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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抓馬的一幕 “如果我需要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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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抓馬的一幕 “如果我需要你幫個忙,……

又灌了一口酒,她隨意蹭了蹭唇角,“他的媽媽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脾氣太壞,太有主意,不夠溫順,配不上他們高貴的溫斯頓家族。”

“而奧斯汀他也沒有拒絕,他甚至沒有提前告訴我一聲,就這麽去赴宴了。”

雖然竭盡平靜地說著,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岑碧筠心中了然,遞給她一張紙巾,柔聲安慰。

“奧菲利亞,或許奧斯汀只是無法當場忤逆他的母親?一次相親而已,不代表什麽,最終選擇誰共度一生,我相信奧斯汀會有自己的判斷,他那麽愛你。”

“愛我?”

奧菲利亞自嘲地笑了,眼淚流得更兇,“得了吧!看看埃默裏,他愛你愛得都快發瘋了,可他敢公之於眾嗎?他敢反抗家族的壓力嗎?他敢面對世俗的審視嗎?他不敢!”

她吸吸鼻子,“他們溫斯頓家的男人都一個樣!虛偽,多情,骨子裏都是懦夫!只會在家族利益和所謂的責任面前妥協。”

岑碧筠一下子被噎住了,所有寬慰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下意識地抿緊了唇,腦海裏閃過埃默裏那雙充滿占有欲的眼睛。

是啊,還好有排華法案。

還好他不敢公之於眾。

不然,她甚至不敢深想那個不然之後的可能性。

奧菲利亞越說越傷心,酒也越喝越快,雞尾酒很快見了底。

她又向皮特點了一杯更烈的酒,一邊吸著鼻子,一邊低聲咒罵著奧斯汀的懦弱和溫斯頓家族的虛偽。

皮特忙完一陣,看到奧菲利亞趴在吧臺上,便關切地走過來。

他什麽也沒問,只是紳士地遞上一塊方巾手帕,柔聲問,“奧利菲亞,你還OK嗎?”

奧菲利亞擡起淚眼朦朧的臉,接過手帕,哽咽著說了聲謝謝。

就在她低頭用手帕擦拭眼淚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麽,微微一怔。

岑碧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酒吧入口處,奧斯汀正和他的幾個朋友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吧臺邊的奧菲利亞,一臉焦急地撥開人群,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奧菲利亞立刻扭過頭。

奧斯汀很快走到吧臺邊,聲音急切,“奧菲利亞,能和我去外面談談——”

“奧斯汀·溫斯頓先生,”奧菲利亞猛地轉過頭打斷他,帶著濃濃的諷刺,“請問有什麽事嗎?我們好像已經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沒必要再單獨相處吧?”

“奧菲利亞,別這樣!聽我解釋,那只是……”奧斯汀焦急地想拉住她的手臂。

“解釋什麽?解釋你如何聽從父母的安排,去和那位完美的銀行家千金相談甚歡?”

奧菲利亞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以為就你有新歡嗎?”

說完便突然一把伸手,拽住了旁邊皮特的領結。

皮特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上寫滿了錯愕。

“跟你介紹一下,”奧菲利亞揚起下巴,對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奧斯汀宣布,“我的新男朋友,皮特!”

話音將落,她踮起腳尖,在皮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用力地吻了上去。

岑碧筠:“……”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抓馬的一幕。

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手中的橙汁都忘了喝。

奧斯汀唇線抿直,上前強硬地將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用力分開。

他看也沒看一臉無辜又尷尬的皮特,一把抓住奧菲利亞的手腕。

“放開我!”奧菲利亞掙紮著。

“跟我走!”奧斯汀拽著奧菲利亞就往酒吧相對僻靜的包間區走去,甚至沒忘了匆匆對同樣驚呆的岑碧筠丟下一句,“卡婭拉,借你朋友一用!”

“卡婭拉!救我!”

奧菲利亞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回頭朝岑碧筠大喊。

岑碧筠也怕出事,急忙放下橙汁,跳下高腳椅追了過去,“奧斯汀你輕點,別弄傷她!”

但奧斯汀人高腿長,又怒氣沖沖,很快就挾著奧菲利亞在擁擠的人群中拐了個彎,消失在通往包間的走廊裏。

岑碧筠焦急地追到走廊入口,看著兩邊緊閉的幾扇包間門,一時不知他們進了哪一間。

她試著推開第一間,裏面一對正在忘情擁吻的男人被打擾,不悅地看向門口。

“不好意思!”

岑碧筠臉一紅,急忙關上門道歉。

她硬著頭皮,一間間推開尋找,甚至又撞見了一些不太適合打擾的場景,令人尷尬不已。

終於,推開最後一扇門,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瞬間石化。

昏暗暧昧的燈光下,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此刻正緊緊擁吻在一起。

奧菲利亞被奧斯汀牢牢按在墻壁上,起初還捶打他的肩膀,但很快,那捶打就變成了攀附,兩人的唇舌激烈地糾纏著,吻得難舍難分,旁若無人。

岑碧筠臉一紅,飛快地將門重新關上,背靠著走廊墻壁,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的天……”

她低聲喃喃,擡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頰。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依舊鼓噪著耳膜,咚咚咚地敲擊著心臟。

頭暈目眩中,一個念頭突然跳進了岑碧筠的腦海。

奧菲利亞是故意的。

她在試探,不,是刺激奧斯汀。

如果愛一個人,自然不想要她和別人在一起,因為愛是唯一的,愛是自私的。

岑碧筠突然心有所動。

她為什麽不能試試傅燦章呢。

可,誰是皮特呢。

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沈默高大的身影。

……

金門城聖瑪麗教堂。

嚴恕獨自坐在中間靠後的一排長椅上。

他穿著黑色大衣,肩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低著頭,閉著眼睛。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座於他側後方的位置。

來人戴著鴨舌帽,掩蓋住一頭金棕色的短發,同樣雙手交疊,閉上眼睛。

“上次那批玩具,沒人對你起疑心吧?”

嚴恕保持著閉目禱告的姿態,同樣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回應,“我有外派任務,懷疑誰,也懷疑不到我頭上。”

“嗯。”

側後方的史蒂文警督挑了下眉,“你托我找的人,麻州那邊有點消息了。”

嚴恕交疊的手指,輕微地顫了一下。

“麻州的老兄們反饋,有當地人指認,見過一個符合描述的華人女子,似乎在跟著一個劇團做些雜活,落腳的時間點和你提供的也大致吻合。”

嚴恕依舊閉著眼,沒有回應。

“別急,”史蒂文的聲音放得更低,“我讓那邊的人再仔細查一遍,最好能親眼確認一下,確定是她,再考慮下一步帶回。”

他知道嚴恕已經遭受過太多線索最終成空的失望。

嚴恕打破沈默。

“不用帶她回來。”

史蒂文微微挑眉,等待下文。

“只要確定她還活著,”嚴恕的聲音很輕,“活得平安無憂,就夠了。”

他壓了下唇角,“等這邊事了得了空,我會親自過去看一眼。”

史蒂文明白嚴恕的意思。

不打擾,不強求。

只是遠遠地確認一個念想,那個帶他來這個世界的女人,是否還在世間某個角落好好活著。

“好。”

史蒂文回。

……

夜深了。

嚴恕如同往常一樣回到岑宅,習慣性地推開這間臨時讓自己居住的位於一樓最邊角的房門。

然而,門開啟的瞬間,他嗅到一股與這格格不入的馨香。

這味道嚴恕很熟悉,是岑碧筠身上的柑橘香氣。

心一空,他下意識地擡眼望去。

房間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正溫柔地籠罩在書桌旁端坐的身影上。

岑碧筠穿著一身淺色的家居襟衫裙,頭發隨意地在腦後用玉簪束成一個髻,正側背對著門口,托腮望著窗外。

嚴恕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腳步停在門處。

聽到了開門的聲響,岑碧筠轉回頭,望向門口。

見是他回來了,嘴角竟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笑容純凈真誠,明媚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回了。”

簡單的兩個字輕輕拂過心尖。

嚴恕整個人都有些懵。

他甚至忘記了呼吸,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理智已經都被那個突如其來的笑容攫取,大腦停止了運轉,只剩下心臟在慌張地鼓動,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岑碧筠姿態優雅地站起身,朝著他走來,步履輕盈,裙擺漾開。

香氣更近了。

“前些日子,”她探手將他身後的門輕輕關上,而後站直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微微仰起臉看著他,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我心情不太好,對你多有失禮之處,實在不該,今天特意來跟你道個歉。”

她的目光坦然而真誠,不像刻意誆騙他。

聽見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嚴恕渾身都有些發麻。

他憑著本能搖頭,聲音有些幹,“岑三小姐言重了,保護您是我的職責,您無需道歉。”

說完垂下眼睫,避開她過於直白的註視。

今天的她,太不一樣了。

這突如其來的友善和道歉,讓他莫名忐忑。

岑碧筠向前又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嚴恕垂著的視線裏,看到她微微歪著頭仰臉看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俏皮。

“既然你是我的保鏢,”她聲音放得更輕,似乎也有些不篤定,“那是不是說,如果我需要你幫個忙,你也會欣然答應?”

嚴恕松了口氣,原來是她有事要自己幫忙。

他點點頭,“當然,只要我能力所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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