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群星運動會

關燈
群星運動會

蔡琳婕穿著粉色運動服,鮮嫩的顏色配上震驚慌張的表情,仿佛林間小鹿。望向球飛來的方向,對上了蕭玉書淩厲淡漠的面龐。

現場觀眾爆發巨大的起哄,蕭玉書點頭致意,轉身想要向申根川恭喜他贏得比賽,忽然心有所感般,擡頭看向高處的解說間。

姜寒正坐在玻璃後,側首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姜寒鼓掌:“好一處英雄救美,誰說蕭玉書球路不穩,這球路可太穩了。”

馮越:“你看,你果然很會罵人。”

申根川也在底下吐槽:“真是讓你裝到了,再來!別想裝了一把大的就跑。”

蔡琳婕把廣告牌扶起來,拿著粉球放回桌面上,跟蕭玉書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蕭玉書上前把球放回原來的位置,申根川:“你們這是有分寸感,還是蔡大小姐不敢跟蕭家三少爺有太多交集?”

“都有。”

裁判宣布比賽重新開始,蕭玉書用微弱的差距拿下了總決賽。

他和申根川擊掌握手,碰了碰肩膀,說道:“我今年要發一張專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我有聽過你的作品,你混音特別好。”

申根川母親是小提琴演奏家、南省音樂學院的教授,他來娛樂圈完全是興趣使然,也沒太大的功利心,只要他的歌有人聽就行。

因此明明歌寫得很好,但人一直沒什麽水花。比起一個歌手,倒更像個幕後。

蕭玉書不是沒有作品的流量,申根川是了解過他的,也對他的作曲編曲印象深刻。

回大本營的路上,聽了蕭玉書對專輯的構思後,一拍即合,還問道:“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制作人?我覺得平川良野老師應該對你的專輯也會感興趣。”

不用申根川介紹,蕭玉書就知道這位制作人是誰,驚喜道:“可以嗎?你幫我牽頭就行,說服的事情我來。”

“行,你挑個地點,他很喜歡淮揚菜,到時候我再帶一瓶花雕酒,我們邊吃邊聊。”

“我帶花雕酒吧,姜寒是越州人,他肯定知道更地道的花雕酒。”

搞藝術的人從來敏感,申根川早就想問了:“你們團關系是真的好?我以為你們就是塑料同事。”

“可不要小瞧同一個練習室出來的羈絆啊!”

***

難得有個比賽話題度這麽高,前腳蕭玉書剛因為特寫鏡頭顏值小出圈,後腳就和《星生》C位預備役演了一出王子救公主的戲碼,熱搜買到飛起。微博網友在考古,超話粉絲在安利,醬料群眾在吃瓜。

“我明白了,星期四吸粉的點就是S感。看不懂斯諾克的,是最後那個鏡頭才被帥到的。看得懂的,第一局就已經愛上了【比心】

馮越說得對,他耍對手跟耍猴似的,對方打什麽球完全取決於蕭玉書當時的想法。”

“馮越這個死直女,有話是一點都憋不住,幸好姜寒給她找補,不然我真怕她被這群小流量網暴,我們可不會為她沖鋒陷陣【雙手合十】”

“暴發戶果然比不上這種有底蘊的老錢,氣質吊打內娛所有富二代”

“什麽富二代,他們那最多叫中產,真是什麽人都敢說自家是豪門。

就看他們還沒參加比賽前,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曬裝備曬場地曬VIP卡,搞得好像能和馮越打一場,結果到了蕭玉書面前,統統現原形,真是蕭玉書給袋子,你裝什麽”

“蕭玉書那一球不是打在了讚助商的臉面上,是打在了我的心上,我的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每一片都在說蕭玉書我好他媽愛你”

“內娛的bg之光誕生了!老子苦bl已久,急需中藥調理”

“我慕了,蔡琳婕是貨真價實的公主吧,在危險來臨時王子從天而降救下她。過幾天就要和姜寒王京墨一起進組演戲,在南部隊和李益明也玩得好,還互換了微信。馬上就要和starry整個團混熟了,這是現實版原來是美男嗎!”

“皇太女勿cue我們糊糊Starry,沒出道就能和姜寒搭戲,參加個節目買了十八個熱搜,男女愛豆還是要有邊界感哈”

“蔡琳婕和蕭玉書最後遞球那裏,分寸感強到有些暧昧了。

撇開愛豆身份,他們還有一重交集,那就是良田日化獨生女和華立繼承人。

他們之間不全是愛豆的互幫互助,還有家族利益和少年繼承人的野心勃勃。都是愛豆圈裏最了解資本運作的人,都想證明自己沒有辱沒自己的姓氏,平京圈勢均力敵的bg更好嗑了【偷笑】”

“我們菜菜不是沒有粉絲的【微笑】冷知識,她的舉旗手是我們一票一票投出來的,你Starry成員都只是舉牌手。

她和秦久在同一個練習室,是秦久的師姐。秦久從沒離開過練習室,而蔡琳婕可是作為出道組登臺演出過,一次演出直接帶來兩萬接生粉。”

“我還想讓你們別來沾邊,誰願意跟一幫男童炒cp【嘔】我們沒有做同7的癖好,更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

“我一開始不認識蕭玉書,但我在同人網站吃過他的糧,很香。今天是我第一次把名字和臉對上,再回看,簡直超級香!”

“想看的一定要搜玉中寒萏tag,雖然糧少但篇篇精品,基本都是成年人文學和對抗路情侶。搜更火的浩寒玉宙你會幻滅的,因為她們把蕭玉書寫得太幼態了”

“從CP名就能看出糧的特點,雨中菡萏你懂的,浩瀚宇宙基本都是兒童文學(也有蕭玉書未成年的原因)”

“本雜食黨無所謂,好奇去搜了姜寒的tag,臥槽,那才叫恐怖,熱榜前十全是姜寒右位的嗯批皇文”

“禁止嬤嬤姜寒!嬤左位的一巴掌,嬤右位的降龍十八掌!!”

“救命啊,你們是不是不知道姜寒長什麽樣啊,竟然在這胡言亂語說那樣的清冷美人是瓜!你們的良心呢!”

姜湯已經開始接受自家偶像會和蕭玉書纏纏綿綿一輩子的事實,結果又有人跳出來質疑姜寒的屬性,立刻怒道:“姜寒是男的!我兒子必須是瓜!”

“這一看就是新粉,竟然覺得姜寒是個清冷美人。”

“征星結束才半年,已經沒有人記得姜寒當初的人設是瘋批美人攻嗎【哭】”

“快把我們顧總請出來,告訴這幫刁民誰才是Starry裏最牛逼的金瓜!”

“就我一個人覺得蕭玉書是金花嗎?他長得好精致啊,像個洋娃娃”

“禁止嬤嬤蕭玉書!嬤右位的一巴掌,嬤左位的降龍十八掌!!”

有閑人直接在男團組拉了投票決定姜寒和蕭玉書誰是瓜。

姜寒畢竟在網上當了那麽久的1,還有溫洱和劉雀這個例子在前,最後投票結果六三開,剩下的那部分選了都是。

***

游泳館內溫度適宜,只是比室外要潮濕一些。粉絲們的應援聲本來就大,在看見姜寒脫掉上衣露出薄肌時,尖叫聲更是沸反盈天。

與此同時,姜湯把姜寒的身材撒遍全網,讓那些女人對著姜寒的肱二頭肌承認他是個大猛1。

體育館內,信號槍一響,姜寒如一尾游魚躍入水中,雙手劃開水面的聲音和岸邊的加油聲響徹場館,和齊決明一前一後觸壁抵達終點。

齊決明脫下泳鏡:“輸了這場比賽你是要退圈嗎?這麽拼?”

“蕭玉書拿了一次冠軍,我沒拿、還是沒拿游泳的冠軍,會讓我的粉絲很丟人。”

“二位一定要在水裏聊天嗎?”蕭玉書蹲在岸上微笑道。

齊決明也是老熟人了,見怪不怪地爬上岸,卻被蕭玉書攔住。

“決明待會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幫我和姜寒計時嗎?”

齊決明:“啊?”

蕭玉書對姜寒說道:“我們比一場。”

兩人這才發現蕭玉書已經卸完妝了。

齊決明和蕭玉書去沖好澡,不過一個換上了常服,一個換上泳褲套著T恤走了出來。

現場沒有金話筒,但帥哥脫衣誰都愛看,觀眾們看著蕭玉書的腹肌和人魚線,發出同樣熱烈的歡呼。

金話筒立馬扳回一城,也拿著蕭玉書赤\\\裸的上半身照片廣而告之,證明蕭玉書長大了,他才是Starry最牛波一的那個1。

齊決明興奮:“這潑天的熱鬧還有我一份呢!”

波光在兩人臉上浮動,深藍色泳鏡後,姜寒的眼神銳利而又興奮。

“比什麽?”

“我都會游。”

“我也都會,那比個混?”

“可以。”

兩人跳入水中,雙手抓著把桿,雙腳蹬著墻壁,齊決明舉起信號槍:“各就位~”

姜寒和蕭玉書繃緊脊背,水珠順著繃起的肌肉線條流下。

“嘀”的一聲,兩人同時躍入水中激起水花,似乎整個泳池的水都被兩人的手臂攪動。第一個蹬壁回身結束,兩人流暢地變換蛙泳姿勢。

看臺上的閃光燈響成一片,其他觀眾根據眼緣為喜歡的選手加油,姜寒占了粉絲在的優勢,呼聲顯然要高很多。但到了蝶泳時,支持蕭玉書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最後一段自由泳,姜寒逐漸扳回局勢,姜湯幾乎全部站起來為他加油。

隨著兩聲“嘀嘀”,姜寒和蕭玉書同時摘下泳帽和泳鏡,氣喘籲籲地看向齊決明。

齊決明站起身,朝觀眾席比了一個二,接著比了一個四。

姜湯激動地跳起來擁抱彼此。

蕭玉書嘆了口氣,齊決明安慰道:“沒事,就差零點八秒。”

蕭玉書知道不止是差零點八秒,因為姜寒在這之前已經比過一圈了。

連游兩場,姜寒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伸手把頭發抹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濕潤溫軟的眉眼,連搭在分道線上的手指都被水泡得青蔥雪白。

姜寒伸出手道:“小太子,不要用素質教育來挑戰應試教育。”

蕭玉書握住他的手,然後一把扯進懷裏,在他耳邊說道:“你不會真不高興吧?”

姜寒微笑:“比起跟你炒CP,公主殿下似乎更青睞我。”

***

兩人在泳池游了個來回,早就脫妝了,簡單打了個底就回主場館。一個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一個帶著不加修飾的慵懶,一起回來的時候,莫名給了一種奇怪的和諧。

兩人在游泳館的比賽早就傳遍互聯網,葉白青生怕兩人嫌在泳池裏沒比夠,上岸了就要搞在一起,拉過姜寒問道:“不要告訴我你們在游泳館裏亂來。”

“你就十分鐘?”

葉白青被質疑了男性尊嚴也不生氣,反而撫著胸口欣慰姜寒和蕭玉書還不至於這麽胡鬧。

“差一點而已。”

葉白青掐著姜寒的脖子猛晃:“我就知道游泳這個項目很危險!!”

蕭玉書領了斯諾克比賽的獎牌回來,徑直把冠軍花束遞給姜寒,姜寒拿到葉白青面前晃了晃:“這才危險。”

葉白青生無可戀:很喜歡你們這種對著唯粉貼臉開大的感覺。

兩人接下來只剩接力賽了,坐在大本營最高處咬著吸管摸魚,葉白青還站在下面等王京墨的一百米跑。

蕭玉書和姜寒湊在一起看剛剛的解說切片視頻,順帶提起了平川良野的事。

姜寒:“八嘎喝得懂我們的酒嗎?”

“這就要問山崎長月了。”

“……打擾了。”

看到自己出圈的特寫鏡頭,蕭玉書笑道:“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靠顏值出圈,本來以為我最大的看點就是家世背景。”

姜寒松開咬得亂七八糟的吸管:“你在矯情什麽?我們這種愛豆能出圈就不錯了,管他是因為什麽。起碼你粉絲還能在熱搜下放你的作品集,我的熱搜下只有澄清聲明。”

“話糙理不糙,但你這也太糙了。”

“葉白青!坐過去!!”突然一道突兀女聲響徹體育場,大部分觀眾目光被吸引,聚焦在葉白青那一面看臺上。

葉白青回頭看姜寒和蕭玉書,姜寒和蕭玉書這才意識到,“過去”是指他們這裏,於是十分默契地滑到旁邊,留出中間的位置,伸手示意葉白青就座。

葉白青認命地爬上去,還沒坐穩,姜寒和蕭玉書就一人一邊靠在他肩上,手機放中間,要他一起看視頻。

葉白青:“我是你倆play的一環嗎?”

“是。”

葉白青深深深呼吸,姜寒適當提醒:“不要翻白眼,這裏很多人在拍。”

葉白青立刻壓下眼球閉上了眼睛。

蕭玉書又拍了拍他的大腿,葉白青不耐煩道:“又怎麽了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點!!”

蕭玉書指著對面:“有人在拍我們三個。”

葉白青登時雙手交叉往兩邊比剪刀手綻放最大的笑容,過了一會腦袋從左滑到右,果然和身旁這兩人的剪刀手各自組成了Starry的手勢S。

“……我為什麽會這麽清楚你們要整什麽幺蛾子?”

姜&蕭:“因為你已經是個成熟的隊長了。”

臺下已經跑完一百米的王京墨,遠遠看著他們三個快樂合照,不解地攤手問為什麽不等自己一起,他們不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瓊漿玉液嗎?

姜寒和蕭玉書眼睛一瞇,壞主意湧上心頭,指著王京墨喊道:“老葉不要你了!”

團體賽結束後第一屆群星運動會也宣告落幕,總裁判分別宣布了最佳團隊和優秀個人,Starry拿了最佳團隊獎,照例在閉幕式上壓軸表演。

這場娛樂圈大型聯誼會大家各有收獲,有人拓展人脈,有人找到真愛,還有人名利雙收。大家離開酒店的時候都還在約定下次見面,彼此的依依惜別之情,可比HW那次時尚盛典真心多了。

蕭玉書和姜寒在大堂等Starry其他人匯合,突然周圍安靜了幾分,不少人在看蕭玉書,眼神裏帶著暧昧戲謔。

蕭玉書不解回頭,這才發現是蔡琳婕拖著行李箱走過來了。

蔡琳婕穿著寬松的黑白運動服,帶著棒球帽,完全沒有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公主模樣。

蕭玉書主動問好:“蔡小姐。”

蔡琳婕微微鞠躬:“蕭老師。”然後立馬轉頭跟姜寒說道:“姜老師在等王老師嗎?要不要一起走?”

蕭玉書眼睛微微瞇起。

他是純gay,但姜寒也可以喜歡女人。

姜寒:“我是師兄,你是未出道師妹,在沒有作品待播的情況下,一起走機場對你和我都不好。”

蔡琳婕一噎,不知道該怎麽接,申根川不忍心一個女孩子被這麽刁難,解圍道:“蕭玉書,你這個隊友也太不解風情了。”

蕭玉書瞪了他一眼:“你善解人意,所以才一個月就和女愛豆談上了,你是個男人還是前輩當然無所謂,也不怕將來扒出來連累她。”

“哎呀呀,情之所至情難自禁,我和她發乎情止乎禮。”

幸好王京墨過來了,不等蔡琳婕說話就盛情邀請她一起坐車去劇組。

***

梁溪才剛結束紛紛揚揚的櫻花季,鷺城已經進入了暮春時節。

飛機越過茫茫大海降落,走出艙門,迎面吹來和煦溫暖的清新海風,路邊成排的鳳凰木搖曳火紅的花枝,在一碧如洗的藍天下熾熱秾麗。

這部劇從制片人到編劇都是頭一次挑大梁的新人,每個人都洋溢著對創作的熱情。

而蔡大小姐作為甲方爸爸,很好地托舉住了主創團隊的熱愛。從來不會對導演和編劇指手畫腳,更不像其他帶資進組的演員霸戲,而是提出許多新奇的想法和劇組討論交流。

王京墨十分慶幸自己提前和姜寒做了功課,不然此時此刻只會顯得自己腦袋空空。

導演史江濤摸著自己從畢業後留到現在的絡腮胡,說道:“剛剛姜寒說得很對,談方知這個人物的高光點就是他曾經從神性一夜之間變成獸性,但為了摯愛又再次回歸人性。

所以我有個想法,可以讓他在初二那場火災裏留下一道傷疤。他一直留著這道傷疤不是為了炫耀,而是在嘲笑世人的愚蠢無知。”

姜寒:“這道傷疤也可以做一個隱喻,象征著談方知人物的變化。這道疤看似是談方知神性的象征,實際上卻是他打開罪惡大門的標志。

後來他救下梁冬琳,自己卻被困在火場的時候,可以再給他加一道傷疤,象征著他回歸神性。”

史江濤眼神放光:“十字傷疤!耶穌!”

姜寒點頭:“我又不做耶穌,何苦背那十字架。”

王京墨舉手問道:“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把一個校園言情劇換成懸疑劇,原來的劇本是什麽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