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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世因(一) 祝辭盈就是阿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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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世因(一) 祝辭盈就是阿盈

半晌, 祝辭盈才把自己的思緒一點點拉回來。

她是喜歡謝甜甜沒錯,可並不代表她願意和他神交啊!

她裝模作樣咳兩聲:“師兄,我身體還有點不舒服, 想先回去休息。”

她試著掙脫, 謝讓塵卻不肯松手。

完了完了!

祝辭盈欲哭無淚,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預感,今夜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無比地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去招惹謝甜甜的神魂,後悔來找他問什麽勞什子的銀鈴。

她現在和一只主動送上狼口的綿羊有何區別?

她還不想被吃掉。

思來想去, 只得用出殺手鐧:“師兄我陪你一顆……”糖。

“師妹,我們解契吧。”

兩個人同時出聲打破屋內的沈寂。

祝辭盈難以置信地擡眸。

為什麽突然要和她解契?

因為拒絕和他神交?

她的心刺痛一下。

謝讓塵松開她的手。

她的手在半空停頓一瞬, 默默收回壓在腰後。她咬了兩下唇, 手指緊扣墻壁,微微低頭, 費力地說出一個字:“……好。”

這幅模樣委屈巴巴的,像一只淋了大雨的小貓。

青年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包含著濃濃的無奈。

他單手撫上少女的半邊臉, 趁她不註意, 輕輕揉捏一下:“好什麽?我的滿滿傷心地都要掉眼淚了。”

“明知道我會傷心還跟我提解契!”

“謝甜甜你就是故意的!”

“我要回去了!”

祝辭盈發完脾氣拂開他的手, 又被謝讓塵捉住反按在頭頂。

“你還……”

她剛張口一句話還未說完,唇上猝然傳來一片溫熱,大腦當場宣布宕機。

突如其來的吻極輕極淺,幾乎是一觸即分。

謝讓塵低頭,與她額頭相抵。

親昵地蹭了蹭。

“因為我違背結契的初心, 之前的神魂契約不能用了。”

無關風月終究是他自欺欺人。

而他的問心道心做不了假。

他想要師妹。

想與她共赴巫山,行魚水之歡。

“師妹,我後悔了。”

他的嗓音低啞, 卻不失溫和:“我們重新結契,結真正的神魂契約。”

不知為何,祝辭盈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一絲……祈求的意味?

然而,她還未說“好”或“不好”,被謝讓塵抵著的額心白光忽現,緩緩勾勒出六芒星印記。

他居然不給她選擇的機會,就這樣強制性地和她結神魂契約!

“謝讓塵!”

祝辭盈分不清自己是氣急敗壞或是惱羞成怒,直接叫出他的大名。

謝讓塵啞然失笑。

祝滿滿炸毛的時候,怪可愛的。

“今夜的神魂契約始於心動,無解。”

他再次湊近前,吻上她的唇。

與上一個吻不同,他先是一下一下地輕啄,又覺不夠,伸出自己的舌尖舔過幾下她的唇瓣。師妹的唇又軟又好親,他的唇舌慢慢地描繪過她的唇形,反覆廝磨。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親吻之中,不肯停下一刻。

祝辭盈簡直快被他折磨瘋了。

她這會脊骨不熱,臉反倒是像被火燒了一樣。因為緊張,呼吸也不順暢。

“師……”她想叫他停一停,嘴巴被他輕啄慢吮著,一股酥麻感直沖天靈蓋,然後一路向下移動到尾椎骨。

她又癢又難受,眼睛發熱發燙,分泌出淚水。

一只手推不開他,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調用神魂契約和他溝通:

【師兄,我喘不過氣了。】

話剛放出去,她便感到對方身上的香氣稍微淡了一些。

謝讓塵半睜開眸子,退開些距離。

祝辭盈得以大口喘息,同時連聲控訴他,謝甜甜變壞了。

他的心快速跳動兩下,沒忍住又親了她兩口,果不其然地遭到祝辭盈的批評教育。

青年俊郎的眉眼一彎,將頭埋在祝辭盈的肩窩笑了幾聲。

他的笑聲爽朗,脆耳,胸腔都在震動。令祝辭盈產生一種絕望的無力感。

她擺爛了。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師妹。”

謝讓塵笑夠之後,將她被自己舉到頭頂的手拉回來,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祝辭盈眨了眨眼,摸不清他的動機。

緊接著,她手心一熱,一個金色的法陣緩緩在她的掌心下成型。

屋外,風雲變幻,天地為之共鳴。

謝讓塵鄭重地,一字一句地說:

“我謝讓塵,以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為媒,天地為證,向天道啟誓,自此刻起與祝辭盈福禍相依,生死與共,永生永世,不離不棄。如若違背,身死魂消,永無輪回。”

金色法陣沒入他的心臟,幾乎同一時刻,祝辭盈察覺到自己靈府深處的參天大樹有了一絲絲不同。

她想進去看看。

“現在不要看。”謝讓塵吻了吻她的額心,“是我的情絲。”

祝辭盈一個激靈:“你把你的情絲放我的靈府裏?!”謝甜甜你圖什麽啊!

修士的情絲一旦摧毀,就會淪為無情無欲的行屍走肉。只有修無情道的修士會采取這種極端的辦法。

“嗯。放你的靈府裏,我最安心。”

“謝甜甜。”祝辭盈抱住他的腰,緩緩收緊胳膊,低聲說,“你這個大傻子,哪兒有你這樣的。”犯規!犯規!

謝讓塵彎身低頭與她耳鬢廝磨了會,又開始漫長地親吻。

“唔……”祝辭盈還是不太習慣呼吸,反觀他游刃有餘的模樣,氣呼呼地張口咬了一下他的唇。

而謝讓塵卻把她的小動作當作對自己的回應,心底的顧慮徹底消散,完全摒棄往日溫和的一面,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卷住她柔軟的舌,與之來來回回地交纏。

屋內靜悄悄的,時不時傳來少女的喘息聲和青年低低的笑聲。

“謝甜甜你要悶死我嗎?”

他的領口微微松亂,祝辭盈張口咬住他的鎖骨。

謝讓塵悶哼一聲,埋在她脖頸間的頭微微擡起,親了親她雪白柔嫩的長頸。

還不夠。

幾次深吻之後,他的情欲不降反升。

他的手臂圈住祝辭盈的腰,稍微用了點力氣將她往上提了提,後者驚叫一聲,雙臂攀住她的脖子,兩腿勾上他勁瘦的腰身。

計劃得逞,他按住她的後腦,手指深入她的發絲,情難自禁地吻下去。

他不再給她休息的機會,在她堅持不住的時候,直接給她渡氣。兩人的唇分開時,總會帶出些許銀絲。

祝辭盈被他親得暈暈乎乎,一陣天旋地轉後,整個人被謝讓塵壓在床榻之上。

她忙扯過被角蓋住自己的唇,小聲嘟囔道:“不許再親我了。”真的受不住了。

“好。”謝讓塵一口答應。

“那你先起來,我困了,要回去睡覺。”

“師妹,從你進屋那一刻,師兄就沒打算放你離開。”祝辭盈還想再掙紮一下:“我們孤男寡女的不合適。”

謝讓塵眸中含笑:“我們結過神魂契約,是名正言順的道侶。”

祝辭盈抓緊被單,努力為自己爭取最後的權利:“就一次。”

畢竟。神交這種事做多了,也不好。

要克制一點。

謝讓塵沒應話,俯身壓下去,和她額頭相貼,神魂輕而易舉地進入她的靈府。

又輕車熟路地找到她的神魂,一點點與之相交,融合。

那一瞬,海水吞沒島嶼,徹底地占有她的每一寸土地。

祝辭盈腦中一痛,身體忍不住地顫抖,連帶著腳趾也蜷縮起來。疼痛之餘,一股難以言喻的爽感充斥全身,她鬢發微濕,淚水直流,渾身酥麻。

靈府裏四處都是師兄的氣息。

她和他之間修為差太多,神交起來,頗為勉強。

謝讓塵擦去她的眼淚,眸中欲色更旺:“方才是帶你試驗一遍,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神交。”

接下來?祝辭盈瞪圓眼睛!

“謝甜甜你說話不算話,說好的就一次!”

“我沒答應你只做一次。”

……

祝辭盈癱在床上,雙眼失去光澤。

身體軟綿地像一灘水,好像骨頭也一起化掉了。

謝讓塵的精神反而很好,拉著她一次一次,索求無度。

長夜漫漫,少女無力的呼聲和青年柔聲的低哄綿綿不絕。

“師兄停一下。”

“謝甜甜你停一下。”

“謝讓塵,謝讓塵……”

“滿滿聽話,待會兒就好。”

*

最後,祝辭盈先撐不住,睡著了。

她不知流了多少汗水和淚水,後背的衣服幾乎濕透。謝讓塵在她身上用了清潔咒,又給自己也用了一個。

夏日的夜悶熱,偶爾有吹進屋子的風,依舊是熱的。

祝辭盈翻了個身,手掌探了探,觸摸到冰涼的東西,下意識地靠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摸索著摟住他的腰,整個腦袋湊上去貼在他的胸膛。

謝讓塵回以擁抱,愉悅地勾勾唇角。

夏天熱,他方才用清潔咒時,多在自己身上下了一道咒術,極冰咒。

一個為了讓祝滿滿睡得舒服一些而特意施展的咒術。

“師兄……”她在他懷裏輕聲呢喃。

隔著層衣服,謝讓塵揉捏她背部的幾個穴位,一來助她解乏,二來助她疏通丹田裏因為神交而亂竄的靈力。

方才所求無度的人,此刻卻眸色清明,失了男歡女愛的心思。

確認自己喜歡祝辭盈後,他驀然想起一段陳舊的記憶。

之前,他在飛車上睡著後也夢到過。

三百年前,阿盈上山前,師尊曾對他說過:“天定姻緣乃天道定下的姻緣,無論對方是何模樣是何處境,你若起心動念,必定是她。”

換而言之,他若喜歡一個女子,那人只能是阿盈,只會是阿盈。

他的命定之人是阿盈。

除開阿盈他不會喜歡旁人。

天定姻緣不會出錯。

所以,他現在動心喜歡的祝辭盈,她不是別的什麽人,她是他的天定姻緣——他前生的師妹,阿盈。

祝辭盈就是阿盈。

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也就在這時候,他才想明白神諭沒頭沒尾的兩句話。

“故人重逢,見面不識。”

“前世緣,今生續。”

前世因,今生果。

原來說的就是他和轉生成為祝辭盈的阿盈啊……

“阿盈。”謝讓塵撫摸著少女的臉頰,一時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情。

*

翌日,祝辭盈一覺醒來,立刻察覺自己的修為向上拔高一個小境界,進入元嬰中期。

祝辭盈:“……”我真把師兄當爐鼎采補了?

身邊的床位是空的,謝讓塵出門了。她起身穿上外衣,一想起昨夜荒唐的一幕,火速提上鞋子,趁他不在溜之大吉。

接下來幾日,她和謝讓塵白天趕路,晚上被他捉回屋裏又親又抱,在床上神交地死去活來。

“師兄……”

她坐在他身上,謝讓塵扶著她的腰向上提了提,仰頭去親她的唇。

眸中欲色翻滾,嗓音沙啞:“我喜歡滿滿,滿滿好像還未說過喜歡我。”

祝辭盈吻了吻他眼睛下方的紅痣:“你想聽嗎?”

“想聽。”最好多說幾次。

她壞心眼地推他:“我就不說。”

謝讓塵微微一笑。

當夜,祝辭盈癱在床上,勉強擠出力氣發出一些音節。

“我喜歡師兄。”

“我喜歡謝甜甜。”

喊到嗓子嘶啞,謝讓塵仍不肯放過她。

“不對,你要說只喜歡師兄。”

“我只喜歡師兄。”

“再說。”

“祝滿滿只喜歡謝甜甜。”

“再說。”

“祝辭盈只喜歡謝讓塵。”

*

等找到火陽鼎的時候,祝辭盈的修為已經從元嬰中期突破到合體初期。

祝辭盈:原來找對道侶雙修漲修為如此簡單,怪不得合歡宗人才輩出……

不對,一想到晚上她喊停,謝甜甜連哄帶騙,根本不聽她的話,她就郁悶,雙修一點也不簡單!

她化憤怒為動力,一掌拍飛兩只妖。

魔君手下的妖魔果然有些本事,與她們一前一後找到火陽鼎。

“既然都來了,那就公平競爭吧。”火陽鼎存在上千年,已經生出器靈。

“在外面打打殺殺傷到花花草草多可惜,不如去幻境裏分個高低。”

器靈擡手,龐大的靈力罩住方寸天地,白光一閃之後,只餘一片空地。

他仰頭看天,度過燥熱的八月,初秋的風吹到臉上,隱隱有一絲涼爽。

幻境中的時節卻與外面不同。

天空飄著小雪,一連多日未放晴。

謝讓塵是被嬰兒的啼哭聲吵醒的。

剛剛生產完孩子的婦人虛弱地躺在床上,用最溫柔的目光看著他說:

“阿松,快看,她是你的妹妹。”

阿松?

阿松是誰?

謝讓塵側頭看了一眼梳妝臺上擺放的鏡子,頓時楞在原地。

他怎麽變成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了?

“夫人,夫人!”

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過來,坐到床邊。

婦人溫和地看著他:“夫君,快看看我們的女兒。”

“夫人,你平安就好。”中年男人握住她的手,將臉貼過去。天知道他聽說她難產的消息,急得在祠堂朝列祖列宗磕了無數個響頭,只求她平安。

謝讓塵看著兩人互相寬慰一番,之後男人抱起自己的孩子,目光慈愛。

“夫人,咱們的女兒長的像你。”他欣喜之餘,笨拙地伸出一根手指輕戳了下女嬰的臉蛋和鼻尖。

女嬰的哭聲戛然而止。

“呦?不哭了?”男人深感意外,自開玩笑道,“滿滿是感受到爹有多喜歡你了嗎?”

滿滿?

謝讓塵一怔,嘴巴不受控制地問:“妹妹的名字叫滿滿?”

“滿滿……”躺在床榻休息的婦人聽見他們的對話,不由得在嘴中默念著。

“對。就叫滿滿。”男人眼裏充滿得意之色,“‘滿滿’二字是我翻了許多古籍挑出來的名字。”

小少年聞言,對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阿娘的想法與他如出一轍,好奇地問道:“出自何處?寓意為何?”

早知道夫人會問,他早準備好了說辭。

於是,謝讓塵看見男人把懷中女嬰高高舉起,一雙眼睛黑而明亮,充滿希冀。

“遙祝吾女從今往後,滿腹經綸,名滿天下,金玉滿堂,志得意滿。”

“故而取名‘滿滿’。”

“夫人,阿松,你們覺得如何?”他成竹在胸地問。

靈魂附著在阿松身上的謝讓塵讚許地點頭:“好名字。”

他轉頭看婦人,準確來說是小少年的阿娘,卻發現她明明在微笑,但眼中含著一絲憂愁。

之後,他見阿娘搖搖頭說:“月滿則虧。”

“不若取“辭盈’二字作為名字中和。”

“滿滿就用作小名罷。”

大名辭盈,小名滿滿?

謝讓塵神魂一震。

他萬分震驚地盯著女嬰,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床上:“依夫人的意思來,我這就去通知族人,把咱們女兒祝辭盈的名字寫上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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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了葷的師兄果然不一樣[黃心][黃心][黃心]

關於女主掉馬甲的點,45章末尾和標題都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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