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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嚴恕一向知道岑碧筠骨子裏是有點壞和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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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嚴恕一向知道岑碧筠骨子裏是有點壞和野的^……

嚴恕沈默。

岑碧筠繼續分析, “去年聖誕節,你突然出現在胡奇屋,是為了躲開青雲堂追你的那兩個馬仔。如果只是為了堂口的生意糾紛, 你根本沒必要那樣躲藏他們。只能說明,那天晚上, 你是以別的身份出現在那裏的。”

她頓了頓, “而且,我記得有個人提過, 說他好像看到你穿著警服。巧的是,那晚胡奇屋就突然被警察突襲, 抓走了很多人。後來我沒再深究,是因為我知道你身上或許有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再加上金門城至今並沒有華人當警察的先例, 我便以為自己想多了,沒再放在心上。”

“現在把所有事情串起來想想,恐怕連你當年救青雲堂堂主盛豐的那次, 也未必不是你這盤棋裏計劃好的環節吧?還有上次在醫院,那個蹩腳的醫生, 也是你們警局的人, 他來調查你被槍傷的事,對不對?”

嚴恕靜靜地聽著她抽絲剝繭的分析, 心頭百感交集,忍不住為她這份縝密的心思感到驕傲。

“沒錯,”他承認,“我刻意隱去這段經歷,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坦白, “我高中一畢業,就暗自報了警校。因為成績出色,再加上當時的金門城警督史蒂文是個真正想做事的人。他正為日益失控的華人幫派問題頭疼,急需培養一個可靠的華人臥底來打開局面。我就成了那個被選中的人,是金門城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華人警督。”

“正因為沒人相信一個華人能進入花旗國的警局系統,甚至成為警督,所以幫派的人根本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盛豐也因為我救過他,對我更是推心置腹,幾乎毫無保留。這幾年,我表面上為青雲堂賣命,實際上不斷穿梭於幫派與警局之間,傳遞情報,瓦解他們的非法交易,也在暗中推動幫派的轉型。”

“我比誰都清楚,現有的許多華人幫派,早就不再是初來時互相扶持的團體了。他們明面上打著幫助同胞的旗號,暗地裏走私、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甚至販賣人口……傷害同胞最深的,往往就是他們自己。幫派需要被清理,需要時間建立新的秩序,慢慢脫離那些黑色生意,轉向正行,才能真正做到他們口中保護同胞的承諾,這是我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他看向岑碧筠,眼神閃著光,“就像青雲堂,之所以從來沒有沾染豬花和大煙的生意,就是我這幾年暗中周旋的結果。”

岑碧筠聽他說完,沈默了良久。

忽然,她猛地伸出手,緊緊地擁抱住了他。

嚴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

“對不起……”

岑碧筠的聲音悶在他的肩窩裏,帶著深深的愧疚,“真的對不起……我為剛認識你那會兒,說的那些目光短淺又傷人的話道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背負著這些,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我不知道……”

她懊悔的有些語無倫次。

嚴恕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輕笑了一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關系,真的。如果不是你當年買下我,給我錢,送我讀書,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我可能早就爛死在那個籠子裏,或者變成街頭真正的混混,根本不會有後來的這些選擇和機會。筠筠,是你先救了我。”

岑碧筠聞言,緩緩離開他的肩膀,與他對視。

她忽然想起什麽,“那……春泥呢?她對你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嚴恕顯然沒料到她的話頭會突然跳躍到春泥身上,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坦誠道,“春泥是我剛到青雲堂沒多久,在賭場巡視時遇到的。她爹賭輸了,要把她賣到煙花巷去抵債。我恰巧路過,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種絕望讓我一下子想起了當年被關在籠子裏的自己。”

“我……我沒忍住,起了惻隱之心。”

他看向岑碧筠,“我當時想……我想學著你一樣,學著你當年的善良和勇氣,力所能及地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於是我替她爹還了賭債,讓她免於被賣的命運,從此便有了些牽扯。但是筠筠,”他急切地保證,舉起手發誓,“我對她,絕沒有半分男女之情,真的!我當時幫她,只是因為你……因為想到你,因為想學你,僅此而已。”

岑碧筠懂了。

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將她包裹。

她輕輕捧住了他的臉,指尖摩挲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

“嚴恕,”她的聲音溫柔帶點哽咽,“我為你驕傲,真的。你沒有辜負我當年的期望……不,你遠遠超出了我的期望。謝謝你……謝謝你在那樣的境地裏,都沒有放棄自己,反而成長得這麽好……這麽勇敢,這麽了不起。”

嚴恕也靜靜地看著她,心中卻早已波濤洶湧。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瘋狂吶喊著感謝上天。

感謝上天終究待他不薄,將他的筠筠,他生命裏唯一的光,再次送到了他的身邊。

他從未覺得上天對他不公平,因為能得到筠筠的愛,已是命運給予他最珍貴的禮物!

岑碧筠忽然狡黠一笑,伸手扯過他襯衫上那條早已被她之前扯得松動的領帶,輕輕一拉扯了下來。

她嘴裏吃醋嘟囔著,“以後不許你再單獨去見那個春泥,如果她真有什麽麻煩,打發別人去幫助她,聽到沒?”

嚴恕立刻點頭,毫不猶豫,“嗯,都聽筠筠的。”

別說這種要求,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恐怕也會想辦法去摘。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當年為什麽要買下我,還送我去讀書?”

岑碧筠沒有立刻回答。

她嘴角壓著笑,將他拉到椅子前,示意他坐下。

嚴恕雖然疑惑,卻順從地坐下了。

接著,岑碧筠將他的雙手反剪到椅背後面,用領帶將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嚴恕完全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只覺得心跳如擂鼓,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清晰看到岑碧筠站在他面前。

她微涼的指尖激起一陣陣戰栗。

襯衫向兩邊敞開,露出結實的腹肌線條。

嚴恕的心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變得粗重。

岑碧筠卻轉身裊裊地走到梳妝臺前,隨意取了一只口紅,又緩緩走了回來。

她擰開口紅膏體,俯下身,用口紅輕輕觸到他緊繃的腹部肌肉。

然後,她手腕移動,歪歪扭扭地一路向上塗抹,劃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掠過上下滾動的喉結,最終,輕輕點在了他的唇瓣上。

一道長長的暧昧紅印。

“十二歲那年,”她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瓣,“我賭你能爬出地獄……”

“為我活成傳奇。”

下一秒,她彎下腰來,雙手支在他肩膀,吻落了下來。

她的吻技依舊生澀笨拙,只是憑著本能去舔舐,卻不知這毫無章法的舉動,瞬間引爆了嚴恕苦苦壓抑的所有感官。

他難以自抑地悶哼一聲,手腕在領帶束縛下猛地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氣息變得越來越急促。

岑碧筠感受到他劇烈的反應,輕輕蹙著眉頭脫離他的唇。

兩人唇瓣間,拉出一道若有若無的銀絲。

她看著他臉上難得一見的失控表情,得意地翹起嘴角,低聲問他,“喜歡嗎?”

嚴恕重重地點頭,眼角因為壓抑泛起駭人的紅暈,他情不自禁探頭去追逐她的唇,渴望更深的親吻。

岑碧筠卻壞壞地向後一躲,看著他撲了個空,自己忍不住捂嘴得意地輕笑起來,欣賞他為自己失控的樣子。

嚴恕一向知道岑碧筠骨子裏是有點野的,只是平日被很好地掩藏在了那副淑女外表之下。

她似乎玩上了癮,還想繼續逗弄他。

一只手笨拙摸索著去解他的皮帶。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情不自禁地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筠……筠……”

岑碧筠卻嫌他又要開始說教,不由分說地再次用自己柔軟的唇堵了回去,將他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吞沒。

那根皮帶被抽了出來。

還沒等扔出去,她整個人忽然天旋地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撲倒。

嚴恕竟不知用什麽方法,掙脫了那條束縛他手腕的領帶。

他緊緊地擁住她,兩人一起撞在墻壁上。

下一秒,他的吻便狠狠地壓了下來,徹底攫了她的呼吸,吞沒了她所有的驚呼。

岑碧筠一下子完全失了主導權,被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弄得暈頭轉向,一時混混沌沌,腦子裏還在茫然地想著。

他是怎麽掙脫的?

那領帶她明明系得很緊。

啊,他是警校出身,解綁脫困這種大概是必修課吧……

她腦子裏想著這些奇奇怪怪不合時宜的問題,身體卻早已軟成一池春水。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從墻邊糾纏著倒向了臥室。

微涼的空氣激起細小的戰栗。

嚴恕壓抑著粗重的喘息,在她上方停下,用盡最後一絲自制力,努力維持著清明的眼神。

“要……停嗎?”

岑碧筠沒說話,只紅著臉伸出雙臂,攬住他的脖頸,再次主動地吻了上去,用行動表明心意。

唇齒交纏間,她含含糊糊地嬌憨嘟噥了一句。

“才不要呢……”

他得到許可,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溫柔在她的唇瓣流連。

岑碧筠生澀地回應著,忍不住發出連自己都感到羞赧的嗚咽。

最終還是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他劇烈喘息著,緊緊擁著她讓自己平靜下來,仿佛抱著此生至真至寶。

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月光灑落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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