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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綠眼修女 8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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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綠眼修女 8號又出現了

當時離著鞠蘭蘭最近的何以尋渾身顫抖,臉色難看的厲害,他喉嚨裏面一直發出吼吼的聲音,似乎是想幹嘔又強忍著。鞠蘭蘭消失的那一刻,他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在這裏死亡可能就是永久的消失了。

木鳶也有這種判斷,只不過她現在顧不上這些,待所有人都上船後,她立刻被早就盯上了她的修女單獨拎了出來,一路被揪著進了船底艙的一間雜物間。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鞠蘭蘭已經消失的緣故,23號學生並沒有一起被拎出來。

哢噠!

門被鎖上了,雜物間的裏面徹底黑了下來,木鳶的心一沈,無意識中已經暗暗地提高了警惕,她因為看不清楚周圍而把註意力完全放在了耳朵上,同時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盡快的適應黑暗,手則悄悄地摸索著沒關門的時候看到的那根木棍。

可是,沒有聲音,除了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外,這片狹小黑暗的空間裏面沒有一絲其他活人的氣息存在,為什麽會這樣?木鳶的心臟急跳,她努力地屏住呼吸,暗暗地挪動了一下腳步,手上摸索的動作更快。

“你在找什麽?”

森冷的氣息沖進耳膜。

木鳶頭皮一炸!倏地轉頭!一對綠油油的眼睛此時正在她的左邊幽幽的盯著她看。

木鳶想罵街,她努力的克制著快到嗓子眼的尖叫,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間黑暗寂靜的雜物間裏顯得有些突兀。

“我在找開關,這裏太黑了,老師。”

綠油油的眼珠動都沒動,只是突然離遠了幾分,木鳶還沒來急的舒口氣,就聽到空氣中傳來的炸裂聲,是沖著她的腿來的!

感謝祖國的栽培感謝領導的鞭策感謝教官的魔鬼訓練,在這間黑暗的小屋子裏面,木鳶的敏捷性簡直被開發到了極限。綠眼修女的鞭子又急又快,暴風雨般不斷地沖著木鳶的腿抽來。木鳶像只猴子似的不斷的躲避著迅猛的鞭影,她的視線逐漸適應了黑暗,屋子裏面的東西差不多能看到些許的輪廓了,只是她的體力在迅速的下降,屋子的窄小和雜亂程度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的發揮,她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磕碰了三次。

“蠢東西,你竟敢躲?”因為一直打不到木鳶,修女的聲音變得更加森寒,“擅自脫離隊伍,留著你的腿就是給你留著做錯事的工具。敢頂撞老師,廢了你的腿後看我怎麽拔你的舌頭!”

一個激靈,木鳶一直猶豫著不敢輕舉妄動,實在是鞠蘭蘭的突然消失讓她有了一些顧及,不能確定這個所謂的破案直播的底線,但是事關自己的腿跟舌頭,不管丟了哪一個對接下來的生存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尤其是腿,看這鬼女人的架勢,似乎不廢了她的腿誓不罷休。

“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廢腿是不是有點兒狠了,老師?”躲避鞭子的時候木鳶開始有目的的朝著修女的方向靠近,中途不忘試著套話。

“低賤的物種,狡猾的東西,三年了還是學不乖巧的垃圾,上面的決定果然英明,異類就應該都去死!”修女的眼神愈加的暴戾血腥,綠色的眼珠裏面滲出了絲絲紅光。

低賤的物種?上面的決定?異類?

躲過一鞭,修女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木鳶突然誇張的哇了一聲,“老師,你的眼珠紅中帶綠綠中泛紅,好神奇啊。”

修女“……”

鞭子滯了一下。

就是現在!木鳶拉住鞭身全力拽向自己。

察覺到木鳶的意圖,修女暴怒,她出人意料地舍棄鞭子撲向木鳶,尖長的指甲狠狠地沖著木鳶的脖子掐去,力氣出乎意料的巨大。

奶奶的!木鳶仿佛感覺到了喉管爆裂的聲音,修女長長的指甲頭已經伸進了她的皮膚,十個血洞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脖子上。木鳶的反應其實很快,手中的鞭子在修女撲倒她的瞬間已經纏上了修女的脖頸,只不過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仿佛不知道疼痛,只猙獰著一張臉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

木鳶感覺到了生命力的流逝。

恍惚間,鬼使神差的,她松開了手中的鞭子,雙指突然暴插向那雙礙眼詭異的綠色眼珠,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剜了下去!

“啊啊啊!”

劇痛鉆心,修女慘叫連連,聲音刺耳至極,聽的木鳶頭皮發麻!她把手中那兩個血淋淋的眼球嫌惡的甩在地上,趁著修女下意識的放開她的脖子捂向眼睛的功夫奮力一掙,瞬間脫離了修女的掌控!木鳶手掌撐地急退幾步,她沒有立刻站起身來,而是趁機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哪怕因為呼吸而帶來的巨大的疼痛感都不能阻止她對空氣的渴望。同時,她不忘用已經微微充血的雙目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修女,警惕防備。

修女一直在淒厲的尖叫,她雙手捂著此時已經空蕩蕩的眼眶不停的原地打轉,把屋子裏面雜亂擺放的東西弄的乒乓作響。驀地,她聲嘶力竭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倏地一歪想躲開突然襲來的勁風,可惜已經晚了。一直在暗暗積蓄力量的木鳶突然暴起,舉起一進門就看好的木棍毫不留情地砸向修女的腦袋。瞬間而已,腦漿四濺,修女的身體萎頓在地,血淋淋的眼眶死不瞑目的對著木鳶所在的方向,似乎不明白只是日常的教訓“學生”而已,為什麽會讓自己丟了性命。

見修女不再動彈,木鳶啪的一聲又坐回了地上,她急促的喘息,喉頭和脖子上面的皮膚燒灼的疼,但是她的精神並沒有因此而松懈,木鳶的雙眼一直沒有目的的看著虛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異常的緊繃冷漠,她仿佛在思考,也仿佛在等待,半晌,確定自己沒有消失也沒有其他的癥狀,她不由地微微松了口氣。但是,只要一想起直播這兩個字,想到那詭異的超越現有科學的力量,想到此時的一切可能都在某些人的監視之下,木鳶的心情就有股難掩的恥辱、驚駭和沈重。

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此時再思考這些,在這種危險難測、情況不明的環境下,對於她甚至其他任何人來說,顯然,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木鳶閉目休息,半晌,感覺體力有所回升,她沒敢再耽誤時間,起身走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修女的身前,她靜靜地看了修女的屍體一會兒,嘴裏突然發出一聲難聽的嗤笑,眼神慢慢地恢覆了以往的堅韌。

她撿起地上的鞭子纏在腰間,脫下了修女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又在修女的身上摸索了片刻,出人意料的,木鳶最後竟然是在屍體的大腿外側摸到了一個東西。這是一個長條形的物件,它被綁的很牢固,想都沒想,木鳶麻利地解開綁帶,拿起來一看,竟是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形狀怪異,模樣奇詭,一邊鋸齒森森,一邊寒光四射,看起來異常鋒利,這種匕首並不常見,在木鳶的印象裏,她也只是在圖片上看到過這種匕首而已。但是,一個修女老師竟然隨身帶著這種利器,簡直不可思議。

把從港口到此時的經歷回憶了一遍,木鳶的腦中隱隱有了些猜測,只是還有待考證。

不再多想,她掀起衣服手腳麻利的把匕首綁到了腿上,又摸了摸已經穿在身上的修女的外套,意外地從衣服的口袋裏面發現了一本小冊子,因為這裏太暗了看不了,她把冊子又放回到口袋裏,準備出門後再研究。木鳶又搜索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了,她把修女的屍體拖到了房間的角落裏隱藏住,起身準備開門。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木鳶t的動作一頓,正準備開門的手再次抓起了豎在門口的木棍,整個人再次進入了進攻的狀態。

門外,腳步聲停下,那人在門口站了片刻,似乎在猶豫。

木鳶靜靜等待。

“到了睡前祈禱的時間了,大家都在等你,我來叫你上去。”有些緊繃的冷淡的聲音。

竟然是歐蕓。

木鳶長舒了一口氣,她把舉起的木棍放下,聲音有些嘶啞的輕聲道:“歐蕓?”

“……木鳶?”外面的聲音有些遲疑。

門鎖的哢嗒聲響起,大門打開,木鳶跟站在門口的歐蕓對視,見的確是自己認識的人,兩人又不由自主的長舒了一口氣。

突然,歐蕓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上下打量了木鳶幾眼,“你這是?”

木鳶把手中的木棍不著痕跡的放到了門裏,她拉上門向前走了幾步,邊走邊說:“那修女要打斷我的腿割了我的舌頭,我把她打昏了,綁在了屋裏。”

歐蕓沒動,她往房間的方向看了看,顯然在思考什麽,半晌,她慢慢踱步到木鳶的身邊,道:“就因為你脫離隊伍還頂撞她?”

“令人驚駭是不是?這艘船上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很奇怪,正常的狀態裏,沒有一個老師會因為學生的離隊和頂撞就做出這樣殘忍的舉動。”因為脖子受傷的原因,木鳶說話的聲音異常的難聽,表情也帶著一絲痛苦,歐蕓聽的其實也不舒服,她有心讓她修養嗓子,但又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說這個不現實,所以索性不再想這件事。

歐蕓掃視了一下木鳶的全身,見似乎沒有其他的傷口,心下一松,她道,“的確,我之所以過來就是因為你被帶走後其他修女和教士們殘忍興奮的表情,給人的感覺非常不舒服,所以一聽他們說到了該領學生們做睡前禱告的時間了,我便找了個借口過來想支開帶走你的那個修女。”

木鳶沒有立刻說話,歐蕓冒險來救她這事兒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雖然目前來看她們的確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但畢竟萍水相逢。

她看了歐蕓一會兒,道:“謝謝。”

歐蕓微笑,她瞟了木鳶一眼,“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共識。”

木鳶垂眸莞爾,“的確。”

女生艙室

這次出行的女學生共有49人,被分在了10個艙室,木鳶和歐蕓被分開,十個修女分別前往十個艙室點名並做睡前禱告。

歐蕓主動要求前往六到十號學生所在的艙室,沒人反對。木鳶則因為替代綠眼修女的緣故行事非常低調,整個過程中默默服從安排,只是沒想到過程中還是有意外發生。

當時,走在木鳶身旁的修女突然被絆了一跤摔倒在地,她擡頭的時候森森的視線無意識地掃過了木鳶的臉,木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個修女卻只一瞟就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沒有質疑木鳶的身份,也仿佛沒看出她跟綠眼修女的不同。

心裏一動,木鳶戒備又不著痕跡的朝走在後面的一個修女露了臉,那個修女同樣只是瞟了她一眼,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神情如常。再三試探後,沒有一個人質疑她的身份,仿佛在她們的眼中她就是那個綠眼修女。木鳶一直緊繃著怕被人發現的心一松,腳步也比剛剛稍微輕快了一些,走著走著,她的腦海中突然劃過什麽,走動的速度再次變得緩慢了起來。她突然意識到,為什麽在這些修女的眼中她會是那個綠眼修女的形象?這說明什麽?是不是說明她們彼此之間的身份其實可以互換?那麽互換的條件呢?想到死得不能再死的綠眼修女,木鳶的眼神沈了下來。

既然探尋者跟任務中的對象可以互換身份,那麽探尋者和探尋者之間呢?是不是也可以互換身份?是不是可能也是以一方的死亡為代價?這個令人恐懼厭惡的破案直播底下,似乎湧動著一條用心險惡的暗流。木鳶有些惡心欲嘔,哪怕看到再惡心人的屍體也不能讓她有現在的這種心理不適,她膩煩一切考驗人性的東西,無比厭惡。木鳶暗暗握緊了拳頭,低垂的眼底一片暗沈。

好在之後點名禱告的過程很順利,木鳶學著床上女孩子們的動作念念有詞。這些女孩子們的神情仿若定制般的統一的僵硬陰郁,她們跪坐在床上,聲音彌彌,不同於教士修女們明顯的西方人血統,幾個女孩子都是皮膚黑黃,黑眸黑發,她們當中,年齡大的看起來有十三四歲了,年齡小的也就十歲左右,跨度有些大。

禱告完跟歐蕓匯合後,歐蕓的觀察結果跟她類似,而且她還帶回了另一個消息:“如你所料,被你代替上船的8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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