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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困局 該死的帕特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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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困局 該死的帕特裏克

“轟!”

“轟!”

“砰!砰!砰!”

成群的戰鬥機從半空中呼嘯而過, 一枚枚炸彈似的黑色橢圓形物體正源源不斷地從戰鬥機上被拋出,然後轟!轟!轟的毫不留情地落在矗立著無數螺旋式摩天大樓的地面上。

眨眼而已,一棟棟原本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如電影特效般轟然倒塌, 與此同時,那些剛剛被摧毀的建築物的上空立刻就會浮起一朵蘑菇形的黑色雲煙。

在被狂亂轟炸的建築群的四周,可以清楚地看到數不清的螞蟻似的黑壓壓的男人們如同瘋了似的朝著一個半圓形的綠色建築跑去,仿佛只要到了那裏,他們就能安全地躲過炸藥的襲擊似的。

嘴裏叼著煙嘴, 眼睛漫不經心地瞟著巨幕上實時傳遞過來的戰鬥畫面,被突然投放在這個時間點的木鳶並沒有驚慌, 她此時正半瞇著眼睛慢吞吞地學著原主的動作吸著嘴裏的煙,繚繞的煙霧正好擋住了她沒有焦距的眼睛。

“叮!本案的世界背景已傳遞完畢。”

狗屎的世界背景。

木鳶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這次不是為了掩飾,實在是這個世界的背景信息讓人無端的火大煩躁。

這個世界的設定, 別說本身就身處在這裏幾百年的土著女性,就連剛剛來到這裏不過幾分鐘的木鳶都有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所以, 在眼角餘光正好瞟到畫面中那些狼狽逃竄著的男人們的時候,她一點兒也不覺得他們可憐,甚至她自己都想立刻加入進反叛軍的行列親自上戰場去轟爆他們的狗頭。

越想越煩, 不由得, 木鳶對著一向不搭理她問題的天域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 “這次的任務是什麽?加入反叛軍推翻被男人們統治著的政府自立為王嗎?”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兒的起伏,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她此時內心的煩悶。

果不其然,天域仍舊沒有理會木鳶的意思,它機械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請探尋者停止對天域發送垃圾信息的行為, 天域不會回答探尋者們任何無關問題。”

停頓了一秒鐘後,那刺耳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經檢測,01011273號探尋者梵木鳶的精神力已達到最低等級e級,具備了自建記憶宮殿的能力,請01011273號探尋者自行探索構建方法,以便能夠隨時在意識海中調閱本人已獲得的任何信息。

01011273號?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每場的編號似乎都不一樣,雖然剛剛被警告了,但是既然沒有實質性的懲罰,想也沒想,木鳶在腦中繼續騷擾天域:“我發現自己的編號每一場都會改變,0101是固定不變的,那麽0101後面的數字又代表著什麽?我在想,它是不是代表著我此時的排名,當然,是在亞洲地區的排名。”

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天域在停頓了一會兒後,竟然回答了她的問題:“‘是’,以上為藥王星觀察者華均賀先生的留言。”

華均賀……

如果她沒有記錯,帕特裏克和華均賀,他們都是來自這個叫藥王星的生物。

木鳶微微蹙起了眉頭。

想了想,既然這位華均賀先生這麽“熱心”,她決定再次進行試探:“天域,問問華均賀先生,精神力e級是什麽意思?這是否意味著我已經正式邁進了精神力世界的門檻?記憶宮殿又是什麽?它的含義在你們的定義裏是否跟在我們這裏對於這個詞的定義一樣?”

“是。”停頓了幾秒,冰冷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響起:“以上回答來自機械星觀察者克裏斯蒂娜女士的留言。”

留言的人變了,但是留言的人數越來越多了,木鳶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現象,但是,在因為發現了初級胎息水真的能加速轉化儲存在她體內的變異能量而高興後,精神力跨越式的進步同樣令她興奮不已。

說實話,如果不是被帕特裏克扔進這麽一個狗屎世界,她可能還得謝謝他曾經對她的改造,雖然他當時是以做實驗為目的,雖然在過程中他差點兒弄死她,想到這裏,木鳶的眼神不由得變得冰冷,但是,畢竟在這樣一個科技高度發達、t人類自身的體能和精神力已經進化了一大截的情況下,當然是能力越強越好。

就在她出神兒的時候,巨幕上轟炸的聲音突然停止,木鳶轉頭看向屏幕,正好看見一個仿若未來機甲戰士的巨大身影正一步一步地邁進了屏幕的籠罩範圍內,同時,戰地記者驚恐的聲音透過屏幕一字一字清晰的傳進了木鳶的耳中:“就在戰鬥進入尾聲的時候,航州市突然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巨大鋼鐵生物,它的形象有些類似於二百年前因為不實用和笨拙已經被淘汰的重型機甲!此時,它正朝著庇護所所在的方向走來,難道它的目標是庇護所?這不可能吧!可是,不管願不願意相信,它此時離我們所在的庇護所的位置的確越來越近了,近了,近了,更近了!它根本就不在乎有多少人傷亡,它在毫不留情地踩踏著男人們的身體前進,它也不在乎自己對建築物的破壞,只要有東西擋在它的前面,它都毫不猶豫的在重拳摧毀!而且,我們的重型武器根本就傷不到他!是的,它不是我們這邊的武器力量,看他胸口處的標志,臥槽,它是女媧的創造物……”

根本就沒有人在意戰地記者在爆粗口,巨幕前的人們的眼睛,正緊張地註視著機甲戰士的一舉一動,他們的視線隨著機甲戰士快速擡起來的鋼鐵巨手而轉動,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沒能看清楚機甲戰士是怎麽操作的,只是瞬間而已,它鋼鐵般堅硬的肩膀上已經出現了一把重型機槍。

“上帝呀!它在朝著庇護所的方向開槍!它的目標真的是我們的庇護所!”

戰地記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可能是信號遭到了嚴重破壞的原因,他的聲音時斷時續聽的不是很清晰:“不過我們……不用擔……心,庇護……所是用……特殊材料……制造成的,哪……怕是炸……彈都破……壞不了……它,子彈就……更不可能……”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躲在庇護所裏面的戰地記者和普通人群們驚駭到扭曲的臉,然後,畫面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了幾秒鐘,木鳶握著煙嘴的手抖了抖,當畫面再度亮起來的時候,她再次確定了自己剛剛沒有眼花,那個機甲人的機槍裏面射出的真的不是子彈而是一簇簇藍色的光束……

眨眼的功夫,那座已經建了一百多年從未被任何戰爭破壞過的庇護所就在大屏幕外眾人的眼前灰飛煙滅,而機甲人,此時正在一片黑雲中邁著堅定的步子朝著下一個庇護所走去。

“激光炮……天爺……機甲人被配備上了激光炮……”

“激光炮!那可是激光炮呀!是辛道宜弄出來的嗎?可是,前兩天的新聞裏不是說那女人已經被人暗殺了嗎?”

“暗殺之前弄出來的唄,講真的,幸虧那個女人死了,她要是再活個幾十年估計咱們這些男人都得死在她的手裏。”

“你這一說也是,不過,你說到底是誰暗殺的她呀?這個人也夠厲害了,竟然能把優秀成這樣的一個女人給殺死。”

“聽說是她的親信……”

“我怎麽聽說她是得了絕癥死的,只不過為了把責任推給政府,女媧就陰謀論的到處宣揚她們的首領是被人暗殺的?”

“你們說的都不對,我哥哥家的老大在公安部門工作,據他說,辛道宜是被組織裏面的背叛者殺害的,不過那個背叛者也沒有討到好,辛道宜在臨死之前把她給反殺了。”

“你這小道消息早就過時了,我聽我在政府裏面工作的舅舅說,辛道宜是被政府安放在女媧裏面的間諜給勾引了,兩個人在親密的時候間諜把一顆入口即化的毒藥送進了她的嘴裏……”

“你們小說看多了吧,女媧可不收男人,她哪裏來的情人?”

“女人不可以跟女人嗎……”

男人八卦起來,女人也得甘拜下風。

正當守在門外的四個醫生討論地熱火朝天的時候,坐在木鳶對面的醫生終於忍無可忍,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朝著門外就是一聲怒吼:“你們是來上班的還是來聊天的?不願幹就都滾回家去吃自己!”

門外瞬間噤聲,除了輕微地喘息聲外,木鳶再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吼完後,醫生變臉似的轉頭對著木鳶溫文爾雅地假笑道:“道小姐,新聞您也看了,煙您也抽了,如果沒有別的要求我們可以做出院測試了嗎?”

“不做,我覺得自己的病還沒好。”木鳶慢吞吞地又嘬了一口煙,漫不經心地道。

“您總愛開玩笑。”醫生強笑道:“來醫院的這幾個月,您可沒犯過幾次病,而且,紹先生已經通知院方明天上午會親自過來接您回家,就算您現在不做這個測試,您明天也會離開。”

“那你還喊我來做這個幹什麽?多此一舉。”木鳶瞇眼瞟了一眼在她之前已經勸了原身一個多小時的醫生,淡淡地道。

醫生一噎,他攥著測試的手不禁緊了緊。

房間內有片刻的寂靜。

醫生似乎是被木鳶噎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他緊皺著的眉頭說明了他仍舊沒有放棄說服木鳶做這個不知道是什麽鬼玩意的測試。而木鳶,則是在猜測這場案件的主題不想說話。

“可是,這是病人出院的正規流程,每個出院的病人都必須做的。”見木鳶死活不做,醫生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說法了,無奈中,醫生又開始說起了剛剛已經說了幾遍的車軲轆話。

“我又不想出院。”木鳶有些不耐煩了:“跟姓邵的傳話,當初就因為他小老婆的一句話,他大半夜的不睡覺把我從睡夢裏揪出來扭送進精神病院,一關就是大半年,怎麽,現在他又想一句話也不解釋就把我弄出去?他想的太美。“看著醫生青青白白的臉,木鳶又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接道:“我知道你是他弄來這裏專門盯著我的,打工人都不容易,我也懶得為難你,你把我的意思跟他轉明了就行。”

“大小姐。”見木鳶把話挑明了,醫生也不再別別扭扭地喊什麽道小姐了,他透過煙霧看著她被霧模糊了的雙眼,道:“紹先生畢竟是您的父親,您這樣說話會讓他傷心的。”

對於這樣的惡心話,木鳶連回都懶地回,見這個醫生除了這事似乎也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她索性站起了身,椅子一踹,轉身就要離開,把一個從進退有禮到遭遇變故後變得滿身是刺的富家女演的十成十。

就在她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天域那狗東西的聲音突然毫無預兆的再次響起,成功的讓她停住了馬上就要邁出房間的腳步。

木鳶神色陰晴不定地聽完腦中傳來的信息,在醫生陰沈如墨地註視下,她突然刷的一下轉過了身,改變註意道:“把那張測試拿過來我看看。”

“啊?”沒想到木鳶會突然回頭,沒來的及收斂表情的醫生一怔,在反應過來木鳶說的話後,他連忙小跑上前,腳步停在了離木鳶一米遠的地方,想到自己剛剛正被抓了個正著的眼神,醫生難堪地漲紅著臉,他有心解釋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如何狡辯,就在他期期艾艾地想要打破沈默的時候,就見那位大小姐一點聽他解釋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地扯過他手中的測試轉身就離開了房間,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懶地給他一個。

“叮!請指定場直播者梵木鳶註意,本場的直播任務為:揭開女媧首領辛道宜的死亡之謎,本場為限時任務,限定時間為三十天,請探尋者努力通關,否則後果自負。”

無聲地走在又長又狹窄的走廊裏面,木鳶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不錯,亞歐大陸首富紹成安的長女,今年才十五歲,花一樣的年齡,雖然半年多前被一向疼愛她的父親無緣無故的關進了精神病院,但是因為身份的緣故,這個院裏不管是醫生還是雜工都不敢對她怎麽樣。

可是,這裏畢竟是精神病院,因為人員本身的情況覆雜,且精神病院這個地方不管在什麽時期都被籠罩在一片神秘之中,在人們的潛意識裏,在這種特殊地點會發生點什麽很有可能,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這一場的任務會是在這所精神病院裏展開的,或者是調查調查為什麽紹成安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關進精神病院的原因之類的,但是,她萬萬t沒有想到,她的任務竟然是破解辛道宜的死亡之謎。

辛道宜這種人物的死因是她所替代的這個只有十五歲並且還是個小女孩兒的人能去查的嗎?先不說現在的她應該如何著手去查,也不說她對於這個案件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頭緒的事兒,就說她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的設定吧,在原主僅有的十五年的記憶裏,透過車窗,她從來就沒有在大街上看到過哪怕一個女性,就是她出門,而且是坐車出門,都得前簇後擁著無數的保鏢護衛左右,就怕被哪個不長眼的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搶了人就跑。

所以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她應該怎麽自己出去查案?

上個世界她還能做做偽裝,但是這個世界可不光是科技發達,這個世界的人類的體能跟精神力已經不是當年的人類可以比擬,她那種簡單的偽裝,只要是有點兒精神力的人都能看透,到時候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她可不覺得自己已經牛到了可以躲過無數想老婆想綠了眼睛的男人們的圍攻。

所以,聽到這場的任務後,木鳶立馬改變了自己原本死也不離開這所精神病院的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拿過了那張“出院測試表”,既然那個醫生是原主父親的人,雖然不知道用意,但同理可推,這張東西應該也是她那個首富父親的意思。

越想越進入死胡同,下意識的,木鳶的手緊緊地捏住了手中的測試,她心中暗罵,帕特裏克這個人,可真夠狠!

但是,木鳶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在苦苦思索該如何破這一局的時候,當晚,破局的機會就主動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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