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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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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被搶走了?

王淩燕一心以為自己聽錯了,焦急地環顧四周,果真不見沈姜的身影,就連藥罐子也不在;而祁興更是被繩索捆綁在了一棵樹上。她上前欲解開捆住他的繩索,卻發現那結頭覆雜難解,她不禁想到了結繩君子祁孟巡。

王淩燕摸出腰間的匕首割斷繩索,問道:“搶走沈姜的是祁孟巡?”

祁興擺脫了束縛,望著王淩燕懊惱無比地點了點頭:“是我大意了。金鉤門的人來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招數,孟巡帶著人二話不說便將沈姜劫走了……那老頭跟著去了。”

確認是祁孟巡劫走了沈姜,王淩燕反而沒有那般焦急了。

至少,他們也是為了救沈姜而來。

只是……

“我得去一趟如今的金鉤門。”

祁興道:“如今的金鉤門地址十分隱蔽,王叔也不曾查到蹤跡,你要怎麽去?”

“谷園。”王淩燕重新將散亂的頭發紮起,淡然自若地道,“你去過谷園,還有印象麽?”

祁興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苦惱:“那天醉了酒,我也不知道是怎麽進去的?見過芬兒後,是跟著孟巡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了,記不清路線了。”

王淩燕托腮沈吟片刻,忽望著祁興,道:“谷園在江寧地界,我去一趟江寧,王爺那邊情況可能不妙,你回去看一看……”

“王叔讓我跟著你!”不等王淩燕說完,祁興便急急地打斷了她的話。

王淩燕蹙眉輕笑:“是跟著沈姜吧?我無權幹涉你的行動,但是,與王爺之間的交易,是我一個人的事,不要牽扯到沈姜!”

祁興一見她變了臉色,到嘴邊的解釋反而說不出口了,只是低聲道:“不會再有下次了。沈姜是我兄長,我也不想看他受苦受難。”

王淩燕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左右而立,高高的龍椅上卻始終不見天子前來上朝。底下的百官漸漸按耐不住,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廖公公袖著手彎著腰邁著小碎步匆匆而來,百官紛紛噤聲伸長了脖子。廖公公站在高臺上,站直了身子,尖著嗓子,道:“皇上龍體欠安,今日不上朝!”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官員連夜起草的奏折還等著天子過目,當真是十萬火急。有人見廖公公要走,忙挺身向前,遞出手中的奏折,高聲道:“微臣有要事啟奏,一刻也耽誤不得!”

廖公公回過身子,冷冷地笑了一聲:“什麽事能比皇上的龍體還重要麽?”

“公公!南方雪災,傷亡慘重,各縣都等著朝廷賑災救民,我等已草擬了詳細的救災方案,急需皇上即刻定奪!”

廖公公正要開口回絕,又有兵部的官員上前啟奏:“川北、江浙一帶山賊匪徒作亂,西南各省藩王意圖舉兵謀反,事態緊急,請皇上即刻發兵剿賊匪除奸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匯報著各地的天災人禍,廖公公脫身不得,只得勉為其難地應承道:“諸位的話,雜家會如數稟明皇上,諸位先退朝吧!”

他似乎生怕眾人再糾纏,忙不疊地逃了。

花景生袖手站在文官之列裏,聽著大殿上爭論不休的聲音,微微搖了搖頭。他正舉步要離開,身後卻有人叫住了他。

“侯爺請留步!”

花景生慢慢轉過身,見是戶部尚書劉尚,微笑著拱手行了一個官禮:“劉尚書。”

劉尚快步上前,與花景生並肩走出大殿後,他從袖中摸出一本厚厚的奏折,恭敬地遞到花景生面前,誠懇又憂心地道:“侯爺,這是下官針對南方雪災一事擬定的賑災物資的預算,還請侯爺交由皇上過目,及早定奪。”

花景生瞟了一眼那奏折,並不伸手接過,只道:“劉尚書這是何意?”

劉尚道:“侯爺深得皇上信任,相信侯爺出面,皇上必定能聽進去您的意見。”

花景生笑著正準備伸手接過那奏折,出了大殿的百官見狀,皆圍攏了過來,紛紛將手中的奏折往花景生面前遞。一時間,花景生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與圍攏過來的文武官員笑著拱了拱手:“諸位憂國憂民,花某甚是感動。既然諸位如此信任花某,那花某便是冒著被皇上責罵的風險,也會請見皇上一面,將諸位的話如數帶到——諸位還是先散了吧,紮紮實實做事,皇上會明白大家的苦心的!”

待眾人漸漸散去,花景生帶笑的臉上慢慢凝重起來。他正往白玄塵的寢宮而去,迎面碰上了廖公公。

“侯爺,皇上正讓雜家去請您呢!巧了,快請快請!”

花景生朝他淡淡地點了點頭,邊走邊問:“皇上龍體欠安的事是真的?”

廖公公臉上有幾分不自然,遮遮掩掩地說著:“前幾日,江寧那邊新送了一批歌女舞娘進來,昨夜玩得過了頭,確實是龍體欠安。”

天子的這點性情癖好,花景生心知肚明,卻又不能多說多勸。

天子寢宮內,衣著鮮艷的歌女舞娘嬌笑連連,正與白玄塵說唱逗笑著。白玄塵左擁右抱,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渾然不覺花景生已入了寢宮。

廖公公在一旁看著花景生的臉色變了又變,提高嗓子叫了一遍:“皇上,忠義侯來了!”

越過眾佳麗的粉頸秀臉,白玄塵那雙慵懶又消沈的眸子便落在了花景生身上。他笑著向花景生招了招手,熱情地道:“來!侯爺!明大人新送來的歌女舞娘,隨便挑,看上了哪個,朕賜給你!”

花景生行了一禮:“多謝皇上厚愛,微臣年事已高,無福消受美人恩了。”

“笑話!”白玄塵驀地起身,笑道,“侯爺正當壯年,正是精力旺盛之時……這些年來,侯爺府中未進過一個女人,侯夫人和幾位如夫人也已人老珠黃了,侯爺該嘗嘗鮮了——宛香!”

一名青衫羅裙的妙齡歌女從眾佳麗裏慢慢走出,規規矩矩地跪地行禮:“奴婢在。”

“朕將你賞賜給忠義侯,可有怨言?”

“奴婢謝主隆恩!”宛香叩首之後,又跪著轉過身子朝花景生行了一禮。

事已至此,花景生心知推脫不了,只得叩首謝了恩。

白玄塵滿意一笑,揮手屏退了屋內所有人,只留下花景生議事。

“朝堂上的事,朕已知曉了,侯爺有何高見?”

花景生道:“天災得救,內亂得平。”

白玄塵翹著二郎腿,漠不關心地道:“救天災、平內亂都需要銀子,朝中那幫糟老頭子只懂得口頭上囔囔,談到錢,又伸手向朕要!朕也缺錢呢,拿什麽錢給他們?這事……還是侯爺有經驗,就讓侯爺負責吧!”

花景生心中無奈,跪地叩首:“臣遵旨!”

兩人在寢宮中又談了多時,白玄塵忽然問道:“聽說侯府昨夜被賊人入侵了?沒抓著賊人?”

“是!”花景生垂著眼皮,道,“賊人狡猾,買通了府中人在壽宴的酒水裏下了藥,微臣不察,這才吃了虧。此事是微臣家事,微臣會徹查此事,多謝皇上垂問。”

“家事?”白玄塵皺眉道,“那夥賊人膽敢襲擊忠義侯府,便是藐視天威,朕絕不姑息!”

花景生耐著性子道:“臣會處理此事。”

白玄塵點點頭,心思卻始終系在了旁的事情上。在花景生欲離去時,他終是不放心地叫住了他,將心中的擔憂顧慮說了出來:“朕給了平清王半月的時間平定鎮北王的叛亂,離約定的日子不遠了,那邊的戰況如何?”

花景生道:“鎮北王有備而來,無論兵力還是糧草都比平清王的勤王之師充足,只要皇上不增援不供糧,平清王撐不了多久,那時候皇上便可問罪於他。然後,再秘密派兵圍剿鎮北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定能擒拿反賊!”

白玄塵的雙目裏倏地冒起兩團烈火,嘴角的笑容冰冷而得意。

王淩燕與祁興在趕往江寧的途中,卻被天一閣的一名黃衣女使者攔了路。

“妙手飛燕,你將我們尊者騙到什麽地方去了?”

王淩燕大感奇怪:“我們在皇城便分開了,他沒回天一閣麽?”

黃衣使者道:“沒!閣主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王淩燕不由想到了花和奚得知自己身世後的反應,心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祁興卻毫不在意地道:“據我所知,你們天一閣的這位藍衣尊者,一年裏待在閣裏的時間也不足三兩月吧?他沒回天一閣,定是游歷江湖去了。”

“不可能!”黃衣使者急道,“尊者若出門遠游,會事先與閣主知會一聲的,每隔十日都會與閣主通消息。”

對花和奚,王淩燕了解不多,不知他在失落傷心之時,會一個人躲在何處。她聽這黃衣使者語氣急切,分明是十分關心花和奚的安危,也便委婉地對她說道:“你回去問問你們閣主,看和奚平日裏心情不好時會去哪裏?你們去那些地方找找看。”

“尊者跟你出去了一趟,怎麽就心情不好了?”

王淩燕不知如何去說,只道:“你與你們閣主說說,我這邊有消息了,會通知你們天一閣。”

黃衣使者不依:“不行!我得跟著你們,不讓你們跑了!你的話,我會傳書給閣主!”

王淩燕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那黃衣使者又道:“我聽秦風哥哥說了,尊者欠了你一筆感情債,所以才會答應見你。他如今失蹤了,一定是因為你傷了尊者的心!”

祁興聽後不喜地皺緊了眉頭:“天一閣的小丫頭,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我也不是小丫頭了,我有名字,叫秦雨——前陣子,尊者從江寧回了天一閣,夢裏都會叫著她的名字!雖然尊者總是說她心腸歹毒,可是尊者從前從不會整日裏念叨著一個女人。”

王淩燕笑問:“他夜裏夢見了我,都會被嚇醒吧?”

秦雨奇道:“你怎麽知道?”

王淩燕嘆道:“猜的——好了,你想知道緣由的話,等找到了和奚,自個兒問他吧。”

秦雨的情緒卻低落了下去:“尊者身份尊貴,這樣會逾矩。”

王淩燕不由在心裏暗自腹誹了一句:天一閣的破規矩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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