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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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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顧若芙沒有再見到那位女子,也沒瞧見荀瀟和江左,她被肖鶴淵攬在馬上一路直奔永安侯府。

她本以為肖鶴淵會直接帶她去公子院,可不成想,肖鶴淵一進門便直奔西苑。

“來這裏做什麽?”顧若芙心裏覺得不安,想到姨母在此,安靜了一路的她也微微開始掙紮起來。

肖鶴淵卻暗自使了力,將懷中不安分的人箍的更緊了些,隨即,夾雜著幾分懲罰意味的吻便落了下來。

顧若芙突然聽到了西苑裏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以及那道熟稔的談笑聲。

她心瞬間被提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掙紮去推開肖鶴淵,可腦海中偏偏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他之前的警告,立時便偃旗息鼓。

可那幾道腳步聲也擾的她心裏焦灼,唇齒間早已寸寸失防,她的眼睛卻還在顧著左顧右盼。

肖鶴淵察覺到她的不走心,不滿的在她唇瓣上輕咬著,吮吸之間也多了幾分蠻橫的力道。

顧若芙吃了疼,只好難堪的露出一個求饒的神情。

肖鶴淵也沒有讓人圍觀親昵的癖好,在那幾人路過門口時的前一刻抱著人閃身躲到一旁的矮樹後。

顧若芙渾身束起的防備與緊張才漸漸松懈下來。

肖鶴淵將裏裏外外嘗了個遍,懷中的人也明顯有些體力不支,腰間也癱軟了幾分,他才戀戀不舍的將人松開。

經此一遭,他的怨氣倒是消退了,但很顯然懷中之人的臉色變得不好。

顧若芙垂著眸,瑩白的肌膚上皆是一片被熏染的薄紅。

肖鶴淵的指腹落在充血的唇瓣上,輕輕的一掃而過,幾分酥癢如火燎一般轉瞬即逝。

顧若芙偏著頭不肯再看他一眼,可偏偏肖鶴淵最善的便是得寸進尺之事,他伏低身子,語氣中帶著幾分饜足嘆謂道:“蓉蓉,真喜歡你現在這副樣子。”

恨不得只能讓他一人看到才好。

他的眼中有著洶湧的占有欲,讓原本就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軀變得更加難以忽視,顧若芙頂著這般灼熱的視線也是實在難熬。

她以為他還在為先前的事生氣,索性心下一橫,撲上去討好似的攏住了肖鶴淵勁瘦的腰身,輕哄道:“別生氣了,我不是想要一走了之,我只是需要時間冷靜冷靜。”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聽著懷裏人的解釋,肖鶴淵也不由的怔楞了片刻,心中的喜悅與驚喜瘋狂的蔓延到他的五臟六腑,叫他通體舒暢。

他忍不住回抱住她,被這一句話哄的快要分崩離析的理智在最後一瞬間被拉攏回來。

現在還不是心軟的時候,他的蓉蓉慣會哄他欺他,必須趁此機會將此事定下來,否則依舊是後患無窮。

可現在肖鶴淵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鬧脾氣的話,只松開抱著顧若芙手,轉而拉著人一言不發的邁進了西苑的大門。

顧若芙悄悄地打量了一眼肖鶴淵的臉色,也是一頭霧水,明明她感覺剛才已經將人哄的差不多了,可怎麽這人一轉眼又是一副冷臉的樣子。

眼下雖不知他意欲何為,但瞧著他直奔姨母主屋的模樣,想來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索性就任由他帶著自己走。

張氏在房中逗著孩子。

快到百天的小娃娃已經長的白白嫩嫩的了,臉上也肉嘟嘟的,瞧著比剛出生的時候漂亮多了。

“夫人快瞧瞧誰來了。”芳姑姑一臉驚喜的走到張氏身邊。

張氏聞言一擡眼便瞧見了一前一後攜手而來的兩人。

肖鶴淵一身緋色官袍,腰間的金玉革帶將他的好身姿襯得格外打眼,而顧若芙今日穿著一身藕色對襟束腰長裙,也顯得清麗無雙,兩人此時這般相攜而來,倒像極了一對恩愛的璧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二人相握的手上,臉上的笑意正濃,正欲脫口打探二人此番來此的用意,可還未開口,便見那道高大的身軀陡然跪在了她的身前。

“請母親為孩兒做主。”肖鶴淵朗聲道。

張氏和在場之人皆被嚇了一大跳,連顧若芙也未能幸免,略有些茫然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待她察覺到其中深意之時,就已經晚了。

肖鶴淵朝著張氏重重的磕了個頭,方才還算鎮定的語氣也陡然變了調調,淩厲的眼神被盡數藏了起來,變成了含著淚的委屈模樣。

張氏最見不得他這幅樣子,心軟是真的,但也是不由的心慌,連忙起身欲要將人從地上攙扶起來,可卻被肖鶴淵擋住了,而一旁的芳姑姑也趕忙帶著房內的人快步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張氏輕聲哄道:“有什麽事起來再說。”

可肖鶴淵不依,期期艾艾的開口道:“母親,蓉蓉她要了孩兒的身子,卻不想對孩兒負責,今日若不是孩兒發現的及時,她便又要如當初一般一走了之。”

此話一出,張氏的神情和動作都瞬間驚住了,滿目震驚的在二人之間徘徊。

“這……這……”

張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突如其來的驚天之言她實在是難以接受,而一旁的顧若芙也沒好到哪裏去,被肖鶴淵的這一通操作定在了原地。

兩個人都沒接話,偏偏肖鶴淵不依不饒的繼續道:“還請母親為孩兒做主。”

他的話扯回了兩人的思緒,顧若芙面上有些不自然,這種事被以這樣荒唐的方式暴露在長輩的面前,而自己還是以“不負責任的負心漢”的形象出現,顧若芙實在是被羞的滿臉通紅。

張氏那邊也回了回神,只覺得這世間的事實在是世事難料。

肖鶴淵此番說辭原本該是她當初替蓉蓉準備的,偏偏這二人兜兜轉轉的居然變的這樣倒反天罡。

張氏扶額,嘆了口氣,擡眼對上顧若芙滿是慌措的神情,自然也知道肖鶴淵所言大抵是有七分道理的。

“蓉蓉,你表……”此時再稱呼表兄怕是已經不合適了,張氏話鋒一轉,又繼續問道:“淵兒所說是否屬實?”

顧若芙不想承認這樣難堪的事,但確實很難抵賴,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不是,我沒有想一走了之,我只是……需要時間清醒清醒。”

張氏這下更震驚了。

當初她本以為若要促成兩人婚姻,棘手的一方是肖鶴淵,可現下看來是截然相反了的。

她雖然心疼自家外甥女,但這樣的事做出這樣的決定委實有點欠妥當了。

而顧若芙言語之中所說的需要清醒清醒,同外頭那些個想要跑路不負責的負心漢說辭,從根源上來說是沒有區別的。

“你,你這也太不……妥當了。”再重的話她說不出。

況且在她看來,顧若芙畢竟是個姑娘,這事但凡說出去或是計較往後,那都是她吃的虧更大些。

這樣想著,張氏不免有些氣惱了,心裏也拿定了主意,連忙起身將肖鶴淵扶起來,“這事是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等侯爺回來,我們便去陵江府提親,商議嫁娶之事。”

得了這樣的回答,肖鶴淵心滿意足,立即滿臉喜色的對著張氏行禮道:“多謝母親。”

張氏安撫的在肖鶴淵胳膊上拍了拍,又看向一旁一直緘默不語的顧若芙,上前問道:“蓉蓉可有意見?”

她現在哪裏還敢有什麽意見,對著肖鶴淵一個人時她都無力斡旋,更別說現在張氏還在這裏,她更是不敢吭聲了。

心裏卻止不住的懊悔,昨天夜裏真是鬼迷心竅了。

顧若芙略顯木訥的點點頭,認命似的應道:“但憑姨母做主。”

肖鶴淵喜不自勝,他籌謀了多年的事情終於要塵埃落定了。

他曾在心裏設想過無數條計謀,明爭暗搶,陰謀陽謀,甚至每每氣極了的時候連強取豪奪之事都幻想過無數次,卻不想到頭來他的蓉蓉給了他這樣大的一個驚喜。

肖鶴淵確實沒想過這樣囫圇的得了她的身子,所以此前陵江府那般臨界之時,他在聽到解藥的時候也停了下來,就是不想讓他的蓉蓉心中哪怕有一絲不情願,更不想讓這件事如同上一世一般成了他們心頭的刺。

可他也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惦念多年的心愛之人躺在身下,一寸一寸的挑撥他的欲望,盛情邀請他共赴巫山,他若是再不為所動,那就是真的錯失良機。

敲定了這一樁事,屋裏的三人不同程度的都松了口氣,張氏心裏的高興也是不亞於肖鶴淵多少的。

這本就是她所期望的。

顧家門庭富碩,可惜人丁不興,嫡系一脈更是只剩蓉蓉這一道血脈,旁系子嗣雖然於商賈之家而言已經算是大有出息的,但想要長久安穩,擇一門權貴為姻親卻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張氏拉起二人的手,落在了一處,肖鶴淵倒也借勢而為,順理成章的將人握在手心裏。

張氏道:“你們二人既然心意相通,也落了實,此後便不要再做些追追鬧鬧的孩子事了,往後夫妻一體自當同心同德。”

肖鶴淵極其讚同的點頭應和道:“母親說的是。”

顧若芙也訕訕的陪著笑,“姨母,蓉蓉記下了。”

張氏點點頭,瞥了一眼肖鶴淵那一臉急不可待的模樣,立即又正色道:“那就好,那從今日開始,蓉蓉便搬回西苑來住吧。”

肖鶴淵一聽,臉上的笑立即掛不住了,略微思索道:“怎好打擾母親?公子院也可以住的。”

肖鶴淵手上略微用力,意圖將人拉到自己身邊來,可張氏完全不給機會,直接站在了顧若芙身前,對著肖鶴淵道:“你們好歹還是未婚男女,同住在一起傳出去像什麽話?況且若是再出了旁的變故,倒是只會給蓉蓉和孩子的身份徒添汙名。”

肖鶴淵看著張氏的樣子,也知此事無可再說,雖有不甘,但也還是松開了手。

“都聽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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