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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驚魂夜(一) 晚上要少出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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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驚魂夜(一) 晚上要少出門,孩子……

紹成安打得到底是什麽主意?

吃完飯, 心煩意亂了一個晚上的木鳶早早地洗澡上了床,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卻依然對自己該如何進行這場任務沒有一點兒頭緒, 正煩躁間,她的眼角餘光突然瞟到了那張進門後就被她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測試表上。

想了想,木鳶擡手拿起了那張紙想看看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麽,只是沒想到,這一看卻讓她迷了眼。

五分鐘後, 終於大致溜完了一遍題目的木鳶無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凝視著手中的題目, 她微微有些出神兒,因為,寫在紙上的這將近三十道題,絕對不是用來測試精神病人的精神狀況的。

不過, 這也沒有太讓她意外,畢竟, 她明確的知道原主並沒有任何精神疾病, 她被送進這所精神病院的整個過程都是快速且沒有任何征兆的,直到現在,哪怕不是原身, 木鳶仍能感受到原主在被冠以暴力型精神病患者的名號送進這裏時的震驚、傷心和怒不可遏。

而因為在被送進這裏的前一天她剛跟繼妹和繼母發生過沖突, 雖然不願意相信, 但是除了這件事,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還能是什麽事能讓一向非常疼愛自己的父親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決定。

而這,也是木鳶在聽到醫生說紹成安會在明天接她出院的時候故意說小老婆之類的話給紹成安難堪的原因,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原主越來越走極端的想法裏, 她真的就是這樣想的。

不過,跟原主因為至親之人的“背叛”而失了平常心和理智不同,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木鳶不認為紹成安是因為老婆和小女兒的緣故才做出送大女兒進精神病院的決定的。因為,紹成安雖然在原主五歲的時候又娶了妻並生下了兩兒一女,但是原主長女的地位,卻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動搖過,在邵家,如果紹成安能排第一,第二絕不是如今的當家夫人殷素而是原主道愛。

而且,紹成安是真的疼愛道愛,不是寵殺,也不是只給物質沒有精神上的陪伴,他是真真正正的在道愛成長的過程中又當爹又當媽的親自把她帶在身邊教導,且在道愛學習的過程中為她極盡所能地挑選了在各行各業中都名氣斐然的老師。

這是事實,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有目共睹,也是木鳶不認同道愛想法的主要原因。

不過,也正是因為紹成安以上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價值觀的種種作為,讓木鳶再次陷入到了謎團之中,要知道,在這個女性的地位比封建時期還要不如的時代背景下,紹成安竟然把自己的長女捧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就算拿疼愛女兒來說事,也不能掩蓋住這件事情本身的詭異之處,更不要說原主在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前一天,曾從異母妹妹的口中得知自己不隨父姓卻能繼承邵家一半財產的事兒了。

是的,原主不姓邵,她姓道,甚至母不詳。

說實話,即使擁有原身的全部記憶,木鳶仍舊感覺自己已經被一層深深的迷霧籠罩,以至於她現在看哪裏都覺得有問題。

打個比方,就連此時被她拿在手中的這張紙都是讓她困惑的東西之一,要知道,在二十八世紀,紙這種東西早就被淘汰,電子產品已經占據了人們的全部生活,如果你想看到紙是什麽樣子,對不起,你只能去國家博物館才能看到。但是,就是這樣稀少珍貴的一個東西,竟然被紹成安打著出院測試的名義對她進行邏輯推理類的測驗。她真的無法理解他圖的到底是什麽?這張表會跟她被他接出院有什麽直接聯系嗎?他這種種作為的背後目的又是什麽?

迷霧重重,木鳶從來沒有過這樣一頭霧水抓不住關鍵的時候,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讓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感嘆不愧是指定場的難度。

不過,高付出高回報啊……

目無焦距地看了天花板一會兒,木鳶突然低聲喃喃出了這麽一句話,說完話她驀地一笑,決定想不透就先不想了,反正也沒事幹,她索性一道一道地認真做起了紙上的那些小謎案。

這些題倒是不難,但是很有意思,每當她想明白後就會百無聊賴地在上面寫下自己的謎底,直到困意襲來,她才放下了手中的紙筆蓋上被子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晚上喝多了湯的木鳶被一泡尿給憋醒了,她非常困倦,不是很想起來,但是憋著的話又實在睡不踏實,最後,猶猶豫豫地,她不情不願地撐著身子起了身。

趿拉上拖鞋,木鳶瞇著惺忪的睡眼打開了她這間病房的門,雖然她房間裏面的擺設布置跟別的病房完全不同,但是似乎是因為把道愛送進這裏是臨時決定的原因,道愛那位極盡所能養育女兒的父親並沒有來得及給她弄個單獨的衛生間。

後來她爸爸來看她的時候倒是提過這件事,但是因為紹成安的所作所為太過匪夷所思且道愛根本就難以理解父親如此殘忍地對待她的原因,在兩人一個你不解釋、一個我懶得問第二次的對立狀態下,兩人的關系早就不覆從前那般親密,理所當然地,在紹成安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道愛斷然拒絕了他一切企圖示好的行為,甚至連話都不願意跟他多說兩句,這就導致了半夜突然尿急的木鳶需要穿過一整條狹窄陰暗的走廊,一直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才能到達衛生間的窘境。

就在木鳶離著衛生間的入口還有六七米遠的時候,她突然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無聲地停下了腳步。

她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是奇怪的是,她沒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有兩種可能,一是此時的衛生間裏面有已經死了的生物,這味道是從它的身上傳過來的,至於第二種,則是現在正在衛生間裏面的那個人的本事比她高,最起碼對方斂氣的本事已經登峰造極,除了這難以遮掩的血腥味外那人讓她一點兒也察覺不到其他。

如果是第一個還好說,因為它已經喪失了給她帶來危險的能力,但如果是第二個的話,那就麻煩了……

想了想,她又往前走了一米左右的距離,同時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全面覆蓋住了整間衛生間,然後一點一點的開始探查起了衛生間的每個角落。

梳妝臺、洗手池、烘幹儀、消毒儀、一間一間的獨立更衣室,甚至是馬桶裏面木鳶都沒有放過,但是令她精神緊繃的是,她仍舊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t怪異,雖然沒有感受到任何東西,但是過往的戰鬥經驗已經讓此時正站在離衛生間不過五六米遠地方的木鳶渾身緊繃,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直覺裏面有人,而不是她感受到的只有血腥味的死物。

木鳶摸了一下後腰,拔出了紹成安交給她自衛的武器後,她當機立斷,根本就沒有上前查看情況的欲望,眼睛死死地盯著衛生間的方向,她腳步迅速地朝著時來的方向無聲地後退。

就在她離著衛生間已經有十七八米遠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木鳶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哢嗒聲。

“哢噠……”

這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個寂靜無聲空氣凝滯的夜裏,威力卻無比的大,大到只是瞬間而已,就讓木鳶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有人,從裏面把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而且,他是故意發出聲音的,因為現在的門,早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都被機械自動化取代,哪怕是精神病院這種地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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