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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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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

本來主辦方還頭疼要把葉白青和姜寒誰排後面,一個是有口皆碑唱作人,一個跟總裁關系不是很親密的親戚。

最後藝人溝通這個任務七拐八繞到了詹晴這個實習生手裏,她直接跑來問姜寒他打算怎麽走,姜寒覺得很莫名其妙。

“當然是葉白青排我後面,他是冠軍。”

可能也是因此,在發生這樣的插曲後,哪怕面對營銷號們的炒作,姜湯也沒有和青菜豆腐湯起沖突,反而統一口徑說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開玩笑而已。

“我早就說了,唯粉撕得昏天黑地純粹就是因為是自家人才不給臉。現在不是隊友了出去了,就開始裝起來了。”

到了內場,姜寒直接坐到了總裁廖雲初右邊那桌,一桌子的制片導演。等葉白青開場表演結束,下臺經過這邊時,姜寒伸出手,葉白青順勢和他擊掌,走回自己的位置。

姜寒轉頭就對上劉雀的目光,不閃不躲,甚至點頭致意,反倒讓劉雀移開了目光。

盛典結束就是晚宴時間,媒體們被請出去,姜寒有樓上拍賣會的邀請函,不是廖雲初給他的,是曹策明。

他並沒有上去,直接給了親自陪他來的賀繼文。

賀繼文:“我一個人上去嗎?”

姜寒拍拍她的肩膀:“你可以的,我跟廖總打過招呼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上去合適嗎?你也去見見人。”

“我三年前去過了,都見過了,沒什麽好再見的。”

賀繼文還要在勸,姜寒已經端起酒杯去找葉白青了。

經紀是個圈,賀繼文早有耳聞姜寒的獨斷專行,此刻真正感受到他的我行我素,不由得在心裏給他打上了“不服管”的標簽。

姜寒和葉白青站在窗邊俯瞰還未離去的媒體,兩人知道彼此都想起了三年前剛出道時,第一次參加HW時尚盛典的場景。

葉白青:“現在再回看,感覺第一次參加HW晚宴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姜寒回頭看向樂隊演出的方向,當時他們七個人就靠在吧臺邊,一邊聽歌一邊看大前輩們觥籌交錯。

現在依舊有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晚宴的新人窩在沙發裏,小心翼翼又充滿好奇地打量這座名利場。

少年不常在,但總有少年來。

“蔣總和麥冬最近怎麽樣?”

“他倆還好,昨天刷朋友圈看他們又一起去夜色喝酒了。倒是楓姐還沒消氣,逮著點事兒就發火,天天和羽姐幹仗。

不過也沒有再簽人了,應該是想把有限的資源都放在藝人身上,取質不取量。

話說你在的時候沒感覺,你不在了,突然整個公司都沒意思了下來,她們應該也是不習慣吧。”

“她們做事厚道,是我不好。”

“你現在可是長夜的小股東,她們花著你的錢捧著我跟你打擂臺呢。”

“嘖,你話一定要說這麽明白嗎?就不能給我留點溫情的幻想嗎?”

“我是不想你一直被愧疚綁架,你不欠任何人。”

姜寒摩挲著玻璃杯上的紋路,沒有說話。

葉白青在心裏嘆了口氣:“想當年你無依無靠來到平京,看著膽大妄為,實際如履薄冰。

現在你也能靠著蕭家,被人說一句背景太硬,也算好事。

簡單傳媒怎麽樣?值得你拋下Starry背棄一切去投奔的去處,跟自己想象中一樣嗎?”

“我對它沒什麽幻想,不過我倒是遇到了一個人,他叫姚若章,許建志找來跟我打擂臺的,世家子弟。

你知道他多有意思嗎?一個沒名沒姓的素人,出道第一部戲就是我給他做配角,結果他跟我說,他家人讓他不要仗勢欺人。

真是巧了,我這種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就喜歡仗勢欺人。”

葉白青靜靜看著姜寒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蹙起了眉頭:“你和蕭玉書怎麽樣了?”

姜寒喉頭一哽:“就那樣,每天睡覺吃飯念書”

“我是問你和他怎麽樣了。”

姜寒抿了抿唇:“結婚跟戀愛挺不一樣的,我們,在習慣新的相處模式。”

“你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合。”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太多,一時間這一片角落只剩下遠處傳來的悠揚音樂。

很快場內再度喧鬧了起來,是樓上的慈善晚宴結束了,賀繼文正跟某個高奢品牌的大客戶總監有說有笑,姜寒也就收回了視線。

葉白青看時間差不多了,叫住侍應生,把空酒杯放到托盤上,伸手搭在姜寒肩上,問他要不要去續攤。

姜寒想了想,正要點頭,忽然葉白青放下手臂看向他身後,姜寒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就看見戴德安走過來。

戴德安很恭敬地半鞠躬道:“姜先生,您最近很久沒回家了,我來接您回去。”

姜寒歪頭看向葉白青,葉白青伸手示意他快回去吧。

姜寒去跟廖雲初打招呼說先離開,葉白青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他剛剛問起簡單傳媒,姜寒沒有誇誇其談他們的惡鬥,也沒有刻薄評價他們的奇葩。

反而第一個提起了姚若章。

就像當年他一無所有來到平京,一下子就被高高在上的蕭玉書吸引了所有目光。

***

車輛駛過山林,半山上的樹已經開始染上秋色,在夜風中簌簌掉落,輪胎碾過,發出咯吱脆響。

已經很晚了,蕭宅燈光暗下大半,傭人們做完一天中最後的清理工作回宿舍,見到走進來的姜寒,紛紛退開一步點頭問好。

饒文良迎上來,他要在姜寒走到三樓書房前把最近的要緊事務匯報完。

“聶總說蕭總和夫人的財產繼承手續已經全都辦好了,他想跟您預約明天的時間,他和稅務經理要過來匯報上一季度的財務狀況。”

原本聶平傑不需要這麽頻繁地匯報工作,因為陳煒彤已經執掌家辦多年,和聶平傑形成了穩定的工作模式。

但姜寒完全是從零開始學,要求所有部門時時匯報,並且會隨即抽查流水,聶平傑的工作習慣自然就跟著老板走了。

“我明天要和蕭玉書去陳家吃午飯,下午兩點之後都有空。”

“蕭總和夫人的照片準備好了,是從他們房間裏擺著的照片選出來的,要挑個日子掛到長廊上嗎?”

雖然蕭懷嚴並沒有坐上家主的位置,但他已經過世了,照片自然要上墻。

其實葬禮之後就該掛上去了,但是當時整個蕭家的氣氛都非常不對,饒文良也就沒提。

姜寒點頭:“按規矩辦吧。”

姜寒坐電梯到四樓,輕輕推開蕭玉川的房門。

昏暗的房間內,窗簾留了一條縫隙,漏進一絲月光,床頭的□□熊小夜燈緩緩轉動,映襯著蕭玉川沈沈睡顏。

姜寒輕輕合上房門,饒文良時間掐得非常準,下一件事就是要匯報蕭玉川的動向。

“五小姐的管家說她最近很喜歡上體育課,這個月的體能訓練拿了全年段第一,每天晚上回來很快就睡著了。

今天跟學校樂團的老師提了退團申請,說想要加入柔道社。”

姜寒皺眉:“有人欺負她?”

“怎麽可能?是五小姐開始對柔道之類的體術感興趣了,之前還去跆拳道社參觀了幾天,覺得太花拳繡腿,就沒加入。

她們學校加入社團要寫入社申請,五小姐寫得很真誠。”

說著把入社申請遞給姜寒,柔嫩的力道寫出了棱角分明的字跡,遣詞造句通順準確,邏輯清晰縝密,最後還升華了下主題,堪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他要是柔道社老師,一定會立馬同意。

饒文良:“姜先生不用太擔心,懷雲小姐小時候也是對各種機械感興趣,老太太還在時,常常把她帶去研究所玩。”

姜寒點點頭,把申請書還給饒文良:“她想做什麽就讓她去做,磕了碰了也不要緊,只要不是危及性命,放手讓她去。

哦對了,給小五物色一個財務方面的老師,讓家辦把所有文件都抄送一份給小五,我會拉她進家辦的工作群,以後她才是家辦真正的領導。”

“明白。”

“爺爺呢?他最近在家嗎?”

“老先生不在,他在南省那邊和飛鳥談新一輪合作。”

蒼天啊,蕭瑜華都七十了,還在大半個中國的到處操勞。

“華立最近……”饒文良很認真地等待姜寒的下文,但他卻拐了話題,“沒事,你繼續匯報吧。”

下去三樓書房碰上送銀耳蓮子羹的傭人,姜寒接過托盤讓她下班休息,走到書房門口,饒文良的工作匯報正好結束。

分秒不差,饒文良對自己的嚴密安排很滿意。

姜寒點點頭:“辛苦良叔了,晚安。”

饒文良替他推開書房的門:“晚安,姜先生。”

書房是典型的美式覆古,家具統一采用厚重卻又充滿活力的櫻桃木。左右兩側都有采光,一側是香梨紋格子窗,一側是琺瑯彩繪弧形窗戶,窗外垂著藤蔓,窗下是會客區。

正對房門的墻邊放著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書架上一半放著前主人的書,一半放著現主人的收藏品。

這原本是蕭懷嚴的書房,上周剛剛收拾出來,變成了蕭玉書的正式書房。

蕭玉書就坐在小樓梯上,抱著本磚頭書看得津津有味。

姜寒把甜湯放在桌上,櫻桃木打造的寬大書桌鋪滿了各類材料,平板壓在卷子上避免紙張到處亂飛,二十四寸臺式電腦定格在外教的教學視頻上。

姜寒走到樓梯底下,仰頭問蕭玉書在看什麽。

蕭玉書把封面擡起來給他看,是《資本論》

蕭玉書以前看的全是音樂史和樂理書,很少接觸這些經濟類書籍。

“好看嗎?”

蕭玉書點頭:“好看,休息的時候隨便抽一本打發時間,結果一直看到你回來。”

不止內容精彩,他父親做的批註更精彩,但他沒有跟姜寒提。

姜寒溫柔道:“別看了,下來喝完甜湯,我們一起回房間睡覺。”

其實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睡了,因為就在上個月,姜寒去國戲報道前,他們剛吵了一架。

或者說那不叫吵,是姜寒單方面地發脾氣。

原因也很簡單,蕭玉書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音樂了,客廳那臺定制琴多少有些礙事,蕭玉書本來打算讓饒文良把那臺琴搬去庫房,被姜寒攔下了。

蕭玉書只問了句為什麽,姜寒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銳地制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最後蕭玉書大概是不想當著傭人的面讓姜寒難堪,同意把那麽一大個閑置物品繼續放在客廳礙事。

那之後姜寒就在禦景臺住下,那裏離國戲更近。

蕭玉書插上書簽,把書塞回去。姜寒扶住小樓梯,好讓蕭玉書踩著臺階爬下來。

蕭玉書坐進椅子裏,手撐著桌子,拉開一段距離看向姜寒。姜寒在原地躊躇了一會,走過去坐到他腿上。蕭玉書抓著桌子用力一滑,椅子下的滾輪滑動,姜寒被困在他和桌子之間。

蕭玉書摟著姜寒的腰,一口悶下甜湯,問道:“簡單傳媒怎麽樣?聽魏丹砂說你又懟天懟地懟空氣了。”

“我哪有,我就懟了兩個人。”

“嗯,一個是許建志最信任的心腹,一個是許建志本人。”

“……姚家是什麽情況?”

“姚若章要是個女的,紀伯安和他結婚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嘖,這麽硬,許建志哪請來的?”

“不是他請來的,是姚若章自己上門的。他跟秦久一樣,是家裏老幺,父母四十多歲老來得子生了他,全家人寵得跟寶貝似的。

他二姐是金像獎的評委,電影電視的獎項拿了個遍,還是國家話劇院一級演員,跟郭丞師出同門。他也想學表演,一心想考國戲。”

好熟悉的人生路徑,姜寒壓下隱約的心悸,恍若未覺般說道:“然後不入仕途的小少爺無憂無慮一帆風順地踏入了演藝圈,並選擇站在許建志那邊。”

“不是他要站在許建志那邊,姚家以前和魏家是死對頭,是姚家替姚若章選擇了許建志。”

姜寒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吐槽,但最後只是“嘖”了一聲:“你怎麽這麽了解?”

“這次我不能陪著你了,簡單不簡單,那邊可不是長夜那群傻白甜。我不放心你,當然要查清楚到底都是些什麽豺狼虎豹。”

“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又不是第一天上班,大不了我也退圈好了,回來給你打工。”

蕭玉書失笑:“是是是,許建志他們對你的戰鬥力一無所知。”

姜寒見蕭玉書臉色不是很好,擡手給他揉太陽穴:“我怎麽覺得你最近事情很多?不要太累了,沒有人在推著你走。

我看過爺爺的體檢報告,再為華立工作十年不成問題。”

“放過爺爺吧,他都七十了,讓他早點享受安逸的晚年生活吧。”

“那也不要用為難你自己,去換爺爺後半生的安穩,還有我在呢。”

蕭玉書看著姜寒在冷白光下如薄胎瓷般剔透的臉龐,知道姜寒是真心的。

姜寒可以為了他的人生,輕而易舉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

仿佛只有他的人生才有重大意義,其他的都是只是無傷大雅的墊腳石。

蕭玉書手伸進姜寒衣擺,撫摸他的腰側:“曹策明給我運了棵梅樹過來,我要種在後花園那邊。”

“你跟曹策明關系很好?他是你新朋友?”

“什麽朋友不朋友,就是合得來才聯系多一點。”

姜寒不語。

是這樣的,蕭玉書已經不是十五歲的孩子了,愛情都不再重要,更何況是友誼。天下攘攘,皆為利來罷了。

“那你去找良叔說吧。”

蕭玉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饒文良讓我來找你說,要不你倆統一一下流程,然後告訴我我到底該去征求誰的意見?”

“……你去跟良叔說我同意了,你看想種哪裏,隨你。

話說我有那麽可怕嗎?我才說了良叔一次,他怎麽就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你對自己的戰鬥力也一無所知。”

厚重的木門被敲響,是趙娜娜。

姜寒不解:“這麽晚了……”

蕭玉書的眼神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姜寒在這樣的對視中,恍然明白了。

蕭玉書在暗示自己回避。

姜寒只猶豫了一會便起身,蕭玉書也順勢放開了他。

“我在房間等你。”

趙娜娜進門時正好和姜寒迎面相遇,十分恭敬地讓開一步,姜寒朝她點頭致意。

大門關上,蕭玉書恢覆懶洋洋的模樣陷進老板椅裏,趙娜娜開始匯報最近查到的和賴欽有關的線索。

那天晚上緩過來後,他先讓邱僑博給他抽了一管血送去化驗,根據化驗結果,讓趙娜娜去查藥品來源。

能有這種藥的人,大部分都沾毒,但蕭玉書以前畢竟潔身自好,只聽過沒見過這些事,所以讓趙娜娜去求證。

很快趙娜娜就給了他肯定的回覆。

遠山區這一塊基本都是高端樓盤,住這的都是頂商或頂商家的孩子,賴欽如果要吸毒,肯定是在熟悉的地方。

在遠山區吸毒,那就一定繞不開陳西聞。他一問陳西聞,果然半年前,賴欽因為涉嫌交易毒/品而被他抓進去過。

但因為證據不足,最後被賴家保出來,氣得陳西聞三個月沒回家。

毒是戒不掉的,蕭玉書早就從李益明身上明白過了。賴欽這種富二代能熬半年都是奇跡,但是陳西聞已經被自己的頂頭大老板和爹媽勒令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

娛樂圈都不止李益明在吸毒,更何況是匯集多方權勢的平京圈。他父母害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整個平京圈的勳貴人家作對。

而陳西聞的大老板,遠山區分局局長鄭局,也要他靜待時機。

但陳西聞一點都不想等,可偏偏又沒有能力單打獨鬥,這時蕭玉書就告訴陳西聞自己可以幫忙。

陳西聞不是認死理的人,很快就把自己查到的平京賣家告訴了蕭玉書,蕭玉書就讓趙娜娜帶人繼續往下查。

但是趙娜娜有些忐忑地說道:“但是三哥,陳警官沒有上級的支持,能查到的東西有限。我沒有他的支援,能拿到的證據也有限。”

蕭玉書拉開抽屜,打開盒子拿出姜寒的那枚平安扣,一邊摩挲一邊道:

“沒事,平京圈本來就魚龍混雜,更何況還牽涉吸毒這種事,如果你這麽容易就查到他們的交易鏈,還要陳西聞幹嘛?

我不是要你去解決這件事,只是想要求證,並且拿到更多信息去套陳西聞手裏的信息而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你和陳西聞不是查到賴欽賣家的上線了嗎?那天我也去問了曹策明,結果他跟點了炮仗似的風風火火要和我一起查。

他以前也和賴欽那幫人一起玩,他偽裝成買家,已經知道了平京這些賣家的毒品交易源頭。

同樣一件事,用不同身份去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蕭玉書不細說,趙娜娜也不問,只是提醒道:“三哥,現在陳警官和我們手裏,都沒有足以給賴欽定罪的證據,否則也不至於偷偷去查。”

蕭玉書摩挲著平安扣,好笑道:“我是在匡扶正義嗎?還需要證據才能下手處理賴欽?”

趙娜娜後知後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陳西聞才需要證據去抓捕罪犯維護社會安全,可他們純粹是有仇報仇有恩再說。

他們和陳西聞並不是志同道合的戰友,只是剛好這段路有了共同利益,才互相利用對方。

趙娜娜:“姜先生那邊問起的話,我要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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