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刻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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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刻回憶
姜湯知道葉白青這一場個巡嘉賓是姜寒，於是又跟青菜豆腐湯在搶票軟件上廝殺了起來，反正葉白青也不是陌生人，花錢看他演唱會不虧。
演唱會當天，姜湯很有分寸地沒有在人家場館範圍做應援，反而還神通廣大地給葉白青在檢票口附近搞了個冰淇淋車應援，畢竟占了人唯粉的票。
因為今年巡演帶有團的意義，所以應援市集有很多Starry團粉派送團體伸手物料，孫清溪就領了好幾張。
有姜湯認出她是姜寒媽媽，從痛包裏摸出一個鉤織給她：“這是我自己用的，有點舊。”
孫清溪：“太感謝了，但是我看你包裏這好像是一套的，給了我不就不完整了？”
“沒事，這是我自己鉤的，我回去再鉤一個。”
“你手真巧，鉤得真好看，是小寒在《征星》的第一場表演的造型吧。”
說著註意到她大冬天的還握著把扇子，仔細看才發現扇子上是姜寒的照片，空白處貼滿亮晶晶的水鉆。
女生把這個扇子收回去：“這個不行，這個我花了一周時間才做好的。”
孫清溪趕忙解釋是覺得做得很漂亮所以多看兩眼，還問這個哪裏能買。女生說這個一般都是自己買材料然後一顆一顆貼上去，孫清溪十分失望，因為自己是手殘黨。
其他人看孫清溪這麽平易近人，也圍過來把物料塞給她，不管是單人還是團體的，孫清溪都照收不誤，有人大喊：“姜寒媽媽，姜寒媽媽，幫忙把這個給葉白青。”
一顆超大號塑料鉆戒手環戳到蘇清溪眼皮子底下，確定是拼夕夕購買的後，欣然接下表示一定帶到。
粉絲：“謝謝阿姨！阿姨人美心善”
孫清溪：“我才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些年這麽支持兩個孩子。”
視頻自然會被傳到網上，去了現場的粉絲都在說媽媽很溫柔，一看就是真心支持兒子的婚姻，所以看不上蕭玉書的，一定是紀長治那個老登。
“工作室發了後臺花籃，有姜寒媽媽的奇異花坊花籃！”
“青菜豆腐湯好好，沒有一個人指責姜寒媽媽到葉白青個巡領姜寒物料，全是在介紹以前他兒子也這排場，彌補她錯過的姜寒最好的時光【大哭】”
“這個策劃出來的時候唯粉都在罵，畢竟四大瑞螞蟻競走七年了，現在很大一部分都是唯粉，沒經歷過團的時光。都在氣這麽多年只剩葉白青還念念不忘Starry，去哪裏都要帶這個title
但真到了線下，炸出了很多老粉和團粉和偏團，大家都很peace，都在借這個機會跟同擔聊以前追四大瑞的時光。
今年場外葉白青CP應援是真的多，點名瓊漿玉液四人組做嘉賓的時候，好像又回到當年我還不是個毒婦的時光”
“只除了申城場，首場真是倒黴，邊界在哪不清晰，元廣白粉絲鋪了應援花錢買了看臺票還被叼秋雅結婚他又唱又跳”
“但凡首場是星2做嘉賓根本沒這麽多事，i青輕易不敢跟i寒對沖【微笑】”
“我們小元是真的倒黴，只要一沾團基本落不著好，征星開播即惡剪被i2拉踩，錄團綜遇到粉絲擁堵機場，i4還怪他沒安排好讓自家哥哥腿受傷，現在又被top粉嘴，瓊漿玉液抱團好了，不要拉我們下位圈小可憐”
“真不帶你玩你又要叫叫叫叫叫叫*10”
“好久沒在互聯網上這麽跟人暢聊Starry了，大家嘴還是毒毒得讓人很安心”
蕭玉書剛從商務局上出來，直接來了場館，解開領帶纏在手上，陪著孫清溪一路到葉白青休息室，跟她說著以前演出的事。
姜寒就站在門口等她，妝造全做好了，左邊發尾點綴了銀箔，連成一片亮麗的色彩。腕間是電吉他撥片手鏈，手上是火彩閃耀的排鉆戒指。
黑色西裝的衣袖上綴著水鉆絲帶，一手拿手機點讚罵紀長治的評論，一手捏著白酒鐵盒遞到嘴邊，行動間都會帶動水鉆折射光芒，當啷作響。
整個人精致秾麗又亮晶晶的。
孫清溪拿著手機一頓狂拍，關心他怎麽表演前還在喝酒。
姜寒：“媽媽，我已經二十七歲了，到了上臺唱跳需要喝酒壯膽的年紀。”
孫清溪也看見網上的評論，緊張道：“我是不是不該收禮物？”
葉白青安撫：“沒事阿姨，她們經常這麽說，不用管。”
姜寒：“媽你當年沒關註，葉白青還沒寫《深淵明月》前，我粉絲專門和蕭玉書粉絲吵，後來葉白青紅了，換我們三家一天吵八回。”
孫清溪看向蕭玉書，蕭玉書點頭認同，姜寒奇怪：“媽，我說話沒有信服力嗎？為什麽要去找蕭玉書確認？”
孫清溪心虛低頭去整理物料，把粉絲送的鉤織掛在自己戈雅包上，打算再請人鉤個紀仲圓的。
***
孫清溪是第一次看這樣的大型演出。
站在看臺包廂裏看到全場亮起一片綠海，心下震顫，聽到熟悉的歌還能跟著現場觀眾一起哼唱，想著原來這是葉白青唱的。
紀仲圓不習慣這麽多人，都戴著口罩了還把衛衣帽子拉起來蓋住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
表面看上去很平靜，但蕭玉書看出，他手裏松垮垂握的應援棒是在敲節奏。
換衣服的間隙，是現場管弦樂隊演奏經典曲目。下面看臺有粉絲發現包廂欄桿後面的蕭玉書，激動地揮手飛吻。
蕭玉書身上還是西裝革履，領口微敞，看到粉絲給自己飯撒，也並攏雙指輕點嘴唇，回贈一個帶笑飛吻。
周圍一片觀眾都在尖叫，葉白青演唱會路人盤很大，大部分都集中在看臺，不關心蕭玉書是不是葉白青對家，只在乎要給帥哥出片，一邊喊著“兄弟神圖有了”一邊全部鏡頭對準，快門響成一片，仿佛要狙了他。
臺上葉白青換好衣服上來了，重新吸引觀眾目光。
呂香薷也到了，時間卡得剛剛好。孫清溪知道姜寒還有一個節目就上臺，正在調整焦距，蕭玉書上手幫她找視角構圖，還教她變焦運鏡，惹得孫清溪連連誇讚蕭玉書真厲害。
這一場表演結束，葉白青喊出了那句期待已久的“歡迎今天的嘉賓，沒有人能夠拒絕——”
話筒遞出，全場人整齊大喊：“姜寒！！”
低沈的貝斯做前奏，有反應快的粉絲已經聽出是哪首歌，率先尖叫了起來。緊接著姜寒抱著電吉他一個掃弦壓住所有聲音，全場跟著前一波聲浪掀起更強烈的沸騰歡呼。
是《Master or Monster》！
葉白青一改之前的溫和風格，換上皮衣馬丁靴，舉著話筒讓大家hands up。
呂香薷和孫清溪抹著眼淚拍照錄像，她們看不懂表演，但分外珍惜姜寒為她們覆刻的十八歲。
忽然蕭玉書湊過來低聲道：“阿姨可以切特寫，待會姜寒會朝這邊飯撒。”
孫清溪腦子沒明白，但動作已經切了特寫，果然間奏時姜寒轉向這邊，兩指並攏飛了個敬禮，蕭玉書同樣伸手回應。
紛繁繚亂的舞臺燈隨著音樂律動掃遍全場，在一輪又一輪的燈光輪轉中，蕭玉書英俊內斂的臉龐明明暗暗。
孫清溪註意到蕭玉書和熱烈氣氛格格不入的沈靜，擡手扶住他的肩膀。
蕭玉書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以為她是要自己幫忙拍照，擡手就要接過她的手機，被孫清溪躲開。
孫清溪：“你不管是在哪個舞臺都做得非常好，至今還有粉絲在愛你，你爸爸媽媽如果看到你今天的模樣，也一定會非常欣慰。”
蕭玉書：“真的嗎？”
“玉書，如果你始終無法認可自己，那就想想已經舍棄的。你已經為了所有人的期待舍棄掉了這麽多東西，就算做得真不好，也值得被關心一句，辛苦了。”
蕭玉書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媽。”
***
呂香薷先回家，安可時蕭玉書也走了，因為Starry約了在禦景臺吃火鍋，秦久在群裏嘴了他半天不買菜不收拾不幹活。
孫清溪讓他快去，紀仲圓沒聽見他說話，問他幹嘛去了，不等姜寒嗎。
孫清溪：“你兩個哥哥演唱會結束要跟朋友續攤，我載你回家。”
散場後粉絲走出場館到非管制區域，有些就是本地人，騎上小電驢和共享單車就走，還有些選擇散步回味剛剛的演出。
忽然一輛紅色電驢飛也似地拐彎進入直行道，姜寒開著車，葉白青坐在車後座跟所有人揮手：“朋友們你們好！朋友們路上註意安全！朋友們再見！！”
引得一眾人又驚又喜，大笑著回應。
網上的青菜豆腐辣評他是不是喝了，但姜湯出來認領，說喝了的人是姜寒。
“他很怕自己再上臺唱跳會很油，為了達到十八歲的狀態，小酌了一小瓶白酒微醺後才上臺的”
“那他還騎電動車？！”
“他上臺跳個舞再坐那一個小時早揮發完了”
“但是姜寒狀態真的好好，回春返照，看來結婚後真是一點苦都沒吃過”
有人放上孫清溪的視頻，說“他媽媽在看臺上哭得稀裏嘩啦”。
“媽媽你先等下哭，讓本金話筒先哭下，我真的受不了蕭玉書看著舞臺的眼神，明明那上面也該有他一份的【洗鼻涕】
老天你到底為什麽要帶走他的父母，連帶著他的夢想全部腰斬，為什麽給了他幸福的開頭卻又在中途全都奪走”
有路人粉安慰：“沒事的，我離他們比較近，有看見姜寒媽媽也在安慰蕭玉書”
“嗚嗚嗚好在老天給他留下了一個姜寒，不然我們玉書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起碼還留了億萬家產和一張帥臉，靠你們看他今晚的飯撒了嗎，短視頻已經給他配了幾十個硬曲，蕭玉書你生不逢時啊！
你要用現在這氣質去下海參加選秀，只怕第二未必是姜寒”
粉絲是不可能真心接受嫂子的，尤其是靠吃流量飯起家的明星。
姜湯至多是不再對姜寒的生活指手畫腳，但逮著機會還是要跟金話筒幹架的，這麽一會功夫已經因為路人的讚美和金話筒撕了起來，從十年前某一次投票是否註水開始翻舊賬。
網上大家吵吵鬧鬧，姜寒載著葉白青駛入禦景臺非機動車庫。打開家門燈火通明，客廳桌上熱氣蒸騰。
蕭玉書：“看見沒，這就是我買這套房子的理由。當年就說了，等什麽時候我們把演唱會開到鳥巢，下了班二十分鐘電驢到這裏聚餐。”
王京墨就是那種隊友火了自己先飄的人：“團巡算什麽？老葉直接把個巡開到鳥巢！我們四大瑞也是好起來了。”
秦久問姜寒：“阿姨呢？回家了嗎？”
元廣白捂住心口：“好奇妙的感覺，有一天竟然會問姜哥‘阿姨呢’。”
姜寒咬著烤串：“我有媽這件事還沒習慣嗎？”
眾人大笑，王京墨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支筆說道：“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我送蕭玉書的十五歲禮物，這麽多年了，竟然還能用！”
蕭玉書：“你送我的這支筆現在可是身價翻倍，不過筆尖磨損很嚴重，我換過一次。”
王京墨深情地撫摸筆身：“當年送你的時候，就是希望你拿著這支筆簽下包養我們的賣身契。”
蕭玉書：“現在發揮了更大的價值，每天簽幾千萬的合同，比你們的賣身契值錢多了。”
王京墨立馬晦氣地放下筆，元廣白也說道：“我剛剛在廚房洗菜的時候，發現杯架上有我送玉書的十五歲禮物，我手工做的陶瓷杯！”
葉白青問他：“我的kindle呢？那可是傳遞了我的幸運。”
姜寒：“你的幸運壞了，放在床頭櫃。而且現在誰用Kindle？都是兩折疊三折疊。”
元廣白：“不要再說了，我每次覺得我變成老東西就是因為這些過時的東西，我們上學時kindle還有避雷帖，現在連避雷榜都不帶它。”
葉白青：“還有現在的家屬票，我們開團巡時都是直接送內場，我去年辦個巡，羽姐提醒我要給看臺票，不要占用原價內場票，本來就不多，票務分一分，公關票分一分，就不剩多少，粉絲會反感。”
秦久：“那是因為現在看演出已經是一種朋友圈的時尚單品，大家有沒有認識的歌手都會去湊個熱鬧。
我這幾年跑音樂節都多了，換以前羽姐都不給我接這活。”
姜寒：“還有應援物，我幾年沒去可以收禮物的線下活動，今天看我媽收的，真是豐富多彩，那種大王扇亮瞎眼。”
秦久：“現在很多，我都收了好幾把扇子，我爸媽哥姐人手一把。”
蕭玉書：“你們合約要到了吧？明年就是第十年。老葉是成立了工作室不會走，你們呢？”
王京墨：“我不續了……”
“不要來我公司。”姜寒率先拒絕。
王京墨擡手作勢要揍：“誰要去給你打工？！年底走紅毯跟史江濤聊了兩句，他們公司有意向。”
元廣白：“我也是，但我還沒接觸公司，還早嘛。”
蕭玉書：“秦久是要留了？”
秦久：“我懶得挪窩，長夜本來就專精音樂，我在這兒還是大前輩。”
姜寒：“以後我見京墨和元元的機會就變少了嗎？”
元廣白趁機蹭進他懷裏抱住，王京墨讓他別這麽惡心，結了婚之後越來越粘人。
姜寒：“滾！”
蕭玉書問葉白青會不會難過。
葉白青：“我有那麽玻璃心嗎？合約到期不續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明年到期的不止是個人約，還有Starry的約。”
也就是說，明年八月之後，這裏沒有一個人會再帶著Starry的title。
葉白青舉起酒杯：“沒事啦，你看姜寒和蕭玉書，他倆早退團了，不一樣坐著一起吃飯，我一個電話照樣要來給我唱歌。”
姜寒啐了他一臉，也舉起酒杯。六個人的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酒液潑灑進彼此杯中，慶祝他們又一次相聚。
***
年前衛秉建案正式敲定，衛秉建確定參與人口買賣、強迫□□、非法轉讓土地、侵吞國有資產等罪名，直接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芮玉晶被抓住偽造病歷保外就醫，重新計算服刑時間，衛民川提前退休去外地養老。
國成領導班子從頭到尾被擼了一遍，新上任的董事長是從西省調過來的，新官上任也不燒火，十分低調地重新調整整個組織架構。
一鯨落萬物生，衛家傾塌除了一堆爛攤子要收拾，還有利益要重新分配。紀長治再看不慣蕭玉書，也是認可他的能力，兩人除夕當天才歇下來。
紀維明夫婦倆會過來吃年夜飯，畢竟小輩都住在這。
今年年夜飯格外豐盛，孫清溪前幾天去了越州一趟，在福利院做了一個星期的義工，跟葛烏梅學了好幾道越州家常菜，立馬就在廚房露了一手。
飯後一家人圍在沙發邊看《春晚》，姜寒負責介紹年輕面孔，科普他們的履歷，碰到熟悉的還會多說兩句性格和私生活。
十二點鐘聲敲響，別墅外有人在放冷焰火，紀維明和孫清溪給兩個孩子都包了一封大紅包。
紀仲圓開心地回房間去數錢，他還要再打會排位。姜寒也回房間，他今年有考京大的MBA的計劃，最近在看覆習材料，看看難易程度好安排時間。
樓下只有紀長治和孫清溪在，這是一年中他們難得獨處的時光。
蕭玉書卡點送來祝福，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靜夜之中，只有老房子特有的木質味和翻書頁的聲音，窗外雪已經停了。
忽然什麽東西砸到窗戶，姜寒一開始沒在意，但緊接著又一下，姜寒聽到耳機裏蕭玉書動作的聲音，霍然起身拉開窗戶，寒氣撲面而來，就看見站在梧桐樹下的蕭玉書。
蕭玉書穿著大衣圍巾，舉著手機朝自己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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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湯知道葉白青這一場個巡嘉賓是姜寒，於是又跟青菜豆腐湯在搶票軟件上廝殺了起來，反正葉白青也不是陌生人，花錢看他演唱會不虧。
演唱會當天，姜湯很有分寸地沒有在人家場館範圍做應援，反而還神通廣大地給葉白青在檢票口附近搞了個冰淇淋車應援，畢竟占了人唯粉的票。
因為今年巡演帶有團的意義，所以應援市集有很多Starry團粉派送團體伸手物料，孫清溪就領了好幾張。
有姜湯認出她是姜寒媽媽，從痛包裏摸出一個鉤織給她：“這是我自己用的，有點舊。”
孫清溪：“太感謝了，但是我看你包裏這好像是一套的，給了我不就不完整了？”
“沒事，這是我自己鉤的，我回去再鉤一個。”
“你手真巧，鉤得真好看，是小寒在《征星》的第一場表演的造型吧。”
說著註意到她大冬天的還握著把扇子，仔細看才發現扇子上是姜寒的照片，空白處貼滿亮晶晶的水鉆。
女生把這個扇子收回去：“這個不行，這個我花了一周時間才做好的。”
孫清溪趕忙解釋是覺得做得很漂亮所以多看兩眼，還問這個哪裏能買。女生說這個一般都是自己買材料然後一顆一顆貼上去，孫清溪十分失望，因為自己是手殘黨。
其他人看孫清溪這麽平易近人，也圍過來把物料塞給她，不管是單人還是團體的，孫清溪都照收不誤，有人大喊：“姜寒媽媽，姜寒媽媽，幫忙把這個給葉白青。”
一顆超大號塑料鉆戒手環戳到蘇清溪眼皮子底下，確定是拼夕夕購買的後，欣然接下表示一定帶到。
粉絲：“謝謝阿姨！阿姨人美心善”
孫清溪：“我才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些年這麽支持兩個孩子。”
視頻自然會被傳到網上，去了現場的粉絲都在說媽媽很溫柔，一看就是真心支持兒子的婚姻，所以看不上蕭玉書的，一定是紀長治那個老登。
“工作室發了後臺花籃，有姜寒媽媽的奇異花坊花籃！”
“青菜豆腐湯好好，沒有一個人指責姜寒媽媽到葉白青個巡領姜寒物料，全是在介紹以前他兒子也這排場，彌補她錯過的姜寒最好的時光【大哭】”
“這個策劃出來的時候唯粉都在罵，畢竟四大瑞螞蟻競走七年了，現在很大一部分都是唯粉，沒經歷過團的時光。都在氣這麽多年只剩葉白青還念念不忘Starry，去哪裏都要帶這個title
但真到了線下，炸出了很多老粉和團粉和偏團，大家都很peace，都在借這個機會跟同擔聊以前追四大瑞的時光。
今年場外葉白青CP應援是真的多，點名瓊漿玉液四人組做嘉賓的時候，好像又回到當年我還不是個毒婦的時光”
“只除了申城場，首場真是倒黴，邊界在哪不清晰，元廣白粉絲鋪了應援花錢買了看臺票還被叼秋雅結婚他又唱又跳”
“但凡首場是星2做嘉賓根本沒這麽多事，i青輕易不敢跟i寒對沖【微笑】”
“我們小元是真的倒黴，只要一沾團基本落不著好，征星開播即惡剪被i2拉踩，錄團綜遇到粉絲擁堵機場，i4還怪他沒安排好讓自家哥哥腿受傷，現在又被top粉嘴，瓊漿玉液抱團好了，不要拉我們下位圈小可憐”
“真不帶你玩你又要叫叫叫叫叫叫*10”
“好久沒在互聯網上這麽跟人暢聊Starry了，大家嘴還是毒毒得讓人很安心”
蕭玉書剛從商務局上出來，直接來了場館，解開領帶纏在手上，陪著孫清溪一路到葉白青休息室，跟她說著以前演出的事。
姜寒就站在門口等她，妝造全做好了，左邊發尾點綴了銀箔，連成一片亮麗的色彩。腕間是電吉他撥片手鏈，手上是火彩閃耀的排鉆戒指。
黑色西裝的衣袖上綴著水鉆絲帶，一手拿手機點讚罵紀長治的評論，一手捏著白酒鐵盒遞到嘴邊，行動間都會帶動水鉆折射光芒，當啷作響。
整個人精致秾麗又亮晶晶的。
孫清溪拿著手機一頓狂拍，關心他怎麽表演前還在喝酒。
姜寒：“媽媽，我已經二十七歲了，到了上臺唱跳需要喝酒壯膽的年紀。”
孫清溪也看見網上的評論，緊張道：“我是不是不該收禮物？”
葉白青安撫：“沒事阿姨，她們經常這麽說，不用管。”
姜寒：“媽你當年沒關註，葉白青還沒寫《深淵明月》前，我粉絲專門和蕭玉書粉絲吵，後來葉白青紅了，換我們三家一天吵八回。”
孫清溪看向蕭玉書，蕭玉書點頭認同，姜寒奇怪：“媽，我說話沒有信服力嗎？為什麽要去找蕭玉書確認？”
孫清溪心虛低頭去整理物料，把粉絲送的鉤織掛在自己戈雅包上，打算再請人鉤個紀仲圓的。
***
孫清溪是第一次看這樣的大型演出。
站在看臺包廂裏看到全場亮起一片綠海，心下震顫，聽到熟悉的歌還能跟著現場觀眾一起哼唱，想著原來這是葉白青唱的。
紀仲圓不習慣這麽多人，都戴著口罩了還把衛衣帽子拉起來蓋住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
表面看上去很平靜，但蕭玉書看出，他手裏松垮垂握的應援棒是在敲節奏。
換衣服的間隙，是現場管弦樂隊演奏經典曲目。下面看臺有粉絲發現包廂欄桿後面的蕭玉書，激動地揮手飛吻。
蕭玉書身上還是西裝革履，領口微敞，看到粉絲給自己飯撒，也並攏雙指輕點嘴唇，回贈一個帶笑飛吻。
周圍一片觀眾都在尖叫，葉白青演唱會路人盤很大，大部分都集中在看臺，不關心蕭玉書是不是葉白青對家，只在乎要給帥哥出片，一邊喊著“兄弟神圖有了”一邊全部鏡頭對準，快門響成一片，仿佛要狙了他。
臺上葉白青換好衣服上來了，重新吸引觀眾目光。
呂香薷也到了，時間卡得剛剛好。孫清溪知道姜寒還有一個節目就上臺，正在調整焦距，蕭玉書上手幫她找視角構圖，還教她變焦運鏡，惹得孫清溪連連誇讚蕭玉書真厲害。
這一場表演結束，葉白青喊出了那句期待已久的“歡迎今天的嘉賓，沒有人能夠拒絕——”
話筒遞出，全場人整齊大喊：“姜寒！！”
低沈的貝斯做前奏，有反應快的粉絲已經聽出是哪首歌，率先尖叫了起來。緊接著姜寒抱著電吉他一個掃弦壓住所有聲音，全場跟著前一波聲浪掀起更強烈的沸騰歡呼。
是《Master or Monster》！
葉白青一改之前的溫和風格，換上皮衣馬丁靴，舉著話筒讓大家hands up。
呂香薷和孫清溪抹著眼淚拍照錄像，她們看不懂表演，但分外珍惜姜寒為她們覆刻的十八歲。
忽然蕭玉書湊過來低聲道：“阿姨可以切特寫，待會姜寒會朝這邊飯撒。”
孫清溪腦子沒明白，但動作已經切了特寫，果然間奏時姜寒轉向這邊，兩指並攏飛了個敬禮，蕭玉書同樣伸手回應。
紛繁繚亂的舞臺燈隨著音樂律動掃遍全場，在一輪又一輪的燈光輪轉中，蕭玉書英俊內斂的臉龐明明暗暗。
孫清溪註意到蕭玉書和熱烈氣氛格格不入的沈靜，擡手扶住他的肩膀。
蕭玉書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以為她是要自己幫忙拍照，擡手就要接過她的手機，被孫清溪躲開。
孫清溪：“你不管是在哪個舞臺都做得非常好，至今還有粉絲在愛你，你爸爸媽媽如果看到你今天的模樣，也一定會非常欣慰。”
蕭玉書：“真的嗎？”
“玉書，如果你始終無法認可自己，那就想想已經舍棄的。你已經為了所有人的期待舍棄掉了這麽多東西，就算做得真不好，也值得被關心一句，辛苦了。”
蕭玉書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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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香薷先回家，安可時蕭玉書也走了，因為Starry約了在禦景臺吃火鍋，秦久在群裏嘴了他半天不買菜不收拾不幹活。
孫清溪讓他快去，紀仲圓沒聽見他說話，問他幹嘛去了，不等姜寒嗎。
孫清溪：“你兩個哥哥演唱會結束要跟朋友續攤，我載你回家。”
散場後粉絲走出場館到非管制區域，有些就是本地人，騎上小電驢和共享單車就走，還有些選擇散步回味剛剛的演出。
忽然一輛紅色電驢飛也似地拐彎進入直行道，姜寒開著車，葉白青坐在車後座跟所有人揮手：“朋友們你們好！朋友們路上註意安全！朋友們再見！！”
引得一眾人又驚又喜，大笑著回應。
網上的青菜豆腐辣評他是不是喝了，但姜湯出來認領，說喝了的人是姜寒。
“他很怕自己再上臺唱跳會很油，為了達到十八歲的狀態，小酌了一小瓶白酒微醺後才上臺的”
“那他還騎電動車？！”
“他上臺跳個舞再坐那一個小時早揮發完了”
“但是姜寒狀態真的好好，回春返照，看來結婚後真是一點苦都沒吃過”
有人放上孫清溪的視頻，說“他媽媽在看臺上哭得稀裏嘩啦”。
“媽媽你先等下哭，讓本金話筒先哭下，我真的受不了蕭玉書看著舞臺的眼神，明明那上面也該有他一份的【洗鼻涕】
老天你到底為什麽要帶走他的父母，連帶著他的夢想全部腰斬，為什麽給了他幸福的開頭卻又在中途全都奪走”
有路人粉安慰：“沒事的，我離他們比較近，有看見姜寒媽媽也在安慰蕭玉書”
“嗚嗚嗚好在老天給他留下了一個姜寒，不然我們玉書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起碼還留了億萬家產和一張帥臉，靠你們看他今晚的飯撒了嗎，短視頻已經給他配了幾十個硬曲，蕭玉書你生不逢時啊！
你要用現在這氣質去下海參加選秀，只怕第二未必是姜寒”
粉絲是不可能真心接受嫂子的，尤其是靠吃流量飯起家的明星。
姜湯至多是不再對姜寒的生活指手畫腳，但逮著機會還是要跟金話筒幹架的，這麽一會功夫已經因為路人的讚美和金話筒撕了起來，從十年前某一次投票是否註水開始翻舊賬。
網上大家吵吵鬧鬧，姜寒載著葉白青駛入禦景臺非機動車庫。打開家門燈火通明，客廳桌上熱氣蒸騰。
蕭玉書：“看見沒，這就是我買這套房子的理由。當年就說了，等什麽時候我們把演唱會開到鳥巢，下了班二十分鐘電驢到這裏聚餐。”
王京墨就是那種隊友火了自己先飄的人：“團巡算什麽？老葉直接把個巡開到鳥巢！我們四大瑞也是好起來了。”
秦久問姜寒：“阿姨呢？回家了嗎？”
元廣白捂住心口：“好奇妙的感覺，有一天竟然會問姜哥‘阿姨呢’。”
姜寒咬著烤串：“我有媽這件事還沒習慣嗎？”
眾人大笑，王京墨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支筆說道：“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我送蕭玉書的十五歲禮物，這麽多年了，竟然還能用！”
蕭玉書：“你送我的這支筆現在可是身價翻倍，不過筆尖磨損很嚴重，我換過一次。”
王京墨深情地撫摸筆身：“當年送你的時候，就是希望你拿著這支筆簽下包養我們的賣身契。”
蕭玉書：“現在發揮了更大的價值，每天簽幾千萬的合同，比你們的賣身契值錢多了。”
王京墨立馬晦氣地放下筆，元廣白也說道：“我剛剛在廚房洗菜的時候，發現杯架上有我送玉書的十五歲禮物，我手工做的陶瓷杯！”
葉白青問他：“我的kindle呢？那可是傳遞了我的幸運。”
姜寒：“你的幸運壞了，放在床頭櫃。而且現在誰用Kindle？都是兩折疊三折疊。”
元廣白：“不要再說了，我每次覺得我變成老東西就是因為這些過時的東西，我們上學時kindle還有避雷帖，現在連避雷榜都不帶它。”
葉白青：“還有現在的家屬票，我們開團巡時都是直接送內場，我去年辦個巡，羽姐提醒我要給看臺票，不要占用原價內場票，本來就不多，票務分一分，公關票分一分，就不剩多少，粉絲會反感。”
秦久：“那是因為現在看演出已經是一種朋友圈的時尚單品，大家有沒有認識的歌手都會去湊個熱鬧。
我這幾年跑音樂節都多了，換以前羽姐都不給我接這活。”
姜寒：“還有應援物，我幾年沒去可以收禮物的線下活動，今天看我媽收的，真是豐富多彩，那種大王扇亮瞎眼。”
秦久：“現在很多，我都收了好幾把扇子，我爸媽哥姐人手一把。”
蕭玉書：“你們合約要到了吧？明年就是第十年。老葉是成立了工作室不會走，你們呢？”
王京墨：“我不續了……”
“不要來我公司。”姜寒率先拒絕。
王京墨擡手作勢要揍：“誰要去給你打工？！年底走紅毯跟史江濤聊了兩句，他們公司有意向。”
元廣白：“我也是，但我還沒接觸公司，還早嘛。”
蕭玉書：“秦久是要留了？”
秦久：“我懶得挪窩，長夜本來就專精音樂，我在這兒還是大前輩。”
姜寒：“以後我見京墨和元元的機會就變少了嗎？”
元廣白趁機蹭進他懷裏抱住，王京墨讓他別這麽惡心，結了婚之後越來越粘人。
姜寒：“滾！”
蕭玉書問葉白青會不會難過。
葉白青：“我有那麽玻璃心嗎？合約到期不續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明年到期的不止是個人約，還有Starry的約。”
也就是說，明年八月之後，這裏沒有一個人會再帶著Starry的title。
葉白青舉起酒杯：“沒事啦，你看姜寒和蕭玉書，他倆早退團了，不一樣坐著一起吃飯，我一個電話照樣要來給我唱歌。”
姜寒啐了他一臉，也舉起酒杯。六個人的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酒液潑灑進彼此杯中，慶祝他們又一次相聚。
***
年前衛秉建案正式敲定，衛秉建確定參與人口買賣、強迫□□、非法轉讓土地、侵吞國有資產等罪名，直接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芮玉晶被抓住偽造病歷保外就醫，重新計算服刑時間，衛民川提前退休去外地養老。
國成領導班子從頭到尾被擼了一遍，新上任的董事長是從西省調過來的，新官上任也不燒火，十分低調地重新調整整個組織架構。
一鯨落萬物生，衛家傾塌除了一堆爛攤子要收拾，還有利益要重新分配。紀長治再看不慣蕭玉書，也是認可他的能力，兩人除夕當天才歇下來。
紀維明夫婦倆會過來吃年夜飯，畢竟小輩都住在這。
今年年夜飯格外豐盛，孫清溪前幾天去了越州一趟，在福利院做了一個星期的義工，跟葛烏梅學了好幾道越州家常菜，立馬就在廚房露了一手。
飯後一家人圍在沙發邊看《春晚》，姜寒負責介紹年輕面孔，科普他們的履歷，碰到熟悉的還會多說兩句性格和私生活。
十二點鐘聲敲響，別墅外有人在放冷焰火，紀維明和孫清溪給兩個孩子都包了一封大紅包。
紀仲圓開心地回房間去數錢，他還要再打會排位。姜寒也回房間，他今年有考京大的MBA的計劃，最近在看覆習材料，看看難易程度好安排時間。
樓下只有紀長治和孫清溪在，這是一年中他們難得獨處的時光。
蕭玉書卡點送來祝福，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靜夜之中，只有老房子特有的木質味和翻書頁的聲音，窗外雪已經停了。
忽然什麽東西砸到窗戶，姜寒一開始沒在意，但緊接著又一下，姜寒聽到耳機裏蕭玉書動作的聲音，霍然起身拉開窗戶，寒氣撲面而來，就看見站在梧桐樹下的蕭玉書。
蕭玉書穿著大衣圍巾，舉著手機朝自己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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