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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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
十月過去的比秋風來的還快，差不多是初雪降臨的日子，十一月就跟著降臨了。
與之一同來到的是鄭浩一直口中的“大事件”，也就是作為君主立憲的國度的君主，第十三世光宗艾克西林·博辰的退位事宜。
政府計劃著是十一月中旬正式退位，但是具體選定的時間還要經過多方考量尤其是朝廷內部決定應當找幾個靠譜的薩滿巫師來進行占蔔，以求良辰。
對於這位博辰，即便是鄭浩了解的也並不多，他登基的時候很小，當時直播的時候也幾乎沒幾個人看。尤其是漢都，要是真的有那個心和需要去看的早都去現場看了。
說起來那個皇帝似乎還比楚天青小一歲，大概是09年的......鄭浩打開車窗，冷風似老婦的指爪把他嘴裏鉆出的煙霧撓出去。
他把廣播關掉，嘆了口氣。最近那個小方負責的案子越來越棘手了，時不時就會和他討論一下案件細節。說實話這是真的很影響他的工作了，但畢竟當初他答應了人家要幫忙的，怎麽說也得硬著頭皮幫到底。
況且人家小方是真的挺好的孩子，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是能一點就通的，起碼不至於還像剛進隊的時候那樣了。
他也確實不放心......
說起來這幾天越來越冷了，他天天走得早回的晚，都沒註意楚天青穿的什麽東西。萬一小孩又開始不聽話穿的少了呢？他最近連晚自習去接人的時間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愧疚，在知道了一些楚天青的過去之後，他更覺得自己應該照顧好楚天青。畢竟自己這麽大了，該協調好這些，而且說到底小方那邊並不算剛需......
既然想到此處，他就已經急著往松山區去趕了。畢竟回去還要兩個小時，為了趕上他放學現在甚至都有點晚了。
楚天青最近又經歷了一次考試，數學成績倒是提升了一些，但畢竟還是拖他的後腿，心裏多少有點煩躁。對他來說此前從來沒有哪個事情能讓他有這麽持續的挫敗感，他本以為這次和哪次都一樣簡單呢。
自從趙沐丞被百裏恭救了之後，他們兩個的關系就更好了。當然這種更好並不是百裏恭想要看到的，趙沐丞越是和他親密他越覺得缺少那種面對愛人的矜持，但是他又舍不得再像之前那樣說什麽重話。
他現在最惱火的就是不僅要防著點趙沐丞對楚天青的那種天生而來的好感，還要防著那個在酒吧被趙沐丞遇到的游戲大佬叫什麽楊巖崢的那個。他私下裏調查過那小子，家裏確實窮，游戲也打得確實好，甚至於說等到成年了就要去打職業的地步。說實話他陪著趙沐丞這麽長時間也能了解一點那個游戲，他能理解趙沐丞對於楊巖崢的癡迷。
十一月的漢都夜間很冷，他本想放學第一時間幫趙沐丞系好圍巾，畢竟這家夥從來都把圍巾當風箏耍，又是個怕凍的，總得他操心。可是沒想到楚天青一走趙沐丞就跟著走了，連書包都沒拿。好吧，是他忘了趙沐丞有的時候就是會隨意把書包放學校的，作業也懶得交......
他也只能嘆口氣把書包幫著收拾好拎起來了。他甚至暈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明明趙沐丞都不在乎的。
他單手拎著沈重的書包飛也似的跑到趙沐丞身後，果不其然他又在騷擾人家楚天青。楚天青倒也不至於說是那種死活懶得搭理的人，只是間或的回應他。百裏恭把書包輕輕放在趙沐丞肩上，也不好插他們兩個的嘴只能這樣等著他們聊天。
楚天青在校門口久違的看見了鄭浩的車，他回身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林繁旖走了。百裏恭剛松口氣要上前說話，就又聽見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叫了趙沐丞的名字。
好了又要好一會。他不耐煩的看著從校園裏走出來的楊巖崢。說實話趙眼瞎喜歡楚天青的外形也好背景也好起碼這麽個人還不錯，這楊巖崢天天幫學校做清潔換學費搞得一身的廉價洗潔精味他是真搞不明白，趙沐丞靠近他真的不會感覺作嘔嗎？
他怎麽突然這麽想......他以前從來不會帶有這種惡心人的優越感的。真煩，喜歡人喜歡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百裏恭老老實實地坐在趙沐丞旁邊，靜靜地聽著兩個人討論新的平衡機制，討論轉會期各個選手的去留。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趙沐丞看，趙沐丞的眼睛亮的像宇宙中不知名的輝光，他甚至一度以為那是星海的倒影。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他給趙沐丞裹了裹圍巾，相比之下他更想看著趙沐丞鮮活的活著，就像這樣活在這個還算安逸的都城，可以肆無忌憚的談論有關游戲有關人生。
趙沐丞在他緊圍巾的時候下意識動手摸了圍巾，也摸到了他。他心裏一動，隨後偷偷笑了。
笑著笑著他就有些笑不出來。現在局勢越發動蕩，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趙沐丞再這樣過想過的人生。家裏有長輩是參政的，說現在國內局勢很緊張，不僅是幾個軍事代表並不安分，更多的是一些長期被特權階級特殊對待的人民趁此機會正在大批量的進入到和漢都經政圈對立的陣營。
或許漢都已經不安全了。但是哪裏又安全呢？
昨天晚上他和父親談了好久。父親和他說了實際上家裏經過討論是並不讚成依舊把漢都當局當做立足基本盤的，家裏內部已經開始做“改朝換代”的準備了。
“你做好引領家族‘無痛’走進新時代的準備了嗎，小恭？”父親低著聲音問他。
“為什麽是我引領家族......”
“你哥哥現在已經被漢都當局授予榮譽軍銜。你兩個姐姐現在都沒能結婚也是為了家族付出了很多，都在爭取外調到寧可貧苦些的地區就為了把家族勢力分散，你是家庭的新生力量，如果說選擇一個幹凈的新領導者，也只有你了。你馬上要高中畢業，你以後想走怎樣的路，你覺得哪一方更靠譜一些？你該想想這些了。”
“可是這也太早了吧爸，當今皇帝要退位起碼還能多拖一些戰爭爆發的時間吧，要是過早站隊咱家會遭到反噬的吧？”
“不早了，他們之所以答應下來改政體制度，就是因為要把皇宮往北方遷，保留一個名義上的正統基本盤，這樣漢都整個的一百七十萬平方公裏的中心控制區都可以成為肆無忌憚的戰場，只要保住正統，在聯合國的席位上就都好說。”
“漢都方面已經需要孤註一擲到如此地步了嗎？”百裏恭怎樣也沒想到，現在看著和平的繁華之都居然已經暗中醞釀了無數危機。他只知道最近殺人事件比較多，但也只是以為是警力不足的原因才......
“只能說一場護國戰爭徹底把漢都的實底給探出來了。當時細節沒跟你說過，東四區的實際領導人因為某些原因都已經離開本土了，暫任的是個連群眾基礎都很少的跟那個領導人有血緣關系的商人，即便如此漢都也並沒能真的閃電戰拿下東四區，從九月打到了十一月中旬，那當時可是傾巢而出啊，能趕上的不能趕上的都往那邊調了，今年年初人家正經的領導者還用自殺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一個奪寶似的消息，那麽多國人外國人都在現在的北三特區調查什麽玉璽蹤跡，他連封鎖的條件都不具備。這場仗打的看似是贏了，其實白打了，立威失敗了不說還讓對方反擺了一道，現在才是徹底陷入被動了。”
百裏恭低垂著眼眸聽著父親講話。他低聲說：“那依父親之見，您覺得應該如何？”
“我老啦。”父親把腿搬起來又放下去，嘆了口氣：“現在家裏都是你哥在管著嘍，我只是和你談談心嘛，就咱爺倆。我就想問你，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呢？有沒有想保護的人呢？有沒有更喜歡的地方呢？你的身份很幹凈，可以在這方面做很多文章，但是這也都得看你啊。”
父親的眼神像是秋日的最後一絲流火，點燃了百裏恭那本就缺了一點熱量的幹柴一樣的志向。這一蓬火到底是發在了趙沐丞的眼眸裏。他知道，他有想保護的人，他想盡力護住趙沐丞澄澈的眼睛。
趙沐丞終於和楊巖崢聊完天，揮手道別。百裏恭看了看，四下早就沒了什麽人，偌大的門前廣場也就剩下他們兩個能冒白氣的。他試探著先牽趙沐丞的胳膊，又順勢捂住他的手。
“哇，老恭，你這手好暖和，快給我這只手也捂一會。剛才打開游戲和楊巖崢盤共研服調整差點給我手指頭凍掉了。”
趙沐丞自然而然的上了百裏恭家的車，把手放到百裏恭懷裏，甚至使壞地放到他脖子上。百裏恭縮著脖子，笑了。
“你說說你啊，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了，你該咋辦呢？”
“你不在我身邊？你能去哪？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要轉學不搭理我了。”趙沐丞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是現在啊，我的意思是以後。比如咱們要是沒考上同一個大學，或者你真的去當職業選手了的話......”
“那就盡力不分開嘛，你說這個幹嘛，難道你想和我分開啊？”
盡力不分開......嗎？
百裏恭心裏有些傷感。車子發動，窗外不知何時下了雪，一點點，飄飄忽忽的。
他盯著趙沐丞眼睛映出的雪花，張嘴好像有淚，但低頭仍舊是笑。
“那我要是想去當兵啥的呢？比如畢業了去入伍兩年，你總受不了那個苦跟我去吧。”
“我是受不了，但是我可以常去看你啊，而且就兩年，我又不至於兩年就不認得你了就翻臉了。”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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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過去的比秋風來的還快，差不多是初雪降臨的日子，十一月就跟著降臨了。
與之一同來到的是鄭浩一直口中的“大事件”，也就是作為君主立憲的國度的君主，第十三世光宗艾克西林·博辰的退位事宜。
政府計劃著是十一月中旬正式退位，但是具體選定的時間還要經過多方考量尤其是朝廷內部決定應當找幾個靠譜的薩滿巫師來進行占蔔，以求良辰。
對於這位博辰，即便是鄭浩了解的也並不多，他登基的時候很小，當時直播的時候也幾乎沒幾個人看。尤其是漢都，要是真的有那個心和需要去看的早都去現場看了。
說起來那個皇帝似乎還比楚天青小一歲，大概是09年的......鄭浩打開車窗，冷風似老婦的指爪把他嘴裏鉆出的煙霧撓出去。
他把廣播關掉，嘆了口氣。最近那個小方負責的案子越來越棘手了，時不時就會和他討論一下案件細節。說實話這是真的很影響他的工作了，但畢竟當初他答應了人家要幫忙的，怎麽說也得硬著頭皮幫到底。
況且人家小方是真的挺好的孩子，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是能一點就通的，起碼不至於還像剛進隊的時候那樣了。
他也確實不放心......
說起來這幾天越來越冷了，他天天走得早回的晚，都沒註意楚天青穿的什麽東西。萬一小孩又開始不聽話穿的少了呢？他最近連晚自習去接人的時間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愧疚，在知道了一些楚天青的過去之後，他更覺得自己應該照顧好楚天青。畢竟自己這麽大了，該協調好這些，而且說到底小方那邊並不算剛需......
既然想到此處，他就已經急著往松山區去趕了。畢竟回去還要兩個小時，為了趕上他放學現在甚至都有點晚了。
楚天青最近又經歷了一次考試，數學成績倒是提升了一些，但畢竟還是拖他的後腿，心裏多少有點煩躁。對他來說此前從來沒有哪個事情能讓他有這麽持續的挫敗感，他本以為這次和哪次都一樣簡單呢。
自從趙沐丞被百裏恭救了之後，他們兩個的關系就更好了。當然這種更好並不是百裏恭想要看到的，趙沐丞越是和他親密他越覺得缺少那種面對愛人的矜持，但是他又舍不得再像之前那樣說什麽重話。
他現在最惱火的就是不僅要防著點趙沐丞對楚天青的那種天生而來的好感，還要防著那個在酒吧被趙沐丞遇到的游戲大佬叫什麽楊巖崢的那個。他私下裏調查過那小子，家裏確實窮，游戲也打得確實好，甚至於說等到成年了就要去打職業的地步。說實話他陪著趙沐丞這麽長時間也能了解一點那個游戲，他能理解趙沐丞對於楊巖崢的癡迷。
十一月的漢都夜間很冷，他本想放學第一時間幫趙沐丞系好圍巾，畢竟這家夥從來都把圍巾當風箏耍，又是個怕凍的，總得他操心。可是沒想到楚天青一走趙沐丞就跟著走了，連書包都沒拿。好吧，是他忘了趙沐丞有的時候就是會隨意把書包放學校的，作業也懶得交......
他也只能嘆口氣把書包幫著收拾好拎起來了。他甚至暈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明明趙沐丞都不在乎的。
他單手拎著沈重的書包飛也似的跑到趙沐丞身後，果不其然他又在騷擾人家楚天青。楚天青倒也不至於說是那種死活懶得搭理的人，只是間或的回應他。百裏恭把書包輕輕放在趙沐丞肩上，也不好插他們兩個的嘴只能這樣等著他們聊天。
楚天青在校門口久違的看見了鄭浩的車，他回身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林繁旖走了。百裏恭剛松口氣要上前說話，就又聽見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叫了趙沐丞的名字。
好了又要好一會。他不耐煩的看著從校園裏走出來的楊巖崢。說實話趙眼瞎喜歡楚天青的外形也好背景也好起碼這麽個人還不錯，這楊巖崢天天幫學校做清潔換學費搞得一身的廉價洗潔精味他是真搞不明白，趙沐丞靠近他真的不會感覺作嘔嗎？
他怎麽突然這麽想......他以前從來不會帶有這種惡心人的優越感的。真煩，喜歡人喜歡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百裏恭老老實實地坐在趙沐丞旁邊，靜靜地聽著兩個人討論新的平衡機制，討論轉會期各個選手的去留。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趙沐丞看，趙沐丞的眼睛亮的像宇宙中不知名的輝光，他甚至一度以為那是星海的倒影。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他給趙沐丞裹了裹圍巾，相比之下他更想看著趙沐丞鮮活的活著，就像這樣活在這個還算安逸的都城，可以肆無忌憚的談論有關游戲有關人生。
趙沐丞在他緊圍巾的時候下意識動手摸了圍巾，也摸到了他。他心裏一動，隨後偷偷笑了。
笑著笑著他就有些笑不出來。現在局勢越發動蕩，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趙沐丞再這樣過想過的人生。家裏有長輩是參政的，說現在國內局勢很緊張，不僅是幾個軍事代表並不安分，更多的是一些長期被特權階級特殊對待的人民趁此機會正在大批量的進入到和漢都經政圈對立的陣營。
或許漢都已經不安全了。但是哪裏又安全呢？
昨天晚上他和父親談了好久。父親和他說了實際上家裏經過討論是並不讚成依舊把漢都當局當做立足基本盤的，家裏內部已經開始做“改朝換代”的準備了。
“你做好引領家族‘無痛’走進新時代的準備了嗎，小恭？”父親低著聲音問他。
“為什麽是我引領家族......”
“你哥哥現在已經被漢都當局授予榮譽軍銜。你兩個姐姐現在都沒能結婚也是為了家族付出了很多，都在爭取外調到寧可貧苦些的地區就為了把家族勢力分散，你是家庭的新生力量，如果說選擇一個幹凈的新領導者，也只有你了。你馬上要高中畢業，你以後想走怎樣的路，你覺得哪一方更靠譜一些？你該想想這些了。”
“可是這也太早了吧爸，當今皇帝要退位起碼還能多拖一些戰爭爆發的時間吧，要是過早站隊咱家會遭到反噬的吧？”
“不早了，他們之所以答應下來改政體制度，就是因為要把皇宮往北方遷，保留一個名義上的正統基本盤，這樣漢都整個的一百七十萬平方公裏的中心控制區都可以成為肆無忌憚的戰場，只要保住正統，在聯合國的席位上就都好說。”
“漢都方面已經需要孤註一擲到如此地步了嗎？”百裏恭怎樣也沒想到，現在看著和平的繁華之都居然已經暗中醞釀了無數危機。他只知道最近殺人事件比較多，但也只是以為是警力不足的原因才......
“只能說一場護國戰爭徹底把漢都的實底給探出來了。當時細節沒跟你說過，東四區的實際領導人因為某些原因都已經離開本土了，暫任的是個連群眾基礎都很少的跟那個領導人有血緣關系的商人，即便如此漢都也並沒能真的閃電戰拿下東四區，從九月打到了十一月中旬，那當時可是傾巢而出啊，能趕上的不能趕上的都往那邊調了，今年年初人家正經的領導者還用自殺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一個奪寶似的消息，那麽多國人外國人都在現在的北三特區調查什麽玉璽蹤跡，他連封鎖的條件都不具備。這場仗打的看似是贏了，其實白打了，立威失敗了不說還讓對方反擺了一道，現在才是徹底陷入被動了。”
百裏恭低垂著眼眸聽著父親講話。他低聲說：“那依父親之見，您覺得應該如何？”
“我老啦。”父親把腿搬起來又放下去，嘆了口氣：“現在家裏都是你哥在管著嘍，我只是和你談談心嘛，就咱爺倆。我就想問你，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呢？有沒有想保護的人呢？有沒有更喜歡的地方呢？你的身份很幹凈，可以在這方面做很多文章，但是這也都得看你啊。”
父親的眼神像是秋日的最後一絲流火，點燃了百裏恭那本就缺了一點熱量的幹柴一樣的志向。這一蓬火到底是發在了趙沐丞的眼眸裏。他知道，他有想保護的人，他想盡力護住趙沐丞澄澈的眼睛。
趙沐丞終於和楊巖崢聊完天，揮手道別。百裏恭看了看，四下早就沒了什麽人，偌大的門前廣場也就剩下他們兩個能冒白氣的。他試探著先牽趙沐丞的胳膊，又順勢捂住他的手。
“哇，老恭，你這手好暖和，快給我這只手也捂一會。剛才打開游戲和楊巖崢盤共研服調整差點給我手指頭凍掉了。”
趙沐丞自然而然的上了百裏恭家的車，把手放到百裏恭懷裏，甚至使壞地放到他脖子上。百裏恭縮著脖子，笑了。
“你說說你啊，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了，你該咋辦呢？”
“你不在我身邊？你能去哪？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要轉學不搭理我了。”趙沐丞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是現在啊，我的意思是以後。比如咱們要是沒考上同一個大學，或者你真的去當職業選手了的話......”
“那就盡力不分開嘛，你說這個幹嘛，難道你想和我分開啊？”
盡力不分開......嗎？
百裏恭心裏有些傷感。車子發動，窗外不知何時下了雪，一點點，飄飄忽忽的。
他盯著趙沐丞眼睛映出的雪花，張嘴好像有淚，但低頭仍舊是笑。
“那我要是想去當兵啥的呢？比如畢業了去入伍兩年，你總受不了那個苦跟我去吧。”
“我是受不了，但是我可以常去看你啊，而且就兩年，我又不至於兩年就不認得你了就翻臉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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