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死亡倒計時（六） 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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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死亡倒計時（六） 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
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三人草草的吃了個飯，孫憲就找借口帶著梵宗麒先離開了。
木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了給她安排好的房間，一進門她就脫光了衣服, 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泛著淡淡清香的浴袍，她轉身去了浴室。
噴灑下，木鳶仰著頭讓微燙的水不斷的沖刷著她的頭臉和身體，一動不動，此刻, 她的大腦完全放空，什麽也沒有想, 也懶得去想，她怕一想就想殺人，與世界同歸於盡的那種。
“天域，洗澡直播嗎？”
……
“拉shi呢？”
……
“做ai呢？”
……
天域沒搭理突然發瘋的木鳶, 木鳶在失控了一會兒後，突然走出了花灑, 也沒擦拭身上的水, 她抓起浴袍邊走邊它套在了身上，身後的地上留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那些水漬能夠存在的時間並不長，房間內的除濕機器人在探測到水汽的時候, 很快就運轉到了它需要處理的地方, 轉眼的功夫, 地上已經光潔如新。
……
“失憶場？”木鳶想要不露怯，但是梵宗麒透漏出來的信息太重要，是她還沒有觸及過的領域，她權衡了一下，最終在他的手心裏寫下了這幾個字。
“對, 失憶場，也叫治療場。”梵宗麒寫字的的動作一頓，他看起來像在組織語言，想了想才接著寫道：“你有沒有思考過我們現在的狀態像什麽？”
她當然想過，她想，只要不是對生活麻木到什麽都不在乎的人，都會思考一下這個問題：“游戲裏面的人物，走不出電視劇的演員。”
梵宗麒看著那只在他的手心裏劃來劃去的手指，在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立刻接道：“數據流，木鳶，不管我們是否還活著，我們現在存在的狀態，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游戲裏面的人物，走不出電視劇的演員，我們變成了一道道類似數據流的東西，全部被一個叫天域的天網籠罩住了。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於，這個網絡中，不光有我們的存在，制造這場事端的外星域的生物也可以進來，只不過跟我們不同的是，他們可以自由出入這裏。”
你現在有沒有種熟悉的感覺了？就像我做了一個游戲編程，游戲裏面的人物是由一道一道的數據流組成的，它們是出不來的。在游戲上市後，游戲外面會湧進無數的玩家，他們是以建立人物的狀態進入到游戲世界的，他們可以隨時上線下線，不受控制。”
木鳶閉上了眼睛，她握著車門的手有點兒用力，“想過，不過沒有你想的這麽透徹，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外星域的人進入到游戲世界的方式是投放精神力，而不僅限於游戲人物的建模。”
木鳶的目光突然尖利地刺向梵宗麒：“帕特裏克被我傷到了對不對？他是在游戲還沒結束的時候突然離開游戲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對我的敵意來自哪裏，現在這一分析，我倒是有點兒明白了。精神力投放，突然離開……我心在幾乎可以肯定他應該在我的手裏吃了虧、損了精神力，所以從游戲世界出去後，他不但為了報覆我把我弄進了這個指定場，還把你也投放過來對付我？可是，你現在為什麽又要對我說這些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梵宗麒笑了，“不是他投放我過來的，是我自己接了這個任務，主動過來找你的。”
“至於為什麽我要對你說這些話，原因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想讓你跟我一同參加挑戰賽，進入失憶場。”
木鳶：“挑戰賽？”
梵宗麒：“每個精神力達到d級的人，都有查看原始星榜的資格，這個榜單中羅列了很多排名，挑戰賽就是其中之一，失憶場分列在挑戰賽之下，是挑戰賽眾多挑戰類型中的一個。”
頓了頓，梵宗麒接著寫道：“跟普通場不同，在挑戰賽的世界場景中，會有大量來自外星域的生物參與到游戲中，一般這些人會把自己的精神力投放到場景中的主要人物的身上，因為邏輯、思維、反應比數據建模人物的維度更高，他們相對的也就更難對付，我們進行任務的難度等級也就越高，不過，風險越高回報越高，在這種場景中走幾次後，會比你在普通場中進行幾十次得到的任務獎勵都多。”
梵宗麒還在寫：“前期的積累很重要木鳶，因為你的精神力還沒有達到d級，你還不知道這個游戲世界中是存在末位淘汰制的，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人類的數量已經減少到之前的三分之一，其中有一些是在游戲中被淘汰的，還有一些，則是在排位制中被自動淘汰的。所以我的目的現在已經很明確了，我想找你搭檔下場任務，不管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麽，你要承認，從前，我們曾是最默契的存在，哪怕現在，我認為也是，你皺皺眉頭、笑一下我就知道你的情緒是什麽，我想你對我也是這種感覺。”
木鳶很想在他的手心裏面寫上放屁這兩個字，但是她忍住了，她的腦子現在很亂，思緒紛雜，理不清楚頭緒。
梵宗麒也沒有再在她的手心裏寫字，他在等她想明白。
良久，木鳶才道：“可以組隊任務？”
梵宗麒：“可以，但是目前僅限於挑戰賽和任務區。”
木鳶：“相互之間如何聯系？”
梵宗麒：“等你的精神力達到d級後，你自然會知道。”
木鳶的目光再次轉向梵宗麒：“你怎麽知道我的精神力在這場任務後一定會達到d級？”
梵宗麒蒼白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朵濃艷至極的笑容，“在精神力d級以下的臨時排行榜中，你可是一個大人物，木鳶。哪怕在正式的原始星榜的排行榜中，你也霸占了八項榜單中的兩項排名，在這兩項排t名中的潛力榜上，你的位次是……”
最後兩個字，是從梵宗麒的口中無聲的吐出來的：“第一。”
木鳶的心臟猛的一跳，她還沒說話，梵宗麒的手指再次在她的手心中滑動了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用擔心，如果你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候買個匿名裝置再進入游戲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榜單上的真名不能隱匿。”
梵宗麒是了解她，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十幾年的朝夕相處磨合來的默契，哪怕分開幾年，也沒有被徹底消磨掉。
有這樣的一個敵人，真可怕。
木鳶垂下了眼睛，掩藏住了眼中的情緒，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你要把失憶場叫治療場？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可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梵宗麒這次思考的時間有點兒長，將近一分鐘後，他才在她的手心中寫道：“道聽途說，你聽聽就行，每一個失憶場中的世界，都是為外星域中某個精神力受傷的大人物或豪奢家族的子弟建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喚醒或者治療他們的精神力……”
就在木鳶還想問什麽的時候，孫憲突然向後看了一眼，聲音冷淡地道：“談情說愛的話找個沒人的地方。”
……
拒絕了機器人殷切的服務，木鳶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自己的頭發。
上午發生的事情對她的沖擊力有點兒大，自己猜想是一回事，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猜想、並且他們兩個人的猜測很相近甚至可以說相互佐證的時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是被變成數據流活在游戲的世界裏被人賞玩兒，還是陪人游戲、幫人療傷，都夠讓人氣憤，但是，卻無力改變，至少以她現在淺薄的格局還看不出能夠從哪裏著手改變他們這個族群的命運。
一滴一滴的水珠順著她的脖頸兒滑進了她的胸口，涼涼的，激的人心寒。
當然，這些也都是梵宗麒的一面之詞，她還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綜合出這個世界的真相。但是，她相信在大的方向上梵宗麒是不會騙她的，因為沒有意義，就像梵宗麒了解她一樣，她也了解他，除了在他對她有某種變態的想法方面她沒有看出來外，關於他的其他想法，她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所以，相應的，她能感覺到他在失憶場這件事上對她有所保留，可惜的是她現在得到的信息真的太少，關於失憶場的事，她無法判斷他哪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又是否存在斷章取義……
楞神兒了好一會，直到房門被敲響，木鳶才回過神兒來，她盯著房門沒動，直到機器人再次詢問是否開門的時候，她才緩緩地點頭同意了。
……
“好了。”抽完最後一針管血，孫憲側對著梵宗麒道：“回去休息吧，沒事兒別到處亂逛，有問題可以通過房間裏的機器人管家聯系我。”
梵宗麒：“那我可以過去找辛小姐聊天嗎？”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孫憲轉頭看向他，微皺的眉頭下是一雙帶著些許審視的眼睛，然後她問了他一句稍顯突兀的話：“你喜歡道愛？”
梵宗麒楞了一下：“什麽？”
孫憲轉過了頭去，聲音冷淡地道：“沒什麽，愛找就找，在她十六歲之前別鬧出人命來就好。”
梵宗麒又是一楞，微微上揚的眼角慢慢地暈染上了一抹嫣紅，他從床上站起了身，沒有立刻離開，想了想，他才道：“你對每個圍在道愛身邊的男人都是這種態度還是獨獨對我不同，孫部長？”
孫憲手上的動作不停，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暫時只有你。”
梵宗麒：“我能知道原因嗎？”
把梵宗麒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放進試管裏，孫憲開始整理起操作臺上的器材，自從那一眼之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梵宗麒，只道：“你夠聰明，基因夠強悍，對道愛有感情，道愛抗拒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這就是原因。”
簡單的總結一下，就是他是女媧看中的道愛的精子提供者。
梵宗麒怔了一下，半晌，垂頭笑了，別說，還真有點兒意思。
……
木鳶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看著她發呆的梵宗麒，道：“進來，關門。”
沒想到這女人穿著一件領口大開的浴袍就給他開了門，這讓一向被她防備的滴水不漏的梵宗麒似乎有點兒不適應，在她開口後，他才動了身子，走進來關上門後，他走到木鳶床對面的一張沙發椅上坐下，意味不明地道：“不換件衣服？”
“不用。”木鳶的聲音很冷淡，“過來給我擦頭發。”
梵宗麒又是一楞，他沒看木鳶的臉，這不是她的臉，他看著不習慣，他直接凝視著木鳶的眼睛，有些出神。
“楞著幹嘛？過來。”木鳶不耐煩地踢了踢他的腿，把毛巾扔在了他的手上，催促道。
“真讓我擦？”攥著手中的毛巾，梵宗麒站了起來。
“嗯。”木鳶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梵宗麒沒再說話，他走到了床邊，脫鞋上了床，跪在木鳶的身後，默默地給她擦起了頭發來。
木鳶反手壓下了梵宗麒的身子，自己向後倚去，直到脖頸兒正好舒服地放在他的腿上，頭發整個懸空在他的腿和床之間的地方，她才閉眼低聲道：“繼續擦吧。”
梵宗麒有一陣兒沒動，木鳶也沒有睜眼看他，只靜靜地躺著。
“嗯。”好一會兒後，臉的上方才傳來了他低低的應答聲，聽不出其中的情緒，木鳶也不在意，只閉目養神。
直到頭發在梵宗麒的手裏一點一點的變幹，木鳶才轉頭看向一直“囧囧有神”地看著這邊的機器人：“出去呆兩個小時。”
機器人沒動。
“跟你的主人說，我辦事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圍觀，等她回應。”
機器人仍舊沒動，木鳶也沒有催促，梵宗麒仍舊一下一下的理著她的頭發，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機器人才有動靜，它對著木鳶道了聲別，說了句它就在門外有事吩咐後，轉身出了房間，順勢鎖上了房門。
木鳶從梵宗麒的腿上起身，她攏了幾下已經很順的頭發，拉了拉領口大開的浴袍，背對著梵宗麒道：“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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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三人草草的吃了個飯，孫憲就找借口帶著梵宗麒先離開了。
木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了給她安排好的房間，一進門她就脫光了衣服, 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泛著淡淡清香的浴袍，她轉身去了浴室。
噴灑下，木鳶仰著頭讓微燙的水不斷的沖刷著她的頭臉和身體，一動不動，此刻, 她的大腦完全放空，什麽也沒有想, 也懶得去想，她怕一想就想殺人，與世界同歸於盡的那種。
“天域，洗澡直播嗎？”
……
“拉shi呢？”
……
“做ai呢？”
……
天域沒搭理突然發瘋的木鳶, 木鳶在失控了一會兒後，突然走出了花灑, 也沒擦拭身上的水, 她抓起浴袍邊走邊它套在了身上，身後的地上留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那些水漬能夠存在的時間並不長，房間內的除濕機器人在探測到水汽的時候, 很快就運轉到了它需要處理的地方, 轉眼的功夫, 地上已經光潔如新。
……
“失憶場？”木鳶想要不露怯，但是梵宗麒透漏出來的信息太重要，是她還沒有觸及過的領域，她權衡了一下，最終在他的手心裏寫下了這幾個字。
“對, 失憶場，也叫治療場。”梵宗麒寫字的的動作一頓，他看起來像在組織語言，想了想才接著寫道：“你有沒有思考過我們現在的狀態像什麽？”
她當然想過，她想，只要不是對生活麻木到什麽都不在乎的人，都會思考一下這個問題：“游戲裏面的人物，走不出電視劇的演員。”
梵宗麒看著那只在他的手心裏劃來劃去的手指，在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立刻接道：“數據流，木鳶，不管我們是否還活著，我們現在存在的狀態，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游戲裏面的人物，走不出電視劇的演員，我們變成了一道道類似數據流的東西，全部被一個叫天域的天網籠罩住了。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於，這個網絡中，不光有我們的存在，制造這場事端的外星域的生物也可以進來，只不過跟我們不同的是，他們可以自由出入這裏。”
你現在有沒有種熟悉的感覺了？就像我做了一個游戲編程，游戲裏面的人物是由一道一道的數據流組成的，它們是出不來的。在游戲上市後，游戲外面會湧進無數的玩家，他們是以建立人物的狀態進入到游戲世界的，他們可以隨時上線下線，不受控制。”
木鳶閉上了眼睛，她握著車門的手有點兒用力，“想過，不過沒有你想的這麽透徹，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外星域的人進入到游戲世界的方式是投放精神力，而不僅限於游戲人物的建模。”
木鳶的目光突然尖利地刺向梵宗麒：“帕特裏克被我傷到了對不對？他是在游戲還沒結束的時候突然離開游戲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對我的敵意來自哪裏，現在這一分析，我倒是有點兒明白了。精神力投放，突然離開……我心在幾乎可以肯定他應該在我的手裏吃了虧、損了精神力，所以從游戲世界出去後，他不但為了報覆我把我弄進了這個指定場，還把你也投放過來對付我？可是，你現在為什麽又要對我說這些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梵宗麒笑了，“不是他投放我過來的，是我自己接了這個任務，主動過來找你的。”
“至於為什麽我要對你說這些話，原因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想讓你跟我一同參加挑戰賽，進入失憶場。”
木鳶：“挑戰賽？”
梵宗麒：“每個精神力達到d級的人，都有查看原始星榜的資格，這個榜單中羅列了很多排名，挑戰賽就是其中之一，失憶場分列在挑戰賽之下，是挑戰賽眾多挑戰類型中的一個。”
頓了頓，梵宗麒接著寫道：“跟普通場不同，在挑戰賽的世界場景中，會有大量來自外星域的生物參與到游戲中，一般這些人會把自己的精神力投放到場景中的主要人物的身上，因為邏輯、思維、反應比數據建模人物的維度更高，他們相對的也就更難對付，我們進行任務的難度等級也就越高，不過，風險越高回報越高，在這種場景中走幾次後，會比你在普通場中進行幾十次得到的任務獎勵都多。”
梵宗麒還在寫：“前期的積累很重要木鳶，因為你的精神力還沒有達到d級，你還不知道這個游戲世界中是存在末位淘汰制的，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人類的數量已經減少到之前的三分之一，其中有一些是在游戲中被淘汰的，還有一些，則是在排位制中被自動淘汰的。所以我的目的現在已經很明確了，我想找你搭檔下場任務，不管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麽，你要承認，從前，我們曾是最默契的存在，哪怕現在，我認為也是，你皺皺眉頭、笑一下我就知道你的情緒是什麽，我想你對我也是這種感覺。”
木鳶很想在他的手心裏面寫上放屁這兩個字，但是她忍住了，她的腦子現在很亂，思緒紛雜，理不清楚頭緒。
梵宗麒也沒有再在她的手心裏寫字，他在等她想明白。
良久，木鳶才道：“可以組隊任務？”
梵宗麒：“可以，但是目前僅限於挑戰賽和任務區。”
木鳶：“相互之間如何聯系？”
梵宗麒：“等你的精神力達到d級後，你自然會知道。”
木鳶的目光再次轉向梵宗麒：“你怎麽知道我的精神力在這場任務後一定會達到d級？”
梵宗麒蒼白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朵濃艷至極的笑容，“在精神力d級以下的臨時排行榜中，你可是一個大人物，木鳶。哪怕在正式的原始星榜的排行榜中，你也霸占了八項榜單中的兩項排名，在這兩項排t名中的潛力榜上，你的位次是……”
最後兩個字，是從梵宗麒的口中無聲的吐出來的：“第一。”
木鳶的心臟猛的一跳，她還沒說話，梵宗麒的手指再次在她的手心中滑動了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用擔心，如果你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候買個匿名裝置再進入游戲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榜單上的真名不能隱匿。”
梵宗麒是了解她，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十幾年的朝夕相處磨合來的默契，哪怕分開幾年，也沒有被徹底消磨掉。
有這樣的一個敵人，真可怕。
木鳶垂下了眼睛，掩藏住了眼中的情緒，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你要把失憶場叫治療場？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可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梵宗麒這次思考的時間有點兒長，將近一分鐘後，他才在她的手心中寫道：“道聽途說，你聽聽就行，每一個失憶場中的世界，都是為外星域中某個精神力受傷的大人物或豪奢家族的子弟建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喚醒或者治療他們的精神力……”
就在木鳶還想問什麽的時候，孫憲突然向後看了一眼，聲音冷淡地道：“談情說愛的話找個沒人的地方。”
……
拒絕了機器人殷切的服務，木鳶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自己的頭發。
上午發生的事情對她的沖擊力有點兒大，自己猜想是一回事，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猜想、並且他們兩個人的猜測很相近甚至可以說相互佐證的時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是被變成數據流活在游戲的世界裏被人賞玩兒，還是陪人游戲、幫人療傷，都夠讓人氣憤，但是，卻無力改變，至少以她現在淺薄的格局還看不出能夠從哪裏著手改變他們這個族群的命運。
一滴一滴的水珠順著她的脖頸兒滑進了她的胸口，涼涼的，激的人心寒。
當然，這些也都是梵宗麒的一面之詞，她還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綜合出這個世界的真相。但是，她相信在大的方向上梵宗麒是不會騙她的，因為沒有意義，就像梵宗麒了解她一樣，她也了解他，除了在他對她有某種變態的想法方面她沒有看出來外，關於他的其他想法，她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所以，相應的，她能感覺到他在失憶場這件事上對她有所保留，可惜的是她現在得到的信息真的太少，關於失憶場的事，她無法判斷他哪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又是否存在斷章取義……
楞神兒了好一會，直到房門被敲響，木鳶才回過神兒來，她盯著房門沒動，直到機器人再次詢問是否開門的時候，她才緩緩地點頭同意了。
……
“好了。”抽完最後一針管血，孫憲側對著梵宗麒道：“回去休息吧，沒事兒別到處亂逛，有問題可以通過房間裏的機器人管家聯系我。”
梵宗麒：“那我可以過去找辛小姐聊天嗎？”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孫憲轉頭看向他，微皺的眉頭下是一雙帶著些許審視的眼睛，然後她問了他一句稍顯突兀的話：“你喜歡道愛？”
梵宗麒楞了一下：“什麽？”
孫憲轉過了頭去，聲音冷淡地道：“沒什麽，愛找就找，在她十六歲之前別鬧出人命來就好。”
梵宗麒又是一楞，微微上揚的眼角慢慢地暈染上了一抹嫣紅，他從床上站起了身，沒有立刻離開，想了想，他才道：“你對每個圍在道愛身邊的男人都是這種態度還是獨獨對我不同，孫部長？”
孫憲手上的動作不停，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暫時只有你。”
梵宗麒：“我能知道原因嗎？”
把梵宗麒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放進試管裏，孫憲開始整理起操作臺上的器材，自從那一眼之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梵宗麒，只道：“你夠聰明，基因夠強悍，對道愛有感情，道愛抗拒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這就是原因。”
簡單的總結一下，就是他是女媧看中的道愛的精子提供者。
梵宗麒怔了一下，半晌，垂頭笑了，別說，還真有點兒意思。
……
木鳶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看著她發呆的梵宗麒，道：“進來，關門。”
沒想到這女人穿著一件領口大開的浴袍就給他開了門，這讓一向被她防備的滴水不漏的梵宗麒似乎有點兒不適應，在她開口後，他才動了身子，走進來關上門後，他走到木鳶床對面的一張沙發椅上坐下，意味不明地道：“不換件衣服？”
“不用。”木鳶的聲音很冷淡，“過來給我擦頭發。”
梵宗麒又是一楞，他沒看木鳶的臉，這不是她的臉，他看著不習慣，他直接凝視著木鳶的眼睛，有些出神。
“楞著幹嘛？過來。”木鳶不耐煩地踢了踢他的腿，把毛巾扔在了他的手上，催促道。
“真讓我擦？”攥著手中的毛巾，梵宗麒站了起來。
“嗯。”木鳶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梵宗麒沒再說話，他走到了床邊，脫鞋上了床，跪在木鳶的身後，默默地給她擦起了頭發來。
木鳶反手壓下了梵宗麒的身子，自己向後倚去，直到脖頸兒正好舒服地放在他的腿上，頭發整個懸空在他的腿和床之間的地方，她才閉眼低聲道：“繼續擦吧。”
梵宗麒有一陣兒沒動，木鳶也沒有睜眼看他，只靜靜地躺著。
“嗯。”好一會兒後，臉的上方才傳來了他低低的應答聲，聽不出其中的情緒，木鳶也不在意，只閉目養神。
直到頭發在梵宗麒的手裏一點一點的變幹，木鳶才轉頭看向一直“囧囧有神”地看著這邊的機器人：“出去呆兩個小時。”
機器人沒動。
“跟你的主人說，我辦事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圍觀，等她回應。”
機器人仍舊沒動，木鳶也沒有催促，梵宗麒仍舊一下一下的理著她的頭發，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機器人才有動靜，它對著木鳶道了聲別，說了句它就在門外有事吩咐後，轉身出了房間，順勢鎖上了房門。
木鳶從梵宗麒的腿上起身，她攏了幾下已經很順的頭發，拉了拉領口大開的浴袍，背對著梵宗麒道：“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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