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這是哪裏 叮!這裏是全球破案現場。……

關燈
第1章 這是哪裏 叮!這裏是全球破案現場。……

天色陰沈,四周籠罩在一片薄霧當中。

這是一個港口,燈光昏暗,在薄霧的籠罩下光線模糊的厲害,只能依稀看出來這裏有些臟亂陳舊,四周的陳設簡陋,頗有些百年前古物的感覺。

木鳶的視線停留在那個鉚釘銹色斑駁的木樁上一會兒,恍惚間覺得自己曾在哪個博物館裏面看到過這種老物。視線向右,用英文書寫的“哈利港口”幾個花體字證明了她現在所處的位置不是z國。

“這是哪裏?”有人問出了她的心聲。

木鳶轉頭看向憑空出現的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一身嘻哈裝,頭發五彩斑斕,五官平常,氣質頗有幾分混不吝,只不過此時他一身的狼狽,身上不少地方沾染著血跡,臉上猶帶著幾分未來得及收斂的恐懼。問話的正是他。

他見木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臉頰突然不受控制的抽動了幾下,哆哆嗦嗦的又接了一句:“勾魂使者?”

木鳶眉頭一跳,“不是。”

“哦哦,不是不是,還好不是,可嚇死我了……”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聽了木鳶的話後,男人誇張的拍了拍胸脯,聲音大的在這死寂的空間裏有些突兀。

說實話,如果不是男人的動作依舊僵硬機械,木鳶還真以為他從她的話中得到了幾分安慰。

男人身旁的女子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身材高挑修長,相貌精致美麗,氣質更是卓絕,放在哪裏都是絕對的女神級別的人物。她的神情也有些錯愕慌張,但還能把持得住,在木鳶跟男人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不停地打量四周,視線最後停在了“哈利港口”那幾個漂亮的花體字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看出來了?”木鳶也轉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白裙女人似乎有些驚訝木鳶的問題,她移開視線看向木鳶,正好對上了木鳶的眼睛。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眼神中都有不著痕跡地打量和評估,半晌,突然相視一笑。

不管這個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麽,反正在嘻哈男的眼中,就是這兩個長相格外惹眼的女人似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達成了某種共識,而且是排除他在外的。

在這個陌生詭異的地方,只有他們三個人,其中兩個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好像突然有了默契,嘻哈男的心裏有些不安。

“這裏不是Z國,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在來這裏的前一刻是在Z國的H市。”木鳶瞟了一眼嘻哈男,輕描淡寫地問,“你是出了什麽事進來的?”

嘻哈男被問的一楞,把木鳶剛剛的話從腦中過了一遍,突然也意識到了什麽,他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到這兒之前是在Z國S市的高速上,車禍。”他有點兒看出來了,他的反應能力跟這兩個女人的似乎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同樣一個環境,他看山是山,人家看山不是山,環境詭異,處境也詭異,他有了點兒想要抱大腿的心思,但是還是要慎重,他準備再看看情況。

“死了?”

聽到這兩個字,嘻哈男強裝鎮定的表情又是一僵,他臉皮再次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下,但是一直被恐懼支配的腦子在木鳶的問題下反而更清明了一些,“應該是死了……我車禍是因為後面的車突然s形高速行駛,前面的車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緊急剎車,我當時被夾在了中間,車速120邁,事情發生在瞬間,那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像一個紅色的夾心餅幹。”苦笑著打趣了自己一句,嘻哈男接道:“可是,如果我已經死了的話,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沒人回答,一片沈默,嘻哈男來回看凝眉不知道想什麽的兩人,有些無措。

半晌,白裙女人突然道:“肺癌,Z國S市,一個月前的體檢還是好的,昨天突然昏倒,被送去醫院確診,當晚去世。”她看向木鳶,“你也是意外?”雖是疑問但是語氣卻帶著幾分肯定。

看著白裙女,木鳶的眼神和話都有些讓人心驚肉跳的意味深長:“外出工作時被鐵球砸死,身體被不知名的物質定住,不能動,躲不開。”

被定住?被什麽定住?嘻哈男下意識的跟白裙女對視了一眼,突然,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但是,如果仔細一想,他們的經歷一樣的不符合常理,不管是突如其來的車禍還是確診後立刻就死的肺癌,似乎就是為了讓他們來到這裏制造的種種意外,這種不科學的力量到底是什麽?

他們三人來回看了看彼此,結合自己的經歷,一時間有些毛骨悚然。

正在這時,薄霧裏面又走出來三個人,兩男一女。

站在中間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他面容清秀白凈,個子不高身材瘦削,氣質天然柔和,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如果不是眼角的皺紋和眼底的世故暗示了他不再年少,說他三十歲出頭也有人相信。

另一個男人則男人味十足,年齡看起來有四十大幾了,他個子很高身材結實,相貌不是很好看但硬漢氣質十足,他此時的表情十分難看,一出現在這裏便眼神犀利的掃視四周,脾氣看起來不是很好。

最後一個女孩子大概二十出頭,她臉上雖然畫著精致的妝容,但黑眼圈依然明顯,能看出來是個常年熬夜的夜貓子,她此時的神情堪稱驚慌失措到了極點,身體下意識的緊挨著健壯男人站著,眼睛裏時不時的冒t出楚楚可憐的光。

空氣凝固了幾秒,氣質可親男最先打破了沈默,他聲音柔緩,說話的藝術簡直臻於化境,把自身柔和的氣質發揮的完美,寥寥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掌控全局。六人在他的引導下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各自說了些自身的情況。到此時,木鳶才想起來他們忘了做自我介紹,也這才知道嘻哈男叫張碎碎,白裙女叫歐蕓。其他三人中,可親男叫何以尋,過勞死,硬漢男叫孫明陽,車禍,女孩兒叫鞠蘭蘭,腦梗,三人出現在這裏之前的最後落腳點都是Z國。

木鳶站在最邊上,目光透過越來越厚重的霧氣看向波瀾詭譎的海平面,沒有再過多的參與大家關於是否是穿越了的討論,大多數的時間保持了沈默。

“叮!這裏是全球破案直播現場,此次探索直播為原始星亞洲區第268場,直播主題是‘幽靈游輪’,本場直播人員已全部到齊。”

“叮!你收到了一份來自加納號游輪的邀請函,這艘游輪上滿載著明達教堂學校三年級的學生、教士和修女,他們此行的目的未知,行程總時間未知,你的具體身份未知,游輪沈沒原因未知,幸存人數未知。”

“叮!請註意!以下為天域為本場探索直播任務所制定的規則:

一、探索者務必準時登船,否則後果自負。

二、探索者務必全力通關,否則後果自負。

本場探索直播為初試場,初試難度隨機,初試通關者將獲得‘全球探案’直播的正式入場資格。”

“叮!初試場中,天域會在過程中給予眾位探尋者必要的提示。”

機械單調的語音每隔一秒發出一條,待語音停下,在這本來就霧蒙蒙的空間裏,霧氣瞬間更是濃到了駭人的程度,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暗淡的橘燈並不能舒緩幾人瞬間緊繃的情緒,甚至為這份朦朧添了幾分詭譎。與此同時,離六人不是很遠的地方,一直黑暗壓抑的海平面上突然傳來了轟轟的船鳴聲。

自那機械音響起,木鳶的心臟就一直不停的怦怦亂跳,不管是原始星還是直播,這些字眼通通讓她的心情沈重,心中不斷地湧出強烈的不安感。

“松手!”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斥,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沈默,“你指甲都快伸進我的肉裏面了!”是孫明陽的聲音。

“對,對,對不起哥哥……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好害怕,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霧氣蒙蒙中傳來了鞠蘭蘭嗚嗚的抽泣聲,她的手並沒有撒開,反而越攥越緊。

“媽的!撒手!老子的肉都快被你摳下來了!回家回家回什麽家,你都死了回去也是去地府!別哭了!哭得老子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似乎並不管用,木鳶仍舊能聽到鞠蘭蘭低低的嗚咽聲從看不清楚的左邊傳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真的很有幾分鬼片的感覺。

砰的一聲,鞠蘭蘭的哭聲一頓,似乎是孫明陽終於忍無可忍把她甩開在了地上。

木鳶沒有說話,其他幾人也都沒有言語,甚至連看起來像個老好人的何以尋都沒有什麽表示,他們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聲音越來越近的轟鳴聲中,同時,腦中還在不停地回放著剛剛那機械聲所說的話。

被甩開的鞠蘭蘭不敢再出聲,她手臂抱頭坐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她並不傻,相反,她其實很有些生存技能。之所以不動實在是因為此時的霧氣太濃了,她分不清人,不敢隨意靠上去,怕靠過去發現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她沒有發現木鳶他們是面向海面的,只有她是面向著相反的方向。那個方向一直一片漆黑,空蕩蕩的看不見深處,再加上她本來就恐懼到了極點,沒有註意到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慢慢的變薄。

所以,當她因為脖頸不舒服擡頭略作舒緩的時候,沒有絲毫心理準備地看見黑暗處正在悄無聲息的走近的兩排黑影。

一連串啊啊啊的驚叫聲不受控制的從鞠蘭蘭的喉頭裏面溢出,她被駭地連滾帶爬地向後退。

“媽的……”以為鞠蘭蘭又作妖,孫楊明暴怒轉身,但只一瞬間,他爆粗口的聲音突然哽住,聲音也變得顫顫巍巍,“有人……”

其他四人警覺回頭。

在他們相反的方向,由幾個身穿修女服的人領頭,大隊大隊的人正排列整齊、接連不斷地從黑暗中兩個兩個地冒出來,無聲無息。走在最前面的修女們低垂著頭,臉被隱藏在了帽檐遮住的黑暗中,看不清楚,她們的雙手攏在一起,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本來代表著聖潔的修女給人的感覺有些陰森。後面陸續冒出的大隊人馬身高參差不齊,彼此之間差距很大,他們此時也都低著頭,姿勢一樣的僵硬,仿若被牽線的木偶。

這支已經差不多有七八十人的隊伍出現的悄無聲息,而在他們身後的黑洞裏,還在不斷的冒出人來。

木鳶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幾個人都下意識的彼此靠近了些,空氣太安靜了,木鳶甚至都能聽到張碎碎不停的吞咽口水的聲音。恐懼地站不起來的鞠蘭蘭被何以尋捂住嘴巴拖到了木鳶的身邊,他臉色很難看,此時說話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壓抑和焦急,“明達教堂學校三年級的學生、教士和修女,剛剛的信息。我覺得他們有點兒不對勁兒,你們怎麽看?”

那些人越來越近了,差不多已經出來了近百人,木鳶從頭到尾又回憶了一遍剛剛的提示信息,也低聲道:“它說這裏是全球破案直播的試煉場,我們是探尋者,那我們的任務應該就是要破案,所以這艘要沈沒的游輪應該不是意外,大概率是人為。我們要探案卻不是這所學校的人員……”木鳶的表情突然變了,她掃視一圈,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吞咽了口口水,聲音盡量平靜地接道:“現在,我們登船的身份有了。”整個過程中,木鳶都下意識的回避了直播這兩個平時看似平常,但在此刻格外令人骨寒毛豎的字。

就像是魔法,他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變了樣子,歐蕓的服飾變成了修女服,張碎碎跟孫明揚穿的明顯是船員的短打,何以尋是教士,而她跟鞠蘭蘭則是襯衣半身裙和雨鞋的打扮,很明顯,她倆的身份是學生。

這個身份真糟糕,木鳶的太陽穴因為精神高度緊張突突直跳,這種不詳的預感在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修女的臉時變成了現實。

修女一言不發,她緩緩地擡起了頭來,形容枯槁的一張臉,格外尖長的鼻子,陰霾冷漠的眼神,只是這樣陰森地盯著她跟鞠蘭蘭幾秒鐘的功夫,木鳶已經有了後退的沖動,她壓抑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應,在看到修女突然詭異地勾起嘴角後也下意識跟著僵硬地彎了彎嘴角。

看到她也笑,修女的臉瞬間變得更加陰沈,她不笑了,嘴角耷拉成了深深的八字,不再看怕的渾身打擺子的鞠蘭蘭,她盯著木鳶的眼神可怖中又帶著幾分怪異的興奮。

“8號和23號擅自脫離隊伍,上船後立刻關禁閉,8號挑釁老師,沒有晚飯。”說完,帶著隊伍朝著游輪的方向走去。

岸邊,游輪已經靠岸,沒有人出來,舷梯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控制著自動鋪好,本來黑暗無聲的巨大游輪在有人踏上舷梯的瞬間自動亮起了昏暗的橘色燈光,燈光真的很暗,給本就銹跡斑斑的游輪增添了幾分鬼氣。

兩排九個修女帶著隊伍沈默的上船,歐蕓很機靈,她不動聲色的走進了第九個沒有同伴的修女的身旁,木鳶同樣走進了學生中的8號空位,沈默地跟著上了船。何以尋見狀,連忙想把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鞠蘭蘭推進學生中的另一個空位。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鞠蘭蘭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居然死死的抱著何以尋不放手,嘴裏不停的喊著“哥哥我害怕,不要推開我的話”,任何以尋怎麽拉都拉不開。六人中還沒上船的孫明陽一臉忌憚地站在一旁,謹慎的沒有上前幫忙,另一個還沒上船的張碎碎的臉色只比鞠蘭蘭好一點兒,估計這會兒已經被這怪誕的場景駭地動不了地方。

拉不開鞠蘭蘭的何以尋簡直被氣歪了鼻子,眼看著隊伍已經到了最後,走在最後面的七個教士馬上也要上船,何以尋只能拖著鞠蘭蘭一起進了空出來的教士的位置,腳步沈重地踏上了舷梯。

在兩人踏上舷梯的一瞬間,讓人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鞠蘭蘭的身體居然毫無預兆地爆裂成了無數片,在他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功t夫已經化成粉灰。

見狀,在船上一直關註著周圍的木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她的腦海中甚至還回蕩著鞠蘭蘭被撕碎前痛苦到猙獰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麽,木鳶猛的轉頭看向學生中的另一個空位,果不其然,那裏已經被人填滿。

這艘船上的人數應該是固定的,他們替代了這艘船上本來就存在的人的身份上船,鞠蘭蘭當時沒有站進去,原來的學生便自動出現補上空位上了船,人數夠了,鞠蘭蘭自然丟了身份,成了多餘那個人,失去了上船的機會。而那個天域所制定的規則裏面有一條是探尋者必須準時登船,否則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這後果竟然是粉身碎骨。

目睹了這一切後,孫明陽跟張碎碎慘白著一張臉屁滾尿流的跟在教士身後連滾帶爬的上了船,一刻都不敢耽誤,在所有人都上船的瞬間,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010116805號探尋者違背規則,已淘汰。”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