眼：“那你車？”
“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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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肖良還是有點兒發怔，他總覺得他現在載的這兩個人不簡單，剛剛被這位自稱梵姑娘的漂亮姑娘隨意停在路邊的小轎車，估計得他三十多個月不吃不喝才能攢夠錢買到。
出神讓他沈默，以至於他對木鳶的態度不似剛剛熱情。
木鳶有所察覺，但表現得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她坐在後面守著高長卿，不時地觀察一下他的狀態，空閑時間則折騰一下自己的BB機。
她救人的時候急，忘了摘下BB機了，結果現在這東西成了一塊廢鐵，連開機都不能了。
“BB機壞了嗎？”就在這時，肖良突然開口了。
木鳶擡頭，正好跟後視鏡裏的肖良對上目光。
肖良似乎怔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嗯，跳下去的時候忘記摘下來了。”對此，木鳶不想多說，但因為肖良終於打破沈默，她也終於可以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肖醫生，您說的最近不太平是什麽意思？難道這片有劫道的？”
“你們姐弟不是本地人吧？”肖良沒回答木鳶的問題，反而出了這麽一句話。
“的確不是。”木鳶也沒遮掩。
“那就不奇怪了。”肖良反而松了口氣似的，跟剛剛相比，他的聲音放松了一些：“這件事最近在新安市鬧得挺大，從三個月前開始，市裏包括周圍村子裏已經陸續失蹤六個未成年女孩兒，她們大多在十三四歲左右，最小的一個才剛滿十二歲，她們都消失的突然，有的是在上下學的路上，有的是在家門口玩兒的時候，也有在游樂場失蹤的。按理說這麽大的孩子了，如果遇上人販子不應該不留下一點兒線索，但她們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什麽都沒留下。”
“也就是說已經三個月了，對這件失蹤案，警察到現在都毫無進展？”木鳶皺眉，“而且一連失蹤六個未成年女孩兒的事不小，怎麽最近才鬧大？”
“一開始大家都沒往連環案那裏想，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連家長來報案的都少。這些失蹤的女孩兒，除了一個是新安市裏的，其他都是農村貧苦人家的孩子，農民們大都老老實實一輩子，丟了人也就一個村子的人幫忙找找，很難讓他們走進派出所這種他們幾十年可能都不會打一次交道的地方。”
“那你們後來怎麽發現的？”
“城裏這個女孩兒就不一樣了。”肖良沒聽出木鳶話裏的深意，他眼神專註地看著路面，天已經暗沈下大半，這裏的路不好走，需要時刻註意：“她是在游樂園丟的，她爸媽發現她失蹤後第一時間報了警，哦，對了，這個城裏的女孩兒就是這件失蹤案裏最小的孩子，失蹤那天正好是她十二歲的生日，她爸媽為了慶祝她過生日，特意帶她去游樂場玩兒。對了，我剛才說到哪裏了？”
晚上比白天更冷，肖良把車裏的空調風調大了一些，“對，她父母之所以能這麽及時的報警，是因為前兩天他們才從老家探親回來，聽說了同村失蹤了兩個女孩兒的事，所以，他們的女兒一找不到，兩人立刻聯想到了那件事上，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報警。”
“但是警察仍舊沒能找到這個女孩兒？”
肖良點頭，突然想起對方可能看不到，他又嗯了一聲：“丟了人不好找，城市太大，目標太小，一旦失去蹤跡，很難再找回來，但是因為這個城裏女孩兒父母提供的信息，警察順藤摸瓜，發現她竟然不是第三個失蹤的未成年少女，而是第六個，失蹤的範圍也從新安市裏擴大到下面的三個村子。”
“但是這並不足以說明這是一起連環失蹤案吧？”
“已經具備了前提。”肖良否定了木鳶的話，他道：“失蹤女孩兒的年齡類似，時間都在最近三個月，手法也一樣幹凈，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她們失蹤前，在不同的時間都去過一個共同的地方。”
“哦？”木鳶往前探了探身，似乎終於提起了興趣。
肖良留意到了這點，他笑了，裏面帶著諷刺：“說來好笑，這六個女孩兒失蹤前，都去過我們這兒一個很有名的神婆那兒看過相，更好笑的是，至今那些家長都不認為自己女兒失蹤的事跟那個神婆有關，警察找過去的時候村裏人自動圍在神婆家門口保護她，後來卻發現裏面早已人去樓空，那個神婆早就跑了。但就算這樣，他們也還是不太相信這個神婆有問題，口口聲聲說昨天他們還見過神婆，她腿腳不好，大晚上的，怎麽會獨自一個人跑了？”
木鳶的眉頭慢慢地蹙了起來，半晌，她才道：“有個問題我很好奇。”她從後視鏡裏看著肖良的眼睛，“如果這是一起連環失蹤案，失蹤的又都是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少女，我已經二十多歲了，一看就不是對方的目標，你怎麽會覺得我也不太安全？”
木鳶問到點子上了，肖良一直看著前面的眼睛也看向後視鏡，再一次跟木鳶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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