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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亡倒計時(七) “梵宗麒,既然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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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亡倒計時(七) “梵宗麒,既然要合……

“既然要合作, 我就會拿出合作的誠意,我不願欠你的人情,我們之間, 只能有交易,不能有感情糾紛,不論哪方面的感情。”木鳶坐到了梵宗麒剛進門的時候坐過的沙發椅上。

“你要拿什麽來跟我交易?”把毛巾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梵宗麒下了床,他坐到了木鳶身邊的沙發椅上, 聲音冷淡地道:“而且我們不是已經做過交易了?你跟我去失憶場,我把視頻交給你。”

木鳶:“那只是其中之一, 你帶給我的信息算其二。”

梵宗麒沒有回應,在木鳶的註視下,他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端詳了幾眼,目光在杯身上鐫刻的艷麗的牡丹花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抿了一口才看向木鳶道:“你說, 我聽著。”

木鳶也拿起一個茶杯端詳了幾眼,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自從在這個世界看到你,我就在猜測你來這裏的目的和任務是什麽, 本來我以為你的任務只是阻止我通關或者給我設置障礙, 但是, 自從我們來到女媧的地盤後,發生的一些事情改變了我的想法。”

她喝了口杯中的水,看向梵宗麒:“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這次來這裏,是有三個任務?”

聞言, 梵宗麒的表情動作皆沒有異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麽。

木鳶:“來到這裏的第二天早晨,洪喜被人挖心死亡,我後來從側面了解到一些信息,得知她死的當天早晨,跟她同住一屋的高裳下半夜的時候覺得冷,她感覺屋裏面有風,但是她有睡覺前關窗戶的習慣。”

“所以……”梵宗麒若無其事地道,他的表情很淡,掩去了那股駭人的氣勢後,他眼角眉梢中的那股病弱氣又浮了上來。

木鳶輕輕一笑,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沒有所以,我就是懷疑是你做的,有風,是不是讓人聯想起了你的翅膀?”

梵宗麒笑了:“胡攪蠻纏?胡亂猜測?”

木鳶:“更因為我了解你,梵宗麒,就像你說那樣,你了解我,我同樣也了解你。”頓了頓,她打量著梵宗麒的表情道:“橘子還是香蕉?我怎麽記得你既不愛吃橘子也不愛吃香蕉?既然不愛吃,你讓別人幫你拿這兩t樣水果中的一樣幹什麽?”

“換了口味。”梵宗麒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淡然,給人一種你愛說我就聽聽、反正也不會說對的感覺。

“但是如果兩個死者都在死前的一天問過你同樣的問題,並且你也做出了選擇,這是不是就有點兒太巧合了?”知道從梵宗麒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麽,木鳶收回了視線,懶得再觀察他,而是看著杯上的牡丹花道:“我一直疑惑你為什麽傷了眼睛後不立刻治療,直到意識到你在傷了眼睛後,身邊總會被安排一個人照顧你後,我突然就意識到了,如果你真的還有殺人的任務,而且在進行這個殺人任務的時候需要條件觸發的話,身邊總有一個人就會很方便你行事,在你問橘子還是香蕉的時候,也會變的理所當然。

梵宗麒,它讓我想起了我三四歲的時候你曾經陪我玩兒過的一個游戲——城門城門幾丈高,問你吃橘子吃香蕉。那時候,家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辦法像人多的幼兒園一樣排成長隊一起玩兒這個游戲,所以我們變換了玩兒法,我總會想盡辦法引誘你問我這個問題,只要我成功了,你就會獎勵給我一個水果。”頓了頓,她接道:“但是到了這裏,似乎只要問了你這個問題的人,都被害了,你說這是巧合嗎?”

梵宗麒似乎陷入了回憶,半晌,他才慢慢地回應道:“看起來像巧合,畢竟王幕是自己……”

梵宗麒的聲音突然頓住了,他看著木鳶突然彎起的嘴角和越來越燦爛的笑容,面無表情。

木鳶用手撐起了身子傾向梵宗麒的方向,她漆黑幽深的眼睛頗具壓迫性地盯緊著梵宗麒的眼睛,壓低了聲音沈聲問:“你怎麽知道王幕死了?你要知道,除了為她收屍的紹成安、我還有兇手外,在這個世界裏,還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她已經死了。”

“所以呢?”沈默了好一會兒,梵宗麒突然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木鳶,他回視著她的眼睛,弧角相當完美的嘴唇一字一字地又吐出了這三個字:“所以呢?”

木鳶坐回了座位上,“所以你的第一個任務是讓我死。”她淡淡地接道:“殺害洪喜和王幕只是為了間接弄死我,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我的生命值是隨著死去的、被刻了數字的人數的增多而減少的,當你殺夠了能夠觸發你殺人條件的三個人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現在只差一個人,你就能徹底殺死我。在車上你也說過這樣一句話,那就是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按照我在本場的任務時間,我的剩餘時間還有二十多天之久,怎麽會不夠?只有兇手才知道,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只剩下今天這最後一天。”

梵宗麒默認了:“這局不難,你能看透也不算出乎我的意料。”

木鳶:“唯一難住我的點在於,在黎樺、趙紹清、紹成安這種高手的眼皮子底下,你到底是怎麽躲過他們的監視作案的?你的實力是不錯,但絕對比不過他們三個人,除非你身上有什麽特異之處,就像你後背的那對翅膀一樣。我想,帕特裏克那個該死的、小心眼的男人,他為了報覆我,應該不惜在你的身上下了重本。”

梵宗麒微微一笑,看著木鳶道:“還得感謝你,讓我發了一筆小財。”算是間接肯定了木鳶的猜測。

木鳶的臉色一青,還有什麽比讓仇人從自己的身上發財更難受的事嗎?有,那就是仇人在發完財後不好好地茍著還得意地在你的面前炫耀。

但是,緊接著,她突然反應過來這件事背後的意義,梵宗麒在接任務,在接任務的時候,他還能得到更多的、更加實用的東西用來提高他的實力。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中還有什麽能夠讓人有點盼頭的話,那就是對實力的提升,木鳶不知道他們的路到底在哪裏,但是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在看似無路可走的情況下,只要一直向前,總歸不會有壞處……

……

“如果說你的第一個任務是針對我的話,那麽水下世界那次,應該是你的第二次任務,你是不是對人造子宮感興趣?”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後,木鳶突然語出驚人。

木鳶清楚地看到,梵宗麒端著茶杯正要喝的手一頓。

木鳶的心裏有了數,這次輪到她笑了:“我和帕特裏克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從他做過的一些事情來看,他在生命科學上面的成就非凡,絕不是一個游戲世界裏面的人物可以比擬,所以,讓你拿這項技術的人也不會是他,他用不上。”頓了頓,她突然再次靠近了梵宗麒,在他的手心中寫道:“私活兒?”

梵宗麒沒有回應。

她接著寫道:“不說的話我就要說出來了。”

梵宗麒面色不變地看向木鳶,語氣平靜地道:“胡說八道上癮,我又沒有那方面的知識,我為什麽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手卻在她的手心裏面迅速地寫到:“說條件。”

木鳶點了點頭,道:“也是,你大學裏學的也不是這個,要這東西的確沒有用。”

她同時在他的手心中寫道:“資料傳我一份,這事兒我就當不知道。”

梵宗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看向木鳶,直到察覺到她眼神裏面的認真才慢慢地在她的手心裏面寫道:“成交。”

嘴上卻道:“我下去是因為聽到了動靜兒,想看看下面有什麽東西,你知道我,我從小就好奇心旺盛。”

好奇心旺盛?呸!就算有個人死在他的面前,他都能目不轉睛地接著往前走,好像沒看見這個人。

她嘴上卻說:“也是。”

既然從他那裏得到了意外之喜,她不吝於陪他說幾句閑話。

而且接下來,就到了最重頭的地方了,她坐回了身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梵宗麒稍微放松了一些的眼神,道:“接著該說你的最後一個任務了,是跟捅我的那兩刀有關吧?”

梵宗麒:“什麽意思?”

“你是打算捅我三刀的吧?”跟梵宗麒一樣,木鳶神色不動,語氣很平靜,“帕特裏克給你的第二個任務?讓我死在這個世界裏還不解恨,還要在我死之前捅我幾刀解氣?”

梵宗麒再次沈默了。

木鳶輕輕地扯了下嘴角:“你捅了我兩刀,有一刀還是在我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卻沒有捅死我,第二刀你依然沒有捅中要害,這不是你的水準,梵宗麒,而且看你當時的架勢,你還想捅我第三刀,這說明什麽?只能說明你的任務可能是最少要捅我三刀。”

頓了頓,木鳶盯著梵宗麒的眼睛,接道:“這就是我要跟你交易的內容,我讓你完成任務,你給我需要的一切。”

摩挲著桌上的杯子,梵宗麒有一陣兒沒有說話,半晌,他忽然大笑了開來:“你還真是精明,木鳶,你應該知道,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完成我該做的事,現在讓你這一說,倒成我承了你的情,讓你把本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當成了交易對象來跟我做交易。”

“那可不一定,上一次是脖子,在我有防備的情況下你再捅我一刀的話,說不定我的刀就會割破你的喉嚨了。”木鳶的聲音有幾分漫不經心:“就算你有隔絕別人探查的東西也一樣,在我有心防備的情況下,你什麽也做不了,不要以為我在說大話。”木鳶緊盯著梵宗麒的眼睛:“否則你以為你說的那個潛力榜第一的排名是怎麽來的?”

管他是不是真的第一,反正這話是他說的,再扔回到他的臉上他也說不出什麽來,反正他不大可能轉頭就打了自己的臉。

……

黎樺黎理事長失蹤了,這件事在別墅的小範圍內已經人盡皆知,原因是被遣送回家休息的周青的姐姐周音跟李灼上校在餐廳裏面吵了起來,兩人越吵越激烈,她們的聲音之大,被正好去餐廳上菜的幾個小丫頭聽了個正著。

她們哆哆嗦嗦地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結果越聽越害怕,幾人對視一眼,沒敢進去,反而端著菜原路小跑回了廚房,根本就不敢再在餐廳外那個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鐘,她們怕自己有命聽沒命活。

剛跑到廚房大門口,就被正蹲在廚房門口的大師傅呵斥住了:“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大師傅站起了身,正好看見被原封不動端回來的飯菜,這一下,更生氣了:“怎麽不送到餐廳去就跑回來了?你們這幾個小丫頭會做事嗎?想當年……”

沒等身強體壯、肩膀胳膊肌肉雄厚的大師傅接著說下去,領頭跑在最前面的小丫頭說話了:“哎t呀劉姨,你快別說了,不是我們不送,我們已經送到門口了,就是沒敢進去……”

小丫頭說到一半,支支吾吾的不敢接著往下說了。

被喚作劉姨的大師傅看出了點兒端倪,她仔細地打量了幾眼去上菜幾個小丫頭,謹慎道:“為什麽不敢進去?能說不?能說就說給你劉姨聽聽,如果是我不能聽的話,那你們也當沒聽見,誰都別跟誰說,爛在肚子裏就行。”

大師傅活了一把年紀了,滿肚子都是生存的智慧,知道有些事情能聽有些事情不能聽,萬一聽到了,就當自己是聾子和啞巴,把事情爛在肚子裏就是。

可惜,她低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和周音的怒火,她跟李灼徹底鬧掰了,在跟李灼動手的時候鬧出的動靜太大,幾乎小半個別墅裏的人都知道了,而在這小半個別墅的人裏面,又有十多個正好當時就在那棟別墅的附近不遠,她們都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周音怒吼的聲音。

黎理事長,失蹤了……

下面的人噤若寒蟬,在得知周音上校被李灼上校軟禁起來的時候,更是人人如鵪鶉,只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多餘的話和多餘的事,她們一概不聞不問。

派人把周家圍起來後,李灼和武伍羊、孫憲、白久等人開了一個視頻會議,在確定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後,武伍羊和白久先後下線,李灼對還沒下線的孫憲道:“她還聽話嗎?”

“嗯。”孫憲話少,嗯了一聲算作回應,她不認為她需要把道愛跟梵宗麒胡混的事情跟李灼說,道愛早已經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就夠了。

“聽話就好,就這一陣兒,你看好人,不行給她用上藥也行,事有輕重緩急,必須讓所有的事情按照我們計劃好的路線走,不能出絲毫紕漏,否則後果嚴重,我們承擔不起。”

李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憂慮,渲染的孫憲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知道了,我會看好這邊的。”頓了頓,她道:“周家跟老首領那邊?”

“已經派人過去了,你不用擔心,她們鬧不出什麽大事。”李灼再次叮囑:“一點半的時候,我們會在網上發布黎樺失蹤的事,你需要做好準備,並且隨時關註道愛的狀態。”

“放心吧。”

掛斷通訊後,孫憲看了看時間,一點三分,離一點半還有不到半個小時,想了想,她連通了木鳶房間的機器人問了一下木鳶跟梵宗麒的情況,在得知二人仍舊在房間裏面沒有出來的時候,孫憲放下了心來,再次叮囑隱匿在四周的工作人員嚴密看守木鳶的房間後,孫憲接著忙碌了起來。

……

一點半,梵宗麒的光腦裏突然發出了要聞推送的震動聲,兩人說話的聲音一頓,視線都轉向了梵宗麒手腕的位置。

“打開看看。”木鳶道,她的光腦被孫憲以安全為由收起來了,她不願跟她起沖突,因為沒到那個份上,也就如了她的願把光腦交了上去,沒想到她竟然讓梵宗麒留下了通訊設備。

似乎察覺出了木鳶在想什麽,梵宗麒邊打開光腦邊道:“我的也收上去,但是我有兩個。”

木鳶沒話說了。

梵宗麒看了木鳶一眼,對她開放了權限,然後打開了要聞推介。

這是一段影像資料,只不過這一次上面的人物從趙紹清換成了武伍羊,這位是武器方面的行家,如果說孫憲是辛道宜手底下生命醫學方面的一員大將,那麽,武伍羊就是排在辛道宜下面的、最有天分的武器方面的專家。

“下面,女媧面向世界範圍發布一項通緝公告:黎樺,現任女媧理事長職務,於今天上午挾部分人造子宮技術、部分機甲技術、全部激光炮技術的資料叛逃組織,現面向大眾公開通緝此人,對能夠提供線索或抓到此人的人,女媧將給予豐厚的回報。並奉勸勾結黎樺叛逃女媧的組織或政府慎重行事,一旦被女媧發現與之相勾連地組織或政府,女媧將不惜一切代價對其進行報覆!”

武伍羊的聲音很冷,與之相反的是,光腦上面的評論一瞬間炸了鍋,整個虛擬世界裏,再次陷入到了瘋狂的狀態,這已經不知道是這個月的第幾次網絡狂歡,大事頻出讓人們應接不暇。

木鳶的視線從虛擬屏幕上轉到了梵宗麒的臉上:“黎樺叛逃?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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