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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重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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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重而自卑

楚天青和盼盼目送著宋盛希坐上出租車。盼盼去送,楚天青遠遠地看著。他只覺得似乎有什麽有些眼熟,但是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了。

倒是盼盼即便回來也一個勁地往宋盛希的方向張望。楚天青看她抻著脖子的樣子,真是覺得要是他不在旁邊的話,盼盼的人都得跟著宋盛希飛出去。

“你別看了行嗎,都走遠了。”楚天青沒好氣的說:“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花癡啊,她好看是好看,倒也不至於弄得你跟紂王似的吧。”

“哎呦你不懂。倒是你,你怎麽幼稚的跟小孩似的,誰家人家請客像你那麽實誠,真就有啥說啥唄,你沒看人家盛希臉上都掛不住了嗎......”盼盼苦口婆心的說,顯然是要作一番長篇大論。

“我不懂?我幼稚?不是顧盼,你還看不清嗎,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勸酒的時候,她明顯是故意用俄語回了一句的。她這就是因為某個會俄語的人才會和你交好,也就是我。但她並沒有見過我本尊,所以落入被動了,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楚天青打斷了盼盼,皺眉說。

“你這種猜測未免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吧,人家說了一句俄語你差點給人家譜扒出來了。”盼盼不以為然的說:“你就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導致的,我覺得根本沒有那麽嚴重好吧?”

“那如果我說,她說自己是琴島人,也是在騙人呢?”楚天青沈聲說。

“你調查她了?”

“沒有,既然你說不想讓她卷進這些事情,我就不會調查的。但是他的口音很明顯暴露了這一點啊,我根據經驗判斷認為更像齊都口音。齊都口音屬於標準的冀魯官話,琴島口音則是更偏向於膠遼方言,膠遼方言就說個最簡單的,會受到東四區的東北話影響,你有感覺他的口音有一丁點的膠遼方言的味道嗎?”楚天青的眼睛似乎在灼灼發光,大概是他太想說服盼盼了吧。

“倒是沒有......但是吧,你不能就根據這個判斷吧,畢竟口音這種東西誰又能說得準呢,退一萬步說,他可能就是有家裏長輩是齊都人呢。”

“那我說最後一個,她點的菜,你先別急著反駁,你就隨便找一個對魯菜稍有了解的齊州人都不可能覺得這家店不錯,你說她要是不用心吧也不像,但確實很外行,而且似乎為了鞏固自己的琴島人身份還特意點的基本都是沿海地區特色,這還沒問題?你說這些東西一個兩個可能是巧合,這麽多呢?”

“好吧,可能是有點,但是什麽接近我是有目的什麽實際上是想刺探有關你的情報......這種說法也太難聽了吧?萬一是她有自己的考量苦衷呢是吧,實在不行我到時候問一問。”盼盼說完這話,嘆了口氣,聳了聳肩:“我就是覺得因為我們的相遇實際上是很巧合的,咱們又沒什麽計劃說我那時候會出現在那是吧,她要是真的有心接近也太好運了,在商場逛逛就找到我了?”

“真正想找人的話一定會給你偽裝成巧合的......唉你還是經驗不足,要是我當時在場就一定能夠看穿她到底用的什麽方式手段來哄你的了。”

“我到時候問問她吧,哎我就跟她忽然坦白一下,告訴她我喜歡她,這樣的話她要是真的像你說的有目的就肯定很難辦了,畢竟他有目標不能直接拒絕,但另一方面她又很怕太過介入我的生活被你敏銳的察覺,你覺得怎麽樣?”

“我建議你帶槍去再這麽做,萬一狗急跳墻......”楚天青意味深長的聳了聳肩,翻了個精準的不留黑色瞳仁的白眼送給盼盼。

楚天青回家依舊有些晚了。但是他也照常卡著鄭浩回家之前趕到的。

比較倒黴的是,鄭浩今天又早回家了。看見燈光亮起的時候,楚天青心裏暗叫不能把鄭浩回家的時間固定化了,要不然多少有些被動。

“浩哥......”楚天青嘿嘿笑著推開門。

“又喝酒了,嗯?”

“額......”楚天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主要是他真的已經盡力散酒氣了,也噴了一些香水,也不知道鄭浩這鼻子是不是屬狗的,咋就給他聞出來了呢。

“你以後不許單獨出門了,小天。”

鄭浩坐在沙發上,他面前放著一個鐵盆,裏面用溫水泡發著什麽,黃黃的,楚天青沒認出來。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也頭一次沒什麽商量的餘地。

“怎麽了嘛,浩哥,我以後不會喝酒了,別這樣嘛。”楚天青當然是知道自己很可愛的,故而撒嬌。莫不如說他頭一次發現自己的長相不只能贏得長輩的揉捏,居然也能讓一個人對他近乎無底線的溺愛。不管是誰察覺到了愛的可能性都會去盡量利用的,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浪漫呢。

“你今天去‘渤海灣’吃飯了,對不對?”鄭浩沈聲說。

楚天青眨了眨眼,心說真寸啊,漢都兩萬多平方公裏,咋鄭浩就恰好能遇見他呢?

總不能鄭浩跟蹤他吧,這太扯,也太無聊了。

“哎呦,我是去了,有人請客。我跟你講浩哥......”楚天青自然而然的坐在鄭浩旁邊,故意往他身上一躺,腰一躬,身子一蜷,整個人就縮進他懷裏了。他一邊半摟著鄭浩的脖子,一邊笑嘻嘻的故作嘆氣:“那家真的算不上好吃,又不正宗又故弄玄虛的,請客的人似乎也沒少花錢,但是烏魚蛋湯做的似乎不錯,有空我可以請你去專門喝湯,好不好嘛?”他說話的時候故意嘟起一點唇中,爆破音也盡量短小。鄭浩著實吃不開他這一套,幾乎就要被萌的敗下陣來。

但是他的眼神最終還是暗淡了,他把楚天青的胳膊放下,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要懲罰你什麽的,而是最近真的挺危險的。你知道嗎,之前咱家附近發生的那個恐怖襲擊組織,又在那個飯館附近進行了一次,這次足有三個人因此死亡,而且現在局裏警力是並不充足的,我的前同事們都在為了一件大事做準備,咱作為平頭老百姓只能盡量去躲避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你聽進去沒有?”

“你說就在那家飯店附近?”楚天青皺了皺眉,心說最近事還挺多,剛開始調查一個宋盛希,這個神秘的恐怖襲擊也有點跟隨的意思開始陰魂不散起來。

“對,就在那附近。我也覺得奇怪啊,怎麽最近兩次你都在附近而且晚回家呢,我又怕你在和朋友嗨,貿然給你發微信打電話啥的太讓你沒臉......”鄭浩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但楚天青還是察覺到了。他這時候才意識到鄭浩在他面前實際上是有一些自卑的,這種自卑或許本該是由鄭浩的一點仇富心理生發出來的,但是在他身上還有一層愛人的濾鏡,於是愛情扭曲了這種感覺。鄭浩有分寸,懂得怎樣相處能讓伴侶更舒適,但是這在某種程度上對他是有傷害的。

楚天青也是腦子轉得快的,更直接的說要是他倆有一個木頭,都不可能這麽和諧。

可惜和諧的幾乎不吵架的伴侶其實更多的在感情生活中有隱疾。

楚天青連忙說:“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我不會覺得丟臉或是什麽,我既不會因為你的貧富而對你態度發生變化,也不會因為你和別人的不同方式而產生莫名的對比需求,更不用說因為什麽職業什麽方言什麽出生地什麽星座什麽MBTI什麽八字什麽偏好而真的對你的感情生活有所不滿!”楚天青一邊連珠炮似的說著,一邊像是計算什麽一樣擺弄手指,每說一段就數一次:“如果我此前真的說了什麽讓你有這種感受,我首先和你道歉,其次跟你說那不是我的本意,只要浩哥你對我是真心的好,我都能感受得到而且會記著的,我們是心連心的,不是嗎?”楚天青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故意把下巴朝前朝上送,大眼睛湊近了鄭浩的瞳孔,鄭浩幾乎都能聽見楚天青眨眼時候眼皮發出的一點聲音。

本來聽了這一大段話,鄭浩就只差一根弦了,楚天青又用手覆蓋在鄭浩咚咚直跳的心臟上,如此加碼自然讓他失去了一切底線。他忍不住笑著吹了下楚天青的劉海,聲音也瞬間小的不像他了。

“小壞蛋,我就是想說呀,這兩次算你僥幸,要是真的災禍降臨到你頭上,你倒是走的輕松,你讓浩哥咋辦呢?”

鄭浩一邊說著一邊揉搓楚天青的後頸。他們的呼吸交錯的極近,早就錯不開了。

楚天青看鄭浩有些猶豫,暗笑了一下,故意緩和著說:“親親。”

“嗯?今天倒是粘人哦小天天。”鄭浩用鼻子頂了一下楚天青的鼻尖。他鼻子很堅韌挺拔,差點給楚天青的鼻子懟回顱腔裏。

“我說,親親,你不願意啊?”楚天青故作傲嬌地擡頭大聲說,他的後兩個字連在一起,更是平添一分驕縱。

鄭浩剛要說什麽,就聽見客廳角落一聲貓叫,隨後真正的親親打著哈欠就跳到他倆中間。小貓似乎有些不滿鄭浩一直抱著楚天青,後腿蹬地用爪子拍了一下鄭浩的胳膊。

鄭浩氣笑了:“小崽子還以為叫的是他呢,真是......他怎麽就跟你親?”

“他只是更喜歡我而已嘛......唉浩哥,我有話要跟你說。”楚天青抱過親親,揉了揉他的耳朵。

“這麽突然?什麽話,你說吧。”鄭浩俯身把頭擱在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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