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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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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媽媽

陳煒彤笑了起來,摸摸他的頭表示獎勵:“看你有沒有被娛樂圈的浮華迷了本性,覺得身邊人都是飲食男女等價交換,自己對待感情也就變得輕浮隨便。”

蕭玉書無語,用少年人特有的中二語氣說道:“我才不是那種人,這種膚淺的欲望我沒興趣。”

陳煒彤理了理他的衣領:“今天帶你來,就是要你明白這一點。你的確家世高貴,但脫離家世,你的事業、能力並不如這些人。

能勇於舍棄比臉面尊嚴還要重要的東西,就為了坐到我們身邊賣東西,也是需要很強大的能力。所以你現在沒有資格高高在上、為所欲為,起碼面子上要尊重所有人。”

蕭玉止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陳煒彤還想再聊聊感情的問題,但想起家裏那幅狐皮,不再多說,嘆了口氣,讓他有事就先走吧,她再坐坐也要回去了。

蕭玉書立馬跑路去錄音棚,進了樓裏就脫下外套挽在臂彎裏,打開門就接收到無數道炙熱的視線,擡起腕表看了一眼:“我沒遲到啊,時間剛剛好。”

馮金平:“剛剛我們把談方知的人物曲磨出來了。”

小十萬的西裝外套被隨便扔在染了不知名汙漬的沙發上,蕭玉書單手撐在調音臺上,拿起耳麥聽完一整首,才掏出手機傳給蔡琳婕。

蕭玉書:“我覺得這已經很好了,完全的哥特暗黑風,越殘酷越華麗,越病嬌越溫柔,只要響起就能迅速渲染氣氛抓住觀眾聽覺。”

魏峰激動道:“只要這一首過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三天啊,我們在錄音室待了足足三天啊,就為了這一首歌,蕭太子請客!”

蕭玉書大手一揮:“隨便挑。”

所有人歡呼,拿出手機把價格篩選拉到最高,勢必要讓蕭玉書大出血。蕭玉書看著微信一點一點蹦出來的消息,眼裏的勢在必得卻慢慢褪去。

蕭玉書握著手機,仰頭長嘆,弦樂團的指揮註意到他的表情,問怎麽了。

蕭玉書微笑看著還在興奮的眾人:“大家挑好地方了嗎?”

“挑好了。”

“很好,發到群裏,我點外賣。”

魏峰楞了楞:“啊?!還不行啊?”

馮金平見多了奇奇怪怪的甲方,反應倒是沒那麽大:“這次又是什麽問題?”

“蔡大小姐說還差點感覺。”

“沒了?就這一句。”

蕭玉書把聊天界面展示給他看,滿屏的白色總結下來的確就是一句話。

還差點感覺。

魏峰不幹了:“不是她到底要怎樣的人物曲啊?那是談方知的不是梁冬琳的,主題曲都一遍過,所有人也覺得這首歌可以了,就她還差點不知名的感覺。

你看看哪個團隊是導演制作人混音弦樂團,就為了一首歌全部都耗在錄音室這麽多天的?!這是錢的事嗎?

盡善盡美是好事,但也要講究客觀條件。這部片子下個月就要送審了,談方知人物曲再不出來,不管怎樣我都要讓後期剪成片了,到時候你就是寫出朵花來都沒用!”

這個時候領頭人絕對不能急,蕭玉書暗自深呼吸,冷靜道:“我知道大家這些天辛苦了,沒事,都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在隔壁酒店開好房間,大家都去睡一覺。那家酒店早茶很不錯,睡醒吃飽了再繼續吧。”

馮金平無奈:“大家不是在喊累,只是她這樣漫無目的地要我們修改,改好後又總說差點感覺,真的很讓人火大。”

“她是出品人兼制作人,現在是她迫不及待要讓這部劇上線開播給她鋪路,我們是不著急的,只要戲能上,大家就不白幹。”

魏峰不再大嗓門,靠在桌子邊不說話。

蕭玉書繼續說道:“這部戲從策劃到構思,蔡琳婕參與了全程還提供了建設性意見,所以她肯定不是那種門外漢甲方,通過反覆挑剔來彰顯權力。

她可能只是對音樂創作不夠了解,表達不出具體的想法而已。

退一步講,她不作為甲方,作為女一號,對男主角談方知的了解和我們這些旁觀者是不一樣的。

觀眾看劇一般都是代入女主視角,所以蔡琳婕對談方知的理解,很有可能就是觀眾對他的理解,他的人物曲不對,前期史導導得再好,可能都是事倍功半。”

魏峰很看好史江濤這個新銳導演,不然也不會來跟他合作,聞言不再梗著脖子。

領頭人的態度會影響底下所有人,大家情緒也沒那麽抵觸了,回自己的位置準備繼續幹活。

戴佳茜舉起手機說道:“那個,玉書,他們挑的那家壽司店不送外賣。”

蕭玉書:“這個世界上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它應該叫猜出蔡大小姐的差點意思到底是差點什麽。”

所有人笑出聲,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

等外賣的間隙,所有人抓緊時間休息了一會。蕭玉書解了襯衫最頂上兩顆扣子,挽起袖口,一米八的大高個窩在電競椅裏,捧著一杯熱水,仰頭看掛在上方的三十二寸液晶次屏,4k畫質正在播放一段舞蹈。

是姜寒在宿舍的舞蹈房排練的一出古典舞。

整個畫面靜默無聲,只有頭頂一盞暖光燈散發著金黃柔光,姜寒穿著單薄的白T,赤腳踩著木地板上跳躍旋轉。

手臂舒展,動作流線幹凈利落,舞姿蹁躚靈動,姣好的容顏在明暗光影間如幽曇緩緩綻放。

“真漂亮。”

馮金平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坐在一邊讚嘆道。

蕭玉書笑了笑:“姜寒其實不太擅長跳古典舞,跳起來總是實用性大於觀賞性。”

馮金平:“但是勝在過分美貌,所以舞臺表現力比其他人都要好。”

蕭玉書點點頭:“所以除非重要場合,他基本不會跳古典,一旦要跳,私底下就會練習非常多遍。

但他練習的曲目都是不會拿到臺上表演的,上了臺,他還是更習慣刀舞。唯一一次沒拿刀,是和我的對決。”

“姜老師不像是會在重要比賽放水的人。”

“恰恰相反,是非常重視,重視到想用不一樣的舞蹈來吸引觀眾,達到開場秀的效果。當然,那支舞的曲和編曲也是我做的。”

“我看你剛剛連手機調視頻的動作很熟練,應該不止是今天拿來找靈感吧?”

“噓,看破不說破。”

外賣很快到了,所有人迷迷糊糊地醒來,又被香氣叫醒腸胃,窸窸窣窣地拆開包裝,掰開一次性筷子夾起壽司蘸醬油吃,還時不時互換吃食,招呼彼此快點過來幹飯。

魏峰:“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竟然點外賣還能點到這麽正的刺身,拍一張發給濤濤看。”

“我靠,這個天婦羅也太好吃了吧,我能感覺到這道菜背後的九九八十一道工序。難怪不做外賣,裝在外賣盒裏太委屈它了。”

“話說錄音棚裏禁煙禁酒禁吃食嗎?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它應該叫猜出蔡大小姐的差點意思到底是差點什麽。”

所有人悶笑出聲,弦樂團的小提琴首席問道:“哎,為什麽大家都喊他小太子啊?我剛來錄音的時候聽到你們這麽喊都嚇了一跳,還怕玉書生氣。”

“你不追星,這個稱呼從他出道就有了。”

“nonono,是還沒出道就有了,會有這個稱呼就是因為他的隊友、我們的男一號姜寒。當時這個稱呼是真的在罵玉書,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變成愛稱了。”

忽然一陣輕靈的鋼琴聲響起,音符在中音區流動,驟然加入的柱式和弦在高音區跳躍,恍若漫天春櫻紛飛,道路盡頭出現了騎著單車的白衣少年。

所有人轉頭看蕭玉書坐在鋼琴前十指翻飛,旋律在中音區和低音區來回流淌,四面八方吹來的風將櫻花從樹梢打落又從地上卷起,天地間是繚亂的粉紅。

在不變的和弦中,是白衣少年騎著單車越來越近,心跳聲和漫天櫻花一樣盛大。直到他從自己眼前經過,再慢慢遠去。音樂驟然平靜下來,只有零星的旋律、穩定不變的清脆和弦,和一地的殘紅。

一曲結束所有人咬著飯團鼓掌,弦樂團指揮不住讚嘆果然是華音附中的學生,蕭玉書猛地站起來扯過紙筆洋洋灑灑地開始創作。

魏峰:“這就有靈感了?剛剛那首曲子嗎?這跟前面任何一版都不一樣啊,能行嗎?”

蕭玉書:“不是剛剛那首,但一定能行。”

蕭玉書很快寫出一段demo,馮金平按照蕭玉書的標註編曲混音,最後demo出來魏峰疑惑道:“這完全是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重新做了一首歌,真的可以嗎?”

蕭玉書:“就是因為前面的想法都被否決了,所以才要全部推翻做出新的,一次次的改進並不一定會改出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

我之前帶團隊寫過一首歌,結果在截稿前兩天被姜寒全部推翻,最後做出的成品跟第一版沒有任何關系,但獲得了小組比賽第一名。”

馮金平:“我也覺得這一版挺好,雖然開頭都很抓耳,但這一版明顯更能烘托談方之出場的那種驚艷和驚悚感。”

蕭玉書:“開頭只有三個恒定音做旋律,第二句就直接進主歌,這個時候只有大鼓的鼓點做伴奏,加重人聲混響,帶一點電音,營造機械的空靈感。

副歌再漸進弦樂,小提琴快板演奏。AB段之間加一段哼唱做bridge,這個時候鋼琴退出,只留小提琴獨奏。

整個氣氛拉上來了,B段就轉C大調,大調神聖又詭異,比較符合這部劇的整體氛圍。”

馮金平提出意見:“我覺得bridge加在B段副歌前面更好,後期配BGM的時候,可以從bridge直接進副歌,更能拉起整個劇情。”

魏峰環視一圈:“這裏應該只有我沒聽懂吧?”

蕭玉書:“想象一下那種場景。漫天濃霧籠罩住深夜的大海,你站在沙灘邊,只能看到一片泛著乳白的混沌。

你被這樣深不見底的大霧吸引,霧氣打濕了你的頭發。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這一片混沌中走出,閑庭散步,悠然自得。這就是這首歌要營造出的感覺。”

“懂了懂了,談方之本人就和這首歌一模一樣,大霧繚繞看不清他的真正面目,但卻又知道,這個人神秘又危險。”

馮金平:“而且這首歌能做變調,改一改又是一首配樂。”

魏峰躍躍欲試,蕭玉書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等一下,我搖個人。”

電話接通,封笙被吵醒很不爽:“蕭玉書,睜大眼睛看看現在幾點了?!”

“淩晨十二點三十五。”

“還早是嗎?”

“我新寫了一首歌,需要你來拉小提琴。”

“滾!我才不會去給OST拉琴,我很貴,你……”

蕭玉書單手按在黑白琴鍵上,重新演奏了剛剛那段即興樂曲,封笙的話戛然而止,仿佛吃了屎味巧克力一般,不情不願道:“半個小時到。”

馮金平奇怪道:“你寫的demo不是剛剛那段曲子啊。”

“先把人騙過來宰了再說。”

“……生意人。”馮金平豎起大拇指。

封笙過來自然鬧了好一會,最後蕭玉書承諾把剛剛詐騙他的那段曲子寫完送給他,他才肯進錄音室。

蕭玉書站在外面聽了很久,忽然摘下耳麥,徑直打開門走進去對指揮說了句“抱歉”,然後拿過指揮棒敲了敲譜架,做出預備動作。

封笙坐在首席的位置怪叫:“吼吼吼,難得啊,三哥竟然要來指揮了。”

原本的指揮退出錄音室,魏峰問道:“玉書……還會指揮呢?”

“指揮不是會甩棍子就完事,優秀的指揮必然比所有人都了解要演奏的樂曲,不然古典樂怎麽會用不同的指揮家來區分版本。

你看玉書,他連呼吸都在把控整個樂團的節奏,我的團員們第一次聽他指揮就能迅速理解到他的想法,這都是指揮的本事。”

馮金平擰開保溫瓶。

不管是在多大的劇組,他才是說一不二的音樂總監,可是這一次,他不僅在一部小網劇當監制,還處處都要聽一個十五歲黃口小兒的指導,本以為哄哄太子爺高興就好,結果從一開始就心服口服。

“後生可畏啊。”

一曲結束,蕭玉書熱得滿頭大汗,用指揮棒點了一位小提琴手說道:“拉得有點快了,是不是換了首席就不太習慣?”

小提琴頭上汗比他更多:“剛開始是不習慣,後來是你一直看我,我就知道我拉錯,然後我就更緊張了。”

封笙好笑:“三哥很少做指揮,所以他做指揮還是比較溫和。要是我們樂團的指揮來,你現在已經在中提了。”

中提琴大怒:“有被冒犯到!”

所有人笑做一團,很快樂器就錄好了,demo發到導演在的大群裏,等待回覆的間隙所有人繼續幹飯。蕭玉書送走封笙後,回錄音棚的腳步打了個拐,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給姜寒打了個電話。

***

姜寒回來的時候路上堵車,沒趕上晚飯就要拍戲。許生原本想在片場外面的粥鋪給他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可惜時間太晚已經賣完了,只好換了南瓜小米粥。

姜寒還沒拆開筷子,就見吳尚蹲在路邊,看倒了一地的皮蛋瘦肉粥,讓許生下車去問。

許生:“別問了,看都知道怎麽回事。估計又是那傻逼讓吳尚去買粥,現在灑了一地,大概就是想著回去要怎麽辦。”

“這附近又不是只有一家粥店,換一家不就好了?他還能吃出來哪不一樣?”

“他還真能,第二任助理這麽幹過,直接被他罵了狗血淋頭。牌不大,脾氣挺大,給他臉了。”

“其他工作也賺的跟劇組助理差不多吧?還不用受氣,說不定也有晉升空間,比如連鎖品牌什麽的。”

“嘿,哥,我就坦白跟你說,只要你有心,當劇組助理也是有油水可撈的。只有圈子關系做得好,跳到藝人助理也有可能,也是有上升空間的。”

姜寒瞥了許生一眼:“你撈過?”

許生抿緊嘴唇,假裝無辜地眨眨眼,姜寒讓他滾,別做這麽惡心的表情。

“你賺了油水才能對我更上心,你曉雨姐估計早就知道了。那吳尚會賺外快嗎?”

“當然是賺到了才願意繼續幹,不過我猜他應該也是跟著別人幹,沒經驗,所以遇到盧凱這種貨色才會這麽慌慌張張。”

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小生態,越底層的圈子越覆雜。姜寒把手裏的粥給許生,讓他帶給吳尚。

許生:“哥,沒用的,盧凱說是劉記的皮蛋瘦肉粥就得是劉記的皮蛋瘦肉粥,不是劉記不行,不是皮蛋瘦肉粥更不行,不然吳尚早買了。”

“你讓吳尚去跟盧凱說,這份粥是我讓給他的,盧凱不會罵他的。”

許生提著粥下車,果然吳尚搖了搖頭,許生又說了幾句,吳尚將信將疑地接過粥,朝姜寒的方向欠身致意,然後快步跑回去。

許生回到車上:“嘿,吳尚人真不錯,他還想自己再去買一碗然後說是你送的,我就說沒必要,讓他拿著就拿著,萬一被人看見告訴盧凱就完了。”

姜寒最滿意許生的一點就是執行力強,他說什麽就做什麽,別人的意見再有道理也一概不聽,雖然死板,但勝在聽話。

許生:“哥,你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要不要吃點甜的獎勵一下自己?”

姜寒來了興趣,示意他說下去。

“我剛看到隔壁拍年代劇的,真的請了一個做山東饅頭的師傅,你要不要吃那種裏面帶點豆沙的小饅頭?十塊錢一袋的那種。”

姜寒拍了拍許生的頭:“許仙要是有你這股機靈勁兒,早和白素貞生二胎了。”

***

晚上姜寒毫不意外地又見到了盧凱。

自從盧凱那天見過姜寒和潘思承相談甚歡後,就消停了很多。他打聽過了,姜寒和潘思承只去年在電視臺見了一面,還是碰巧遇上的。

可是這都快一年了,潘思承竟然還記得他,甚至主動提出要給他一個角色,帶他去認識大老板。

憑什麽?當然是憑姜寒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為此盧凱焦慮得整夜睡不著,姜寒的確很有資本,只要他想,金主隨他挑,何必執著於自己導師的丈夫,風險遠大於收益。

可是今晚姜寒卻把粥讓給他,他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因此難得沒有發脾氣,趕快打發走吳尚讓自己一個人待著。

左思右想想不出個結果,他決定主動出擊,直接敲響了姜寒房門。

姜寒依舊給他倒了水,盧凱喝了一口,假模假式地說道:“謝謝你晚上把粥讓給我,我那助理就是個廢物,也就人老實點,要不是看在他有一大家子要養,我早就炒了他。”

“沒事,就是覺得他也挺不容易的,不過後來想想我們,又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你是想通了嗎?挨幾百次罵才能換一個笑臉的日子終於過不下去了是嗎?”

姜寒覺得好笑:“魏老師對你來說是擋路的正宮原配,對我來說卻是出道選秀的導師,我怎麽能當著她的面爬她丈夫的床?這事我真幹不來。”

盧凱這樣的小人,很容易過度解讀別人的無心之言,更何況是姜寒的有意激怒,因此惱羞成怒:“別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去勾搭潘制片的時候怎麽不覺得丟人?”

姜寒挑眉:“白天我和潘制片去和幾個投資方吃飯了,相談甚歡,還敲定了我的角色。

可是許總能給我什麽呢?我不缺公司栽培,魏老師也很願意帶我演戲,這次的角色也是她從中牽線的。

倒是你,為什麽老想著把金主往外推?是因為不受寵了才想著再找個人給許總,好鞏固自己的地位?你是上一部清宮劇演傻了還沒走出來嗎?”

盧凱怒目圓睜,火氣上湧:“你在跟誰說話?!”

“當然是比我還不如的婊子。我好歹還有基本的禮義廉恥,搭上潘制片不過是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等將來我和他利益到頭,大家還能好聚好散。

可是你行嗎?拋棄臉面自尊去勾引有婦之夫換來的寵愛馬上就要結束了。

偏偏這人還是你的頂頭上司,簽了十年合約的你,很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另謀新主,許總想必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我還有大好前途可是你,氣數已盡。”

大概是人憤怒到極點後反而會變得平靜,盧凱說道:“大家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我怎麽說都是上面那個,比你這個趴下來伺候別人的好。”

姜寒楞了楞,他本來只是想激怒盧凱,沒想到會突然知道這樣一件事。

盧凱這才反應過來姜寒想錯了什麽,大笑道:“哈哈哈,你竟然會認為那種人是1,被那麽多男人艹過□□了他還硬得起來嗎?魏丹砂都守了好幾年活寡了。”

姜寒喝了一口粉絲送的巴黎水,雖然難喝,但很好地抑制住了從腹部湧上來的不適感。

盧凱:“還是考慮一下許總吧,好歹保住了你男人的尊嚴。”

姜寒假笑道:“不必了,我也奉勸你,與其想盡辦法挽留許總,不如趕緊找個能幫你脫身的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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